. book18.org
【陰功十八法】 book18.org
作者:偽臥龍生 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book18.org
徐徐的行走著,一行騎隊已行上了大道。道路兩側,一邊是田野,一邊是林叢,這條路迤邐向前,遠遠的,已可看見一片屋舍村落分布在一條婉蜒的河水之濱。 book18.org
鹿朴用手朝遠處的屋舍一指,道:「那裡就是河頭渡了,在下知道那兒有一家好館子。」 book18.org
鍾家信點點頭,忽道:「對了,這裡與夜雨山莊是什麼方向。」 book18.org
鹿朴朝周遭地勢估量了一下道:「我們今晨曾繞過小角頭,依估計,這是它的正南。不過,此地距夜雨山莊尚有一日一夜的行程。有無錯誤,還不清楚。」 鍾家信審慎的道:「剛才老哥哥告訴我,此處已在夜雨山莊勢力範圍之內。 鹿長老,在下有一不請之請。「 book18.org
鹿朴道:「請說。」 book18.org
「我請鹿長老率領丐幫弟子暫時按兵不動,由在下前往一探虛實。如果可能的話,跟桃兒姐主婢取得聯繫。」 book18.org
「這樣不大好吧,夜雨山莊在武林能享盛譽,使武林同道心存驚悸,想必不是要來就來,要去就去所在。」 book18.org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是因為他戒備森嚴,所以我才想單獨前往,可以隨機應變,方便行動。」 book18.org
「我總覺得太冒險了。」 book18.org
「在下心意已決,鹿長老請勿阻擋。」 book18.org
「好,但我有言在先,我們只等一晝夜,鍾兄如果仍未迴轉,我們……」 鍾家信未等他說完,即道:「好,我們就此一言為定,屆時任由鹿長老行動。」 book18.org
夜雨山莊在牛肝馬肺峽之上,九畹溪下游。桃花仙子主婢戲水的地方,即為九畹溪。由九溪逆江而上抵牛肝馬肺峽,常年被雲霧籠罩,入夜更是有雨濛濛的感覺,夜雨山莊也因此而得名。所以入夜之後,就罕有人跡來往。 book18.org
但是,今夜即有夜行人深入夜雨山莊。此人非別,正是辭別鹿朴,單人雙劍獨探夜雨山莊的鐘家信。 book18.org
就在鍾家信立身峰頂,四下張望之時,發現靠在南方的一處石谷閃亮了縈縈燈火。燈光雖然微弱,但看在鍾家信的眼裡尤同夜航燈塔。林木掩映之中,借著燈光,他竟然能瞧出這是一座小木屋。 book18.org
他認準了方向,縱身向岩下奔出。兩地相距約在五里左右,但在鍾家信眼中也不過咫尺天涯。片刻時光不到,便已到了那燈火之處。掩近一瞧,果然是一間小木屋,而且還有人說話。 book18.org
鍾家信躡著腳步閃身來到這座小木屋前,偷偷往裡一瞧,裡面竟有一男一女。 女的三十五、六歲左右,男人是個乳臭未乾的大孩子,如果說他們是母子也不為過,因為在這個時代十五六歲嫁人的女孩子多的是。可是,看樣子又不是,因為這個小傢伙花樣百出,懂得倒又真不少。此刻,這小傢伙的褲襠就像打傘似的高高隆起,看樣子已經舉槍了,就差一點沒把褲襠給頂破了。 book18.org
這小傢伙腦門兒發亮,青筋直暴,呼吸急促,不停狂喘,八成已經忍不住了。 他一邊毛手毛腳地拉扯女的衣服,一邊兒狂喘噓噓的說道:「三姑,快快呀,快把你的衣服脫了,囡仔要吃你的大奶奶,快呀。我的好三姑,親娘,快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個痛快法兒,你快些呀……」 book18.org
鍾家信一聽名字叫三姑,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來,小雯曾告訴他,夜雨山莊的內總管不就是洪三姑嗎,莫非這個女人就是洪三姑。有了這一線索,不礙他耐心等下去,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好在適當時機下手。 book18.org
不錯,這人的確就是洪三姑,而這小傢伙則是公冶冠身邊的書童阿強。洪三姑望著這個又肥又嫩又鮮又美的小童子雞,暢快饞涎欲滴,恨不得一口把他給吞了下去。她慾火難耐,狂喘不休的說道:「那你也快些呀,什麼滋味兒,怎麼個爽快法兒,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三姑准叫你欲仙欲死,渾身骨頭都會酥的,吃了還想吃,永遠記得三姑的好處。阿強,來,讓三姑親親你,抱抱你,摟摟你,替你夾一夾。來,躺在三姑懷趕時髦來吃奶奶,我說你倒是快些呀,瞧瞧,你的小弟弟已經起立了,小心頂破你的褲襠兒。哎唷,瞧瞧你這個樣子,又粗又長又壯,戛棒棒的就像鋼筋似的,怕怕,我說阿強啊,你可不能把三姑給一傢伙戳死喔… …「 book18.org
剎那之間,阿強和三姑兩個人手快腳也快,三把兩把已把衣服脫得個光溜溜的一絲不掛。兩人面對面相互欣賞著,彼此凝視,片刻這一大一小業已慾火高熾,面紅心跳,狂喘起來。 book18.org
阿強還是個沒有進過風流陣,不知肉味的菜鳥,當然更沒有見過光屁股的女人,現在這小子面對著身無絲縷的洪三姑,可當成了九天仙女下凡。 book18.org
洪三姑已是中年婦人了,因為習武加上保養得法,一身贅肉並不痴肥,而且還是挺好的白白凈凈,光光滑滑。那一雙肥大的布裂奶子下垂著,上面兩顆像葡萄似的奶頭兒紫得發黑,在別人的眼裡可能會倒足胃口,但阿強看起來倒是金鑲玉似的聚寶盆。 book18.org
阿強眼珠子睜得老大,就差一點兒沒掉下來。他直勾勾的盯著洪三姑微凸的小腹,她似乎沒生育過,還算光滑,並未留下妊娠紋。但那一大片濃密烏黑髮亮的亂草,卻從臍下寸余處一直蔓延而下,遮住了最迷人、最神秘的基地要塞。這一切誘惑刺激得阿強雙目盡赤,臉上肌肉抽搐,胯間那根又粗又長又壯的肉棒兒業已按捺不住,搖頭晃腦、顫顫悠悠的對著洪三姑,瞄準要開火哩。 book18.org
這時,洪三姑已是面紅心跳,心眼兒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似的慾火難耐,那地方早已濕潤潤一片。但她卻不願採取主動,誠心想看那個傻小子出洋相。 一陣沉寂,片刻之後,洪三姑見阿強仍無一動靜,忍不住抬眼一看,卻把自己給真的嚇了一大跳。只見那個傻小子已經憋得臉紅脖子粗,眼看就要爆炸了似的,忍不住「噗嗤」一聲浪笑,大屁股一擺一扭一翹,極盡挑逗的瞟了他一眼。 只聽她放蕩的笑著說道:「阿強,你是怎麼啦,瞧瞧你,槍舉得老高,幹嘛不敢放呀,瞧瞧你這般沒出息的勁喲。」 book18.org
洪三姑的話給了阿強莫大的鼓勵,他雙手疾伸,快似閃電,晃眼之間,已把洪三姑推倒在那細柔的茅草堆上,自己也跟著倒了下去,喃喃輕呼道:「三姑,我的親娘,我兒子要吃親娘的大奶奶。」 book18.org
白痴,這小子放著正事不幹,偏要吃他娘的大奶子,真是個二百五。但也是妙,真他媽的廟後面一個洞,妙透了。有這種二百五的兒子,就有這種傻瓜娘。 只見洪三姑一摟阿強,一手拿起她那肥大的布裂奶子,把奶頭對準阿強的嘴巴,輕哼著誰也聽不懂的兒歌,真像是娘在喂嬰兒吃奶似的。 book18.org
她瞅著阿強輕輕笑道:「乖乖心肝兒寶貝,快把嘴巴張開,為娘的喂你吃奶奶。」 book18.org
阿強欣喜若狂,一邊點頭,一邊「嗯」就了一聲。他邊呻吟著邊把嘴巴一張,一口含住洪三姑的大奶頭兒,又吸又吃又舔又咬,嘴巴在忙,手也沒閒著,在一個乳房上撫摸揉搓起來。 book18.org
女人的奶子雖然是用來哺育嬰兒的,但這部位也是女人最敏感的部位,稍經觸摸撫弄,即會激發女人強烈的性感。此刻,洪三姑的大奶子把阿強這一磨蹭,直把洪三姑痛快得雙目半睜半閉,朱唇微張,渾身火熱顫抖,酥軟扭擺,從口鼻中發出呻吟聲和狂喘聲,夾雜著誰也聽不懂的春聲浪語。她呻吟狂喘著,放浪的嘶叫著說道:「阿強,我的小心肝兒,小寶貝兒,你吸得我好舒服,舔得我好痛快,痛死我了,我的奶頭都快要被你咬掉了,你真的好狠心噢,啊啊……」 其實,這只不過是人的欲焰高熾,舒服痛快,高潮來臨前的一種自然反應,情不自禁地發出性的呼喚。 book18.org
驀地浪語春聲嘎然停止下來,洪三姑身子一陣顫抖抽搐,雙目緊閉,兩手一攤,噓了一大口氣,接著仰臉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了。 book18.org
這突出其來的變化還真把阿強嚇了一大跳,忙一松嘴,把含在口中的奶頭吐了出來。他忙抬眼一看,還好,洪三姑是在那裡閉目狂喘,並沒有真箇斷魂,臉上仍浮現著如饑似渴的需要神色。阿強的臉上疑雲陣陣,微微怔了怔,頗為納悶的把眼睛從洪三姑的臉上往下移動。他忽然把眼睛停留在洪三姑大腿根兒的黑三角地帶,他猛的一怔,眼睛裡浮現出一抹異樣神色,一眨也不眨地死盯著不放。 原來,一股液體正從洪三姑的淺溝里緩緩流了出來,屁股下面柔細的茅草頓時濕了一大片。 book18.org
「怪事兒,三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尿尿呢。」說是他白痴一點也不為過,竟然把洪三姑流的浪水當成尿尿。他一邊怔怔瞅著她那流浪水的淺溝,突然一伸手,在洪三姑那要塞基地撥弄起來。 book18.org
「嗯嗯」的洪三姑被阿強撥弄得嗯了一聲,接著大屁股微微一顫,兩條白滑滑的大腿突然一左一右地叉了開來。 book18.org
真是巧得很,阿強正在撥弄洪三姑淺溝的手指,也就因為洪三姑兩條白滑滑的大腿突然的這麼一叉開,她那一條肉縫兒也就自然而然的張了開來,而阿強的手指也就順理成章的滑進去了。 book18.org
這是一種極為奇妙,而又從未有過的新鮮感覺,這對尚不知肉味的阿強來說,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轎,破題兒頭一遭哩。此刻的阿強簡直是又驚又喜又新鮮,他的手指立即不老實起來,在洪三姑的淺溝里興風作浪。 book18.org
不久,阿強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抹異彩,臉上亦同時浮現起一抹驚喜之色,就像困在大沙漠的旅人突然發現了綠洲似的。因為,阿強在龍宮裡尋獲了一顆光滑圓潤的珍珠,是洪三姑的蚌珠兒。阿強不禁欣喜若狂,手指下意識的在那顆珍珠上撥弄,掘挖起來。他越用勁,動作越快,那顆珠兒也就顫動得越厲害,熱乎乎、濕潤潤的就像黃河決了堤一樣,流泉順著阿強的手指,汩汩不斷地流了出來。 book18.org
只見洪三姑的身子在劇烈的扭曲擺動著,在嘶喊、呻吟、狂喘著,斷斷續續的喃喃浪叫著。阿強還真乖,也真聽話,他見到這番情景,立即抽出泡在那淺溝的手指,翻身上馬,騎在洪三姑那光溜溜的身上了。 book18.org
他剛一翻上馬,洪三姑立刻不安地失聲驚呼道:「阿強,你這是幹嘛。」 他娘的,這女人也真犯賤難伺候,她要阿強上馬和她真刀真槍的大幹一場,誰知阿強剛一上馬還沒來得及舉槍,她又大呼小叫起來,這不是犯賤是什麼。 其實,這也不能怪洪三姑犯賤,主要的是阿強這小子在耍花樣,不按牌理出牌。他雖然已翻身上馬,但卻來了個張果老倒騎驢,背對著洪三姑,他把胯下那根硬得像鐵棒兒似的肉棒子一個勁兒往洪三姑臉上亂杵,而自己則身子往下一趴,瞄準洪三姑的大腿根,雙手使勁掰開那兩條渾圓白凈的大腿,眼珠子瞪得像驢蛋兒似的。 book18.org
你說這小子在幹啥,原來這小子不但要仔細瀏覽這水火同源的勝景,而且似乎要用X 光透視哩。 book18.org
只見洪三姑的濃陰深處,芳草如茵,長滿了她的小腹,那肥突的蚌珠,就連結在那誘人的小丘中間,皮包水,尤同揚州出名的湯包。阿強先伸手小心的分開遮掩在珊瑚谷口的芳草,然後再輕按那顆蚌珠,緩緩向兩旁一掰。但見寶蛤微張,紅媚欲綻,兩張肉壁正微微張合著。而寶蛤中央的那顆蚌珠顏色鮮艷欲滴,正在微微顫動著,奇景當前,直把阿強看得如痴如呆,心花怒放。他情不自禁的雙手又一加勁,把那兩片肥突的肉蚌又掰開撐大了些。接著,他像吹糖人似的對著那顆蚌珠猛吹起來,那個頑皮的舌頭像一條活躍的靈蛇,不停的伸入水火洞內。忽而輕吹狂噓那顆蚌珠,忽而猛哈那蛤壁兩側的紅嫩肉。 book18.org
洪三姑這一下可真被他整得欲仙欲死,渾身酥軟酸麻,靈魂兒也冉冉飛去了竅,身子又扭又擺又哆嗦,就像患了傷寒似的又喊又叫。但見,一股噴泉真似決了堤的江河之水一泄千里,直涌而出。 book18.org
那直噴而出的泉水噴得阿強一鼻一臉,然而這小子非但不閃不躲,反而對這股噴泉極感興趣,居然張口承接,就像在品嘗瓊漿玉液一般。因此,他也是益發起勁的猛盪起來。 book18.org
洪三姑真的被阿強整得好慘好慘,一泄再泄,是有點兒吃不消了,她狂喘呻吟,嘶吼著哀求著。 book18.org
「好,我暫時饒了你。」語音中,阿強的身子轉了過來,兩手抓住她的雙肩,用膝頂開那兩條渾圓白滑滑的大腿,那大肉棒對準她的幽口,屁股往下一沉,猛的一頂。 book18.org
就聽「噗嗤」一聲,阿強的肉棒一揮業已擊球進壘,一下子就進入了好球帶,捅到了底兒。照理,阿強的高飛犧牲打應該不會如此順暢得分的,但洪三姑被他又掘又挖又吸,早已慾火高熾,心花兒是開了又謝,謝了又開。於是她是在驚惶失措下漏接,正方便阿強的大肉棒長驅直入,所以他隨便一揮便攻占本壘了。 驀地,一聲慘嚎,洪三姑身子猛一哆嗦,齜牙咧嘴,淚水直流,挨刀似的哀嚎起來,雪白粉嫩的大屁股想移動躲閃,可是她的雙臂卻被阿強牢牢抓住,使她無法動彈,只好近乎哀求似的叫道:「不行不行啦,你那肉棒又長又粗,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就猛的使勁死頂,我受不了啦,都快被你頂死了。」 book18.org
阿強頓時怔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洪三姑會殺豬似的嚎叫起來。這個初經人事的毛孩子總以為這一下揮棒去,必定使她爽歪歪。但他卻疏忽了自己的本錢,不快的頗為納悶的瞅著她問道:「親姐姐,你怎麼了。」 book18.org
洪三姑已疼出一身冷汗,她顫抖著說道:「死小鬼,你還動,還好意思問,我的心肝五臟都快被你頂出來了,你是在要我的命呀。」 book18.org
「對不起嘛,親娘,好姐姐,我從來沒跟女人玩過,也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愛的仙女洞,心裡是又興奮又高興,還有點緊張,所以一下子就推桿進洞,想嘗嘗到底是什麼滋味。」 book18.org
「鬼才相信你沒玩過女人。」 book18.org
「是真的嘛。」 book18.org
「管你是真是假,都與我無關,等下別再太用力,等我叫你用力的時候再用力,知道嗎。」 book18.org
「是,親娘,好姐姐,好妹妹,你原諒我吧。」 book18.org
洪三姑被阿強的聲聲叫喚叫得心花怒放,不但不責怪他,反而強忍痛苦,任憑他插撞著。 book18.org
不過,阿強並非冒失鬼,他先開始輕抽慢插,然後再改為三淺一深,但不敢太用力。接著是六淺一深,他不停的抽插著,使洪三姑開始舒服得直嚷嚷:「阿強,乖兒子,你是從那裡學來這一大功夫的啊,真要命啊,好舒服,插快點,用力一點。」 book18.org
洪三姑不但痛苦全消,而且繼續體會出其中樂趣,甚至不時採取主動,她變得更淫蕩更放浪,甚至更瘋狂。 book18.org
呻吟狂喘,浪語淫聲,此起彼伏,直達戶外。阿強依言用力,洪三姑扭腰擺臀,挺起寶蛤來應挺戰。 book18.org
時間不停的飛逝,洪三姑漸漸已經支持不住了,終於從淋漓酣暢的最高峰上滑落下來。但是阿強卻是越戰越勇,正在血脈賁張,欲焰高熾,意興飛揚的緊要關頭,豈能讓洪三姑高掛免戰牌,就此饒過她呢。 book18.org
只見洪三姑渾身是汗,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呻吟狂喘,整個人就像虛脫了似的奄奄一息,喃喃地說:「我不行了,我要死了,我沒有力氣,要都快要癱了。 book18.org
要命的冤家,我實在受不了啦。「 book18.org
阿強拔出肉棒,把她翻過身來,趴在地上,把那雪白肥大的粉臀高高翹了起來,也不管洪三姑是不是飈了又飈,卻握著自己的肉棒,猛的插進那一張一合的洞口。 book18.org
這一下插得是又滿又狠,洪三姑哎呀的呻吟著,阿強則伸出雙手卻捏弄她一雙下垂的乳房和兩粒大奶頭。 book18.org
在那個時代,一個正常的婦女,夫妻間的倫敦燕好,都是男上女下的正常姿勢,何曾玩過這種野狗交合式的招數。洪三姑的寶蛤被他猛抽狠插,再加上雙手揉捏乳頭的快感,這樣滋味還是第一次享受到,尤其是阿強肉棒的前端,每次都碰得她的心花酥麻酸癢。淺溝兩壁的嫩肉,被壯碩的肉棒脹得滿滿的,在一抽一插時被龜頭的棱溝颳得更是酸癢不已。真是五味雜陳,妙不可言。 book18.org
興奮和刺激感使得洪三姑的肥臀左右搖擺,前後挺聳,配合著阿強的猛烈抽插:「心肝寶貝,我的乖弟弟,我今天一定會死在你的手裡頭號啦,抽吧插吧,搗死我算了,我又出來了,泄死我了。」 book18.org
阿強只覺得她的花蕊一收一縮,一夾一夾的吮吸著自己的龜頭,一些像泡沫似的熱液直衝而出,流得地上的茅草濕了一大片。 book18.org
接著,洪三姑兩眼一翻,人已暈死過去,雙腳一軟,腿往地上趴下。 阿強早有準備,雙手疾伸已將洪三姑的嬌軀攔腰抱了個結實,身子快速的前後晃動,也不顧別人的死活。 book18.org
浮雲掩月,夜風生寒,門外的鐘家信看得面紅耳熱,渾身發燒。此刻,他已被這一幕活春宮驚怔當場,他怎麼也想不到,隱居百織的夜雨山莊居然是藏污弄垢的地面,竟會有如此敗德淫亂的行為。洪三姑是夜雨山莊的內總管,以如此重要的人物也會偷情宣淫,其內部亂到什麼程度就可得而知了。所謂上行下效,柳桃兒姐姐落在公冶冠手裡,是如何的結局,他都不敢想像。 book18.org
只見他雙眉軒動,面涌怒容,眼睛裡閃過一抹殺機。 book18.org
「呀」的一聲,小木屋的門已經被推開了,鍾家信神色極為怕人的閃身闖了進去。 book18.org
這時,阿強在經過一陣急攻猛打之後,業已攀登上淋漓酣暢的高峰,但他意猶未盡的拚命做最後的衝刺。只見阿強身子突然往後一縮,把他那根粗碩壯大的肉棒幾乎完全抽了出來,他不管洪三姑的死活,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猛的往前一頂,又連根插了進去。 book18.org
一聲悽厲的慘嚎響起,洪三姑看樣子是痛苦極了:「我好熱,我快受不了啦,給我,快給我,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的快要死了。」 book18.org
阿強很聽話的饒了洪三姑,其實他不饒也不行,因為他已無力再戰。他緊緊地摟住洪三姑的纖腰,突然眼珠子一瞪,身不由己的打了一個冷戰,接著深深吐了一口大氣,咬牙「嗯」了一聲,頭一搭,貼在洪三姑的背脊上一動不動。但見一股粘粘的液體,業已緩緩的流了出來。 book18.org
鍾家信面現殺機,右手輕揚,一縷指風電射飛出,就聽「噗」的一聲哀嚎慘叫聲中,阿強往後一仰,栽倒在地。阿強終於為他的行為付出了代價,只不過這代價未免太大了一些。 book18.org
人在生死邊緣的時候往往會產生一種出乎人意料之外的超能力,現在洪三姑就是最好的證明,她本來被阿強摧殘蹂躪得亦近癱瘓,眼看又要暈死過去。而阿強的那一聲哀嚎慘叫,再加上鍾家信那一雙凶光閃射的眼神,竟使她一躍而起,渾身顫抖,緩緩往後退去。 book18.org
一陣沉寂,洪三姑一定神,瞅著鍾家信顫聲說道:「你是誰。」 book18.org
鍾家信冷冷一笑,暴聲叱道:「洪三姑,你先別問我是誰,倒是先問問你自己,你身為夜雨山莊的內總管,竟然勾引一個未成年的半大孩子,做出這種見敗德亂行,偷情宣淫。」 book18.org
洪三姑眼睛一瞟,這才發現她的心肝寶貝阿強已死,臉上同時冒出無數大汗珠,不禁心痛。但她知道,此刻絕不是耍狠的時候,必須想辦法拖,能拖多久算多久,時間越久,對自己就越有利。於是,她迷眼兒一拋道:「朋友,你能一口叫出我洪三姑的名號,又知洪三姑是夜雨山莊的內總管,非當別人。所謂食色性也,一代尊師也是提倡此道,所以說出孤陽不長,獨陰不生的話,這是大自然的定律。朋友年紀輕輕,怎麼如此食古不化。」 book18.org
洪三姑的神態已經夠鍾家信吃驚的了,更想不到她竟然毫無羞愧不安之色,反而出言說出這種話來,鍾家信不禁被她說得一怔。 book18.org
洪三姑望著阿強,一把抓起他的身子,不禁悲從中來,失聲痛哭道:「我這一生從沒……」 book18.org
她這哭原想讓鍾家信同情,也是拖延時間計策。因為女人最大的本錢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但她這方法可是用錯了對象,她不哭還好,這一哭反而使鍾家信回過神來,不禁心頭火起,沉聲一喝道:「洪三姑,想不到你居然毫無羞愧之心,看來你是無藥可救了。」 book18.org
說完,手上一揮,便將洪三姑彈出數指,洪三姑立即萎靡栽倒在地。 洪三姑想不到弄巧成拙,頓萌畏懼,臉上也露出不安乞求之色。 book18.org
鍾家信用腳尖一挑,將衣服踢到洪三姑身前,沉聲喝道:「快把衣服穿上,好好回答本少爺的問話,若是搪塞,我會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洪三姑瑟縮的穿上衣服,啞得嗓子道:「朋友,你到底想幹什麼。」 鍾家信換了一副和藹的面孔,微笑道:「別急,你儘量結紮妥當,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僅僅幾個小小的問題而已。」 book18.org
洪三姑早就臆測到對方會有些一招了,而這又是她最忌最怕的一招。因為,對方要問的那個問題,或許說是拷問更為恰當,必是夜雨山莊的機密。易言之,就是決然不可泄漏的事情。而困難也就在這裡了,如果說出來吧,就是叛莊背義。 book18.org
假如不說呢,對方不知會使用什麼手法,只怕是消受不了啊。 book18.org
鍾家信察顏觀色,淡淡的說道:「你已經中了我的搜魂指,在眼前你還不會怎麼樣,但是一個時辰以後可就不敢講了。」 book18.org
搜魂指,傳說這種歹毒的指法載於《露寶真經》,當年浮萍子征冶百花魔時用過一次,百花魔曾哀號了整整一天一夜,洪三姑是聞名心悸,繼之又想:《露寶真經》已在江湖出現,莫非這年輕人是真經的得主。 book18.org
她正沉思間,只聽鍾家信又道:「怎麼樣,洪三姑,你還未曾回話哩。」 洪三姑苦著臉,低啞的說道:「少俠,如果我據實回答,有什麼好處呢。」 「你這是跟我講條件嗎。」 book18.org
「不,只是求其自保而已。」 book18.org
「我又怎能相信你說的都是真話呢。」 book18.org
「我可以賭咒。」 book18.org
鍾家信毫不容情的說道:「我相信賭咒,洪三姑,你賭咒吧。」 book18.org
洪三姑想不到這年輕人會叫自己賭咒,她不由愣了一下。當然,她並不相信賭咒的靈驗性,可是一些淵源留傳下來的種種傳說,再加上民間古老的那些果報故事,總有意無意間造成了人們心理上的約束與恐懼。這像一張看不見的網,你不去觸摸它不覺得它存在,當你碰上了它,它就會發生一種怪誕而神秘的力量了。 book18.org
鍾家信察顏觀色,緊逼著道:「你快些賭咒呀。」接著他又淡淡一笑道:「洪三姑,你該相信因果報應,你不覺得,冥冥中自有一雙眼睛在瞧著我們麼。」 book18.org
洪三姑不禁顫慄了,但是她業已勢成騎虎,要想變卦也變不過來了,於是她一咬牙道:「若是我說了假話,就不得好死。」 book18.org
「好,我相信你。」不待對方回答,鍾家信立即問道:「丐幫幫主師妹桃花仙子被你們囚禁在何處。」 book18.org
「沒有囚禁,她現在是莊主夫人,只是被莊主用鎖脈拂穴手法封閉了武功。」 鍾家信覺得她的話與小雯說得並無多大出入,於是又問道:「夜雨山莊除了公冶冠之外還有些什麼人。」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洪三姑,你已賭了重咒,不過如果你照實說出來,我可以解去搜魂指禁制,這是你唯一獲得安全的保障。」 book18.org
洪三姑沉默了片刻,終於屈服了,她暗啞地說道:「莊中除了莊主外,還有少莊主公孫長虹,以下編成四隊,擅用火器的神火隊,擅使毒沙的青紗隊,以及聖刀、鐵牌等四隊,每隊五十名,統由總管馬尊五指揮。真正的高手,要數二司三孤五正者,他們一身功力也許比莊主還高。」 book18.org
鍾家信已探得對方的虛實,當然他不會冒失地孤軍涉險,他必須把這消息帶回去,跟鹿朴好好研究一下對敵策略。於是他手指閃電般的掃過洪三姑身上,解去了禁制,但加了一指,點在了她的暈穴,才匆匆退出小木屋。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book18.org
鎮安縣城南的一株枯樹之下,正立著一位老人,這人正是鍾大堡主鍾國棟。 這枯樹生在一座隆起的山崗之頂,寒風吹括得孤樹的枝幹呻吟搖晃,鍾國棟卻有如一尊石像般默然不動,他目光炯炯的注視著腳下不遠的大明城,如今,城裡的人們大約多半已入夢鄉。 book18.org
斜刺里一條人影氣吁吁的奔了上來,鍾國棟目光一瞥,已看出正是二弟,鍾國梁。 book18.org
微微側首,鍾國棟低沉的道:「國梁。」 book18.org
答應了一聲,鍾國梁喘了口氣來到國棟的身邊,他緊張的說道:「大哥,再過去人家一定有眼線伏布著了,浮安城裡燈黯光淒,情形不太樂觀,你看,是否還照原先的計劃行動。」 book18.org
沉吟片刻,鍾國棟道:「目標暫仍先放在那座石堡上,但行動之前,我想最好能擒到對方個把人來拷問一下,這個人尚得找個青銅寨有點身份的角兒,否則,怕也問不出什麼來。」 book18.org
鍾國梁頜首道:「眼下也只有用這個法子較為適當了。」頓了頓,又道:「可是到哪裡去找這個合適的人呢。」 book18.org
鍾國棟斷然道:「去,通知孩子們,我們繞過山崗,朝北邊趟過去。」 鍾國梁忙道:「朝北趟,大哥,幹啥。」 book18.org
鍾國棟沒有回頭,緩緩道:「和朝南趟一樣,都是碰碰運氣。」 book18.org
於是,鍾國梁不再多說,迴轉身,帶著家忠、家孝、家仁、家義四個孩子,閃閃躲躲的隨著乃兄沿路摸了下去。 book18.org
沿著這條蜿蜒起伏於雜林疊岩中的道路往下摸,約莫不到半里路,在一堆橫堅岩石的轉角那邊,隱隱傳過來人的語聲,已經驚動了鍾國棟他們。急忙伏身隱蔽,鍾國棟低促的提醒後頭跟進的人:「注意行蹤,前面有名堂了。」 說畢,注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慎重的說道:「二弟,你出去把他們制住,要注意,不可存婦孺之心,只待一出手,便須在最快最短的時間裡將來人悉數制服。記住,一旦打草驚蛇,有了閃失,我們就難獲第二次的機會了。」 鍾國梁道:「大哥,我知道。」 book18.org
黑暗中,鍾國棟凝目注視,果然已有五條身影自道路轉角那邊出現,幾個人一面走一面恣意談笑,形態輕狂而鬆散,半點警覺性也不帶。 book18.org
鍾國梁的動作是快捷無比的,宛如一抹閃電,一記無聲擊落的響雷。他驀然騰撲過去,而且只見他的身形倏映,幾響重力擊肉的聲音使合響了一聲,四個軀體分別向四個不同的角度橫起摔出。 book18.org
但是,卻有一個險極的漏了網,那人反應之快也是極其利落的,在這等凌厲又猛烈的猝襲之下,他居然能在半聲驚呼中貼地滾翻,任是身形也被鍾國梁的沉厚掌力帶得連連打轉,卻亦是他躲開了這要命的一擊,更是翻出了五步之外。 鍾國梁的身子突然倒旋,一片狂風般的勁力又呼叫著反撲過去。這一位在撲地之際,雙掌猛撐地面,暴彈而起,身形雖被鍾國梁的雄渾掌力擊中掀翻,滾了幾滾,但卻滴滴的連轉三個斛頭直瀉疊岩之下。 book18.org
鍾國梁急了,揮臂弓腰,怒矢般的拚命追上,同時雙掌交替劈斬,於是一股銳利猛如錘也似的無形開道,便那等強勁的交替交射而出。剎那間,這位二堡主幾乎已忘記他眼前此行的目的乃是要捉一個活口逼問虛實的了。 book18.org
就在此時,但見人影一閃,那看看便將逃之夭夭的仁兄竟然身子一挺,只迸出一個啊字,立即癱軟下去。那樣安危而灑逸的,鍾國棟肩找著那人,飄然地落回到原處。 book18.org
鍾國梁在空中猛一個迴旋,也就跟著折翻而下,他齜牙裂嘴,臉紅脖子粗,那種尷尬的法兒簡直就甭提了。 book18.org
鍾國棟將已經制住穴道的俘虜朝路旁的一堆叢草後輕輕一放,他是如此小心翼翼,倒像是在擺置一件什麼奇珍古玩似的,生怕會失手打壞。 book18.org
鍾國梁搓搓手,乾笑著道:「大哥,這小子可真滑溜,差一點叫他掙脫了。」 鍾國棟蹲下身去,低沉的道:「他跑不掉的,老二。」 book18.org
鍾國梁覺得老大不是滋味,他訕訕的道:「大哥,虧了你,不過我也只是疏忽了而已,若非我輕敵大意,就算他生了一對翅膀,也包管手到擒來,叫他展翼難飛。」 book18.org
鍾國棟微微一笑道:「不錯,老二,但下次千萬記著,一時疏忽足可造成千古遺恨,而輕敵大意即是栽斛斗的第一要害。」 book18.org
頓時,鍾國梁被訓得臉潮耳赤,張口結舌,訕訕受教。 book18.org
在暗淡的微光下,可以看出這人是一副瘦削的身材,狹窄臉膛,尚有一圈絡腮鬍子,現在他的眼睛半閉著,腦袋歪斜一邊,鍾國梁問道:「大哥,你可是點了這廝的暈穴。」 book18.org
鍾國棟道:「正是。」 book18.org
鍾家忠動作利落乾脆,猛的在那人背心一拍,又抬肘撞向對方的腰肋,他的力道用的恰到好處,那人呻吟一聲,眼皮子便開始眨動,四肢也有了反應,鍾國梁忙道:「小心他叫嚷。」 book18.org
鍾家忠展露出一排白牙,說道:「二叔寬懷,侄兒包他的呼救聲快不過他脖子的扭斷聲,如果這廝不知死活,膽敢叫嚷的話。」 book18.org
鍾國棟好整以暇的說道:「問話吧。」 book18.org
鍾家忠手掌立揮,左右開弓,又狠又重的幾記大耳刮子,把黑衣堂的這位仁兄打的前俯後仰,一顆尊頭晃擺的宛似要脫頸而飛,在滿口血水迸濺中,好歹也將他打醒了。 book18.org
那人睜著一雙駭然的眼睛,鍾家忠表情冷酷,聲音僵硬的道:「朋友,不要出聲叫嚷,也不要多說廢話,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實實在在的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內容。如果膽敢胡說八道,你就會嘗到受活罪的滋味。那種滋味不是你這一生里曾體驗過的,只要認為必要,我們便十分樂意讓你體驗一遭。」 那人的面孔扭曲著,呼吸聲粗濃而沉重,他的雙眼透露出驚恐,摻合著絕望的灰色,甚至他在不停的抖索,血污狼藉的一張狹窄臉膛,看上去只是那樣瑟縮一團了。 book18.org
鍾家忠森寒的說道:「我說的,你可明白。」 book18.org
那人點點頭,艱辛的咽了口含血的唾液。鍾家忠緩緩叱道:「很好,看樣子你還算受抬舉,只要你一直像這樣識相與我們合作下去,包你吃不了虧,我們一向善待同我們合作的人。」 book18.org
旁邊,鍾國棟低沉的問道:「在黑衣堂,朋友你算什麼角色。」 book18.org
那人的嘴唇蠕動了一下,微弱的吐出幾個字來:「左角郎。」 book18.org
鍾國棟道:「難怪你的身手不差,原來是黑衣堂登榜錄名的人物。朋友,請教高姓大名。」 book18.org
那人目光垂下,沙啞的說道:「陳永明。」 book18.org
鍾國棟嗯了一聲,和詳的說道:「陳永明,希望你明白你現在的處境,能夠坦率的告訴我們所想知道的一些事情,如此則我保證你的生命安全。我不妨說得更清楚點,從此刻開始,黑衣堂上下恐怕有許多人要想獲至你這樣的機會來保命,亦是不可能了。」 book18.org
陳永明恐怯的望向鍾國棟,嘶啞的顫聲問道:「你們是哪條道上的朋友。」 鍾家忠狠聲低叱:「你是活膩了是不是,這裡有你發問的餘地嗎。」 鍾國棟擺擺手,平靜的道:「陳朋友,你過來一下,你自然會知道我們是誰的。眼前,我看你還是先回答我們的問題比較適宜。」 book18.org
這位黑衣堂的左角郎慌亂的連連點頭,畏怯的縮曲著身子,連視線也不敢朝周遭的幾個人臉上移了。 book18.org
鍾國棟輕聲道:「在高處的那座石堡,大概是你們黑衣堂發號施令的樞要所在了。」 book18.org
陳永明吶吶的說道:「是的,那裡就是我們黑衣堂的總堂。」 book18.org
鍾國棟道:「你們的當家葛雍、葛蒲兄弟倆可是住在那裡。」 book18.org
陳永明遲疑了一下,囁嚅的說道:「我們大當家和二當家是住在堂口裡的。」 鍾國棟緊逼上一句:「當真。」 book18.org
陳永明慌恐的說道:「千真萬確,這位大哥,在這等節骨眼下,除非我不想活了,否則又怎敢相滿相欺。」 book18.org
鍾國棟道:「你能體會到這一樁,可見你尚有點心眼。陳朋友,讓我們一齊來祈告,祈告你說的都是真話,要不,只怕你所遭遇的不幸,更要大大的超過我們了。」 book18.org
陳永明冷汗淋淋的,他抖索著說道:「在下知道,在下知道。」 book18.org
鍾國棟又問道:「葛雍兄弟住在石堡的什麼位置。」 book18.org
那陳永明吸了口氣,夾著舌頭道:「大當家住在石堡的頂層,靠最左面的一間。二當家的就在他的隔壁,門楣上,鑲嵌著一個斗大的八卦圖案的標誌,很好找,一看就明白。」 book18.org
鍾國棟道:「從潛入石堡,到葛雍兄弟寢居的頂層,可有什麼機關埋伏。」 陳永明舔舔嘴唇,啞著嗓子道:「堡前石階共有九級,單數的不可落腳,踩下去石階即行翻轉,震動底下的連珠強弩,也就會帶動鑼鼓響警。堡門為鐵鑄,兩面扇門,不可推叩,只要揮動右邊石獅的右眼,鐵門即會自動啟開。門內是大廳,地面鋪設青紅兩色瓷磚,揀紅色花磚走,如果踏上青磚,則廳頂便有巨網罩落,四周牆壁的暗孔里也有疾密的鋼針飛出齊射,足能制落網者於死命。沿著廳堂樓梯上去,記著不可觸摸扶手,一旦觸及,頂層的大吊燈即會瀉落,內盛火油石灰,階梯內部亦塞滿炸藥,隔著一層薄木板,極易引爆。大當家的門外,要小心的是門楣上鑲嵌的八卦圖案,你們只能貼牆靠近石門,切忌正對門口,長寬三尺地面皆為活動翻板,稍一沾踏,翻板之分,下面有刀盤往上猛起,而且門楣上的八卦圖案也會轉動,噴出毒煙,這雙管齊下,令人難以躲避。」 book18.org
鍾國棟仔細聽著,再問道:「還有呢。」 book18.org
陳永明頹然道:「所有機關就是這些了,這位大哥,我是冒著被組合里凌遲碎剮的危險和盤托出,做到知無不言,沒有半點隱瞞。」 book18.org
鍾國棟清朗的說道:「但願事實和你說的完全一樣,陳朋友,那就是我們彼此的造化了。」 book18.org
鍾家忠鬆開鐵鉗般的五指,衝著陳永明道:「你別想以任何方式任何茶,妄想獲得救援啦,姓陳的,只要我們立覺不妥,就會馬上收拾你,而不論你某些舉止是否乃屬無意抑或有心。」 book18.org
陳永明急急悸怖的為自己辯白:「這可不是冤枉透了我嗎,組合里的機密業已由我的嘴裡泄露出來,你們這位少俠也是在道上跑的人,莫不成尚不知這是個死罪。如今我求的僅乃活出這條命,自己的組合中已經容不下我,我又怎敢再斷了各位大哥這邊的這條生路。皇天在上,要是我有關點不軌的企圖,就叫我天打雷劈,叫我……」 book18.org
鍾國梁點點頭道:「很好,如此你則更不需有什麼顧忌了,我們雖然講仁義忠賢,但卻對口是心非、為非作歹之徒就不講究這些了。」 book18.org
鍾國棟插進來道:「陳朋友,我的話尚未問完,你們黑衣堂除了葛雍兄弟、余天榮、張子平、楊堅、苗扎之外,還有哪些一得台盤的人物。」 book18.org
陳永明吶吶的道:「沒有,這位大哥,除了他們,就只有幾個像我這種草包,擔任左右角郎了。」 book18.org
鍾國棟冷寂無聲的一笑道:「好吧,姑且信過你,陳朋友,但在沒有更確切依據之前,只好委屈你了。」 book18.org
陳永明吸了口氣道:「這位在哥,我堅信你們會回來釋放我的。」 book18.org
鍾國棟道:「希望我們回來的目的是釋放你。」 book18.org
話音甫落,鍾家忠已猝然出手點了陳永明的暈穴,他甚至連哼都未來的及哼一聲,眼往上倒翻,腦袋已軟軟的垂斜下來。 book18.org
鍾國梁搓搓道:「我們走吧,但願這小子的話靠得住。」 book18.org
鍾國棟沉沉的說道:「老二,你以為一定靠得住麼。」 book18.org
鍾國梁沉吟一會道:「如若問我的看法,大哥,我認為他不會是在誆我們,他也不敢誆我們。人這一輩子,只有生命是最重要的,而且丟掉之後再撈不回來的。姓陳的一條命抓在我們手中,我就不信他會這般視死如歸法,他決不會是這麼塊硬料。」 book18.org
鍾家忠也頜首道:「爹,二叔說得有道理,假如姓陳的果真有種,不怕互,他便不會這麼順從服帖,泄露這麼一大堆的機密了。」 book18.org
鍾國棟隱蔽在暗影里,打量著眼前這座黑衣堂老巢,默默不語,表情卻十分凝重。 book18.org
鍾國梁左顧右盼中說道:「看看這片場子,多寬闊,多開敞,從下面真看不出來,上面竟有這麼一片平坦地,葛雍卻不知用來做什麼。」 book18.org
鍾國棟道:「作用很明顯,老二,要前往石堡,就必須經過這一片空曠地,曠野上視野開闊,一望無遺,在毫無遮掩的情形下,任何異動都逃不過堡內的監視。」 book18.org
鍾國梁微吃一驚道:「大哥,你是說石堡里有人監視外面的動靜。」 鍾國棟頜首道:「這是一定的,老二。」 book18.org
鍾家孝走來插嘴道:「那我們怎麼潛入石堡呢。」 book18.org
鍾國棟想了想,毅然道:「時辰已經不早,天亮之前,我們必須摸進石堡。 如果再繞圈子,又得耽誤時間,就從這裡,我們設想趟過去吧。「 book18.org
鍾國梁擔心的說道:「這片曠地長有五十餘丈,一望平垠,四周又沒有東西可做遮掩,任是我們身手如何快捷,只怕也逃不過堡內守護者的那一對招子的。」 book18.org
鍾國棟平靜的道:「我們不用快的法子,用慢的。」 book18.org
鍾國梁不解的道:「大哥,什麼意思。」 book18.org
鍾國棟道:「今晚天色對我們十分有利,無月無星,一片黝黑,我們幾人又都是穿著深色衣衫,更不易惹眼。因為我們不必飛掠,只要貼在地面,匍匐前行即可。」 book18.org
鍾國梁微見遲疑的道:「這法子有效嗎。」 book18.org
鍾國棟苦笑道:「我也不敢肯定,姑且一試罷了。但至少要比強行躍進的希望要大些。」 book18.org
於是,幾個人伏下身來,極其緩慢又極其小心的貼在地面,往前匍匐挺進。 鍾國棟在前,鍾家孝押後。不錯,天色的確幫忙,沉暗、黝黑朦朧的像罩落一層霧雨,他們在地下向前爬著,一寸寸一尺尺的,很吃力的,但進展令人滿意。 book18.org
五十丈的距離在他們的感覺上就好像五十里那麼漫長,過程之睏乏,直如跋涉千山萬水一樣。現在幾個人已經接近到石堡的階前,隔著尚有七八步左右了距離。 book18.org
現在暫時擱下鍾國棟幾人向黑衣堂趟進的情景,且說黑衣堂的大當家,準備上巨霸,飛天黑龍葛雍享受艷福的情形。 book18.org
天香樓是黑衣堂的第一號禁區,乃是葛雍及他那三位如花似玉、淫媚動人的妻妾們胡天黑地的所在。那三位妻妾皆是揚州名妓,被葛雍用金錢替她們贖身出來。別看葛雍體形魁偉,在黑衣堂威風十足,偏是那活兒不爭氣,根本無法令她們滿足。 book18.org
她們分別偷吃過野食,可是那位仁兄當日便無聲無息的去做風流鬼了,這一來,她們逼得更加小心翼翼的從事偷渡了。生活物質美好享受,並不能彌補她們精神肉體上的空虛,久而久之,她們三人皆成為青樓怨婦了。今晚她們三人通過私下抽箋,牡丹較為幸運,偷偷的去和獵來的寵物廝混著,杏子和香荷則自我犧牲纏著葛雍那死鬼。 book18.org
她們三人私底下稱呼葛雍為死鬼,乃是有道理的,因為葛雍那活兒不僅細小無比,而且軟綿綿的,要逗弄老關天才會站起來。最令她們氣憤的是,不到半個時辰,它便又會打回原形。真似焰火一般,一閃即失無影。 book18.org
葛雍也有自知之明,因此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威風八面,唯獨在三位妻妾面前卻乖得好似哈巴狗,不敢大聲叱呼。想不到今天杏子和香荷會遣人來請他過去,葛雍匆匆的交待了屬下幾句,立即興沖沖的來到天香樓。 book18.org
一進房中,葛雍只覺眼前一亮。二女蓮步輕遲,乳波臀浪直襲向葛雍,只見杏子挺胸頂住葛雍的右側,雙手圈住葛雍的脖子,嬌聲道:「爺,今天是香荷姐的生日嘛。」 book18.org
「你看我,這幾天為了崔家的事煩,把啥都給忘了,我去補辦一份厚禮。」 香荷把胸部一拱雙手一圈,膩聲道:「免啦,奴家只要與爺好好的共進一餐,談談心就滿足了,此外別無他求。」 book18.org
「好好。」 book18.org
於是香荷如法炮製,同杏子一樣頂在葛雍的左側,繼續嬌聲道:「爺,來,坐下來,咱們今天好好喝幾杯,痛痛快快玩一下,別的事就甭管了。」 「這個……」葛雍平常是應付一個就已經罩不住了,如今二人同時提出要求,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他那老生怕怕。 book18.org
杏子輕輕頂了一下道:「爺,今天是香荷姐大喜的日子,我不會和她爭的,放心,她吃剩下的才留給我好了。」 book18.org
「這個,好好。」 book18.org
「來,我敬爺一杯。」 book18.org
你一杯我一口,杯箸交加,葛雍是酒足飯飽了。杏子和香荷既然存心成全牡丹的好事,便百般設法引制葛雍,二人迅速剝光了葛雍的衣服。這一來,就如同進入發伊甸園,回復了原始時代。 book18.org
但是,望著葛雍那垂頭喪氣的肉棒,杏子不由一肚子火,前冤舊氣齊涌心頭,右手一揮,就是一下迎頭痛擊。 book18.org
「哎唷」的葛雍抱著肉棒直叫直跳著。 book18.org
「杏子。」香荷白了她一眼,暗示了一下。 book18.org
杏子心知自己孟浪,差點誤了大事,雙膝了跪,雙手抱住葛雍的臀部,玉口張開,含住了他的肉棒立即開始吸吮著。她深知葛雍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自己方才一時火氣上涌,揍了他的肉棒,按律論罪,自己已經構成了死罪了。情急之下,她賣力地展開舌功,吸吮舔弄,把舌上十八般武藝全部派上了用場,根本沒有考慮它髒不髒、臭不臭,生命畢竟是可貴的。 book18.org
葛雍被杏子這一陣吮弄,不但滿肚子火氣已雲散煙消,全身骨頭也逐漸酥軟,他不由輕微顫抖著,底下的肉棒這時候也逐漸揚眉吐氣了。 book18.org
香荷見狀,嬌聲道:「爺,人家要你那龍爪。」 book18.org
葛雍外號飛天黑龍,香荷也真會拍馬屁,居然把他的手叫龍爪,那還能不使葛雍打從內心歡喜。只見香荷邊說著,邊撒嬌邊撫摸自己那對尖挺渾圓的乳房。 葛雍會意的笑道:「好,好人兒,你真識貨,你曉得我這對龍爪除了在武林稱雄外,在女人身上亦是一絕,哈哈……」 book18.org
說完,右手舒展,開始在香荷身上攻城掠地。不知是那爪子真的高明,抑是香荷在胡說八道、無病呻吟,總之,她是全身輕抖,扭動呻吟,連貫成一幅誘人的畫面。 book18.org
此時葛雍可算是春風得意左右逢源了,杏子的吸吮使他又酸麻又飄然,香荷那呻吟輕抖,使他征服成就大為宣洩。積壓多年的心理恐怯症完全去除了,他哈哈大笑著。 book18.org
杏子只覺口中的肉棒陡然一脹一硬一頂,心神不由大震,忙移開口叫道:「香荷姐,你瞧,它好神通哩。」 book18.org
神勇,真是虧她想得出來,在這上面用神勇二字,亂用詞彙。香荷看得亦欣喜的撫摸著它,讚嘆道:「好棒。」 book18.org
葛雍的笑聲更高昂了,一個男人最感到悲哀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罩不住,若是能夠揚眉吐氣,又有誰不喜歡,又有誰不得意呢,葛雍當然也不例外。 屋內立即充滿喜意和春意,好戲即將上演了,這時陡然傳來一聲傳報的聲音:「報告,有人刺探黑衣堂。」 book18.org
聲音顯然來自前院,但字字清晰,顯見來人的功力高深。 book18.org
葛雍覺得真是掃興,於是他怒吼道:「查出是什麼人了嗎。」 book18.org
「不知道。」 book18.org
「媽的,一共幾個人。」 book18.org
「好像有五個人。」 book18.org
「叫二當家帶人去做了他們。」 book18.org
「是。」聲逸人去,好功夫,可見黑衣堂管理有序,葛雍律下甚嚴。 「媽的,幾個常人就慌成這個樣子,真不知這些傢伙平日刀口舔血的日子是怎麼混過來的。」 book18.org
此時,香荷已躺在床上雙足曲腿大張,門戶大開的擺出迎賓姿態,嬌聲蜜語叫道:「爺,奴家已經等你好久了,來呀。」 book18.org
「哈哈,好,這就來了。」說著身子一躍,飄然上馬,挺槍便刺。 book18.org
「哎唷」一聲,敢情沒有對準目標,肉棒一頭撞在門框上。這時杏子立即來到榻前,端槍瞄準目標,笑道:「爺,今天你的肉棒特別神勇,你要修正仰角,好啦,沖呀。」 book18.org
「哈哈,謝謝。」說著,「滋」的一聲,正中紅心。 book18.org
「爺喔,真夠勁,你就不必客氣啦。」 book18.org
「哈哈,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這個浪蹄子。」說著,揮戈急刺,躍馬中原,好不得意。 book18.org
香荷下身又挺又旋轉的,忙得不亦樂乎。杏子則在一旁乾瞪眼,只有自摸聊於無了。 book18.org
「喔喔,妙,妙透了。」 book18.org
「哎哎,用力,用力一些,對對,我受不了啦,要命,真要命,你快找杏子妹妹吧,饒了我吧。」 book18.org
杏子聞言大喜,三兩下就爬上了床,擺好了備戰的架勢,香荷仍在呻吟著:「爺喔,饒了我吧,求求你。」 book18.org
「好,暫且放你一馬。」葛雍看到杏子的姿勢更誘人,於是「滋」的抽槍,翻身換馬,再度進攻。 book18.org
香荷任那浪水漫流,閉著眼睛回味著方才的美妙滋味,同時為自己今天的傑作暗暗得意不已。今天,由於自己和杏子計劃成功,去除了葛雍的心理障礙,籍助壯陽激情藥物,終於使得一切大功告成。 book18.org
杏子由於慾火積壓太久,對於葛雍那狂風暴雨的密集攻擊,不但覺得不過癮,自己身子好似水蛇般的蠕動不已。葛雍鞠躬盡瘁的衝鋒陷陣,杏子瘋狂的擺動著,「噼噼啪啪」的肉搏聲清脆的響著。只聽杏子嬌喘道:「爺,你這樣太辛苦了,咱們來交換個位子,由我來好好的發揮一下絕技給你瞧瞧。」 book18.org
顯然,她的胃口更大,不過癮,要自己動手煮羹湯了。兩人默契十足的交換了攻防位置,顛鸞倒鳳一幕立即上演。杏子正嘴角含春,套弄的舒服透頂之際,陡聽一陣聲音傳來:「報告。」 book18.org
「什麼事。」 book18.org
「來人已闖進大廳了。」 book18.org
「二當家去幹什麼了。」 book18.org
「他、他也擋不住。」 book18.org
「擋不住,這些人是什麼來歷。」 book18.org
「不知道。」 book18.org
「媽的,全是一群飯桶,自己人死了,還沒有摸清人家的底細。」葛雍罵完,就欲起身。 book18.org
杏子在緊要關頭,那肯讓他起身,出手按住他的肩膀,喝道:「笨蛋,不會發動全面攔截呀。」 book18.org
「已經由三名飛雲手及一百多名弟兄截住他們在大廳里。」 book18.org
「去,這麼多人截不住人家五個,真丟臉,傳令下去,格殺勿論。」 「是。」 book18.org
其實葛雍何嘗喜歡緊急剎車呢,只見他雙手撫摸著杏子那對豐滿的乳峰,邊罵道:「媽的,真沒用,差點壞了老子的好事。」 book18.org
杏子媚笑道:「是呀,方才真要命,咦,你……」 book18.org
葛雍尷尬的苦笑著,顯然他已經交貨了。 book18.org
杏子雙唇緊咬,恨恨的站起身子,逕自去沖洗了。 book18.org
香荷柔順的對葛雍擦洗身子,同時柔聲問道:「爺,我看你方才還神氣十足,怎麼一下子就不行了呢。」 book18.org
葛雍紅著臉苦笑道:「我這東西只要一緊張,便無法加以控制,實在太對不起杏子了。」 book18.org
香荷笑道:「沒關係,我會勸勸她的,我看你還是先去處理前面的事,今天不要過來了,免得又引起杏子的不快。」 book18.org
葛雍欣喜的說道:「香荷,你真好,我這就去。」 book18.org
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book18.org
葛雍來到前廳,戰火已如火如荼的展開,這一看來敵,他認出鍾國棟,不由怒叱道:「我會要你死在這裡,姓鐘的,我會一丁一點零剮了你,碎削了你,活殺了你。」 book18.org
鍾國棟沒有回答,只是全心全意幫著進退攻拒,大腿上血流如注。 book18.org
另一邊,和飛龍黑虎葛蒲火拚的鐘家仁,驟然在一個騰躍中撲向了葛蒲,他的身形宛若一團圓球,由上而下。銀槍直穿,肉掌旋滾。 book18.org
葛蒲立時氣得鬚眉俱張,大吼如雷,旋身拋肩,雙爪暴探,反攻敵人中盤。 向下急落的鐘家仁竟然不躲不避,迎著對方的雙爪衝上,他的銀劍飛快交舞撞擊,在離地那樣接近的高度里,做了一個美妙又石火般快速的翻滾,連人帶槍刺向葛蒲。 book18.org
全身摹地後仰,葛蒲雙爪各自划過一個小弧由下往上暴揮,他的右手爪在鍾家仁銀劍邊砸下「當」一聲斜盪,左手爪卻在鍾家仁背上抓下了五條深深的,幾可見骨的血痕。肌肉是硬被撕碎刮裂的,那樣的痛苦,尤其於利器的切割,但他卻忍受了。 book18.org
實際上,如果他想躲避這個傷害,是可以躲過的,只要他躍閃出去,然而他不願這麼做,他要冒這次危險,受這樣的創傷,目的僅是要收回他預定的代價。 他在面孔的突兀歪扭中,尖銳的銀劍也電掣般透進了葛蒲的胸膛。 book18.org
葛蒲全身猛縮,右手盪出折鉤爪回掃。鍾家仁一式鐵板橋貼地一個翻滾,堪堪躲過一爪。而他也在翻滾中,手中銀劍倏挑,將葛蒲撞出五尺,倒跌地下。 葛蒲口中發出來的慘叫,泛著如此淒怖的尾韻,窒噎在滿回的鮮血涌噴里,余天榮便在這時流光般掠至,鐵碗猛扣鍾家仁的頭顱。 book18.org
斜刺里,就近的鐘家孝剛斬殺了一名飛雲手,猛睹鍾家仁的險狀,就地一個飛旋,長劍猛推向余天榮的腰助,空氣撕裂中,來勢急勁,似是要一傢伙將他切為兩半。 book18.org
余天榮喉嚨里悶嚎著,怒極換式,鐵罩倒翻,猛砸來近的鐘家孝,同時雙腳再起,在連串虛實不定的幻影隱現下踩向鍾家仁。 book18.org
鍾家孝的面孔在這瞬息間越發變得丑怪可怕了,他睜凸著一雙斜眼,歪咧著嘴巴,額頭上暴浮青筋,喉中透出嗚咽似的嘯叫,一副拚命的架勢,竭力以他手中的長劍碰撞余天榮的鐵罩。 book18.org
原本與余天榮捉對廝殺的鐘家忠,未料及余天榮竟捨棄自己去偷襲自己三弟,頓失目標之下不禁一愣,而那邊已經險象環生。這時,鍾家仁仍在余天榮雙腳的攻擊下,他滾動躲避了七次,而每次滾動中都是險極閃開。 book18.org
就在此時,鍾家忠一個滾進,口中厲嘯中就地挽起一團劍花,將他的長劍直插進余天榮襠下,透進腹內。 book18.org
余天榮的怪叫已不像是出自人口了,充滿了至極的驚怒,無比的痛苦,與瘋狂的野性,更臻合了訝異與不甘,絕望的內涵,怖栗與酷烈。他猛的踉蹌出幾步,鍾家孝已趁機不顧一切的朝他衝來。 book18.org
圓胖的面形變為怪誕的狹扁,紅潤的氣色代之是烏紫的陰霾,余天榮的五官也牽扯得移了原位,他死盯著沖近的鐘家孝,突然手裡多了一枚烏黝黝的,雕樓成蛇形的棱狀暗器。 book18.org
剛揚起又無力的墜落,他也宛似嘆了口氣,隨著棱狀暗器「嗆當」的墜落,軟軟的頹癱胯下,依然拖著深入內腹的那支長劍。 book18.org
現在,闊場上只剩下兩對了,飛天黑龍和鍾國棟,風火獸張子平與鍾國梁,他們對於眼前的死傷均視若無睹,仍在作捨死忘生的力搏。鍾家忠取回長劍,立即囑咐家孝替乃弟家仁敷藥與裹傷,而他卻手執長劍戒備。 book18.org
此刻,張子平猝躍半空,軟帶刀映炫著閃亮的光華成網狀下落,銳風尖嘯中,他左掌猛揮,炙煞的勁氣撲頭壓迫,同時三團紅球也一起飛射,嘴裡叫道:「姓鐘的,你上道了吧。」 book18.org
鍾國梁一衝而起,長劍鏗鏘縱橫,腳底三團紅球互碰,「轟」的布開了一面藍晃晃的丈寬火網。 book18.org
張子平在連串的翻滾騰挪下,軟帶刀劈掠如電,以不同的角度,迥異的方面,各式的光彩,將刀刃或是幻散,或是凝結,銳風破空,包容著千變萬化,而其間,溜溜的細小磷光火箭,瑩瑩的暗綠毒針,團團爆開烈焰的彈珠,便不停的躲襲鍾國梁,他像一頭周身都能喚風發火的怪物,「風火獸」,真是名符其實,一點不錯。 book18.org
在這樣險惡的情勢里,鍾國梁便展顯他出神人化的超絕身手來了。他完全以快速至極的閃挪,細微準確無比的穿越,狠辣又凌厲的攻守來應付,千鈞一髮中進退,微隙里迴轉,而長劍翩連分合,仿佛光輪焰弧,流旋飛掠,神鬼莫測。 當張子平在一蓬暗綠色毒針的閃閃揮射下,趁時以軟帶刀作長虹再戳的狠攻時,鍾國梁就豁命死搏了。他在倏沉之下,長劍猛然挽起一團劍花,托住了敵人的軟刀,而以一股內力粘住軟力,但劍尖借一股銳勢突出於軟刀外,劃破了張子平的眉心。 book18.org
張子平英奮力拔刀不出,驚怒之下,飛快弓腰抬肘,於是,三隻磷火箭在近距離中射入鍾國梁手臂,磷燃火起,炙肉嘩剝有聲,更冒起了裊裊青煙。 鍾國梁只能咬牙,強行忍耐,長劍閃處,張子平哀號著一隻手臂業已斷落,便突兀間,張子平猛起一腳,鍾國梁身子往後一退,長劍再起。那一腳剛好從他臉前划過,而他的長劍卻砍去張子平的一條腿。鍾國梁反劍回削,「刮」的一聲把入肉的磷箭連著一大片肉削落。 book18.org
「嗷哇……」張子平雙臂已失,又斷了一腿,單腳不停的左跳右蹦,大概他的兩眼也被炙熱的鮮血灼瞎了。 book18.org
長劍再起,張子平的腦袋被削去一半,他的腦漿混著濃稠的血液揚濺,他尚未倒地,鍾國梁更進一步,大旋身,攔腰將張子平劈為兩段。瘰癧的腸臟飛散四周,血沫子灑落,人的形狀變成了這樣,就不再似人的形狀了,歪歪斜斜的。 鍾國梁頓時手臂一揮,率領著家忠幾弟兄像出柙的瘋虎,殺向那些圍搏左右的黑衣堂所屬。 book18.org
就在這時,鍾國棟的長劍突兀飛捲起排排氣流,有如並列的長龍立天頂地,挾著震耳的風雷之聲,山撼海涌的罩向葛雍。是的,這是劍術中最深奧的絕頂功夫之一,取劍成氣。 book18.org
葛雍的形狀已不像葛雍了,他更似一個走魂的厲鬼,一個獰怖的惡魔,他竟不顧當前浩瀚強猛的力道,貼地飛射,單臂驀然彈起尖銳的勁勢,而這股奇異的勁力,卻又能突破葛雍的劍幕氣牆,在連串的「噗嗤」聲中透穿而入。這門功夫,乃是葛雍的絕技,無形箭。 book18.org
剎那時,那一股尖銳的勁力,激撞得鍾國棟的長劍震動吟響,而其中,仍有兩股擊中了鍾國棟的腰側與小腹,但是,葛雍卻被劍氣削得遍體鱗傷,沒有一塊好肉。 book18.org
猝然間,滿身浴血的葛雍單臂撐地,貼著鞭身倒飛,右袖暴起,錐球倏閃之下射向鍾國棟腦門。 book18.org
長劍便在此時有了奇異的變化,劍尖微微的一抖,竟怒矢般「嗖」一聲往回卷射,驀地透入葛雍背脊,更將他整個人撞送過來,而葛雍那枚錐球便偏了方向,貼著鍾國棟頭頂飛向空中。 book18.org
雙目平視,鍾國棟的長劍橫揮,「呱」一聲暴響,葛雍的身子也分成了兩半,一半跌過鍾國棟背後,一半落在他的腳下。葛雍沒有哼過一聲,至死沒有哼過一聲,他的兩截身子,下半部仍在抽動蠕顫。上半部,葛雍的雙目爆出眼眶,臉孔青黑歪扭,一口牙全啃進了地磚里。滿地的血,滿地的肚腸腑臟,像是走進了屠場,便是人身上的東西吧,在此刻看來,也與畜牲一樣的卑賤不值了。 鍾國棟吸了口氣,急切大叫:「住手。」 book18.org
猶如一聲平地焦雷,敵我雙方都停止了,鍾國棟沉沉的說道:「你們本該通通殺絕,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希望你們明白自此以後能翻然悔改,重新做人,你們走吧。」 book18.org
樹倒猢猻散,黑衣堂所屬只恨爹娘少生兩條腿,一下子走得乾乾淨淨。 鍾國棟長長吁了口氣道:「老二,此地已經結束,我們也該走了,現在唯一令我不安的就是信兒他……」 book18.org
這裡是樹倒猢猻散,而另一個地方正是風起雲湧。 book18.org
原來香荷跟至院門口確定葛雍已走了之後,立即趕返浴室門口,笑道:「杏子,快,他已經走了。」 book18.org
誰知只聞粗重喘息聲外,並無人答話。香荷探頭一瞧,不由莞爾一笑。原來此時杏子正雙腳張開,坐在浴缸里自摸自弄著,顯然身體內那股熾熱的慾火尚未平息。 book18.org
香荷進去拖起她,笑道:「姓葛的已走了,走,去牡丹那裡,那傢伙年輕力壯的,定是好棒,別在這裡乾耗啦。」 book18.org
杏子欣喜的衝出了浴室,兩具白晰晰、光溜溜的身子迅速的來到後院一座假山停了下來,只見杏子迫不及待的用力往左方一個花盆一旋一推。「咔咔」連響,假山立即移動,出現了一條地下階道,兩人疾風般的撲縱而入,暗道又「咔咔」 的自動合上。 book18.org
「咦,怎麼沒有牡丹的浪叫聲呢。」 book18.org
「是呀,這個浪蹄子最會叫床哩。」其實,她們二人是百步笑九十,彼此彼此,揚州妓出身的個個都是床上高手,肉場老將啦。 book18.org
「哎呀,要死啦,快停快停。」只見一位塔形壯漢抱著一位身態健美的女子不停的聳動,而那名女子早已昏迷不醒了。 book18.org
「杏子,快準備。」 book18.org
「好。」杏子躍上床去,張腿備戰。 book18.org
香荷出手如電制住那壯漢,搬開昏迷不醒的牡丹後,笑道:「杏子,小心啦,好好享受吧。」 book18.org
她出手解開了壯漢被制的穴道,壯漢迅速的四處張望,尋找攻擊目標。杏子輕扭腰肢,柔聲呼喚道:「來嗎。」 book18.org
那壯漢低吼一聲,虎撲而上。 book18.org
「喔,好大的傢伙。」杏子再度張開雙妥,吸口氣沉著應戰,香荷則急忙展開救援牡丹的工作。 book18.org
經過一番人工呼吸及推拿的雙管齊下,牡丹終於在長嘆聲中悠悠的醒轉了過來,她對著香荷苦笑道:「香荷姐,太妙了。」 book18.org
香荷笑道:「實在是不簡單,這位老兄居然能夠令咱們牡丹親口說妙,快說,怎麼個妙法。」 book18.org
牡丹指著全神貫注的杏子,嬌笑道:「香荷姐,你有沒有見過杏子姐姐這種慎重其事的表情呢。」 book18.org
香荷點點頭道:「的確罕見。」 book18.org
牡丹嘆道:「你注意看那根巨無霸,又粗又長又燙,一插進來令人全身發顫,幾乎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香荷笑道:「杏子剛才還埋怨那老傢伙把她吊在半空中就灰頭土臉的走開了,這下子可過癮到頭了吧。」 book18.org
「那老王八呢。」 book18.org
「到前廳去了。」 book18.org
「會不會再回過頭來找我們呢。」 book18.org
「不會啦,他怕杏子會再纏著他,我保證他一定不敢再回來。再說,前廳好像來了強敵,葛蒲都支持不住,有夠他忙的了,牡丹妹妹,放心啦。」 「最好他死了算了。」 book18.org
「何必呢,說起來他除了那方面不行,對我們還算是不錯啦。」 book18.org
「想起他那沒用的東西,牙齒就會恨得痒痒的。」 book18.org
「好啦,你就好好瘋一陣吧。」 book18.org
牡丹苦笑道:「我不行啦,被那冤家一陣胡搞亂搞,不僅元陰流失太多,那兒現在還痛得很哩。」 book18.org
「我看看,哎呀,流血啦,我幫你上點藥。」 book18.org
「我自己來吧。」 book18.org
「算啦,自己姐妹還客氣什麼呢。」香荷一面替牡丹擦藥,一面問道:「我看這傢伙一直悶聲不吭的埋頭苦幹,莫非你給他吃了那種藥。」 book18.org
牡丹紅著臉道:「別看他油嘴滑舌,說得滿春滿葷,竟是天橋把式,雖經我百般挑逗,那更是不上路,這得我給他服了那種藥。」 book18.org
香荷笑道:「真夭壽。」 book18.org
陡聽杏子突然叫道:「香荷姐,我……」 book18.org
香荷和牡丹聞聲偏頭一瞧,只見杏子這浪娃居然昏過去了。香荷神色大變,上前推開猶在蠕動的壯漢,迅速側身躺下,分腿張口,迎擊那泰山壓頂般的重壓。 book18.org
「死鬼,不會輕點呀。」那壯漢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有目標就開槍,一開槍就是連放,「啪啪啪」的緊湊而密集。 book18.org
牡丹勉強撐起身子,捏著杏子的人中,杏子悠悠醒來:「爽死我了,牡丹姐,謝謝你啦,那傢伙呢。」 book18.org
牡丹呶呶嘴,笑道:「在那兒,正忙著哩。」 book18.org
杏子嘆道:「真厲害,那東西太強悍了,我雖全神應付,卻仍然招架不住,我看香荷姐也不行。」 book18.org
牡丹贊同的點著頭,香荷卻笑道:「錯啦,看我如何制伏他吧。」 book18.org
只見香荷隨著那壯漢的抽插,有節奏的收放小腹,吸吐真氣,杏子及牡丹不同看得怔怔的發愣。想不到香荷會有這種絕技,二女佩服的五體投地。 果然,半個時辰不到,那壯漢經過一陣劇烈的抽搐之後,終於交貨了,全身酥軟如爛泥般的熟睡了。香荷含笑的把他推開,翻身下床。 book18.org
牡丹開口問道:「香荷姐,你……」 book18.org
香荷笑道:「我知道你們心裡想問的是什麼事情,先等一下,這傢伙的貨色真夠充實,脹得我這時怪難受的。」 book18.org
果然,隨著香荷的走動,自她的下身不停的滴露珠兒,杏子和牡丹那會這過這種書畫,更是傻眼了。 book18.org
好半晌,香荷清洗妥身子,回來後嬌笑道:「我曾經跟隨一位恩客學會了《素女經》,自他去後直到今天才派上用場。」 book18.org
杏子急道:「香荷姐,教教我吧。」 book18.org
牡丹亦出聲相求,香荷笑道:「沒問題,可是碰上葛雍那不中用的東西,這些秘招絕技根本派不上用場,你們學了會有何用。」 book18.org
杏子脫口而出道:「我們三人帶著這傢伙遠走高飛,他們男人可以金屋藏嬌,我們也可以糞坑躲男呀。」 book18.org
香荷搖搖頭道:「談何容易,葛雍那傢伙精的很,手段又狠毒,再說黑衣堂關卡重重,想走出那關卡就得大費周章哩。」話音一頓,又道:「咱們必須從長計議,以免發生意外。」 book18.org
杏子與牡丹有同感的點點頭,但是,如果她們知道黑衣堂已被推倒,葛雍、葛蒲已死,屬下已作鳥獸散時,不知何如拍手稱慶,感謝上蒼哩。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book18.org
鍾家信等一行人策騎前行,半個時辰之後,他們沿著河水已經半涸的堤邊驛道進入了這個不大的集鎮。 book18.org
凝注著有些混濁的灰碧色河水,鍾家信輕輕的道:「鹿長老,這條河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鹿朴正指派著兩乘鐵騎先行馳入河頭渡打前站,聞言之下忙道:「哦,這條河叫西倉河,周圍百里的莊稼地都靠它灌溉哩,春夏時節河裡的水能升漲到堤邊上。」 book18.org
鍾家信沒有表情的點點頭,鹿朴又忙著調度騎隊,成為一路直線進入這所小集鎮的唯一一條街道里。 book18.org
自四周的田野里,有三數農人正以好奇的目光注視著這些衣履鮮明的騎士,鎮集裡,不少居民也都駐足而觀,有些更從房屋裡跑了出來,每一張淳樸的臉上,都帶著一片驚異而稀罕的表情,這個地方恐怕少見如此浩大與威武的騎隊呢。 騎隊緩緩動著,在一個簡陋的弄堂前停了下來,先行派來的兩名丐幫弟子已與該地丐幫的人連了暗號,聯得了聯繫,正挺立在弄堂之外,鹿朴吁了口長氣道:「那間飯鋪子還在不在。」 book18.org
兩名大漢其中一個躬身道:「回稟長老,還在,弟子已訂好了六十個人可以享用的飯食。」 book18.org
鹿朴嗯了一聲,側身道:「歐陽前輩,鍾兄與方姑娘,請下馬。」 book18.org
歐陽天等飄身落地,後面的騎士們也紛紛下馬,鹿朴低聲向青葉子羅輝吩咐了幾句,才偕同陰風神魔歐陽天、等人一起進入弄堂之內。 book18.org
這條弄堂約有兩丈多長,大麻石鋪的路面,弄堂里有幾家住戶,一所簡陋的客棧,最底下開著一家飯館,白木門外掛著一方招牌,招牌寫的店名都已經殘剝不清了。這時,一個圍白圍裙的胖大漢子正從店門裡滿面堆笑的迎了出來。 鹿朴瞧著胖子微微一笑,道:「史胖子,看你紅光滿面,大約發了財啦。」 被喚做史胖子的這是這家飯館的老闆,他聞音哈哈一笑道:「鹿爺你老在說笑了,這小小店開在這窮鄉僻野,不倒了店已是萬幸,哪裡還有財可發,能勉強混口飯吃也全仗著各位老主顧賜賞哩。」 book18.org
鹿朴搖搖頭道:「胖子,你真是掌勺的,越來越油滑了。」 book18.org
史胖子一面連說不敢,一邊殷勤的迎客人內,這家館子外面看起來十分窩囊,裡面的陳設卻倒乾淨,地方也很寬敞,十五六張紅漆木桌整齊的擺置著,木條凳,牆壁粉得雪白,後面,臨窗還靠著西倉河哩。 book18.org
鹿朴請陰風神魔歐陽天與鍾家信等一行人在靠窗的一張桌子坐下,店裡兩個年輕的夥計已在史胖子的吆喝中開始忙得馬不停蹄的端茶送水,團團打轉。 陰風神魔歐陽天朝周遭看了看道:「以前來過這個地方,鹿老弟。」 鹿朴頷首笑道:「經過此地兩次,都是代幫主巡查各地分舵,每次途經此地,在下皆至胖子處用膳進餐。」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沉思了一下道:「這人靠得住麼,老夫是說,他會不會在飯食中做下手腳。」 book18.org
鹿朴下意識的朝正在忙著的史胖子瞥了一眼道:「在下想,應該不會吧。」 沉沉一笑,鍾家信道:「小心點好,別忘了咱們已進入夜雨山莊的勢力範圍。」 book18.org
此刻,史胖子哆嗦著一身肥肉走了過來,滿面堆笑的道:「鹿爺,你老與這幾位爺要吃些什麼。」 book18.org
鹿朴一笑道:「有什麼好的都拿上來吧,反正我們今天吃這一頓,你今天的買賣甭做了。」 book18.org
史胖子帶著三分阿諛的道:「鹿爺是過路財神,我史胖子請都請不到的。假如鹿爺你能天天這樣照顧小店,那我史胖子早就蓋起閣樓巨廈了,呵呵呵……」 一面說著,史胖子趕忙到後面張羅去了。鹿朴解下了披風,開始低聲與陰風神魔歐陽天等人談笑起來。 book18.org
時間過得雖快,一晃已過了將近半個時辰,但是,酒菜卻仍未端整上來,甚至除了那兩個店夥計以外,連史胖子也沒有看見。 book18.org
鹿朴喝了口茶,肚子裡經茶水一泡越發空虛了,他不覺奇怪的咦了一聲,沉厲的道:「小二哥,你們掌柜的是怎麼會事,吃的東西到現在還沒有整治出來,莫不成是用蠟燭燒煮的。」 book18.org
一個店夥計慌忙答應著,一邊急匆匆的就待往膳堂後的小通道行去,他剛走了兩步,史胖子已一疊聲的吆喝著用雙手端著托盤出來了,托盤上,熱騰騰的雞鴨魚肉全齊了。隨在史胖子後面,緊緊跟著兩個穿著一身油膩衣裳的漢子,腰間都繫著圍裙,頭上包著黑布,一看就知道是館子裡的大司務,兩人也都分擎著托盤,托盤裡的各色菜肴堆得滿滿的。 book18.org
鹿朴哼了一聲道:「史胖子,你這菜可是做得真快。」 book18.org
史胖子口裡連聲道歉,一面打著哈哈,急忙將盤中菜肴逐件擺到桌上。這時,歐陽天注意到他的目光竟有些呆滯,打哈哈的時間也是空洞洞的,好像沒有方才笑的時候來得熱情。 book18.org
搖搖頭,陰風神魔歐陽天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多疑了,他揉揉臉,目光下意識的瞄了那兩個跟出來的大司務一眼,他們托盤擺碗的手法十分熟練,在桌子與桌子的空隙間也是轉得團團舞,模樣兒與一般職業廚司並無二致,更沒有絲毫值得啟疑的地方。 book18.org
鹿朴接過史胖子遞過來的竹著,笑道:「雞鴨魚肉都有了,老史,別忘了來兩壺酒,饅頭包子也一齊上吧,有女客,大約要先吃點什麼。」 book18.org
史胖子答應著,他似乎有些遲疑的看了看鹿朴,嘴巴嗡動了一下,恰好這時那兩個大司務中的一個忽然叫道:「掌柜,筷子不夠,只怕還得添幾雙哩。」 那說話之人正躬著身在擺置菜肴碗碟,半側著臉,目光卻並未朝這邊注視,史胖子仿佛震了震,忙道:「呃,是的,我這就去拿。」 book18.org
這幾句話,驀地像針一樣刺進了歐陽天的耳中,他緩緩垂下目光,而誰也沒有察覺,他的目光里在此刻已充滿了酷厲之氣。目梢子迅速卻恰到好處的在那兩個大司務的身上再搜視了一遍,依舊沒有發覺什麼不對的地方。歐陽天心中在不停的盤算著,會估量錯了嗎,會猜錯了嗎,對了,那兩個原來在這裡招呼著的店夥計呢。 book18.org
這時,史胖子匆匆拿著筷子行了出來,在他分布到各桌的時候,歐陽天已注意到他一張胖臉上竟滿是汗珠,而現在是深秋的季節。 book18.org
酒由那兩個廚司中的一個送上來了,這人面色白中帶青,右腮上有一顆紅痣,痣上面還生著幾根長毛,他的雙手粗糙,油污遍布,端上兩壺酒來的時候,還向桌上諸人做了個職業性的討好笑容。 book18.org
鍾家信瞧著他道:「方才的兩個夥計呢,怎不出來幫幫忙。我們的人太多,只靠你們幾位,看情形有些忙不過來呢。」 book18.org
這廚司恭謹的一笑道:「這位爺說的是小牛和阿毛,他們是新手,只能應付等常雜務,碰上客人多的時候不是慌得砸了碗就是碰倒板凳,掌柜怕他們礙事,叫到後面灶房幫廚去了。」 book18.org
鍾家信笑笑道:「嗯,你的嘴舌卻是伶俐。」 book18.org
那廚司一低頭,沒有說什麼退了下去。但是,就在他一低頭的時候,鍾家信的目光已尖銳的看他到那白中泛青的面孔極快的僵硬了一下,這是一種仇意與憤怒的表示,一點不錯,沒有任何一個江湖中人是慣於承受侮辱的,哪怕他掩飾得再好,內心的感受卻是不易改變。 book18.org
鹿朴此際以主人身份遍斟這酒舉起杯來:「歐陽前輩,鍾兄,兩個姑娘,來,在下恭敬各位一杯。」 book18.org
歐陽天也拿起杯子,瞳孔與鍾家信的瞳孔相觸,鍾家信的眼神里現露出一股古怪而奇異的色彩,他仿佛明白了一件什麼事似的凝注著歐陽天,幾乎不易察黨的微微點了點頭。 book18.org
鹿朴又在說道:「各位,先干為敬,在下就先乾了。」 book18.org
歐陽天苦於不能明示,他心頭一急,正待出言相阻,鹿朴已一仰頭將杯里黃澄澄的酒液傾下,但是,他卻不是倒進口中,酒液在他一舉手,一仰頭之際,完全絲毫不露痕跡的流進了他已鬆開了的衣袖裡。於是,歐陽天豁然大笑,一語雙關的道:「好,好極了。」 book18.org
他和鍾家信也依樣葫蘆的做了,這時,他們心裡卻已有了默契,都已有了聯繫,他們都已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同時,他們都在欽佩對方具有一雙揉不進沙子的眼睛。 book18.org
方玫微微蜜眉,低聲道:「老哥哥,原諒我不能喝酒。」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微微一笑道:「小妹子,你不用喝,你與燕丫頭都不用喝。」 那邊青葉子羅輝行到桌邊,躬身道:「稟長老,請准弟子等開始用飯。」 鹿朴呵呵一笑道:「當然,你以後記住,丐幫的規矩在外面可以暫免。」頓了頓,他又道:「但也得記住,丐幫歇足宿店時的老法兒,雞鳴看天,竹節朝羊,瓦罐藏刀,削那看不見聞得著的影。」 book18.org
鹿朴仰望著屋頂,在說最後這幾句奇怪的話時,表情淡漠而生冷,同桌的方玫主婢正覺得有些茫然,青葉子羅輝已在微怔之下迅速轉身,如一陣旋風似的拐了出去,在他轉身的剎那,雙掌已急促而清脆的連連拍了五下。 book18.org
變化是快捷無匹的,青葉子的擊掌聲尚在屋子裡飄裊,整個膳堂中的丐幫弟子全已霍然躍起,背後的青竹棒在他們閃電般的移動間一溜溜的銀蛇流爍,那麼駭人的拔到手中,迅速的排成一個打狗陣法。 book18.org
沒有任何遲疑,布成一個圈網的打狗陣法的剩餘十多名丐幫弟子猛然沖向過道,另一股人馬立即向門外,其他的人手朝四周一撤一圍,布成了一個圈網,每個人都已在瞬息里站取了有利出擊的位置。 book18.org
宛如八陣圖在旋轉,人影掠飛中只見白色的衣袂拂舞,只聽得桌椅翻倒碰撞之聲,待到那兩個在外面服侍的廚司弄清了怎麼回事,他們已經身陷重圍之中了。 book18.org
驀地,一陣悠揚的樂聲悠悠傳來,靜靜的、慢慢的,散布在四周的丐幫弟子突然被這樂聲困惑住,一個個凝神屏息,靜待事情的演變,「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能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這是李白的《月下獨酌》,太白天才曠達,物我之間,緒有所寄。 這首詩就充分表達了他的胸境,而以行樂及春為全詩宗旨所在此,使無情的明月、影子和我為友情交歡。 book18.org
原來充滿殺伐的膳堂,突然有人高歌這樣飄逸的詩句,真是高人逸士。就連這群長年累月乞討的化子,也迷惑於互相歡聚,物我之間。 book18.org
可是,這聲音卻不是出自男人之口,而是一群鶯聲燕語大合唱。眾人循聲望去,這聲音竟來自膳堂的承樑上。 book18.org
歌聲方畢,就像炸彈開花似的從承樑上突然出現了八個全身赤裸的女子,她們以八卦方位攀住承梁,八雙腳的腳底並圍聚一圈,頭部朝向八個不同方向,頓時呈現一個美妙的圖案。這一展開,便像八片花瓣綻放一般。更令人驚異的是,她們僅憑一雙腳粘住承梁,這份輕功足以令人驚訝了。 book18.org
她們個個腹部朝下,長發尤同薄紗一般遮住住整個臉龐,但其他地方都是暴露無遺。看,胸前二堆高聳雪白的玉乳下垂,多麼迷人。雙腿微張,呈露微隆的小丘,陰毛烏黑油亮的遮住了那迷人的仙洞,身上的皮膚白嫩已極,黑毛與白肉的相比,白的更白,黑的更黑,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迷人的。 book18.org
這些丐幫弟子,有些人見過女人全裸的胴體,也有人是今天第一次見到,但卻一致認為是最完善的藝術品,全裸美人。雖然因秀髮遮面而看不出實際年齡,但從胴體觀看,應該是二十一二左右的青春少年,全身充滿了活力。如果不是在這種情形之下,任何男人看了她們的全裸胴體,一定是會瘋狂的撲上去,插她一陣才能滿足。 book18.org
她們像表演空中飛人般用鋼絲吊在那裡,但誰都察覺到的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她們身無寸縷,鋼絲又能掛在那兒呢。鹿朴、任堯,包括鍾家信都是一流高手,自信絕無此能耐,她們怕練到遠璞歸真的地步。 book18.org
就在此刻,只見八個女神舉向空中,當她們各將兩手垂落下來時,她們也飄身落至地面,塵土未揚。這一站定,更顯得曲線玲瓏,婀娜多姿的誘人胴體。不必看面貌,就憑她們這赤裸的動人體態,更令人垂涎三尺。 book18.org
圍在周圍的丐幫弟子,要不是親眼看見她們從承樑上跳下來,幾疑她們是九天仙女的化身。 book18.org
但眼前的景象卻使他們不能不信,這是預謀,自己的行動完全落入敵人的圈套中。但她們是屬於哪一路人馬呢,以丐幫消息最靈敏、最能了解武林動態,竟然不知道這些女子的來路,什麼時候武林出現這群女人的組合。 book18.org
不過,鍾家信卻不由自主的心神一震,他驀然想起泥凡道人的話:「天竺土,天魔舞,大被下,孤陽孤陰。」 book18.org
莫非這批女子就是大被教,因為大被教的教義以修心養性為宗旨,教徒們以扶亂為推廣教義的工具。在表面上看來,這教有些類似先天道和一貫道,不過另有一種怪誕不經的行動。原來,大被教在每年五六月間,就選出一個日子作為信徒捨身結緣,以征矢志皈依之舉。 book18.org
這個會中,男女信徒集中一處,整天念經拜佛,到了夜裡大家就鑽入杏黃大被之中,熄減了燈火,互相摸索,找得對象,實行黑暗中的亂交。這種淫亂的進行,不待天亮而又停止了,男女信徒在昏黑中竄出杏黃大被,走回經堂之中,靜靜地收拾一夜風流的餘韻。大被教的信徒大多數是色男欲女,或是風流寡婦,在他們信徒中並不會把大被同眠、一夜風流的事視為怪誕。 book18.org
鍾家信剛想到這裡,只聽得丐幫中有人怒叱道:「無恥妖婦,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不顧羞恥,赤身裸體。」 book18.org
鍾家信移目望去,此人正是丐幫襄樊分舵舵主,此次擁竹節令調來支援,此人有一種任死不屈的性格。 book18.org
眾女之中有人越眾而出,款擺著腰肢,毫不在乎的冷森森道:「誰不是光著屁股來,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又有什麼地方見不得人的。」 book18.org
方玫突然啐了一口道:「真是恬不知恥,丟盡了我們女人的臉。」 book18.org
這女的咭咭嬌笑道:「大妹子,我們只是回到大自然而已,天為幕,地為床,日月為飾物,萬物為豬狗,他什麼都對的。」 book18.org
方玫氣得滿臉通紅,怒叱道:「下流的孬理。」 book18.org
話音未落,人影一晃,那女的已到了面前,趕忙一個疾退,同時劍已出鞘。 但那女的身法其快無比,竟如影隨形欺身跟進,出手更快逾閃電,纖纖玉手扣上了方玫的右腕。 book18.org
她快,鍾家信也不慢,一隻手搭上了她的左肩,扣住了她的肩水穴。這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book18.org
幾乎在同時,丐幫弟子已發動了打狗陣,意圖制住這些不明來歷的裸女。 那知七名裸女也開始發難,但見人影翻飛,如同穿花蝴蝶似的,在陣中遊走。 她們每到一處,立即冒起一片濃煙,剎那間,整個膳堂籠罩在濃煙之中。 煙霧中,一群丐幫弟子驚作一團,陣法頓時混亂,成了一群沒頭的蒼蠅。剎時,寒氣大盛,有如置身冰天雪地,凍得他們一個個直打哆嗦,偏偏就是走不出煙霧之中。鍾家信趕忙疾呼道:「快停止呼吸,這是毒氣。」 book18.org
說著,他已伸手入懷,將菩提丸取出含入口中。菩提丸能怯百毒,但其他的人就沒有他那麼幸運了,來不及屏住呼吸的已紛紛倒地不起。 book18.org
這突出其來的變化,丐幫怎麼也沒料到。鍾家信回眸四顧,丐幫鹿朴、任堯,包括陰風神魔歐陽天在內,此刻也只能用功抗毒御氣自保,而無出擊力量。他的腦際電光連閃,就是想不出解救之策。 book18.org
正苦思無計之時,只見七裸女中走出一人,厲聲道:「快放了我們大姐。」 鍾家信目閃異采,計上心頭,於是說道:「放了你們大姐,那我們的人呢。」 這名裸女似乎未料到鍾家信有此一問,一時不知如何施詞,回目望著眾女,又看看受制的大姐。 book18.org
大姐直截了當的問道:「你想怎麼樣。」 book18.org
鍾家信道:「不想怎樣,只要你們拿出解藥把他們救醒,我自然放了你。」 「我這不是太吃虧了,我一條命換這麼多條命。」 book18.org
「那是你妄自菲薄,我以為一個山頭一隻鷓鴣,你的命值錢。」 book18.org
「那是你的估計錯誤,我只是大姐,並不代表什麼。」 book18.org
「隨你怎麼說都好,我這人就是這樣拐不過彎來,認定了一件事,就非做不可。」 book18.org
「那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大姐黯然了,七女又圍在一起商議了半晌時辰,算是有了決議,由先前發問的那名裸女答話:「我們答應你的條件,但你必須跟我們單獨決鬥一次。」 鍾家信毅然應道:「可以。」 book18.org
七女開始動手,她們所到之處,毒性立解,丐幫弟子個個甦醒過來,但她們並沒有替方玫去毒。 book18.org
「為什麼不替她去毒。」 book18.org
「等我們決鬥之後,不論勝負,我都會替她解毒的。」 book18.org
「君子一言……」 book18.org
「我不是君子,但我有防小人之心。」 book18.org
暮色昏沉,殘陽如赭,幢幢的墳冢間飄飛著元寶冥紙的灰燼,乾草被風吹起,像雨絲般飄著,打著滾,跟地上其他乾草結成一團越滾越大的枯草團。在暮色中看去,就像一個無骨的人穿著寬袖大袍現荒冢間忽影忽現。 book18.org
這樣的殘雲,這樣的荒漠,連初升的新月也徒添野犬吠聲淒寒。但是,今夜不同,今夜徒添春色。八個裸體美女以八卦方位坐了一圈,圈外鍾家信挺立在那裡,用目視掃了八名裸女一眼,笑道:「在下赴約來了,請划下道兒。」 對方發言的是大姐,她笑了笑道:「無所謂什麼道兒,只要你把咱們姐妹中任何一人擺平,就可以得到解藥,大搖大擺走出墓園,絕不阻攔。」 book18.org
鍾家信怔了怔,茫然不解地說道:「你是什麼意思,所謂的擺平是指……」 大姐嫵媚一笑道:「簡單說吧,在咱們姐妹中你任選一人燕好,你能夠讓她軟趴趴的,就算嬴了。」 book18.org
鍾家信怒道:「不要臉。」 book18.org
八女中走出一個女郎,毫無顧忌的一指鍾家信胯下道:「誰要你的臉,我只要你這玩意。」 book18.org
「如果我不答應呢。」 book18.org
「我們之約作廢。」 book18.org
鍾家信已成了騎虎難下之勢,為了方玫,他勢必勉為其難,不由狠狠的說道:「你真想要。」 book18.org
那名裸女不甘示弱的說道:「誰跟你說著玩兒。」 book18.org
鍾家信把心一橫道:「如果你們不守諾言呢。」 book18.org
大姐平靜的道:「這你放心,我們絕不失言。」說完,從秀髮中取出一粒蠟丸,放在一塊墓碑上,續道:「你嬴了,就拿這顆解藥回去。」 book18.org
鍾家信再次把心一橫道:「好,來吧。」 book18.org
說著,他開始解除身上障礙,不一會已全身赤裸,淒寒的墓冢頓時化作了伊甸園,他往地上一躺,說道:「你來要吧。」 book18.org
他指的是剛才那名裸女,二人這一對上,其他裸女也不爭了,似乎要等著看他們的熱鬧。 book18.org
鍾家信暗自一運真力,一股熱氣從丹田升起,直往下行。陡然間,他的身體突起變化,熱血沸騰,經脈賁張,那大肉棒猛然挺起,暴長何止兩倍有餘,雄糾糾氣昂昂的直挺挺的瞪著。 book18.org
裸女一把已握不住,嚇得失聲叫道:「哇,這怎麼會這麼大的。」 book18.org
鍾家信哼聲道:「你怕了嗎。」 book18.org
請將不如激將,這裸女那甘示弱,回報一聲冷哼道:「誰怕誰,說不定是銀槍蠟槍頭,中看不中用哩。」 book18.org
鍾家信挑釁道:「那你就用用看吧。」 book18.org
兩人這一對上,幾名裸女齊聲起鬨道:「小師妹,拿出點顏色給這小子瞧瞧。」 book18.org
被稱做小師妹的裸女這時雖有些暗自心驚,但已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道:「放心,我絕不會替各位師姐丟臉的。」 book18.org
幾位裸女贊道:「好,有志氣,不愧是查家九妹。」 book18.org
各自起身離開,讓出了場地,要看他們這一場肉搏究竟鹿死誰手。 book18.org
鍾家信嚴陣以待,看去似乎居於被動地位,任憑人家擺布,其實他在守株待兔。 book18.org
查九妹被他無聲壓人的氣勢所懾,不敢掉以輕心,決心先避重就輕,然後再真槍實彈的火拚。只見她左腳一抬,又是一個翻身上馬之勢,騎跨在鍾家信胸脯上,上身往前一埋,下好伏在他小腹下部位。這個姿勢很妙,白嫩的肥臀向上翹起,兩腰分跨,使躺在她身後的鐘家信目光剛好對正她兩胯之間,隱蔽之處一覽無遺。 book18.org
查九妹是顧前不顧後,那管得了被鍾家信眼睛吃冰淇淋,只忙著以那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握著那挺實堅硬的大肉棒,一個勁的輕撫慢捋玩弄著。 鍾家信有恃無恐,依照千門應付女人的要訣,暗運功力,前封丹田、氣海、關元三處大穴,後封督脈、鶴口、會陰,任憑查九妹極盡挑逗能事,他始終抱元守一,不為所感。他那愈來愈挺實堅硬的肉棒,反而使查九妹愛不忍釋,自己倒逐漸慾火上升,有些把持不住了。 book18.org
幾名一旁掠陣的裸女,當然了也包括所謂的大姐在內,看得都不禁心神蕩漾,渾身難受,恨不得上去取而代之。原來這八名裸女正是大被教,此番前來中原,原只是一種試探性的,作為進入中原的起步。她們練的是獨門邪功,加上教條不禁男女之事,又為了采陽滋陰,所以大肆進行著淫亂活動。 book18.org
進入中原之後,一些名門正派弟子在色不迷人人自迷之下,收為己有,也有人慘遭毒手。她們打聽到丐幫正與夜雨山莊衝突,這才趕來。事先在史胖子飯館布置,原想在酒菜中施手腳,逼得丐幫弟子就範。殊料碰上鍾家信一眾,破壞了她們的詭計。 book18.org
此刻,查九妹在一陣行動之下,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去,張開櫻桃小口就想吞食東莞臘腸。那知大肉棒實在太大,竟然不得其門而入。查九妹愈急,愈是手忙腳亂,更無法如願。 book18.org
一名裸女見妝,幸災樂禍的說道:「九妹,你一向以小口自傲,這時也知道嘴小的有不方便的時候吧。」 book18.org
另一個裸女笑道:「口角如弓,位至三公。口寬舌薄,心好歡樂。」 查九妹被她們一激,心有不甘,一氣之下掉換姿勢,來個前後頭對調,跨開腿一轉身,變成跨坐在鍾家信的兩條大腿上,隨即豐臀向前一排,纖腰猛一挺,兩胯一張,對準大肉棒就勇往直前衝去。 book18.org
這一式開門揖盜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但卻使查九妹失望得很。儘管大嘴換成小嘴,鍾家信的那根大肉棒就是不得其門而入。這一來,查九妹更急了,雙手也上來助陣,咬緊牙關猛的將豐臀往下一沉。 book18.org
只聽她哀叫出一聲慘嗥,仿佛被利刃刺中致命要害似的。鍾家信的大肉棒終告突破防線,揮兵長驅直入直搗黃龍,上演曹操逼宮。查九妹痛得張口結舌,眼淚都流了出來。 book18.org
大姐見狀於心不忍,忙道:「九妹,別逞強了,受不了就快上來吧。」 查九妹生性爭強好勝,既不甘在眾姐面前示弱,又捨不得半途而廢,只見她勉強一笑道:「別擔心,大姐,我自有分寸。」 book18.org
說著一咬牙,她開始發動攻擊了。只見她雙手撐扶在自己兩腿上,扭腰擺臀地配合著上身的前仰後合,如同騎在未馴的野馬背上,嬌軀一上一下的起伏著。 一場近身的肉搏戰,在衝鋒號角下拉開。 book18.org
只見鍾家信以千門秘訣,運起金槍不到功,始終保持著雄糾糾氣昂昂的雄姿應戰。 book18.org
查九妹則陷入苦戰了,她雖使出渾身解數,累得嬌喘噓噓,就是占不到一點上風,反而自己逐漸感到把持不住了。忽見她臉泛紅暈,神情緊張,呼吸急促地連聲輕哼著:「噢啊唉,我快不行了。」 book18.org
隨著她一陣快馬加鞭,起落的動作越來越快。猛然,只聽她發出一聲驚呼,「啊」的一聲中上身向前一撲,伏在鍾家信的身上不動了。 book18.org
大姐不由大吃一驚,急忙上前拖起查九妹,發現她已呈半昏迷狀態,臉上卻流露出滿足的笑意,口中喃喃似夢囈般的說道:「好痛快,好爽,爽死我了。」 大姐見她只是興奮過度,並無大礙,這才如釋重負,轉臉一看,鍾家信竟然金雞獨立,直挺挺地在向她示威哩,她幾乎不敢相信,不禁驚怒交加,怒道:「二娘,你上吧。」 book18.org
這時,鍾家信卻一式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抓起自己的衣服和兵刃,一閃身就到了石碑跟前,取了解藥道:「在下已經遵藥將她擺平,後會有期。」 他連衣服也來不及穿,幾個起落就消失了,留下眾裸女是驚奇,是婉惜,還是讚嘆。 book18.org
鍾家信取得解藥回到史胖子店裡,先替方玫解毒,然後來到膳堂。 book18.org
史胖子滿臉祈求之色,一身肥肉不停的哆嗦,他嘴巴一再吸合,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模樣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book18.org
歐陽天平靜的一笑道:「鹿長老,看情形史胖子是被逼迫的,咱們不用追問他,在下看麼這兩位大司務只怕才是真正的主兒。」 book18.org
那兩個廚司俱不由滿臉惶急,連叫冤枉,那面色白中泛青的漢子邁前一步,哀求的叫:「掌柜的,我毛痣兒跟著你一年多,自己想想除了好喝兩杯之外沒有對不住掌柜的地方,掌柜的,你得為我們證明一下,我們決沒有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 book18.org
史胖子用抹布拭去流在兩頰的汗水,手在不停的抖,他大大的喘了兩口氣,囁嚅著道:「不錯,鹿爺,他,他們兩個。」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微笑著一擺手道:「好朋友,真人面前莫說假話,你們這一套只能唬唬剛出道的雛兒,在我們眼裡只是變戲法,里外都是假的。」 那自稱毛痣兒的廚司臉色更見青了,他哭稀稀的道:「這位爺,你老倒是說說看,小的伺候得好好的,爺們忽然拔刀出鞘的四面跳開擺出陣勢,又好像小的等人做下什麼歪事。爺,就是殺人也得給個理啊,小的們到底犯了什麼過啦。」 鹿朴狠狠的瞪著他,怒聲道:「好刁滑的小子。」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閒閒的一笑道:「沒有什麼過,只是這酒這菜,做得有些兒味道不佳,二位是掌廚的,請先嘗嘗看,如果在下說得對,二位還是另給換一道來。」 book18.org
此言一出,那兩個大司務禁不住齊齊神色一變,他們強行鎮定,那毛痣兒咽了口唾液,艱澀的道:「爺,這是爺們的酒菜,小的怎好先嘗。」 book18.org
鹿樸重重一哼道:「叫你先吃就先吃,大爺付雙倍銀子便是。」 book18.org
兩人表情十分難看,他們猶豫著互相對瞥了一眼,那個長著一對鬥雞眼的大司務似乎一咬牙動了一動,毛痣兒暗暗搖搖頭,四周大彎刀閃晃晃的宛如刀林一樣眨著冷眼,光杆鋼梭已有一部分被丐幫弟子從自己胸前拔了出來掂在手中,那毛痣兒十分清楚目前的形勢,只要稍有妄動,便是不成肉泥也要變為鏢靶。毛痣兒神色一硬,變得十分平靜的道:「好吧,既是爺們如此吩咐,小的就吃了便是。」 book18.org
他轉頭朝那另一個大司務看了看,像是在告別,又似在是嘆息。然後,他大步行向鍾家信等人桌前,伸手自碗中撕下一隻雞腿,端過鹿朴面前的酒杯,暗一遲疑慢慢將雞腿湊向嘴邊。 book18.org
全屋子的人沒有吭聲,數十雙目光定定的注視在毛痣兒的臉孔上,氣氛宛如僵凍了,隱隱的,彌散著死亡。 book18.org
那毛痣兒苦笑了一下,輕輕張開嘴巴。歐陽天的神色冷沉,眸子裡的光彩在微微閃動,尖厲的凝視著對方,那在雙目中掠閃的光彩,就仿佛兩股隱隱燦流的電火,狠毒的不帶一絲情感。 book18.org
那毛痣兒以雞腿就唇,但是,卻在那油膩膩的雞腿剛剛接近嘴唇的時候,他的左手已猛然一探,手中的酒一下子全潑向鹿朴的面孔,右手的雞腿也猝而摔向鍾家信身上,他手上的東西甫一丟出,身形一旋,右掌已抓著一柄精亮閃耀的鋒利匕首。 book18.org
鍾家信微一側身,已躲過了那隻油膩的雞腿,他瘦削的身軀美妙的一斜,幾乎沒有看見他有任何動作,那毛痣兒已狂吼一聲,打了轉子翻了出去,每一次翻滾,都有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鍾家信閃電般跟著掠進,在毛痣兒的翻滾之勢尚未停止的時候,他的左掌驀然豎劈,一大蓬熱糊糊的鮮血四濺沾灑,毛痣兒的一顆腦袋已直射向屋頂,又「砰」的一聲反彈了回來。 book18.org
那位生著一雙鬥雞眼的仁兄剛剛掄前一步,手上不知何時握著一柄雪亮的匕首。只這一剎,七根青竹棒已霍然交叉斬下,十多隻無尾鋼梭也鬼嘯似的帶著尖銳的利嘯射來,這人只覺眼睛一花一眩,匕首出手之下身子也吃鍾家信一腿掃了出去,利刃與鋼梭的撞擊聲串響成了一片。鍾家信一騰升空,再俯而下,一把將那位神魂出竅的朋友扯著領子抓了起來。 book18.org
鹿朴兜起一腳踢翻了桌子,在滿桌菜肴的濺飛中,他閃身向前,左右開弓的給了那位鬥雞眼仁兄十幾個耳刮,那位朋友滿嘴的鮮血與牙齒齊噴。鹿朴一手抓起他的頭髮,狂怒的道:「好雜碎,你才多少道行,竟敢暗算起咱們來。說,你是哪一路的邪魔鬼道。」 book18.org
那位鬥雞眼仁兄兩隻小小的黑眼球一翻,鼻孔與嘴巴一起出氣。鹿朴冷冷一笑,右手食指一旋一插,已活生生的將對方一隻眼球挖了出來。 book18.org
一聲悽厲的慘嚎處,那人手腳,像害了羊癲瘋似的抽搐顫抖不停。鹿朴如玉似的面孔此刻已成為青紫之仞,他一把扯掉那顆吊在對方眼眶外尚連著一根血筋的核桃大小般的眼球,右手食指一豎,又待插向他另外一隻眼眶。 book18.org
鍾家信一把將手中之人扯向後面,淡淡一笑道:「鹿長老,留著他的性命將比殺掉有用得多。」 book18.org
鹿朴一灑手上的鮮血,氣咻咻的道:「這鼠蜮之輩,不碎其屍挫其骨,實難消我心頭之恨。」 book18.org
鍾家信微微一笑道:「此人早晚也得一死,目前套出他口中的消息才是第一要事。鹿長老,咱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是哪一路的英雄好漢哩。」 book18.org
說著,鍾家信一緊抓著對方衣領的手指,冷漠的道:「好朋友,該說的,你此刻也應說出來。」 book18.org
那人渾身不停的抽搐哆嗦著,面孔五官已因這巨大的痛楚而完全扭曲得變了形,他只管一個勁的抖,一個勁的喘氣,滿臉的鮮血流淌,整個形態顯示出無比的悽厲與慘怖。 book18.org
鹿朴忽然噗嗤一笑道:「小子,這才只是開始。假如問你的話,你不一個字,一個字的回答清楚,我會要你一丁點一丁點的嘗遍了痛苦滋味送你回老家。」 那人驀地睜大那隻慘澹的大眼,嗓子顫抖得完全變了音的悽慘的吼著:「鹿朴,老子死了,夜雨山莊會為我報仇,你這條老狗的下場將比我更慘,你有種就殺了我,看看夜雨山莊的男子漢脖頸夠不夠硬。」 book18.org
一側的青葉子羅輝厲叱一聲,手中青竹棒橫著砍了下來,口中叫道:「我就試試你這狗頭是什麼鑄的。」 book18.org
鍾家信再一把將手中的俘虜扯開,青竹棒「嗖」的一聲將一條木凳砍成兩半。 羅輝雙目充血,正待一個回身再砍,鍾家信忙道:「羅兄,請暫停。」 鹿朴一舉手也止住了羅輝,他冷酷的道:「好朋友,你的嘴皮子倒歹毒得緊。 我鹿朴之所以在江湖一向被人稱做十二飛星,就是因為出手必見血。現在,我就睜著眼看看天下第一莊能將我如何。「 book18.org
鍾家信咬咬下唇,一緊抓著對方後領的五指,深沉的道:「朋友,你要少受點罪就多說兩句話,夜雨山莊還有多少人馬在附近,匿藏於何處,為首之人是誰,你們還想用什麼手段暗算我們,其他的人動態如何。」 book18.org
這人緊閉著眼,呼吸粗濁,胸口急劇的起伏,面孔上布滿了斑斑塊塊的血絲血漿。看得出他在死命咬著牙關,鍾家信的話,他一個字也沒有回答。 鹿朴猛一跺腳,憤怒的道:「鍾兄,宰掉他算了。」 book18.org
鍾家信沉吟了一下,冷淡的道:「朋友,我想告訴你一句話,你不妨用半炷香的時間考慮。假如你回答剛才我問你的那些話,你就可以離開此地。」 這漢子驀然呸了一聲,帶著血水的唾液四噴,他抽搐著大笑:「你想要老子出賣夜雨山莊,你想要老子的魂魄歸不得英雄殿,你錯了,你瘋了,要我回答這些話,小子,你等看日出西方吧。」 book18.org
鹿朴暴吼一聲,重重一掌劈在這人的胸膛上,骨骼的碎裂聲清晰傳來,這人狂嚎著噴出一大口鮮血,嘴巴里還含著一些東西,那是因為胸部驟遭強大的壓力而擠到喉嚨上來的胃臟。 book18.org
鍾家信輕喟了一聲,右臂用力一抖,在一片「嘩啦啦」的破碎聲中,這人的屍體已衝出了臨河的木格子窗摔入河中。 book18.org
桌邊,方玫主婢垂著頭,用雙手蒙著臉,雙肩在不住的哆嗦。她雖然是江湖兒女,但以前卻不明白什麼叫殘酷,什麼叫狠毒,現在,她深深的了悟了。人世間的悲慘並不局限於精神上的,現實的痛苦也同樣的來得悽厲,而江湖上的歲月原來竟如此灰澀,如此恐怖與血腥。 book18.org
這是一場丐幫與夜雨山莊接觸戰的結束,沿河順流而下的小舟山上,有著歐陽天、鍾家信、鹿朴等率領著丐幫等人。不知何時,陰風神魔歐陽天已立在兩人身邊,輕輕的拍鹿朴的肩頭,平靜而和緩的道:「不用生氣,鹿老弟,殺伐與爭鬥本是如此,當然越狠趙好,老實說,吾等也並不較對方為慈悲啊。」 鹿朴恨恨的道:「但也得有個限度,想不到武林稱譽的天下第一莊的角色,竟然殘酷的離譜了啦。」 book18.org
那邊,半弧手任堯已大聲叫了過來:「長老,我們是這就回去還是繼續搜索。」 book18.org
鹿朴瞪著站在最那頭的二十幾個弟子,火著道:「你們命大都還活蹦亂跳的,也得記著那些戰死的弟兄們,還不快去為他們收屍,賴在這裡發瘟麼。」 站在泥濘里的任堯連忙躬身為禮,一揮手,率著手下弟子收拾死傷匆匆奔去。 鹿朴望著他們遠走了,一拂肩上長發,嘆口氣道:「這一下子,又折了四五個。唉,都是丐幫的精英。」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緩緩向岸邊行去,悠然道:「生與死原是並存,鹿老弟,自吾等投來人間,便準備再行向幽冥,這是自然中的不變定理,誰也不可避免,無法避免,稍微有異的,只是撒手時的方式或有不同而已,但這不同的結果卻又是完全相似。」 book18.org
鹿朴怔怔的瞧著歐陽天,直到二人行到岸上,他低沉的道:「前輩,你是否能真箇堪破生死關。」 book18.org
歐陽天懶懶一笑道:「不能。」 book18.org
鹿朴想了想道:「但,在下認為前輩已差不多如此了。」 book18.org
歐陽天漫步而行,朝鹿朴眨眨眼道:「真的不能,鹿老弟,否則老朽何需如此力拚敵人而不願束手就縛呢。就是因為在下對於生命尚有留戀,老實說,不到必死之境在下決不願死,到了必死之境。不死也由不得自己了,至多程度。鹿老弟,在下只是對生死二字看得較為開朗一些罷了。」 book18.org
鹿朴拍著手笑道:「妙論呵,真是妙論。」 book18.org
三人一路說著說著行向河岸,匯合了方玫主婢,一行五人行向飯館,河床上丐幫的三名弟子屍體已被收走。 book18.org
待幾人沿著後面石階上來,青葉子羅輝已急忙迎上,壓著嗓門道:「稟長老,方才外面已有山門中人前來巡視,弟子看還是早些上道與他們會合為妙,任師兄已用本門秘制融肌化骨散將戰死弟兄遺體融了。」 book18.org
鹿朴沉著臉,低低地道:「裝罐了沒有。」 book18.org
羅輝啞著聲音道:「已經裝好。」 book18.org
鹿朴點點頭,偕同歐陽天等行入膳廳之內,館子老闆史胖子委頓不堪的與他的幾個夥計坐在一邊發獃,鹿朴大步行到他的跟前,胖子目光甫一接觸鹿朴那張冷厲的面容,已不由嚇得一哆嗦,雙膝一軟,抖著聲音道:「鹿爺,你老人家饒命啊。」 book18.org
鹿朴雙手插入胖子腋下將他扶起,溫和的道:「不用怕,老史,這件事不能怪你,我知道你是被逼迫的,假如換了咱,恐怕也會這樣做。」 book18.org
史胖子臉上的肥肉一陣抖動,他舌頭打著圈兒道:「真的不怪小的,爺,小的確實是被逼迫的啊,他用小刀子頂著小的背後,又把店裡夥計擁了起來,再將一隻小瓶子裡的紅色藥粉倒進菜里。小的知道那定是爺你的仇家來下毒了,但是小的該死,小的不敢講,那把刀子就明晃晃的頂在背心。那兩個小子說,只要小的敢吐一個字,就媽呀,就活剖小的膛。」 book18.org
鹿朴微微一笑道:「目前,你不用憂慮了,那些人已有大部分看不見明日的朝陽再升。現在,老史,有沒有未沾上毒藥的食物。」 book18.org
史胖子一疊聲的答應著有,他急忙回頭招呼幾個夥計再去打點,乘著這個空隙鹿朴已向一邊的青葉子羅輝道:「剛才,那兩個黑手黨的屍體可已處置。」 羅輝微微一笑道:「當然,他們也叨擾了咱的半瓶融肌化骨散。」 book18.org
不多一刻,史胖子已滿頭大汗的帶著兩個夥計用托盤扛著整盤的滷牛肉、豬耳朵、豬蹄子、風雞、薰魚等等出來,他自己也提著一個碩大的竹籮筐,籮筐里盛滿了雪白的大饅頭,胖子將籮筐擺在桌上,歉疚的道:「鹿爺,東西都是存在食櫃里準備明天賣的,爺們委屈點先填填飢,還新鮮,就是冷了點。」 說著,他自己伸手隨意揀了個饅頭,撕下塊滷肉夾在裡面先大口吃了起來,咽下了幾口之後,胖臉一笑道:「味道對,沒有什麼邪……」 book18.org
鹿朴深深的注視著這位胖掌柜,頷首笑道:「老史,你是個精明的生意人,而且心地不差。」回頭向青葉子羅輝看了一眼,鹿朴道:「羅柴,弟兄們即刻進膳,兩住香後上路。」 book18.org
羅輝簽應一聲,膳廳中的丐幫弟子開始肅靜而有序的趨前取食。此刻,半弧手任堯也帶著幾分疲倦的與幾名丐幫弟子走了進來,他們身上仍沾著血跡與污泥,個個神色戚郁的拿過食物走到一邊默默的吃著。 book18.org
鹿朴本想責怪他幾句,一瞧這情形也就閉住了口。 book18.org
史胖子又趕忙上來親自為桌上諸人斟下熱茶,他尚未開口,鹿朴已將一隻雙角金元寶塞進他手裡,史胖子那咧開的嘴巴於是咧得更大了,他哈著腰,粗著嗓門道:「唉唉,那用這麼多,真是的,小的招待這般簡陋,卻蒙鹿爺如此厚賞,真是……」 book18.org
鹿朴一笑道:「不用客套了,收下吧,今天只怕嚇得你不輕呢。」 book18.org
史胖子諛笑著彎身退下,東奔西跑得更加熱火了,一隻大茶壺在手中提得溜溜轉,近五十個人的膳廳叫他一個人的影子充滿了。 book18.org
鍾家信沉吟了一陣道:「鹿長老,離開河頭渡,下一程是哪裡。」 book18.org
鹿朴低聲道:「經斧陽河流域而下,到斧頭山下一座破廟裡與本派其他兩撥人馬會合,然後直指夜雨山莊。」 book18.org
於是,大家迅速進餐完竣,在鹿朴的號令下,一行人匆匆離開飯館。巷子外,馬匹都在昂首揚蹄,精神飽滿的低聲嘶叫著,看情形,這些坐騎已喂足了料啦,不錯,自現在起,將有一大段崎嶇的路程需要跋涉呢。 book18.org
無論如何,他們心中都有個決心,就算是十八層修羅地獄,夜雨山莊也是非去不可。 book18.org
當然,鍾家信的另一個心愿,就是與家人會合,重整家園。 book18.org
還有,那大被教進入中原又是什麼目的呢,江湖滾滾,身不由己。 book18.org
「全文完」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