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功十八法 (25-27) 作者:偽臥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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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功十八法】 book18.org

作者:偽臥龍生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book18.org

陽光正由窗外那邊照射過來,滿窗都是鳥語花香,此情此景倒也似人間天堂。鍾家信與桃花仙子一同站在放有盆花的陽台前面,快樂的相依著。 book18.org

桃花仙子粉頰紅潮未褪,真箇是嬌艷絕倫,她向他瞥了一眼,無限關切的道:「兄弟,你淫毒未清,好厲害喔,弄得人家……」 book18.org

鍾家信道:「剛才不知道怎麼,現在好多了。姐姐,你還沒有告訴我,丐幫為什麼對我忽然生出芥蒂。」 book18.org

桃花仙子一嘆道:「令狐世家、冷泉莊、八卦門,聯名向丐幫提出警告,沙師兄不願因咱們而結下這麼多的強敵,所以逼著我離開武漢。」語音一頓,接道:「兄弟,你只怕餓了。小雯,快將點心端進來。」 book18.org

嬌婢小雯進來了,臉色訕訕的,好像她適才曾經做錯了什麼,她低著頭叫了一聲「公子小姐」後,就將食盤放到床頭柜上。 book18.org

盤裡是幾樣精緻的小菜,及一碗燕窩粥,萊餚雖是不多,但色香均佳,頗能引人食慾,桃花仙子道:「兄弟,讓姐姐喂你。」 book18.org

鍾家信道:「謝謝你,姐姐,還是讓小弟自己來吧。」 book18.org

飯後,鍾家信請託桃花仙子打聽他父母的消息,桃花仙子道:「放心吧,兄弟,你們鍾氏一家現在寄居武當,該派掌門修圭,以上賓之禮相待,只待你傷勢好轉,我就陪你上武當與家人團聚。」 book18.org

鍾家信道:「好吧。」 book18.org

於是,在桃花仙子主婢殷殷伺候之下,他就在這兒居住下來。 book18.org

他身負絕頂武功,還有義母孟婆婆贈送的一顆具有祛毒療傷作用的菩提珠,因而傷勢日漸痊癒。這日午後他練了一回內功吐納,在百無聊賴之中,就想出去走走。在往常,多半會由桃花仙子主婢陪伴的,偏偏今天她們主婢有事外出,他只好自己一人去遛遛了。 book18.org

他住在後院的一幢精舍,綠柳成蔭,香花處處,算得是一個養傷的好去處,但他卻翻過後院,一逕向後山走去。 book18.org

此地山巒挺拔,木石皆秀,與他原住的勞山相較,別有一番風貌,也許他久處病榻吧,一旦瞧到遼闊的視野,立即感到心情特別開朗,也就信步所之,而雲深不知處了。當他正準備覓路返回之際,一股尖銳的叱喝之聲忽然由右側傳來,他呆了一呆,暗忖:「荒山野嶺,杏無人跡,莫非我聽錯了不成。」 book18.org

他當然沒有聽錯,因為那股尖銳的叱喝已經再度傳來,而且還有高吭的豪笑之聲,顯得十分刺耳。現在他猜到是怎麼一回事,立即彈身一躍,逕向右側放步急馳。 book18.org

越過一條山溝,穿過一片叢林,他發現兩條人影在一塊山坡之上打鬥,男的一頭亂髮,面目猙獰如鬼,伸出兩雙枯爪正與一位黃衣姑娘展開惡鬥。 黃衣姑娘舞著一柄藥鋤,她雖是持有兵刃,仍無法阻擋那人徒手的功勢。這雙搏殺的男女,功力都十分之高,尤以那位獰惡大漢,更是武功驚人,他那一雙枯爪奇招百出,內力像山巒一般,只要一爪飛出,必然會震得黃衣女郎衣袂飄飄,她那婀娜的嬌體也會在掌力之下顫抖。 book18.org

女人的長力原就較男人為差,再遇上如此一個高強的對手,時間一久,黃衣女郎只怕很難逃過獰惡大漢的毒手。 book18.org

惡鬥在繼續著,豪放的笑聲也在空氣中傳播著:「嘿嘿,小妞兒,老夫今天第一天出關就遇到你,你能說這不是緣分。乖乖的聽話,老夫不會虧待你的,否則,嘿嘿,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了。」 book18.org

敢情獰惡大漢是一個閉關潛修的絕世魔頭,在江湖道上,陰風神魔歐陽天可是一個家喻戶曉,令人聞名喪膽的魔頭,黃衣女郎時運不濟,今日上山採藥,竟然遇到這麼一個可怕的煞星。 book18.org

鍾家信雖說在江湖上已闖了不少時日,卻不知道陰風神魔歐陽天的可怕,其實就算知道,他也會伸手管閒事的,因為他生就一付俠肝義膽,只要義所當為,從來不計較它的後果。因而他撿起三顆小石子,暗凝真力,準備隨時對黃衣女郎加以支援。 book18.org

又是三十招之後,鍾家信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陰風神魔歐陽天雙爪飛舞,魔影滿天,黃衣女郎一個防範不及,一雙粉嫩酥搓的右腕,已經送到陰風神魔的枯爪之中了。 book18.org

「嘿嘿,小妞兒,老夫縱橫江湖,予取予求,放眼天下,還沒有人敢違背老夫的意旨。」他是一名惡魔,也是一頭餓虎,現在讓他抓著一支肥美的綿羊,怎能不得意的狂笑。 book18.org

只是他的笑聲還在空際飄蕩,三股勁風忽然以星馳電掣之勢,分掣他的手腕、喉結,及脅門幾處重穴。 book18.org

天下居然有人敢管陰風神魔的閒事,豈不是買鹹魚放生,不知死活。不管怎麼說,由於勁負來勢太過勁急,除了放開黃衣女郎再飄身避讓,實在別無選擇。 他飄退丈外,再舉目向來人打量,原來是一名身著紫衫,神態飄逸的英俊少年。 book18.org

雙目一翻,冷冷「哼」了一聲,道:「小子,是你破壞老夫的好事。」 紫衫少年雙拳一抱,道:「晚輩鍾家信參見前輩,適才出手魯莽,希望前輩能夠原諒。」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哈哈一陣狂笑道:「那有這麼便宜的事,你知道老夫是誰。」 鍾家信道:「請前輩賜告。」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老夫歐陽天,人稱陰風神魔……」 book18.org

「久仰。」 book18.org

「那好,今天老夫發點慈悲,你自己了斷吧。」 book18.org

鍾家信神情一肅道:「你錯了,前輩,晚輩是為你好,為什麼要自己了斷。」 陰風神魔被說得一怔道:「為老夫好,說說你的理由。」 book18.org

鍾家信道:「前輩是成名已久的武林高人,怎能欺侮一個女孩子,如果傳出江湖,豈不有損前輩的聲譽。」 book18.org

陰風神魔嘿嘿一笑道:「這話不錯,老夫的確應該小心一點,小子,接招。」 枯爪倏吐,狂飆陡生,一股奇寒澈骨的掌力,猛向鍾家信當胸撞來。他是想殺人滅口,才使出他的獨門掌力,如若他以陰風神掌對付黃衣女郎,她可能早已傷在他的掌下了。 book18.org

鍾家信身負數家之長,功力之高當得是武林罕見,以他的成就原是不必畏懼陰風神掌的,只是他內傷未愈,功力只能提到七成,以傷患之身,來硬拼這個絕代魔頭,他自然不是歐陽天的對手。現在他採用的戰法是躲與閃,再抽冷子擊出一記洞玄指力。 book18.org

這個戰法頗為有效,總算遏阻了陰風神魔的狂焰,其實這並非長久之計,因為鍾家信的內傷未愈,功力只能提到七成,經過適才一揚激戰,他的傷已經復發,最多再斗十招,他必然會傷在對方的手下。 book18.org

就在這危機一發之際,歐陽天忽然倒縱丈外,然後哈哈一陣大笑道:「這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子,你叫什麼名字,肯不肯認我這個師父。」 book18.org

鍾家信聞言一呆,他想不到事情會急轉直下,陰風神魔勝利在握之際,會來這麼一手。以鍾家信的性格,縱使用刀擱在脖子上,他也不會跟魔鬼打交道的,何況還要他拜一個魔鬼做師父。因此他「哼」了一聲道:「對不起,前輩,背師別投是武林的大忌,在下不敢。」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面色一變道:「老夫言出如山,當今之世還沒有人敢違背老夫的意旨,再說老夫想收你為徒,是你幾生修來的造化,你居然敢不知好歹。」 鍾家信面色一沉道:「人各有志,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了。」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勃然大怒道:「小子,你既然不識抬舉,老夫只好超度你了。」 book18.org

一旁觀戰的黃衣女郎忽然尖叫一聲,道:「慢點動手,我有說話。」 陰風神魔歐陽天原已伸出他的枯爪,聞言掌劈一收道:「你要說什麼,老夫耐力有限,快說。」 book18.org

黃衣女郎道:「陰風神魔歐陽天可是一個成名已久的前輩高人,你如此欺凌一個默默無聞的後生晚輩,你就不怕被江湖朋友恥笑。」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老夫言出法隨,就算是當今皇上他也得聽我的,這小子居然敢對老夫不敬,這就是他的取死之道。」 book18.org

黃衣女郎道:「這樣公平嗎,前輩。」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有什麼不公平的,你們可以一起上,老夫照樣接著。」 黃衣女郎撇撇嘴道:「何須兩個,他如非身負內傷,不見得就會輸給前輩,你不過是乘人之危罷了。」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面色一變,道:「你說他身負內傷,老夫是乘人之危。」 黃衣女郎道:「我沒有說錯,前輩,他是我閨中密友桃花仙子的朋友,不久前才來到我家養傷。」 book18.org

陰風神魔一怔道:「原來是這樣的,不過老夫說過不能不算,讓我想一想應該怎麼處置你們兩個。」 book18.org

他在想,鍾家信與黃衣女郎卻在發獃,他們互相瞧了一眼,兩個人都把頭垂了下去。原因很簡單,鍾家信想不到黃衣女郎就是他作客的東主,這位姑娘偏偏又像一株幽谷芝蘭,清新脫俗,是那麼惹人憐愛。還有一點令他不解,他寄居此處養傷,除了桃花仙子主婢,他從未見到過第三人,那麼黃衣姑娘是如何認出他來的。 book18.org

其實這件事十分單純,他只要往深里多想一想就會明白。桃花仙子主婢帶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年到友人家養傷,最起碼也應該將他的身世、人品,及武功作一番說明,何況他當時既在昏迷之中,又怎知別人沒有見過他。 book18.org

不過他們這一低頭,可就造成許多意想不到的風波了。首先他們分別中了一記暗算,被陰風神魔隔空點穴,制住他們的武功,待他們回過神來,已經失去反抗的能力。 book18.org

鍾家信愕然道:「前輩,你這是做什麼。」 book18.org

陰風神魔道:「別發急,小子,老夫只是暫時封閉你們的武功,待會兒就會給你們解開的。」 book18.org

黃衣姑娘「哼」了一聲道:「咱們兩人都打不過你,你這不是多此一舉。」 陰風神魔道:「你們雖是打我不過,不見得會肯到我的陰風洞府作客,老夫這可是一番好意,你們千萬不要誤會。」 book18.org

鍾家信道:「你要咱們到你的陰風洞府作客。」 book18.org

陰風神魔道:「不錯,你在老夫那兒養傷,待你傷愈後咱們再公平的一搏。」 鍾家信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先要放了這位姑娘。」 book18.org

陰風神魔道:「那不行,你們兩個都是百年罕見的精金美玉,何況珠聯璧合,也可為未來武林留下一段佳話。走吧,小子,別跟老夫羅嗦了。」 book18.org

說他們是百年罕見的精金美玉,這話說的很對,至於說他們是珠聯璧合,那也沒有說錯,只是這一雙玉人兒卻由臉上紅到脖子,全都羞得抬不起頭來了。 陰風神魔哈哈一笑,道:「老夫是說著玩的,不必介意,咱們走吧。」 陰風洞是一條形勢險惡,人獸絕跡的山溝之內,他們一走進洞門,就感到一陣陣帶著奇寒的陰風,由四面八方向他們襲來。鍾家信與黃衣姑娘雖是身具上乘武功,也不由得連打幾個寒噤。 book18.org

裡面只有兩個較大的石洞,一間臥室,一間練功室,後面另有儲藏室及盥洗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個小小的山洞,倒是一個修真養性的好所在。惟一令人無法忍受的是它的寒氣,白天已經冷得叫人發抖,入夜更為凌厲,而且洞內並無禦寒之物,這個罪就有得他們受的了。 book18.org

好在陰風神魔已經解開他們的穴道,並微微一笑道:「這裡是冷了一點,不過只要你們習會了我的內功心法,這點寒氣就算不了什麼了。你們就住這間練功房吧,老夫要去調息了。」 book18.org

陰風神魔走開了,他們兩人卻面面相視,半晌做聲不得。因為他們兩人曾經有一個共同的想法,只待穴道解開,便覷機設法逃走。 book18.org

這絕對不是一個笨辦法,陰風神魔也是血肉之軀,他需要歇息,不可能整天寸步不離的盯著他們,只可惜他們這項希望落了空,因為洞門不知何時已經關閉,嚴密吻合,與洞壁渾然一體,顯然洞門是以機關控制的,如果找不到機關,勢難破壁而出。現在惟一出洞的法子,只有鍾家信及早恢復功力,能夠勝得了陰風神魔,出洞的問題自可迎刃而解,否則,就只有拜他為師了。 book18.org

正邪不兩立,鍾家信生一付寧折不彎的性格,縱然把刀擱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會屈服的。 book18.org

他收回打量洞口的目光,向這間練功室流目一瞥。 book18.org

這是一個天然石窟,再經人工整修而成,室內的空間方圓不足兩丈,除了地上擺著一隻打坐的薄團,別無任何陳設。不過石壁上倒還有幾件東西,那是兩張挂圖,及放著一本書的小洞。 book18.org

此地是練功室,挂圖及小洞裡的書本,八成就是陰風神魔的武功秘笈,就陰風神魔那身高不可測的功力來說,這些秘笈必然都是驚欲駭世之學,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就便瞧了一下未嘗不可。但鍾家信卻不屑一顧,一轉身就在石壁上一角盤膝坐了下來。 book18.org

厲烈的寒氣襲擊全身,每一根神經都在奇寒中發抖,在這等地方療傷只有更增加傷勢,最後可能會凍死在這裡。這似乎是無法改變的結果,但鍾家信卻不去想它,逕自垂眉闔目,五心向天,默運內功來治療內傷並抵禦寒氣。 book18.org

他身負三家之長,功力之高,在當代武林是罕見的,如非內傷未愈,陰寒雖重仍然難不倒他。如今的情況就不一樣了,他只能全力抵禦外來的寒氣,對內傷的治療,就有點力難從心了。只是這無異飲鴆止渴,他以全力拒抗奇寒,必然會使傷勢增加,時間一長,後果焉能想像。 book18.org

正當他心無旁鶩,全力抗寒之際,一股顫抖的嬌音忽然鑽進他的耳鼓:「鍾公子,我實在忍受不住。」 book18.org

這間練功室內,只有一個女人,那位難耐奇寒,嬌聲求助者,自然是黃衣女郎了。只不過鍾家信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雖有同情之心,卻無援助之力,但人家已經擠到他身邊來了,他總不能置之不理。於是他睜開雙目,吁出一口長氣,道:「對不起,姑娘,在下無能為力。」 book18.org

「我知道,但咱們總得想個自救的法子。」 book18.org

「這,我想不出。」 book18.org

「咳,公子,難道咱們就這麼凍死在這裡。」 book18.org

「也許是命該如此吧。」 book18.org

「不,公子,法子是人想出來的,咱們不能認命。」 book18.org

「莫非姑娘已有自救之策。」 book18.org

「有……」 book18.org

「哦,請說。」 book18.org

「我適才瞧過石壁上的挂圖,它就是陰風神功,咱們如果學會了它,就可以克制這裡的寒氣了。」 book18.org

「那我該恭喜你了,快去學吧。」 book18.org

「怎麼說,公子,你不想學。」 book18.org

「是的,我不想背師別投,為江湖同道所不恥,何況正邪不兩立,我怎能拜一個魔頭為師。」 book18.org

「你這人真是的,誰要你拜他為師了,咱們照圖學習不行嗎。」 book18.org

「天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縱然有,我也不幹。」 book18.org

「你太固執了,公子,咱們通權達變一點不行麼。」 book18.org

「不行。」 book18.org

「好吧,不學就不學。」 book18.org

「姑娘,人各有志,請你不要勉強我,不過我並沒有阻止你去學,我也無權阻止你,請吧。」 book18.org

「不要攆我,公子,你不學我也不想學了,只是唉,這凍死的滋味實在難受。」 book18.org

這位姑娘倒是真怪,鍾家信不學陰風神功,她也不想學了,聽口吻,凍死的滋味雖是不太好受,她好像凍怎樣怯懼。 book18.org

女人的心,海底的針,你如果想猜猜她究竟為了什麼,結果必然會得來一個失望。鍾家信從來不猜女人的心事,所以他雙目一闔,不再理會黃衣姑娘了。 「別這樣嘛,公子,我還有一個法子。」 book18.org

「你還有法子。」鍾家信不相信她還有法子,他的雙眼卻再度睜開。求生是人類的本能,無論貴賤窮富都是一樣,鍾家信年紀輕輕前程似錦,要是凍死在這時,他是心有不甘的。所以,他雖是心有所疑,還是向黃衣姑娘投下帶著求生希望的一瞥。 book18.org

黃衫女郎懂了他的眼神,拋給他幾分羞意的笑容,跟著將螓首垂了下去:「公子,武林中有一種玄功名叫和合神氣,你可曾聽人說過。」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那,薤山雙奇呢。」 book18.org

「請恕在下孤陋寡聞,並不知道那兩位前輩的字號。」 book18.org

「哼,你這人。好啦,還是讓我告訴你吧,薤山雙奇是我爹娘,本門的獨門玄功就是和合神氣。」 book18.org

「原來姑娘是武林高人的千金,在下還沒有請教,太失禮了。」 book18.org

「這不能怪你,自從先父母因走火入魔,相繼去世之後,我就心灰意冷,將自己鎖在孤獨寂寞之中了,你來敝莊養傷,我沒有盡半點地主之誼,失禮的應該是我。」語音一頓,黃衫女郎續道:「我叫方玫,跟柳姐姐是閨中密友,你們既是姐弟相稱,咱們之間也無須客套,你說,你願不願練習和合神氣。」 「這個……」 book18.org

「怎麼,你還有顧慮。」 book18.org

「是的,在下的確有些顧慮。」 book18.org

「說說看。」 book18.org

「第一是咱們有沒有足夠的練習時間,你想,一旦讓陰風神魔發現,他還能不立下殺手。」 book18.org

「現在時間已經入夜,陰寒之氣較日間更為凌厲,陰風神魔必然以為咱們在難耐奇寒之下,入了他的圈套,正在練習陰風神魔功以資禦寒,不過這只是我的想法,但咱們別無選擇,不得不賭賭運氣。」 book18.org

「好,就算是這樣吧。請問,姑娘既是貴門的惟一傳人,為什麼不能抗拒寒氣。」 book18.org

「你認為我練過和合神氣。」 book18.org

「難道不是麼。」 book18.org

「你說的不能算錯,我是本門惟一的傳人,應該練過這門玄功,不過到目前為止,我只知道它的練法,卻從來沒有練過。」 book18.org

「這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如果我一個人能練,它就不會名叫和合神氣了。」 book18.org

「這個,我不懂。」 book18.org

「顧名思義嘛,它所以名為和合神氣,就必須一男一女兩人合練。」話是說明了,但鍾家信卻面色一變,黃衣姑娘方玫悠悠一嘆,道:「公子誤會和合神氣是邪派武功了,先父母生生行俠江湖,活人無數,薤山雙奇之名,決不是沽名釣譽而來。」 book18.org

鍾家信不知道薤山雙奇的俠名,卻正與他們的獨生女兒一室相處,這位姑娘端莊嫻雅,靜如幽蘭,如果說她是魔道,那麼天下就沒有正人君子了,他略作沉吟道:「好,咱們賭賭運氣,如何練法姑娘請說。」 book18.org

方玫道:「公子下定決心了。」 book18.org

鍾家信道:「說吧,姑娘,在下不會後悔的。」 book18.org

方玫悠悠道:「好吧,不過小妹沒有練過這項玄功,很難預料它的後果,咱們是死馬當做活馬醫,公子在心理上應該有一個準備。」 book18.org

語音一落,她立即講述和合神氣的玄功秘訣,以及它的練法,待鍾家信完全領悟,然後盤膝對坐,四掌相抵。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已進入忘我之境了。和合神氣相傳來自於蒙古,它的老名稱叫做「演蝶兒法」,所謂演蝶兒,就是中國話大快活的意思。引起的年代,是元順帝的時候。 book18.org

歷代風流皇帝的離奇怪誕故事不勝枚舉,但卻沒有一個像這位君王荒唐的。 眾所周知,元代統治中國乃是蒙古族的天下,照說元順帝也當然是蒙古人了。 可是,如果依照史傳的說法,卻又大大不然。原來,他不但不是蒙古人,而是漢矇混血兒,又不但是漢矇混血種,而且居然還是宋朝末代皇帝的後人。 說起來似乎不可思議,但這段經過卻是有紋有路的。當宋朝為元所亡後,最後一個正統皇帝也就是少帝也給蒙古人抓去,封為瀛國公,閒居在燕富,和其他臣子一樣,每天都得上朝拜謁。 book18.org

有一天晚上,元世祖忽然做了一個夢,看見一條金龍盤踞著金鑾殿的柱子。 古時金龍本是代表皇帝的,元世祖一覺醒來覺得非常奇怪,心裡想道:金龍便是我自己,怎麼我還會看到另一條金龍盤踞在大殿的柱子上,難道還有另外一個皇帝。他愈想愈覺不解,愈想愈覺不對勁。 book18.org

到了第二天早上坐朝,抬頭一看,元世祖猛然一驚,原來昨晚夢見金龍盤繞的柱子之下,宋少帝這個瀛國公剛好便站在其旁。因此,竟使元世祖愈想愈嫉忌,便有心要幹掉他,以免後患。 book18.org

宋少帝知道了以後害怕得很,他這時雖然只有十來歲,卻也已深知亡國的痛苦。本來他就不想做什麼瀛國公,再給元世祖這一疑忌,更加覺得危險十分,於是便隨機應變,立刻上了一道非常誠懇的奏摺,表示自己已看破紅塵,想去做和尚,作為元世祖的替身,而且還願意往西天接受佛法。 book18.org

元世祖見了他的表章方才放心,因為只要他一做了和尚,再把他送到西北自己的老巢,便再也沒有什麼的顧忌了。於是便批准了他,並封為合尊大師,著令他到甘肅的白塔寺出家。 book18.org

當瀛國公這個合尊大師到了甘肅之後,遇著非常淒涼的青磐木魚生活,不知不覺又是兩年過去了。 book18.org

有一天,白塔寺中忽然來了一個越王。這越王乃是元世祖的宗人,分封此地。 因為年紀已有一大把了,膝下尚虛無兒,所以要到白塔寺中許願求子,當下與合尊大師見過。見他如此淒涼,便對他說:「不如我留下一個婢女給你,也好替你縫補僧袍,煮兩餐齋飯,免得你連兩餐也無法維持。」 book18.org

當時宋少帝獲得越王的這一厚賜,自然是十分感激,承受了這個婢女之後,不但叫她煮飯洗衣,而且與她在白塔寺參起歡喜禪起來。 book18.org

元代雖說是信奉佛教,但所崇奉的佛教乃是佛教中的密宗,當時這密宗的教文是非常寬大的,甚至寬大到和尚可以隨便玩女人。所以,當蒙古入主中原之後,他們隨來的喇嘛,上至大國師,下至所有的和尚,不但到處追逐女人加以強姦,甚至連美少年也一樣的玩,居然是一批花和尚。禪寺之中一片春光,真正是不可說不可說。 book18.org

當時,元代給他們都發有人身保護令,那一個敢殺害他們要誅九族或凌遲處死。凡是傷害喇嘛手腳的,便將傷害者斷去手腳作為刑罰。在此嚴刑威迫之下,當時只有和尚為非作歹,卻沒有人敢去碰一碰他們。 book18.org

宋少帝與此女婢同參歡喜禪之後不久,便養了一個小和尚。這小和尚生得龍眉鳳目,相貌奇偉。 book18.org

有一天,宋少帝為了感謝越王贈婢之恩,兩口子便抱著小和尚到越王府去拜謝,不料越王見了這小子,竟是前生緣份一般,十分喜歡:「合尊大師,你這孩子不如給了我吧,一來我沒有孩子,二來你們兩個還年輕,將來總來有得望,三來他在你們身旁總沒有做我的兒子那樣尊貴,怎麼樣。」 book18.org

宋少帝想了想,覺得形勢比人還強,無可奈何也就只好答應了。 book18.org

越王收養了這個兒子,再三叮囑不要泄漏出去,原因是越王如此一來便可上報皇家,從此這個王位可世襲代替,自己這塊牌位有了著落。二來此事如果一宣洩出去,等於欺君,殺頭有份,所以自然不敢泄漏,少帝也都一一答應了。 好在甘洲這地方原是荒涼地頭,有什麼消息也不易為外人知道,宋少帝養子的消息自然也不為人所知。於是,越王就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那曉得這麼一來立刻便將這座江山雙手送回宋朝。 book18.org

原來宋少帝與胡婢所養下的這個小和尚,成為越王的世子之後,改名叫做妥歡帖木耳。不久之後,元明宗因為年老無子,要在宗室中找一個繼承人,一見了妥歡帖木耳喜歡得不得了,便將他接到宮中。就這樣,宋代亡國之君宋少帝的兒子,竟然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整個宋室光復了。此事見於後代許多傳說,相信也不會假的。 book18.org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非常有趣的故事。說是明代永樂年間,明太祖與有名的相法大師柳莊,在宮中翻閱歷代帝王的遺像,當看到元順帝的像時,說道:「是不是皇帝像下的名號畫錯了,怎麼這元順帝一點也不像他的祖宗,反而似出宋代的皇帝。」這種說法也可以從《符合集》中代到根據。 book18.org

元順帝登位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找女人。原來蒙古王自入主中華之後,可能是因為此輩是馬上得天理的粗人,運動已慣,在性行為上都有過人之處。因為,他們對於女人的要求也特彆強,在他們的心目擊中,沒有一個男人是只娶一個老婆的。而事實上娶不娶老婆,或者娶多少老婆,在他們來說也不成為一個問題。 因為在他們的集團之中,根本就無所謂貞操觀念。一個蒙古包裡頭,不但客人到來可以獲得主人隆重款待,將自己的老婆或妹子讓給客人睡一晚,而且大家都擠在一起,任縱這位客人如何搞法,旁的人根本視若無睹。 book18.org

除此之外,蒙古人本身只要興起,也不管你是什麼人,只要是女人給他看中了,立即可以手到擒來,強其一奸,然後馳馬逸去。受污者本身亦很少有斤斤追究的,所謂劫掠式的性生活,在蒙古人來說實在已經是司空見慣,無足為奇。所以,在入主中原之後,也仍是興到即奸,意動即淫,根本就不曾將漢人所尊重的禮法放在眼裡。 book18.org

後來,還是有一些比較懂事的蒙古人看見漢人因為女性被淫辱而反抗得非常激烈,生怕鬧出事來,這才下令所有蒙古人稍為斂跡。但所有蒙古人都已習慣於這種生活,要他們斂跡豈不是等於扎綁著他們。起初大家非常不滿,幾乎鬧出內亂事故。最後還是皇帝有辦法,想出了一項既可安民,又可安撫內部的措施,便是下令每年春秋雨季在全面徵選秀女,專門供應宮廷使用。 book18.org

這一大批秀女送到京師之後,先由皇選了一批頂尖兒留在宮中自用,然後依照等級一路分配下去。保證人人有份,永不落空。於是,一來可以免於蒙古人到處出外捕捉之苦,二來也可以便當時受奴隸的漢人不至於受到太多的騷擾,而引起他們的反抗,攪出亂子。在當時的統治者看來,這方法可真是法良意美。 在元順帝時,當第一批選拔的秀女到達京師後,照例他只能接一小部分,而要將其他大部分美女分配給蒙古人的。然而,他卻是非常自私,居然照單全收,對其他蒙古屬下說:「不知怎的,我只覺得這批女孩子個個都好,實在不能挑剩出來,還是我一個人要吧。」 book18.org

這一照單全收,就等於斷絕了所有蒙古人分潤的路,因此對他都非常怨恨。 在收到了這一批秀女之後的元順帝,說來也好笑,因為一個個都太好了,使得他不知選擇那個最好。而仍照規矩,他到了這個年齡是要去選后妃的,卻為了無法確定誰是最好而立皇后。於是他一咬牙,索性成批交易,一口氣封了二百八十個皇后,一些次貨則封為貴妃,一共有六百多人。這在全世界及古代的歷史記載來說,一個皇帝同時擁有近三百個皇后、六百個貴妃的,也只有這位元順帝的了。他的一些寵愛之臣如哈麻等人,看見他如此大手筆,也覺得有些愕然。 由於皇后貴妃特殊多,且還有無數的宮女,自己實在玩不了這麼多,又怕搞亂。於是他別出心栽制就了一批皇后幫及貴妃幫的制服,規定皇后戴泥金帽,穿的是雲紗金絲袍。而貴妃則不戴帽,則戴七彩頭巾,穿粉紅色的絲袍,其餘職級則一律扎綢巾,穿緞袍。而唯一特別規定的則是,不論是皇后貴妃,一律不許穿著褲子。 book18.org

元順帝有這樣多的老婆,如果按照近代軍隊編制來計算,至少有一團之眾。 說句笑話,這批后妃要拿來當作靶子射擊,每月射一次,永不休息,也要射上好幾年始能達成任務。如果回頭輪值,這其中又必定有的受到偏愛,難免多留滯一些時日,這一來後面排長龍等候龍駕光臨的便不免更加伸長脖子了。 女人不嫁丈夫則已,一旦嫁了丈夫,左等不來,右等不來,自不免於苦悶,一苦悶毛病便會百出。然後,元順帝對於這種情況似乎甚有心得,換言之,他是頗能操這批靶子的高手。 book18.org

首先他提倡了一種集體遊樂,每天一到下午,大家午睡起來之後,所有皇后妃嬪一聽到集合的鑼聲響過,便都如天體營一樣,大家裸體結集到大殿中來。於是,集體遊樂遊戲便開始了。譬如說,今天湊巧宮中的碧桃花開了,元順帝便舉行碧桃之宴。大家載歌載舞、酒酣耳熱之餘,元順帝便親自從樹下摘下一朵花來,把自已的汗巾系在上面,然後叫太監擊動羯鼓,「蓬蓬蓬」的大敲一番。 皇后妃嬪便在醉人的鼓聲中各自亂跳亂叫,而元順帝使在混亂中將系有汗巾的碧桃一拋,等於公主拋繡球招親一樣,拋到誰的身上,誰便在這天晚上承接皇帝的深春雨露。人人都有份,永不落空。 book18.org

要是拋不中的人,便由元順帝賞賜她們一些東西,讓她們各自退去,下次請早。總而言之,機會常在。就如今日我們買六合彩一樣,希望既然永不斷絕,而且又有飲有吃有玩,至少每日都可以在皇帝身邊玩一陣。比起從前,有深宮不得見者三十六年的慘象,究竟又要進步多了。 book18.org

有時候,這種拋花薦枕的玩意也會變更的。譬如在三月春曖花開季節時,元順帝便會把這批皇后妃嬪召到溫泉之內,放一隻有如真的玉馬在溫泉池中,然後叫她們都脫光衣服一齊跳入水裡,如果那一個手快能夠溫泉騎馬,而又不被旁人扯下來的,她便是這天的優勝者,獎品就是元順帝。這種寓運動於性的把允,大概也只有元順帝這寶貝才能想得到。 book18.org

除了上述的選擇后妃同寢的古怪方法之外,元順帝還有許多古怪精靈的耍樂方法。例如到了冬天的時候,無法作溫泉騎馬之戲,於是便將眾后妃嬪集中到宮內,開大曖氣(煤炕之害),然後叫大家都把衣服脫光,在宮中手拉手、團團轉的跳舞。這時元順帝便高踞在一個小台上,彎起弓箭,這樣的彎弓並不是如元太祖成吉思汗那樣射其大雕,而是射向團團轉的后妃嬪身上。這支弓箭前面沒有箭簇,只是縛了一個非常香的香囊在箭頭,一射出去,給射中的后妃,香囊便在她的身上破開來,撒得她一身都香噴噴的。於是,她算是這天晚上中了六合彩,由元順帝親自下來,將她赤裸裸的抱入宮中成其好事。類如這種選擇位寢后妃的辦事,便叫做香幸。 book18.org

除了香幸之外,到了春天,又有另一個新的噱頭,這噱頭叫做蝶幸。到了這時,因為御花園之中百花盛開,元順帝便叫眾后妃到御花園中摘花,將花插得滿頭都是。又照便脫光衣服,這會兒不再跳舞,而是靜靜的排坐在元順帝的跟前。 元順帝將預先藏在手中的一隻粉蝶隨手一放,蝴蝶聞到花香之味,自然而然的便向眾后妃嬪飛將過去。大家撞彩頭,看蝴蝶停在那一個人的頭上,那末這天晚上也就是她獲得陪皇帝睡覺的特權了。 book18.org

除此之外,元順帝還有一套辦法,便是叫眾后妃嬪大家都不要出來,靜靜坐候在她們所居的宮院之中,而元順帝自己便坐在一輛小車裡,由兩隻山羊一路拖著。看看山羊叔叔喜歡在那一個后妃嬪的住居之前停下來,元順帝便走下車來,進入院中,與這個幸運的后妃嬪綢繆一番,這叫羊幸。 book18.org

元順帝的這許多方法照說倒也是相當公平的,因為既然大家都是靠撞,那一個運氣好可能連撞多次,獲得與皇帝同寢的機會。撞不沖的,也只有自嘆倒楣了。 book18.org

元順帝所採取的這種羊車駕幸的辦法,乃是仿的古意。古代的皇帝在宮中所坐的御車都是由羊拖著走的,所以要用羊,不但為了安全,也隱含有安樂逍遙的味道。看上去猶如神仙一般,所以羊車也代表了帝王的瀟洒風流。古代的皇帝,老婆也沒有元順帝這樣多,也沒有如此多的花臣的噱頭。羊車也者,並不是用來任放,隨著它把自己拖到那一個宮院,就和那一個妃子睡覺的,而元順帝卻唯此是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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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book18.org

他的后妃嬪們也就利用羊的特性,來大出其老千,將元順帝千到自己的懷抱中來。 book18.org

耍這種老千手法而又最成功的,是當時一個出名的江南美女,名字叫做龍瑞嬌。羊喜歡吃竹葉,喜歡舔吃餿水,龍瑞嬌便是利用此法把元順帝千來,奠定了得寵的基礎,而與元順帝展開了多采多姿的生活。 book18.org

龍瑞嬌之所以得寵,一來元順帝不知她出千,因見羊兒總是將他拉至龍瑞嬌宮中,還以為是天意,與龍妃有緣,自是喜歡了她。二是龍瑞嬌此人本來便生得冰雪聰明,口舌伶俐,猜飲唱彈,無一不備,只將元順帝服侍得心花怒放。在來這個生自水鄉的女兒,可能是小時候搖艇過多之故,不但下圍發達,而且別有一功,更使元順帝春水船如天上坐,舒服無比。所以一定情以後,愛她也就愛得無法再分開來,竟將她當作奇寶一樣看待。 book18.org

然而,這龍瑞嬌不接近男人則已,一接近元順帝,初承雨露後竟也是半刻不能稍離。元順帝有時疲倦了,不大想那事兒,龍瑞嬌卻是死人弗管的一味請求,攪得元順帝實在忍不住,又捨不得難為她,教她如飢如渴,他笑對龍瑞嬌說道:「愛卿,怎麼你這樣好精神,好像百戰不疲的戰士,難道你不疲倦嗎。」 龍瑞嬌聽了以後心中好笑,暗道:「別說你這個膿包,便是真的能征慣戰的大將,我也不怕,那能使我疲倦。」 book18.org

心中雖想,口中卻不便說明,以免掃元順帝之興,便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便對元順帝道:「啟稟陛下,臣妾是人,人消耗得多了,豈有不疲倦之理。只是在臣妾入宮之前曾經遇到一個仙姑,這仙姑當時替臣妾看了相,說臣妾將來必荷聖眷。為了將來能夠好好報答聖上的恩澤,所以便授予臣妾一種房中異術,使用起來能夠經歷許多時候而不覺疲倦,這就是臣妾所以能夠時常與聖上周旋的原因。」 book18.org

說完,自然又盡力竭力在元順帝之前將異術連耍幾手,只搞得元順帝氣喘噓噓:「難怪難怪,果然厲害,只是此事得要旗鼓相當才有趣味,最好我也能到什麼地方去請個神仙來,教我幾下散手也好。」 book18.org

這一番話在元順帝說來是言者無心,可是,他的側近一批包打聽的寵臣卻是如奉聖旨,那裡還肯放過,立即便秘密出動,想辦法替元順帝找個神仙導師,以使他能與龍瑞嬌旗鼓相當。 book18.org

經過一番行動之後,最醒目擊的還是一個叫哈嘛的臣子,竟然給他在京師之中找到了一個喇嘛。 book18.org

這位喇嘛來自印度西藏邊境,起初也不過賣些草頭藥替人治病,後來結識了一些蒙古官員,替他們合房中秘藥以增加情趣,哈嘛也是顧客之一。 book18.org

有一天,正當他送藥到哈麻府中之時,哈嘛偶然看他一回,只覺得這個喇嘛相貌奇特,倒像是個活神仙的模樣,靈機一觸,便將他延入內室,低聲對他說道:「皇帝陛下近來身子甚虛,要想找個神仙授術,我看你的樣子倒蠻像神仙,不如我將你推薦給皇上,說你有奇術,能夠轉弱為強,起死回生。如果有什麼好處,也好大家發運,不知你意下如何。」 book18.org

這喇嘛只了連聲說好,並對喇嘛說:「實不相瞞,對於這套功夫我還有許多未盡之才,如果你有辦法介紹,我也準保不會甩你的鬍子。」 book18.org

哈嘛聽了更加喜歡,連忙問他還有什麼妙法,並且告訴他,皇帝是不大喜歡吃藥的,所以靠藥物是不行的。卻不料喇嘛聽後卻搖搖頭道:「我這未盡之才決非吃藥,而是奇術,而且此術乃是得自天竺秘傳。從前許多印度皇帝都曾經過用,極為有效,其名叫做演蝶兒法。」 book18.org

哈嘛聽了後哈哈大笑,連聲說道:「好一個演蝶兒法。」 book18.org

原來這喇嘛所講的乃是地道的蒙古話,所謂演蝶兒法,就是中國話大快活的意思。當下兩人商量妥當,便當喇嘛進宮,與元順帝見了面後,看見元順帝猛打哈欠,便假意問道:「陛下何以如此疲倦。」 book18.org

元順帝在這些寵臣面前也不隱瞞,便將自己與龍瑞嬌如何難分難捨,又如何被她場場殺敗的經過對哈嘛說了。 book18.org

哈嘛聽罷,連聲說道:「妙極,妙極。」 book18.org

元順帝此時心中有氣,開口便罵道:「什麼,寡人場場戰敗,你還說妙極,想減低兩寸(殺頭)了。」 book18.org

哈嘛見機會已到,不敢怠慢,假裝誠惶誠恐。連忙跪奏道:「請陛下恕罪,微臣此語並非想得罪聖上,而是想起一個活佛。前幾天他對微臣所講的話如此之靈驗,所以不覺隨口而出,讚嘆他的靈驗而已。」 book18.org

元順帝聽到活佛已是心中一動,又聽說他說話靈驗,也想知道他說些什麼,便向哈嘛追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book18.org

於是哈嘛便說道:「這個活佛乃是來自西天印度,到中土尚猶不久。前兩天,臣到相國寺行香,偶然行遇廊檐之下,只見他正在那裡捉木虱。一面捉,一面還低聲說著:定光佛有女難,非營救不可。臣下不知說哪一個,便問道:哪一個是定光佛。他笑了笑,向皇城這邊指了指,笑著說:就是目前管領中土十八省的皇帝,他原是西天有名的大頭佛,你不知道嗎。這些日子來正有不可告人之秘,需人營救。陛下請想一想,此活佛的話不是很靈過神明麼。」 book18.org

元順帝聽了哈嘛這樣說,也是一驚,連忙問道:「真的竟有此靈驗的喇嘛。」 哈嘛聽了,更加把喇嘛渲染得神化十分,同時又特別隆重介紹了他的大快活秘法。只聽得元順帝心花怒放,立刻叫哈嘛將喇嘛召至宮中。 book18.org

喇嘛此時自稱為西天僧,又吹了一回法螺,將元順帝說成西天托生而來的定光佛。說得活龍活現,有證有據。 book18.org

元順帝一聽說自己還是菩薩托生,更加歡喜,當下便請西天僧本於同門之誼,授以征服龍瑞嬌的秘術。 book18.org

這西天僧江湖跑慣了,自然也有他的一套,於是便將所謂連氣的秘法授予元順帝。我們知道,大凡敵補之道都不過存此一點真氣,只要真氣歸納調理得宜,便可將兩性的工作延長時間,甚至可以完成所謂鎖閉不泄的功夫。對於一個泄到猶如軟腳蟹的元順帝來說,無疑非常之用得著,至少對付龍瑞嬌之流的能征慣戰女將是有效的,彼此是真正到達大快活的境界。所以,這演蝶兒一演下來,竟將龍瑞嬌之類的蝶兒演得七顛八倒。如此一來,不用說,元順帝便以為真的成仙成佛了。 book18.org

只是這套奇法施行的時候有許多訣竅,卻不是隨便一說便懂的,必須來一番臨床指導,才能收到實際的效果。於是,元順帝便又對西天僧提出要求,請他多開一課臨床實驗。 book18.org

西天僧聽了面有難色,便對元順帝說道:「陛下是澤生人間的寶佛,理合享盡世間榮華富貴,所以多玩幾個女人沒有關係。我乃是清修苦參之人,也來參加這一手,卻有所不便。」 book18.org

元順帝聽了大笑起來,說道:「你不必擔心這些,橫豎我也是西天來的活菩薩,不用說,在佛界中的地位比你高,有什麼罪過,只要將來一同回到西天之時,我一力將你罩住,擔保你無罪,這不就行了麼。」 book18.org

一面說,一面又把金銀珠寶往他的袈裟中塞了過去。 book18.org

所謂西天僧的喇嘛原就是想的這些,既然元順帝如此爽快,還有什麼好說的,便假意推辭一番之後,好就答應了。元順帝就將四個最健壯的宮女賜給了他,就叫他在宮中另外開了一間實驗室,每日自己便帶同幾個最寵愛而又喜歡的后妃到這實驗室中觀摩。由西天僧以著宮女作為示範,元順帝便與龍瑞嬌之流在旁依樣畫葫蘆的實習起來。到了晚上,便展開猛烈戰鬥。 book18.org

元順帝自從獲得西天僧的演蝶兒房中術之後,由於吐納之術的幫助,果然甚為有利於房中的功架。自此之後,快活非常,日夜與龍瑞嬌等寵妃照著西天僧所授予的花臣,學而時習之,只鬧得個不亦樂乎,甚至連早期也不從。一連放了六十幾天的假,推說有病,其實是與龍瑞嬌如此這般鬥法斬了六十幾天,因此也就攪到外面天翻地覆。 book18.org

一些蒙古大臣無不煩惱十分,於是便約了一齊到宮中去見元順帝,表面上是問病,事實上便是要藉機規諫一下。 book18.org

元順帝聽說那些傢伙要來深宮朝謁,心裡覺得好笑,心想:你們這些傢伙,不過是因為我全部留用征來的秀女沒分給你們,所以心裡不舒服,借個題目來大做文章而已。只要如此這般,不怕你們此後再敢開口。 book18.org

主意打定,便將一眾大臣傳了過來,聽他們痛哭流涕一番之後,連說「有理」,表示並不反對他們的進諫。說完之後,便對大家表示:「眾卿家忠心耿耿,其誠可嘉,應該慰勞一番。」 book18.org

於是立即傳旨擺酒。就在酒過數巡之後,只見元順帝將手一擺,叫了聲「天魔女進」。 book18.org

一語才出,早有一批不穿衣服的少女就如同盤絲洞的妖精一樣,以肉海戰術行了過來。笙歌細細,極盡柔和,那一條條豐滿圓潤的玉腿高高的翹起,寶蛤微合,紅桃欲綻,令人見之不由心神大震,慾念橫生。她們在眾大臣面前如此這般的種種挑逗,這批蒙古佬本來就是天生的咸蟲,何況是出來這群天魔女,個個是萬中挑一,樣樣字正。只憑這一點裝就使眾大臣裝到暈,不知不覺間竟與她們舞作一團去了。愈舞愈顛,愈顛則愈舞,舞到後來,竟然顧不得在皇帝面前,一直舞到御花園後面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book18.org

這一陣艷舞表演下來,元順帝看了也不覺好笑,但仍非常有耐心的一面飲酒,一面等候他們的舞完。然後,把他們召集到自己的面前,笑著說:「眾卿家,你們當可明白,我為什麼沒有時間坐朝的道理了吧,就是換了你們,也是同樣無心上朝的。」 book18.org

元順帝這一懷柔政策的耍出,果然使得眾臣子為之皆大快活,本來是要進諫,要他不要老是玩女人。這樣一來,反覺得皇帝陛下的大快活大有道理。 正在噓噓然之間,元順帝慢條斯理的走了過來,一面參觀,一面猛笑,絲毫沒有煩惱之色。一般大臣此時反被搞得躲也不是迎也不是。正在尷尬,卻見元順帝擺一擺手說道:「眾卿家請便,你們身旁的天魔女,就算是你們的如夫人了。」 book18.org

原來這些所謂的天魔女都是元順帝為了演習演蝶兒法而特別訓練出來的技術助教,人人都有沉魚落雁之貌,能征慣戰之術。現在竟然皇恩浩蕩,實行配給,無怪乎群臣無不為之感激涕零,一面涕淚垂垂,一面高呼萬歲起來。 book18.org

元順帝看見更加好笑,當下便道:「你們獲得天魔女之後,算是大大享用了。 但受用的還不止是她們的姿色,老實告訴你們,她們都是千錘百鍊的房術專家。 book18.org

她們都隨寡人與西天僧學得一套房中奇術,所以你們回去之後,大可將此術發揚光大。總而言之,將來都有希望延年益壽,成仙得道,甚至與寡人一樣,日御百女而不疲倦。「 book18.org

演蝶兒法就是這樣流傳而來的,明太祖即位將這些秘技全都焚毀了,但氏向卻藏有部分,被浮萍子獲得。可是浮萍子是個道人,他深懂吐納之術,經他的研究後,發覺這演蝶兒法原來就是我們始祖皇帝的《素女經》。道家的靜坐調息之法共分五部,即所謂的正軀、調息、空心、止念、守竅五法,蓋人之身體以氣為主,血肉為副,氣為衍,血為營。人之一生皆營衍,故日營非衍不連,衍非養不和。又有氣為主,血為從,衍為重,營為輕之說,血有不足,可以暫生,氣有不足,立即隔屁。 book18.org

浮萍子鑽研之後,發覺《素女經》並非專門房中術,是養氣寶典,於是與靈空老尼共同探討,結果發明了一套和合神氣。二人卻都是出家人,自然不宜修連這門功夫,乃傳與俗家內侄方春生夫婦,從而傳得薤山雙奇的美譽。 book18.org

和合神氣,顧名思義是一種合色雙修的神功,也難怪方玫空自身負絕學,卻無法修練。還有一層原因,那就是這種神氣必須夫妻檔修練,才具神效。因此,方玫空具神功秘訣,卻不能修練。 book18.org

當然,在開始初習和合神氣,方玫必須加以講解,她道:「陰陽調和,乃是此神功主要條件,切不可視此為邪門武功,先父母在江湖頗有俠譽,只要打聽一下,就知道我所說非假了。不過,我事先得聲明,我沒有練過這項神功,至今我仍是處子之身,很難預料它的後果,你在心理上應該有個準備。」 book18.org

語音一落,她立即講述和合神氣的玄功秘訣,以及它的練法。 book18.org

鍾家信越聽越玄,不由道:「聽人家說,這種事兒辦多了要憔悴的呀。」 方玫剎時臉泛紅顏,羞怯怯地說道:「據家母告知,練這門玄功異於淫交,不同的地方女子流得是浪水,真正的陰精都被男人的東西吸收了。而男人射出來的陰精,因為瓶塞阻住了花房,讓女的吸收,這樣以陰陽交流,互補內功,以增加彼此的內力。」 book18.org

於是,待鍾家信完全領悟後,方玫很大方的除去褻褲。這一脫,她那神秘地帶竟是白晰晰的,沒有一根雜草,更沒有叢林,只看得鍾家信兩眼發直。 鍾家信已不是菜鳥了,已與幾個女人有過實際作戰經驗,對女人的胴體曾多次巡禮,這種裝備卻異於其他女人:「哇,好一個白虎,真是漂亮。玫妹,你把它分開,讓我好好看看。」 book18.org

「不要看了嘛,真是羞死人了。」方玫的粉臉泛著紅霞,鮮紅的小嘴微微上翹,挺直的瑤鼻吐氣如蘭,一對豐滿的聖女峰在緊密的包裝里駿見起伏。 鍾家信看得亢奮,匆匆解放了下體的障礙,他有過與處女接觸的經驗,怕她受不了,於是道:「這是你的第一次,你可在忍耐點。」 book18.org

方玫羞怯地點了點頭,鍾家信手握著肉棒,用龜頭在淺溝的迷人洞口輕輕地磨擦了許久,方玫的嬌軀已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了。鍾家信慢慢地挺運屁股向前挺進,由於龜頭有淫水的潤滑,「滋」的一聲整個龜頭已深入淺溝。 book18.org

只聽到方玫「哎唷」了一聲,鍾家信急忙道:「玫妹,你……」 book18.org

「沒關係,我受得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book18.org

鍾家信不敢急進,緊緊地摟住她,吻著她的香唇,並且把舌頭偷渡過了板門店。良久,他關心的問:「玫妹,好點了沒有。」 book18.org

「好些了。」 book18.org

鍾家信動著屁股,開始輕輕的旋磨著,然後再稍稍用力往裡一挺,肉棒進入了二寸多。方玫雖然沒有呼叫,但她粉臉已開始煞白,全身顫抖。鍾家信看得心裡實在不忍,於是停止攻擊,隔著布幕揉捏乳房,使她增加性趣。 book18.org

「玫妹,忍耐一下,過後就會苦盡甘來,歡樂無窮了。何況,我們是習練玄功,必須攻破這一關,是不是。」方玫點了點頭,鍾家信也不由鬆了一口氣,他再也不管她是受得了還是受不了,猛的一挺屁股,粗長的肉棒整根深入了油田。 方玫沒有叫出聲音來,但卻咬著銀牙,頭冒汗珠,全身痙攣。良久,鍾家信邊為她擦汗,邊柔聲道:「玫妹,你好一點了吧。」 book18.org

「現在好一點了,可是裡面又脹又癢的,反而難受死了。信哥,怎麼會這樣的啊……」 book18.org

「玫妹,女人第一次都是這樣的,忍耐點。」鍾家信一邊用力挺動著屁股,二人由於兩腿交疊的辦事很不方便,只能靠鍾家信一人動力,而方玫卻無法協助。 book18.org

寂靜的練功室,頓時發出「滋滋」的聲音清晰可聞。 book18.org

不久,加入了方玫的喘息聲。又過了不久,方玫開始呻吟起來了,終於她開始泄洪了。鍾家信不敢怠慢,立即依照和合神氣的要訣,開始收她的陰精。 鍾氏一門由竹溪北上,經白河、漫川關,逕向山陽縣城奔去。山陽位於終南山之南,是一個頗為偏僻的山坡,旅客固然極少來到此地,江湖人物也不可能來到這個窮鄉僻壤。這是往日的情況,今日與往日就大為不同了。首先是零星的外鄉人來到山陽,後來成群結隊愈來愈多,而且這些人全是跨刀配劍的江湖豪客,那麼鬥毆兇殺之事也就時有所聞了。 book18.org

這天鍾氏一門也來到山陽,他們同樣是路經這兒,只是比別人到得晚了一點。 縣城原本不大,客棧本就不多,這一到晚豈不食宿都成了問題。走江湖隨遇而安,露宿一晚算不了什麼,餓一晚也沒有什麼要緊。不過又餓又凍,在一個長途疲累的人來說,畢竟不太好受。 book18.org

當他們尋找客棧失望之後,鍾家忠的媳婦姚玉姑出了一個主意:「家忠,咱們何不向大戶人家借宿。」 book18.org

「好主意,我想這縣城之內,總有一些大戶人家的。」 book18.org

鍾家忠向他爹提出了這個建議,立即獲得鍾國棟的贊同,鍾家義接著道:「稟伯父,侄兒瞧到西城根一家大戶,他們房屋很多,咱們不妨試試。」 鍾國棟道:「好,二弟,你帶家義、家孝前去瞧瞧吧。」 book18.org

鍾國梁道:「是,大哥。」 book18.org

西城距此不遠,拐兩個彎就見到一片黑壓壓的房屋,其實在瞧到那大戶之前,他們已經聽到兵刃撞擊,以及喊殺之聲,這父子三人在微微一怔之後,就加快了腳步。他們擔心大戶出了事,不幸偏偏被他們猜個正著。 book18.org

大戶門前的廣場,正在上演一曲殘暴的屠殺,被殺者肢體縱橫,到處是觸目驚心的血腥,殘存者仍被多人圍攻,他們是在趕盡殺絕。行兇的約莫二十多人,正在追奔逐北,橫施殺手,還有近三十人在場邊旁觀,並吆喝鼓掌,替殺人者助興。 book18.org

鍾家義勃然震怒道:「爹,這些強盜太狠了,咱們不能見死不救。」 鍾國梁點點頭,同時貫注真力大喝一聲道:「住手。」 book18.org

這聲叱喝有如九天驚雷,搏殺的雙方心頭一震,全都應聲停了下來。一名身著黑袍,虯髯連腮的彪形大漢可能是這些人的頭兒,他向鍾國梁父子打量一眼,說道:「朋友,面生得很,報個萬兒吧。」 book18.org

鍾國梁道:「老朽名不見經傳,說了閣下也不會知道,何況咱們萍水相逢,也沒有通名報姓的必要。」 book18.org

黑袍大漢嘿嘿一陣冷笑道:「朋友敢伸手架梁,連報個萬兒的勇氣都沒有麼。」 book18.org

鍾國梁面色一正道:「老夫無意與閣下為敵,只是想做個調人罷了。」 黑被大嘆哈哈一陣狂笑道:「作個調人,你也配。」 book18.org

鍾家義怒叱道:「你敢瞧不起我爹,少爺要教訓教訓你。」 book18.org

黑袍大漢面色一沉道:「給我廢了他們。」 book18.org

一名持槍的黑衫老者及兩名抱刀的黑衣大漢應聲奔出,他們一言不發,出手就是一陣狂攻。這三人的功力全都不凡,尤以黑衫老者的一桿使得出神入化,一槍點出,有如靈蛇亂舞,令人眼花繚亂,有著無所適從的感覺。 book18.org

鍾國梁並未撤劍招架,只是身形一挫,向一旁移出三尺。 book18.org

黑袍老者上步欺身,挺槍再吐,槍尖帶著勁風,聲勢兇猛已極。他這一陣狂猛的攻擊,晃眼就是十餘招,他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卻連鍾國梁的衣角也沒有沾到。這是他的運氣不錯,鍾國梁有那份耐性陪他蘑菇,其他兩人的時運就差了,鍾氏小兄弟可不願浪費精力。但見長劍急吐,有如長虹經天,雖是一吐即收,黑衣大漢已經丟灰棄甲了,這還是他們心存厚道,只讓對方失去戰鬥之力,如果要他們死,明年今日就是他們的忌辰。 book18.org

觀戰的虯髯大漢神色一變,他知道這父子三人都是江湖罕見的高人,按說他是應該認敗服輸的,只不過黑衣堂橫行川陝,無往不利,他不甘心就這麼砸掉招牌。於是他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嘯,展開一場倚多為勝的瘋狂攻擊。也許他是對的,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他以十倍以上的人力,必然可以打倒鍾氏父子。 book18.org

這是他的如意算盤,可惜他的算盤打錯了。因為鍾氏父子不是普通的高手,尤其是天都九歸劍法一經過楊鶴修正之後更見辛辣,因此,他那倚多勝少的法則,自然發生不了作用。這是一場罕見的搏殺,鍾氏一老二小雖是以寡擊眾,卻能予取予求,掌握了絕對的主動。他們以快如閃電的手法,使敵人近身不得,只要一劍飛出,必然有人負創倒地,黑衣堂以卵擊石,焉有不敗之理。 book18.org

片刻之後,這股橫行川陝的黑勢力已然潰不成軍。有不少黑衣人在地上哀嚎,卻沒有一人失去生命,鍾氏父子手下留情,只是瓦解了敵人的鬥志,讓他們在瘋狂中冷靜下來。 book18.org

他們的頭兒虯髯大漢眼見大勢已去,不再作無謂的掙扎,他用掉掌中的厚背劈山刀,雙眼一翻道:「朋友果然高明,黑衣堂今天認栽,不過咱們只要還有一口氣在,誓報今日之仇,你如果害怕,最好殺了咱們。」 book18.org

鍾國梁微微一笑道:「老夫鍾國梁隨時候教,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黑衣堂的人走了,一片哭聲卻由屋內傳出。顯然,黑衣堂不只是使這家人受到傷害,還可能危害到這家人的首腦人物。 book18.org

鍾氏父子輕嘆息一聲,身形一轉,逕向原路退了回去,但就在這時傳來一聲呼喊:「恩人,請留步。」 book18.org

隨著話聲,一群人快步奔來,領頭的是一位身著青衫,年約三旬的漢子,他向鍾國梁躬身一揖道:「家主母正在前廳立候恩公,特命崔護前來奉請。」 鍾國梁略作遲疑道:「不敢當,崔少俠請。」 book18.org

這是一幢古色古香的建築,在山城固然首屈一指,在都市也是數得出的富豪之家,只可惜他們不只是人丁單薄,而且一門孤寡,富豪雖是令人羨慕,並沒有為他們帶來什麼幸運。在廳上立候的是一個四旬出頭的素衣徐娘,雖然哀傷滿面,卻掩不住一股精幹之色。 book18.org

她向鍾國梁襝衽一禮道:「未亡人見過恩公。」 book18.org

鍾國梁還了一禮道:「夫人太客氣了,鍾某為德不卒,致令尊夫遇害,怎敢當那恩公二字。」 book18.org

素衣徐娘一嘆道:「在劫難逃,也許這是天意,但如若恩公再遲到一時半刻,崔氏一門只怕沒有一個能夠活著。」 book18.org

鍾國梁道:「就算這樣吧,咱們父子只不過舉手之勞,崔夫人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如果別無他事,鍾某等就此告辭。」 book18.org

崔夫人道:「本城旅邸很少,恩公如是初到,必然難覓棲身之處,寒家空屋很多,恩公何不在此屈留一宿。」 book18.org

她果然是一個精明能幹的女人,鍾國梁父子前來此處的目的,她早已一眼看穿。只不過人家初遭劇變,他們如何能夠安心居住下去。主人雖是一片好意,鍾國梁卻有點舉步躊躇。 book18.org

崔夫人接道:「江湖兒女隨遇而安,恩公就不必猶疑不決了,何況賤妾還有要事請教。」 book18.org

她這麼一說,鍾國梁倒不便推辭了,遂咳了一聲道:「多謝崔夫人,不過老朽還有家人。」 book18.org

崔夫人道:「那不要緊,崔護,你隨這位公子前去,務必將鍾恩公的寶眷一併請來。」 book18.org

崔護道:「遵命,公子請。」 book18.org

鍾國梁道:「家義,你去請伯父吧。」 book18.org

郭子孚道:「是。」 book18.org

片刻之後,鍾國棟率領家人來到崔府,他們被安置在西院,崔府撥有專人照顧他們。 book18.org

晚餐之後,崔護前來道:「稟郭恩公,夫人求見。」 book18.org

鍾國梁道:「快請。」 book18.org

崔夫人帶著兩名侍婢,及一名容貌清麗、體態剛健的白衣少女來到西院,雙方落坐之後,崔夫人微微一笑道:「恩公還住得慣嗎,如果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吩咐。」 book18.org

鍾國梁道:「崔夫人,老朽說過,咱們只是舉手之勞,請不必放在心上,今後請不要再稱恩公二字,老朽實在承擔不起。」 book18.org

崔夫人道:「鍾大俠忘行高潔,賤妾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語音一頓,忽然話題一轉道:「鍾大俠可知道那般黑衣人的來歷。」 book18.org

鍾國梁道:「老朽只知道他們是黑衣堂,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book18.org

崔夫人道:「黑衣堂是川陝一帶最大的幫派,他們殺人越貨,橫行不法,所行所為無不令人髮指。先夫當年在西安知府任內,曾判一名巨盜死刑,但還未等到秋決,就被他越獄逃走。」 book18.org

鍾國梁道:「莫非那巨盜是黑衣堂的。」 book18.org

崔夫人道:「正是如此,那巨盜便是黑衣堂主飛天黑龍葛魅的胞弟飛天黑虎葛蒲,也就是那個黑衣虯髯漢子。唉,想不到事隔多年,先夫依然難逃他的毒手。」 book18.org

鍾國梁不安的道:「對不起,崔夫人,老朽不明內情,以致放掉元兇,這叫老朽好生愧疚。」 book18.org

崔夫人道:「鍾大俠慈悲為懷,這怎能怪你,只不過咱們今後,唉……」 崔夫人言下之意,是說崔氏一門今後禍患未已,雖然如此,她並沒有責慣鍾國梁之意,因為縱使鍾國梁當時殺掉飛天黑龍葛蒲,不見得就能為崔氏永絕後患,只是元兇授首,對死難者是一點安慰罷了。當然,死難者是否安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崔氏一門的安危。死者已矣,生者總得活下去,但黑衣堂會放過他們麼。 一旦捲土重來,這一門老幼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book18.org

這是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鍾國梁回顧鍾國棟道:「大哥,你看怎麼辦。」 鍾國棟略作沉吟道:「請問夫人,府上在外地可有能夠投靠的親戚。」 崔夫人搖遙頭道:「托妻寄子談何容易,何況這還涉及江湖恩怨,縱然有幾個葭莩之親,賤妾怎忍心禍延他人。」 book18.org

鍾國棟道:「崔夫人說的是,我看這樣吧,由咱們去找黑衣堂,跟他們作一個徹底的了斷。」 book18.org

崔夫人道:「多謝鍾大俠,只是這項辦法會有困難,因為黑衣堂的匪徒遍布川陝二省,其他各地也會有他們的蹤跡,鍾大俠如是跟他們動武,勢難一網打盡,豈不依然留下禍根。」 book18.org

鍾國棟道:「這倒也是實情,但不知崔夫人有什麼萬全之計。」 book18.org

崔夫人道:「小女粗通文墨,且曾學習武功,往日曾經訓練家丁的武技,以備保護咱們的家園,無奈勢窮力促,才落得這般絕境,如若有一位真正的高的領導,並非事不可為。」 book18.org

鍾氏一門全是真正的高手,每一個都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問題是誰願意留在崔家,誰留在崔家才算合適。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鍾氏二老雖然明白崔夫人的心意,卻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無法作肯定的答覆。 book18.org

崔夫人咳了一聲道:「小女玉簪雖是蓬門陋質,然秉性賢淑,知書達禮,如今年方二九,仍然待字閨中。」 book18.org

鍾氏二老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崔夫人是要在鍾氏小兄弟之中挑一個女婿。鍾氏兄弟五個,除了老大鐘家忠已婚,老五鍾家信不在此地,老四已有意中人,即白衣姑娘程如萍,其他二個正當少壯之年,都可能雀屏中選。這是一件好事,論門第,崔府是官宦之家,講人品,崔玉簪清雅宜人,學兼文武,只是武林動亂方殷,鍾氏任重道遠,實在不願意人力分散,因此鍾國棟老兄弟倆仍在沉吟著。 誰知一旁侍立的老三鍾家仁忽然插口道:「大伯,爹,孩兒願意留下。」 好小子,年紀輕輕的,居然動起色心來了。春實這也難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來說,應該是正常的現象。 book18.org

這一回難題可就落到鍾國梁的身上了,他張口結舌,簡直不知道如何來處理這個問題。 book18.org

問題到了節骨眼上,崔夫人自然不敢放鬆,立刻起身一揖道:「這是一個緣字,希望兩位老哥可成全。」 book18.org

鍾國梁道:「大哥,你看怎樣。」 book18.org

鍾國棟道:「看來咱們只好成全他們了。」 book18.org

鍾國梁道:「可是,大哥,黑衣堂人多勢眾,小弟擔心仁兒應付不了。」 鍾國棟道:「我也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想犁庭掃穴,給黑衣堂一個致命的摧毀,只要除去一些主要的匪首,仁兒就可以應付了。」 book18.org

鍾國梁長長一吁道:「也只好如此了,崔夫人,老朽有一點要求。」 崔夫人道:「二哥有話但請吩咐。」 book18.org

鍾國梁道:「請立即派遣適當人手,查明黑衣深圳總壇的確實位置,以及該堂有若干高手,這般高手現在何處。」 book18.org

崔夫人道:「好,小妹立即照辦。」 book18.org

這位崔夫人是一位剛毅果敢的女性,雖然崔府遭逢大變,她仍能有條不紊的處理大小事務,她派崔護偵查黑衣堂的一切,並替鍾家義及崔玉簪舉行文定,待一切粗安,崔武也帶來黑衣堂的消息。 book18.org

「稟夫人,黑衣堂的總壇在鎮安縣城之南,那兒名叫青銅寨,該堂的高手除了葛雍、葛蒲兄弟,還有南北兩使者余天榮、張子平、及護法楊堅、苗扎等,這般人都有一身獨到的功夫,在江湖上名頭極為響亮。」 book18.org

「哦,他們現在何處。」 book18.org

「聽說這些人正奉命趕回青銅寨,八成是要對付咱們。」 book18.org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鍾國棟老兄弟立即作出決定,惠珍、惠琴、惠瑤三姊妹留下來協助鍾家仁防衛崔府,其餘的直搗青銅寨,對黑衣堂作犁庭掃穴的攻擊。 ----------------------------- 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book18.org

且說正在動練和合神氣的鐘家信與方玫二人,時間在慢慢溜走,現在已是第二日的凌晨,無論陰風神魔歐陽天有多大的自信,他總得前來瞧瞧這一對少年是不是在練他的陰風神功。 book18.org

及到達練功室門外一瞧,這位名震武林的魔頭竟然目瞪口呆,滿臉都是駭異之色。原來他瞧見鍾家信坐在地上,方玫則坐在鍾家信的懷抱之內,他們四手環抱,四唇相接,那付閉目深吻的情景,是一幅香艷絕倫的寫照。 book18.org

這只是上面一截,由於方玫的裙子灑開,護著整個下體,使他瞧不到下面,不過他們的身體在輕微的震動,難免使人想入非非。陰風神魔數十年不近女色,估不到他準備收歸門下的傳人,卻是一對淫娃浪子,這怎能不叫他大為震怒。 「兩個孽障,老夫斃了你們。」一聲怒吼之後,立即闖向室門。 book18.org

他在盛怒之下,已經提足了全身功力,縱使是銅牆鐵壁,也擋不住他這全力一闖。但在一聲巨震之後,他竟然被彈了回來,虧得他連續幾個翻滾,除了眼冒金花,還沒有造成重大的傷害,只是在感受上他卻驚駭已極,因為他是被一股排山倒海似的罡氣給彈回來的。 book18.org

那麼這一對少年男女,並非在做淫穢之事,他們是在練功,而且已臻大成。 是什麼玄功會是這般練法,歐陽天畢竟是一位前輩高人,略一思忖,便已猜出它的來路。他知道薤山雙奇,自然也知道他們的獨門玄功和合神氣,只是十餘年來這對奇人已不再出現江湖,想不到這兩名少年男女,竟是他們的門下。陰風神功絕對敵不過和合神氣,以一敵兩更是連一絲僥倖的機會也沒有,他再向室內投下一瞥,便悄悄轉身退了回去。 book18.org

這是一場十分兇險的經歷,鍾家信與方玫可以說歷經生死,逃過一場劫難,因為他們運功正當緊要關頭,適才陰風神魔一闖,已在他們的心神上造成極大的震盪,如非歐陽天心生疑懼,只要連續再闖幾次,他們可能會走火入魔,當場死亡。 book18.org

再經一個時辰,他們終於大功告成,只是這等練功的形狀,難免使人感到尷尬。 book18.org

方玫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孩子,如此投懷送抱,更是羞得不可抑,她首先騰身而起,面對石壁,嚶嚶啜泣起來。 book18.org

鍾家信先是一陣尷尬,然後是萬般惶悚,他暗忖:「莫非是我欺侮她了,要不她為什麼如此傷心。」 book18.org

其實當時他們的心神體態,已全部投入和合神氣的玄功之中,除了練功,一切都在毫無意識之中進行,這樣做是為了練功的需要,動作雖然是親密,但心如皎月,沒有絲毫雜念,這一點他們全都明白。不過方玫畢竟是一個女孩子,鍾家信卻也占了她的便宜,除了溫香在抱,檀口送吻,他的內傷已霍然而愈,一身功力更為精純,現在去向人家姑娘表示一點歉意難道不應該。 book18.org

於是他站了起來,緩步走到方玫的身後,說道:「方姑娘,適才在下頗為失禮,希望姑娘能夠原諒。」 book18.org

方玫果然不再哭泣了,她擰轉嬌軀,仰起掛著淚珠的粉頰,向鍾家信投下羞澀的一瞥,口中叫了一聲「大哥」,便一頭向他的懷裡鑽去。 book18.org

鍾家信心頭一懍,他知道這又是一椿不易解決的麻煩,雖然如此,他還是輕輕環臂擁抱著她,並柔聲安慰道:「瞧你,這麼大的姑娘了,還哭哭啼啼的,走,咱們找那魔頭算帳去。」 book18.org

方玫道:「好的,不過……」 book18.org

鍾家信道:「怎麼啦,你怕咱們鬥不過他。」 book18.org

方玫道:「不是,現在咱們練成和合神氣,就算單打獨鬥,我一個人也能將他收拾下來,只是他對咱們並無惡意,咱們何必做得太絕。」 book18.org

鍾家信道:「除惡就是行善,咱們不能留他在世上為害武林。」 book18.org

方玫道:「你怎麼知道他會在世上害人的。」 book18.org

鍾家信道:「這還不簡單,不害人怎會稱為魔頭。」 book18.org

方玫微微一笑,道:「大哥,江湖褒貶是不能採信的,先父當年談過這個人,他最大的缺點是不辨是非,一切全憑自己喜惡行事,他不是好人,也不能算作惡人,只因他殺過幾個名門正派的弟子,遂被人稱為魔頭。」 book18.org

鍾家信道:「原來如此,好吧,只要他放咱們出去,我不再深究就是。」 於是,他們走出練功室,去找歐陽天,誰知這位名滿江湖的魔頭,正在室外等著他們了。只見他哈哈一聲長笑,向鍾家信、方玫抱拳道:「恭喜二位練成神功,老朽也該去歇息了。洞門已經開啟,兩位請吧。」 book18.org

鍾家信一怔,道:「你都知道。」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從兩位練功開始,老朽就在替你們護法,我當然知道了。」 book18.org

方玫愕然道:「你替咱們護法,為什麼。」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姑娘姓方吧,尊父母薤山雙奇俠名滿天下,是老朽最欽佩的一對俠侶,你們在蝸居練功,怎能不替你們護法。」 book18.org

方玫道:「多謝,你不再要咱們做你的傳人了。」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那是老朽無知,不知者無罪,希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不過老朽無親無故,孑然一身,如果兩位不棄,老朽希望咱們交個忘年之交的朋友。「 book18.org

這件事方玫就不敢做主了,她回過頭來,瞧著鍾家信道:「大哥,你看呢。」 以鍾家信的方正性格,他是不會跟魔頭交朋友,不過此人的本質並不太壞,並且曾經為他們護法,因而猶疑不決的沉吟起來。方玫了解他的心意,她卻頗為同情這位孤獨的老者,於是面色一整道:「你要跟咱們交朋友,那很簡單,只要改改你的行為就可以了。」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如何改法,姑娘請說。」 book18.org

方玫道:「你平生全照你自己的好惡行事,全然不顧倫理道德與社會規範,如果人人像你,豈不要天下大亂。」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這個好吧,我改,今後一切都聽你們的,這總行了吧。」 book18.org

對一個勇於改過,從善如流的人,應該鼓勵,不應排斥,鍾家信、方玫都有同樣的想法,因而雙雙抱拳一禮,道:「見過老哥哥。」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哈哈一陣大笑道:「好好,小兄弟,小妹子,老哥哥沒有什麼見面禮給你們,不過咱們應該慶祝一下。走,咱們到鎮上去喝個痛快。」 方玫道:「何必到鎮上,小妹莊上什麼都有。」 book18.org

鍾家信道:「對,咱們回莊吧,也免得莊裡的人因為找不到咱們著急。」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這樣也好」,於是他收拾了一個包裹,封閉洞門,三個人一起回到了莊上。 book18.org

方家莊人丁單薄,除了方玫,還有一個老管家方福,以及他的兒子小柱,方家莊一切對內對外的事務,全由這父子兩人處理。另外還有奶娘趙大娘、婢女小燕,是負責伺候小姐方玫的。 book18.org

不過目前的方家莊比較熱鬧一點,因為多了鍾家信及桃花仙子主婢幾位客人。 只是這雙主婢因事離莊,鍾家信及方玫徹夜未歸,這可急壞老管家及趙大娘了,他們曾經在附近找過,結果是失望而歸。 book18.org

正當他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小柱子忽然大叫起來:「爹,快來,小姐回來了。」 book18.org

老管家方福首先聞聲奔出,接著奶娘趙大娘和丫頭小燕也奔了出來,他們一眼瞧到方玫,神情上全都現出一片詫異之色。敢情方家這位大小姐,雖然是幽雅嫻靜,生就一會溫婉的性格,但她卻孤芳自賞,對男人從不感到興趣,現在居然挽著鍾家信的臂膀,一臉嬌羞之狀,怎能不使他們大為驚愕。不過這是他們小主人的事,做下人的不敢過問,何況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鍾家信英俊倜儻,超凡逸俗,能夠得到這麼一個歸宿,他們全都替方玫高興。 book18.org

待走入大廳之後,方玫很大方的為歐陽天及鍾家信介紹方家莊的成員,然後對趙大娘道:「奶娘,咱們要餓扁了,快替咱們準備酒菜。」 book18.org

趙大娘道:「不要緊,有現成的,只要熱一下,很快就好了。」 book18.org

趙大娘先去廚房,小燕沏好茶也去廚房幫忙,片刻之後酒菜就端了上來。席上只有三個人,氣氛卻顯得十分和諧,陰風神魔歐陽天是酒到杯乾,同時口沫橫飛的暢談著江湖往事。 book18.org

鍾家信是他忠實的聽眾,所以很少說話。 book18.org

方玫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偶爾插上一兩句,她的全付心神幾乎都放在鍾家信的身上:「吃嘛,大哥,聽故事別忘了喝酒吃菜,這是我最喜歡吃的冰糖肘子,你嘗嘗看。」 book18.org

斟酒,布菜,勸飲,勸食,方大小姐忙個不停,幾乎要將整個酒菜一起灌進鍾家信的肚內似的。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不在乎這些,他認為小兩口應該如此,可是卻有人在乎,而且會為鍾家信帶來極大的困擾。 book18.org

「小姐。」老管家方福匆匆由外面奔進大廳,好像有什麼事要向方玫稟報,但他只叫了一聲「小姐」,下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book18.org

方玫見老管家神色有異,不由詢問道:「怎麼啦,福叔,出了什麼事。」 老管家方福道:「適才小的瞧到桃花仙子柳姑娘主婢由莊門匆匆奔出。」 方玫一怔道:「咳,福叔,你為什麼不叫住她們。」 book18.org

老管家道:「小的叫了,並且還追出莊去,只是她們的腳程太快,一眨眼就走得沒有影子了。」 book18.org

方玫道:「奇怪,柳姐姐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進來。就算要走,也應該打個招呼。」 book18.org

鍾家信眉峰一皺道:「她也許有急事吧,我也應該走了。」 book18.org

方玫道:「你也要走,去那兒。」 book18.org

鍾家信說道:「家父母一行寄居武當,我有點放心不下。」 book18.org

方玫瞧了一下天色道:「武當距離咱們這兒不遠,但天黑以前必定無法到達,不如在莊上歇一晚,明天一早上道。」 book18.org

鍾家信道:「請原諒,方姑娘,只要一想到家父母,我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book18.org

方玫道:「好吧,你一定要現在走,咱們只好聽你的了。小燕,快去收拾包裹,咱們立刻起程。」 book18.org

鍾家信一怔道:「你也要去。」 book18.org

方玫撇撇嘴道:「我為什麼不去。」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哈哈一笑道:「應該應該,人多一點彼此有個照應。」 趙大娘道:「小姐,我呢。」 book18.org

方玫道:「我只帶小燕,你們都留下來看家。」 book18.org

趙大娘道:「小姐一向很少出門,老婆子有點放心不下。」 book18.org

方玫道:「咳,奶娘,你還將我當成小孩子,我那江南玉女的名號又不是撿來的。」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哈哈一笑道:「好一個江南玉女,果然名不虛傳。」 方玫瞪了他一眼,再流目向鍾家信一瞥道:「這是江湖朋友開玩笑的,老哥哥休要見笑。」 book18.org

趙大娘向郭子鍾家信抱拳一禮道:「我家小姐江湖閱歷不夠,今後還望公子照顧一點。」 book18.org

鍾家信道:「在下的見識並不比方姑娘多,不過我會盡力照顧她的,好在歐陽老哥哥是老江湖,大娘不必擔心。」 book18.org

此時小燕已經背著包裹出來,她將一把雁翎寶刀交給方玫,她自己的腰際則纏著一條黑色軟鞭。 book18.org

方玫接過雁翎刀,再向陰風神魔歐陽天及鍾家信一瞥,說道:「兩位使用什麼兵刃。」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老哥哥一向不用兵刃,你還是替小兄弟找一件趁手的兵刃吧。」 book18.org

鍾家信道:「小弟習慣用劍,如果有現成的普通長劍,倒可借用一下。」 方玫道:「小燕,快去將老爺書房掛的那柄劍取來。」 book18.org

小燕應聲奔去,迅即取來一柄套著布套的長劍。鍾家信並未打開瞧看,只是向老管家、趙大娘雙拳一抱,逕自轉身向莊外急馳。 book18.org

他們這一陣馳行,眨眼就是二十多里,直待鍾家信放緩了速度,陰風神魔歐陽天才追到他的身側,說道:「小兄弟,你要怎樣走法。」 book18.org

「怎樣走法,小弟不懂老哥哥的用意。」 book18.org

「咱們不是要上武當山嗎,上山的途徑很多,總得事先有個決定。」 「小弟沒有上過武當,該怎麼走,老哥哥決定就是。」 book18.org

「上武當一般的走法,是由縣草店上山,咱們是在武當的南端,由草店上山路就遠了。」 book18.org

「還有沒有比較近的。」 book18.org

「有,咱們由南岩上山,至少近兩天的途程,不過……」 book18.org

「怎麼,由南岸上山有困難。」 book18.org

「是的,南岩峻岭插天,危崖處處,行走十分不易。」 book18.org

他語音甫落,鍾家信忽然「啊」了一聲,道:「老哥哥,有人帶路了,你瞧。」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與方玫同時向前面一瞧,果然發現十幾條人影,正兔起鶻落的向南岸奔去,方玫道:「大哥,這些人不是道士,而且個個功力不凡。」 鍾家信劍眉一挑道:「我想起來了,這些人可能是我的仇家。」 book18.org

方玫道:「相隔如此之遠,你怎能這麼肯定。」 book18.org

鍾家信道:「我聽二哥說過他們的服色,是男黑女白,咱們雖然瞧不見他們的長相,但黑白二色一望而知。」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據老哥哥所知,當今武林各派,還沒有男黑女白這等服式的,他們究竟是什麼門派。」 book18.org

鍾家信道:「聽說他們來自西南,至於是什麼門派,好像叫什麼金蜈門。」 陰風神魔歐陽天長長一吁道:「如此說來,中原武林又要遭到一次空前的浩劫了。」 book18.org

方玫愕然道:「老哥哥,你該不是危言聳聽吧,中原武林人材輩出,豈會懼怕異端邪教。」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搖一搖頭道:「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是不知道他們的厲害。」 book18.org

方玫道:「說嘛,老哥哥,他們究竟有些什麼厲害之處。」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四十年前,西南一個詭異的門派進軍中原,他們以橫掃千軍之勢,連敗中原七大門派,不僅在江湖上造成極大的震撼,也使中原武林幾乎一蹶不振,如非《露寶真經》傳人聯合出山,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方玫「啊」了一聲道:「是他們,我聽爹說過,他們的兵刃是冷魂飛星,還會放蘊有奇毒的金色蜈蚣傷人。據爹說,當時參與的人,先父母乃冷曉梅老前輩的傳人,此外還有泥凡道人的師專一瓢生,太上老人一股是天龍叟楊百量。至於斷魂一劍一派,好像是大慈城主。雖然事隔數十年,武林中仍然談蜈色變。」 鍾家信道:「冷魂飛星是什麼。」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冷魂飛星是一種星形的利器,連接一條兩丈長短的細繩,飛星出手,只能瞧到一絲銀光,星形利器便已擊中敵對者的重要穴道,當真是招無虛發,狠毒無比。」 book18.org

方玫道:「大哥,你家怎會惹他上他們的。」 book18.org

鍾家信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上一代的恩怨。不過,如以近因來說,是我伸手管了樁閒事。」 book18.org

顯然,他是不顧後果的將乃祖殲滅北斗七星會的事說出來,不過,他緊接著將義救程如萍及九翼手邵斌的事扼要的敘述了一遍。他們口中雖在交談,腳下可沒有半點放鬆,經過三個時辰的追逐,南岩已經呈現在眼前了。 book18.org

此地層巒疊嶂,溝壑無盡,放眼望去,但見山峰如海浪,聳立於煙霧迷濛之中,我國山川的雄偉,真箇壯麗已極。領先急馳的陰風神魔歐陽天忽然腳下一收,說道:「小兄弟,天色已近黃昏,咱們是不是還要追下去。」 book18.org

鍾家信道:「當然要追,如果他們是乘夜偷襲武當,咱們正好打個接應。」 陰風神魔道:「要追可以,但有點我必須說個明白。」 book18.org

鍾家信道:「老哥哥請說。」 book18.org

陰風神魔道:「第一,入夜以後視線不明,加上山高林密,只怕很難找到他們。其次是金蜈門下個個武功高強,不只是冷魂飛星疾逾閃電,令人防不勝防,他們的毒蜈蚣尤其可怕,只要被咬上一口,大好生命就算擱在這裡了。」 鍾家信沉思片刻後道:「老哥哥說的是,我看這樣吧,咱們原意並非要跟什麼人動武,只是不放心家父母而已,因此小弟想一個人先上山。」 book18.org

「不,大哥,我不許你一個人上山。」鍾家信的話還未說完,就有人提出反對,語音急促而銳,連樹林的鳥兒也被驚得飛了起來。 book18.org

是誰這麼激動,語氣又是如此的蠻橫。這自然是方玫了,除了她,這一行四人之中還有誰叫他大哥。 book18.org

鍾家信聞言一呆,陰風神魔歐陽天卻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對,不許他一個人上山,再說我只是說明對方的情況,他竟然將咱們當作外人,所以也該罰。」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如此一來,方姑娘那玫瑰般的臉蛋,立即映上一抹紅暈,目光向鍾家信投下一瞥,螓首同時垂了下去。 book18.org

鍾家信長長一吁道:「老哥哥不要誤會,小弟只是想先找到家父母,一個人行動比較方便一些。」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隨便你怎麼說,你想乃掉咱們是辦不到的,如果李靖甩掉紅拂,那還叫什麼風塵三友。」 book18.org

這是一個好譬喻,他將他們三人以風塵三俠自居,雖然只是一個笑話,卻也恰到好處。鍾家信不說話了,方玫在那兒拈衣弄帶,粉頰上帶著幾分喜悅。惟一沒有參加辯論的是小燕,因為她是下人,不敢隨便插嘴,現在辯論宣告終止,她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book18.org

方玫螓首一抬,瞪她一眼,道:「死丫頭,有什麼好笑的。」 book18.org

小燕道:「沒、什麼,小婢只是覺得咱們這半天滴水未沾,大家應該餓了,無論要做什麼,總要吃點乾糧歇息一下再說。」 book18.org

陰風神魔歐陽天道:「這話不錯,人是鐵,飯是鋼,不填飽肚皮那有力氣爬山。」 book18.org

方玫向鍾家信瞥了一眼道:「大哥,你說呢。」 book18.org

鍾家信投目天際,向逐漸消失的晚霞投下一瞥道:「好吧,咱們吃快一點。」 燕丫頭十分可人,立即取出水壺、乾糧,分給鍾家信等食用,並未耽擱多少時間,他們就直趨南岩。 book18.org

武當,是中國歷史上傳奇的山。山在湖北省西北角房縣與均縣之間,主峰海拔約一六二十米。徐霞客嘗謂此山是山巒清秀,風景幽奇。 book18.org

此山為中國唯一以二朝之力所建設的宏大宮院觀閣的名山,武當最有名的金頂寬廣二十餘米,上面有赤銅所鑄神殿三座,內供祖師像,因銅殿發光,故稱金頂而名。其信心之誠,嘆為觀止。 book18.org

武當山之所以留傳很廣,有兩大原因:其一,武當山為武當派祖師張三丰發祥地,其武功與少林寺齊名,劍仙俠士之說,更予以神秘的渲染。其二,允敉之變,這座名山是明朝建文太據與燕王鬧家事一幕慘劇。 book18.org

據傳,明洪武二十五年春,太子標游於長安,太祖擬立標長子允敉,時燕王朱棣擁重兵於北京,惟慮允敉文弱,恐為所乘,乃於夢前賜以錦囊,為危急時之用。 book18.org

允敉繼承大位,改元建文,惟軍國大事均決於燕王。帝側重臣屢思除燕王而不得手,燕王終以清除帝側為名,兵下金陵,於為靖難之變。建文帝四年攻陷應天,史載:宮中火起,建文不知所向,惠帝失蹤。後人推測建文於宮中起火時,開錦囊乃錦衣僧帽,頓悟,化裝逃往武昌,轉往武當山。 book18.org

數年後,為永樂貞知,復進兵武當,建文要求其叔兒以佛事終其餘年,將留三千御騎,實則軟禁。 book18.org

越數年,永樂復至,建文力戰不敵,墜崖而死。永樂為掩天下人耳目,乃稱建文為玉皇轉世,因無意宮貴,乃於武當山修成正果,飛升天堂。並將湖北西二十餘府縣之精賦盡拔修觀建廟之用。按各種神話,分別建築各種宮院。志載開山當時一共有八宮、六院、二十四庵、七十二觀,延續長達一百四十里,其規模之大,為中國各山之冠。 book18.org

鍾家信等一眾等登上南岩,天色已經入暮,好在半彎新月,正閃著朦朧的光輝,視線雖是不太清朗,以身負上乘武功的人來說,並不妨礙他們的行動。 陰風神魔歐陽天足跡遍天下,武當是道家聖地,他自然熟悉得很。他們由榔梅祠至三天門,再經三瓊台至尹喜岩,這一路奇峰突兀,遠岫參差,景色之美,簡直不可方物,可惜他們無心欣賞,時時都在戒備之中,美景當前,只得輕輕放過。 book18.org

過尹喜岩是元君殿,然後繞行而上即達天柱頂。他們還未到達元君殿,就已感到天風勁冽,高寒澈骨,尤以時值深夜,寒氣之甚,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武當山中當然沒有常人,但卻出現了一批樹人,而且還發生一連串駭人聽聞的怪事。 book18.org

樹會流血,樹會走路,它還會將一個武林高手殺死,你能說這不是一件怪事。 最先碰到樹人的是金蜈門,他們走在鍾家信一行的前間,自然要首當其衝。 也許是合當有事吧,這般人不遲不早,不前不後,偏偏就在遍布樹人的叢林之中停了下來。他們的領隊是一個白衣女郎,由於她面蒙輕紗,瞧不出年歲的大小,若由身形推測,柳腰豐臂,婀娜多姿,可能是一位姿色迷人的妙齡女郎。 對這班突襲隊伍,她具有極高的權力,在一聲「停止,歇息」的命令之下,他們立即停止前進,然後她吩咐道:「各位調息一下,半個時辰之後咱們繼續上路。」 book18.org

對一個長途跋涉者來說,半個時辰是一個短暫而寶貴的時間,他們不願浪費,默默的散了去開去。 book18.org

對於那個領隊女郎金娃來說,春霄一刻值千金。這白衣女郎姓金,名叫霏霏,乃是淫魔牡丹居士的愛徒,心計武功,這連房中術皆已盡得淫魔的真傳。牡丹居士死後,金霏霏就暗中吸取了牡丹居士的舊部,同時也收攬了黑道中人物,準備自成一派。 book18.org

在三年前,金霏霏在偶然的機會中遇見了金蜈門門主駱孤帆,乾柴烈火,一拍即合。其實,是金霏霏對駱孤帆的勾引,目的不是看中了駱孤帆這個人,而是看中了他那實力雄厚的金蜈門,想取而代之。而駱孤帆是看中這個人,想收為己用,並想接收她的部屬。 book18.org

這於,金霏霏特別請了駱孤帆吃飯,居然告訴駱孤帆是想另主門戶,駱孤帆讚許的說道:「對,你這想法很好,人就要有理想,有抱負,金蜈門上自我駱孤帆,下至每一個門人,都將為你的後盾。」 book18.org

這幾句話對金霏霏最是管用,金霏霏聽得眉開眼笑的說道:「那太好了,這事就全仗駱大哥了,小妹沒齒不忘。」 book18.org

豈知金霏霏這一笑,在駱孤帆看來卻是百媚橫生,簡直到達傾國傾城的地步。 須知駱孤帆這種年紀的男人,他所喜歡的女人並非是什麼青春少女,而是這種成熟又懂得風情的女人。誰知就在這時,他已感出有些不大對勁,體內像有一把火在開始燃燒,而且火勢漸漸向小腹下集中,燒得他那肉棒很快便變成一條又大又粗的火鑽,不由把褲子撐起了老高。 book18.org

本來彼此話已說得差不多了,他也該起身告辭了,這一來卻使他根本不好意思站起來,連坐在那裡都必須彎下腰去。他萬萬沒料到,竟是金霏霏主動在飯菜中下了媚藥。其實以駱孤帆這種殺手出道的人物來說,怎麼會中了道兒呢,這做叫作色不迷人人自迷嘛。 book18.org

此刻,金霏霏見駱孤帆一面彎腰,一面咬牙裂嘴,但她故意水仙不開花,裝蒜,顯得驚訝的神情說道:「駱大哥,您是怎麼啦,好像不舒服的模樣。」 駱孤帆老奸巨滑,當然明白著了道兒,但又難以啟齒,只好強忍直行而上的慾火,雙頰抽搐的道:「不曉得怎麼搞的,肚子有點不舒服。」 book18.org

「是不是飯菜不幹凈,這菜館真可惡,非找他理論不可,給他一點教訓。」 「老夫記得飯菜中並沒有什麼不幹凈的地方。」 book18.org

「據小妹所知,有很多食物是相剋的,說不定駱大哥吃了什麼東西,就是吃了相剋的東西會不會有這種感覺。駱大哥,你有什麼感覺。」 book18.org

「這個,老夫很難啟齒的。」 book18.org

「這有什麼說不出口的。」 book18.org

「的確羞於出口呢。」這時駱孤帆的肉棒真箇是孤舟揚帆了,他捂著小腹道:「我該回客棧了。」 book18.org

「回去,那你的肚子痛怎麼辦呢。」 book18.org

「就由它了,回到客棧找個醫生看看,就會沒事的。」 book18.org

「駱大哥,不如到小妹房間躺會兒怎麼樣。」 book18.org

「那怎麼好意思呢。」 book18.org

「駱大哥,你怎麼見外起來啦,小妹今後仰仗之處甚多,都是自家人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而且由小妹親自照顧也比較安心。」 book18.org

「可是到你的房裡,總不太好吧。」 book18.org

「駱大哥,你越說越見外了,你未娶我未嫁,咱們都是武林中人,講求的是洒脫,這有什麼好顧忌的。」 book18.org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到你房中去躺躺。」但他因為肉棒撐得太高,無法直起腰來,只好趁對方不注意之際,偷偷的迅速把那根肉棒扳到大腿中間夾起,然後小心的站了起來。 book18.org

金霏霏為了表示殷勤和體貼,連忙上前扶起。駱孤帆不敢走快,以免那肉棒滑出腿外,只能兩腿夾緊,一點一點的向前挪步。其實,這些金霏霏早以河豚吞燈,肚明雪亮,但仍然故意問道:「駱大哥,你好像連走起路來都很吃力一樣。」 book18.org

豈知他這一開口分神,那肉棒竟然真的溜出腿外,把褲子撐得「砰」的一聲響。他連忙一咧嘴,急急彎下腰去,偷偷地抓起來又塞進兩條大腿中間去。當然,這情形瞞不過金霏霏,只是她故意裝著沒有看見。 book18.org

進入臥房,駱孤帆眼睛一亮。金霏霏的臥房他實在沒有料到,布置得竟是如此春光旖旎,一個平常人踏入也難免會心猿意馬,何況駱孤帆此刻已在媚藥的強烈催情下。在這剎那,駱孤帆真恨不得一把摟住金霏霏壓倒在床上,即刻行雲布雨,共赴巫山。但卻自持一門之主,還是強忍著。 book18.org

金霏霏把他扶上床,他本想以俯臥或側臥姿勢把肉棒壓在身下,以免醜態畢露,但金霏霏卻偏偏扶著他仰面躺下。這樣一來,駱孤帆仍必須把兩腿緊夾住,雖然躺在那裡,仍是標準的立正姿勢,操場上的基本動作是可打個滿分的。 「駱大哥,既然是肚子痛,四肢就都鬆散一下,您幹嘛把兩腿夾得那麼緊。」 「老夫正在用力,唯有這樣才會覺得舒服些。」 book18.org

「不對吧,這樣怎能舒服得起來嘛。」 book18.org

「老夫所習武與一般武者不同,兩腿夾緊正是運功緊要關頭。」那知,他說話時兩腿稍微一松,那肉棒卻趁機勝的一勝蹦了出來。這一蹦不打緊,那褲子立即豎起了遮陽傘。 book18.org

金霏霏裝得真夠絕,立即尖叫一聲道:「駱大哥,這時候你還玩什麼魔術,你褲子裡怎才裝了個彈簧錘。」 book18.org

駱孤帆不能再裝了,其實他早已被媚藥催得慾火焚身,順手一拉,就把金霏霏掀翻在床上,開始撕扯金霏霏的衣服。 book18.org

「駱大哥,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駱孤帆氣喘如牛的說道:「霏霏,老夫實在不能不說了,我可能是誤服了春藥,下身燒得實在受不了了,若再不解決,只怕……」 book18.org

說話時,他繼續撕扯著金霏霏的衣服,而霏霏卻故意做作嚷嚷道:「駱大哥,不可以,我出去替您找個女人來。」 book18.org

駱孤帆那能聽得進去,三下五除二,已把金霏霏撕扯得一絲不掛,然後自己也剝個精光。立即,一個猛虎擒羊撲了上去。他那大肉棒實在太大,雖已對正目標,但開採得非常辛苦,就像考生擠窄門一樣。 book18.org

金霏霏雖是淫娃,但因事前未能調情,忽然碰上大肉棒,以致蓬門未開就遭大軍壓境,就顯得難以適應,不由「哎唷」了好幾聲:「駱大哥,你輕一點,小妹適應不了啦。」 book18.org

駱孤帆只得放慢了行軍速度,命令大軍暫時在城門游巡。金霏霏依然「哎唷」 連聲的叫道:「駱大哥,您今年高壽呀。」 book18.org

駱孤帆一面挺動一面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book18.org

「你的年紀至少也該七十歲了吧,怎麼竟比小伙子還厲害百倍。」 book18.org

「這是天生的,不可強求,直到臨死,也不會變質的,哈哈……」說完,磨蹭了幾下,接著便由淺入深,開始發動了攻勢。 book18.org

金霏霏經過這一陣調情,油田已開始潤滑了不少,她一面體會這肉棒帶來的刺激,一面還居然旋轉起臀部迎合著。 book18.org

不大一會兒工夫,駱孤帆終於長驅直入,攻到了底。接著,油田裡發出異聲,像夏天裡的養著青蛙一樣。 book18.org

在駱孤帆不停的行刺下,金霏霏也跟著浪聲不絕,雙手緊緊摟住駱孤帆的腰,並照樣挺臀相迎。現在,金霏霏雖不是他鄉遇故知,卻是名符其實的金榜題名時。 book18.org

在駱孤帆的一陣猛攻之下,終於瘧疾復發,渾身發抖。最後是黃河決口,油田盡成澤國。 book18.org

駱孤帆只見對方已經潰不成軍,而自己尚未交貨,不由心頭大急。他明白,若想散盡體內的媚藥之毒,不交貨是不成的,尚若現在收了兵,等於功虧一簣。 「霏霏,你怎麼樣啦。」 book18.org

「駱大哥,小妹不行啦。」 book18.org

「可是我不能停止啊,必須讓它出來,這樣才能散盡體內的媚毒。」 「可不可以讓小妹休息一下再來。」 book18.org

「不行,我不能休息,一體息那藥必保會重返體內,那就麻煩大啦。」 金霏霏一咬牙道:「好吧,駱大哥只管插吧。」 book18.org

「老夫也擔心怕你受不了啦。」 book18.org

「小妹只好人情送到底啦,即便拼著一死,也要替駱大哥排去體內的媚毒。」 「霏霏,你注意啦,老夫的第二次攻擊又要發動了。」駱孤帆說干就干,絕不拖泥帶水,立即展開第二波攻擊行動。 book18.org

金霏霏真的這樣潰不成軍了嗎,其實這是她的手法,欲擒故縱,做出這種犧牲小我的伎倆。女人就是這一點厲害,從歡樂的高峰滑落跌下之後,很快的就可以在不知不覺中又還陽,這就是女人能夠征服男人的地方。而男人就不行了,一旦從歡樂的高峰上滑落跌下之後,立刻就會像一條死蛇,一蹶不振,原形畢露。 駱孤帆連插了幾百下,終於從淋漓酣暢的歡樂高峰上滑落下來,完全了重大責任。 book18.org

這時金霏霏死去活來,似乎整個人都癱軟了,躺在床上狂喘噓噓,放肆的狂擺嘶吼。眉梢眼角兒,那一股比酒更濃的春情仍然散不掉,化不開。 book18.org

駱孤帆頓時萌生惜香憐玉之心,翻身下馬,低頭望望自己的肉棒。這傢伙真是神奇無比,剛才還威武昂揚像巨無霸似的,此刻一下縮得很似一根死蛇。他拉起被子先把金霏霏的身子蓋上,然後匆匆地穿好衣服便想要下床。 book18.org

卻聽金霏霏有氣無力的叫道:「駱大哥,你要到哪裡去。」 book18.org

駱孤帆拱拱手道:「霏霏,感謝你捨身相助,大恩大德駱孤帆永記肺腑,沒齒難忘。」 book18.org

金霏霏忽然掙扎著坐起身來,一把拉住駱孤帆道:「駱大哥,你就這樣走了麼。」 book18.org

駱孤帆被問得吃了一驚道:「霏霏,你是想藉此威脅我嗎。」 book18.org

金霏霏斜眼睨了駱孤帆一眼,說道:「駱大哥,你誤會了,老虎拉車,小妹那敢啦。」 book18.org

「那你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小妹雖然名聲不好,但並非人盡可夫,現在已經給你了,希望駱大哥別忘記小妹就好。」 book18.org

「霏霏,你真想跟我繼續來往嗎。」 book18.org

「駱大哥是不是嫌棄我。」 book18.org

「怎麼會呢,我這是喜從天降,做夢也沒想到你會對我這麼好,這不是做夢吧。」 book18.org

「當然不是做夢,駱大哥,今日的事小妹永遠不會忘記,實對你說,小妹從來沒有這樣痛快過。」 book18.org

「霏霏,既然你肯答應,以後咱們就……」 book18.org

「以後咱們就合作,小妹從今天起也就是金蜈門的人了。」 book18.org

這次以後,他們果然合作了,金霏霏作了駱孤帆的情婦,居然以門主夫人自居。此次行動,由金霏霏作主,對付的自然就是武當派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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