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功十八法 (18-20) 作者:偽臥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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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功十八法】 book18.org

作者:偽臥龍生 book18.org

第十八章 book18.org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賭,是賺取橫財的一種方法,是許多人喜歡的方法。姑且不論賭博是合法不合法,只要是賭博贏來的錢,通常都使人花起來的時候,覺得很爽。因為,只要上了賭檯,大家贏錢的機會相等,都是「二一添作五」,而輸贏的關鍵,就在於技巧的高低與賭運的好壞。所以,只要不是耍老千、玩假的,而是光明正大贏來的錢,你就可以證明,你的運氣比別人好,賭技比別人高強。 book18.org

運氣好的人比運氣不好的人,通常都較爽一點。但是,運氣二字,只是一般賭徒他們贏錢的藉口,真正的賭豪、賭國高手,他們憑藉的是實力,也就是賭技。 book18.org

賭技的好壞,決定了賭博的輸贏,就如同武林高手決鬥,生死存亡的主要契機,乃在於玄妙高超的武技一般,絲毫無法取巧,更不會有僥倖。賭場內,原本人聲喧譁,莊家的哈喝聲此起彼落,八張圓桌旁,各式的賭具不斷的滾動、流轉。 book18.org

在一家地下錢莊之內,有個賭局即將要展開。最先到達的一班人,正在里里外外的部署,他們要等待著的人正是尹天虹。那間地下錢莊設在一幢極為豪華的四合院裡,當時一名中年男子在大門口翹首盼望。站在他身邊的,正是那天在街上被人欺負的女子。 book18.org

「你確實對他這樣說的嗎。」中年人問他身邊的女子道。 book18.org

「我當然是這樣說的,而且很獲得他的同情。」 book18.org

「他到底會不會來。」 book18.org

「我想他不會爽約的吧。」 book18.org

有個人從室內走出來,插嘴道:「尹天虹雖然詭計多端,但在江湖上卻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否則人家不會對他稱為千俠尹天虹。」 book18.org

「我熟知此人的性格,他要來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能阻擋得住他。」 「但是,時間到了。」中年人的話猶未完,一輛四匹駿馬共拉的華麗香車緩緩駛來,中年人身邊的女子緊張地伸手一指又道:「他來了。」 book18.org

只見馬車在門前停了下來,趕車的竟然是個十二三歲有女孩子,拉車策馬,比之多年老手亦毫無遜色。只要是眼界稍廣的人卻會認得這女孩子正是尹天虹的掌上明珠,尹若蘭。 book18.org

車門啟處,走下一個身材修長,著錦緞繡花長衫,腰系巴掌寬的銀絲英雌帶,佩一柄鑲金的綠色劍鞘。他頭上髮髻輕挑,系了一方淡黃絲巾,看他圓潤的天庭,斜飛的劍眉,以及炯炯有神的眼睛,誰都不相信他是年過四十的中年人。 那女子未等尹天虹下車,便匆匆引退了。 book18.org

貴賓房裡面的人立即各就各位,那張鑲上了綠色絨布的圓桌之上有籌碼,也有分派好了的撲克牌,裝成是牌局正在進行中的樣子。入局的三名男子俱是上了年紀的人,外型老實,衣著光鮮,單是身上那套行頭就價值昂貴,任誰也想不到他們原來是三名大老千。尤其是那位身材略胖,唇上留有一撮小須,鼻樑上睏了一副玳瑁眼鏡,外形老實得還近痴呆,誰會相信他正是千門高手何明炎呢。 「咯咯咯」的貴賓室的門終於被敲開了,門開處帶領著尹天虹進來的,正是這間地下錢莊的負責人金手指金帆,他從中為各人介紹,座中那三人都擁有什麼員外、舉人或公子少爺的名銜。旁觀者都可以輕易看得出,何明炎的賭術表現得非常拙劣,單以那一局牌而言,不應該跟只他卻跟了,對方設假局他又看不透,如果這般的賭梭哈,當然是輸多過嬴的。 book18.org

尹天虹也理旁觀者,他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下一局尹天虹也是入局者之一,他向各人提議不用籌碼,只用現金。為了表現他的實力,他故意讓尹若蘭從馬車上搬來兩口箱子,箱蓋打開,一塊塊黃澄澄的金條,每根十兩重。據估計,每箱黃金總數量約在一千五百兩以上。 book18.org

不錯,都是透視眼,果然每箱是一千五百兩,總計三千兩。尹天虹將金子放在錢莊做抵押,由錢莊開具了面額不同的銀票出來。三個中年人之中,有一個現金不足,錢莊主持人金帆立即命人開來錢票補足。由此可見,這班人都很有信用,否則錢莊的主人又怎麼會相信他呢。 book18.org

尹天虹賭得很精,就是牌運不佳,往往派牌派到第四張他還是穩嬴的局面,但派到最後一張牌時他又是大輸家。他無可奈何地看看那位漂亮的派牌姑娘,她應該是屬於金手指金帆的人。 book18.org

何明炎原是個大輸家,由於尹天虹的加入卻變成了大嬴家,他仿佛看透了尹天虹的心事,笑問道:「尹先生,要不是請金老闆換一個派牌的妞兒。」 尹天虹苦笑一下道:「不,運氣是無可奈何的事,命該如此,我想再換一個姑娘,我可能輸得更多哩。」 book18.org

何明炎和他兩個同伴交換了一個眼色,其中一個佯裝有事要告退了,另一個亦藉故要離場。尹天虹不等何明炎開聲,說道:「今天我運氣反正不好,不如就此歇手,改天再向各位領教。」 book18.org

何明炎口裡說「不好意思」,心裡卻嫌尹天虹輸得太少,約略估計一下,那天尹天虹最少輸了一千六百兩黃金,這也只是他提來的黃金一半多一點點。然而,尹天虹卻表現得很有風度,毫不在乎的走了。 book18.org

尹天虹一走,貴賓房裡面頓然又變得熱鬧起來。何明炎正在和金手指金帆以及兩個同夥討論著尹天虹的身份:「原來千俠尹天虹也不過如此,哈哈,真叫人難以相信啊。」 book18.org

「是的,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千俠尹天虹怎麼可以在賭桌上敗得這麼慘呢。」 book18.org

「剛才他簡直處於捱打的狀態,全無招架之力。」 book18.org

那個權充來手的女子又出現了,何明炎高興地拍拍她的肩膀,然後塞了一張三千兩紋銀的銀票給她,說道:「這次你做得實在太好了,以後有機會我會再找你合作的。」 book18.org

那女子說了一聲「多謝」後就匆匆的離去,事後何明炎突然感到有些不妙,他問道:「你們是否覺得尹天虹輸得太容易了,不知怎的,我總覺得那些黃金可能是假的。」 book18.org

其實,貴賓房裡面每一個人都有同一感覺,尹天虹既然是江湖上那麼有名的一名千俠,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的栽在他們三個人的前面。金帆急忙檢查那兩箱金條,一條條的黃金,發現其中果然有破綻,原來只有箱面上的兩層的確是十足的黃金,下面這些便是鍍金的錫條了。 book18.org

何明炎的兩個夥伴清算一下,發覺他們明明嬴了,結果反而輸了。因為開出去的銀票都是兌現滿天飛的票子,而這兩箱黃金除了四百兩真金,剩餘的兩千六百兩都是假金。也就是說,這次他們實輸了黃金一千兩。不久之前仍然是充滿歡樂氣氛的貴賓房,剎那間變得一片黯然。 book18.org

老千集團有這麼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栽了要忍,輸了再想辦法尋求下一次扳本的機會,各憑實力,但絕不是打打殺殺。這一點與武林人完全不同。當然,也有些例外,因此老千本身也要準備一付好身手。 book18.org

尹天虹那輛豪華馬車由地下錢莊出來,但只駛到街口就停在一個彎角處等候。 不久,有個女子由街口彎角處轉過來,尹天虹立刻揚聲招呼道:「胡姑娘,請過來,讓我送你一程。」 book18.org

那女子感到忐忑不安,因為她剛從地下錢莊出來的,也是被迫做了何明炎老千集團的來手,如何再有面目見這位曾經被她騙的尹天虹。然而,馭車的小女孩尹若蘭這時已跳下車來,打開了車簾,作勢請她上車去。 book18.org

那女子看看尹若蘭,又望望尹天虹,看不出他們父女有半點惡意,所以也只有硬著頭皮登上尹天虹的馬車。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姓胡的。」她坐在尹天虹的身邊,多少總覺得有點尹天虹反而顯得瀟洒,他若無其事的笑道:「你有辦法知道我叫尹天虹,如果我不知道你姓胡的話,何以低能,簡直就是笑話。」 book18.org

「這麼看來,我們也不該再繞圈子了。」她很爽快地從腰裡取出那張三千兩的銀票,遞給尹天虹道:「這是我的分帳,你拿走吧。」 book18.org

尹天虹瞥了那張銀票一眼,說道:「你才分到三千兩,何明炎那班傢伙出手似乎太低了。」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如何向你交待,但事實上我只分到這些。」 book18.org

尹天虹哈哈地大笑一陣,笑得非常爽朗,說道:「你以為我等你出來,就是為了這一點點錢嗎。」 book18.org

「嗯」的那姓胡的女子木然瞪住身邊的尹天虹,說道:「但是,我知道你輸了許多錢,可不是嗎。」 book18.org

「是的,如果我嬴了,恐怕你連這一點分帳也沒有了。」尹天虹把臉上的笑容收回,續道:「你出道的日子一定不會太久,是嗎,否則你不可能連我尹天虹是個怎樣的人也不了解。」 book18.org

「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你想像中的人,我是被迫人。」她怔怔的說道:「我以為你的賭術很精,想不會你會輸了那麼多給他們,真不好意思。」 「金錢對我來說並不太過重要,反正那些錢只不過是我從別人手中嬴來的。」 「換句話來說,你是故意輸的。」 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因為我早已發覺他們布下天羅地網,志在必得,於是我心裡想如果我嬴了他們,你固然分不到帳,說不定還會演出全武行,似乎犯不著吧。」 book18.org

這時馬車在十字路口停了下來,尹天虹問道:「你府上在什麼地方,讓我女兒送你一程。」 book18.org

「不必客氣了,其實你不追究我,我已經非常感激了。」她揚了揚手上那張銀票道:「你不收回這些錢嗎。」 book18.org

尹天虹連看一眼都懶得看,說道:「這些錢你可能很有用,你就拿去用吧。」 那女子很感動地說道:「你還怪我嗎。」 book18.org

尹天虹含蓄的回頭一笑道:「你是被迫的,我又怎怪你呢。」 book18.org

馭車的尹若蘭此時突然插嘴道:「如果你想賠罪,就陪我老爹喝一不酒,此事就一筆勾銷了。」 book18.org

「當然可以。」她毫不考慮,很快地回答道:「小妹妹,讓我做東請你們父女,這是我向你們贖罪的最好機會。」 book18.org

「請我倒不必,我又不會喝酒。」尹若蘭回頭做了個鬼臉道:「爸,胡阿姨已經答應了,你們下車吧。」 book18.org

二人果然依言下車,尹若蘭一抖韁繩,馬車便在「轆轆」聲中馳走了。那女子走在尹天虹的身邊,懷著驚喜萬分的心情,因為她明知是尹天虹,卻不知道他心底是怎麼想的。尤其是經過了地下錢莊那一場豪賭之後,她至今未知尹天虹是將計就計、順水推舟而已,她反以為是她令尹天虹輸了不少錢呢。在此之前,她也聽過不少有關千俠尹天虹的傳奇故事,聽人說他是個足智多謀、勇猛善戰的獨行俠。正因為這樣,所以才難怪她不得不擔心起來。 book18.org

夕陽雖好,只是黃昏,他們在一個荒野席地坐了下來,取出帶來的酒菜,擺在事前準備好的油布上。落日的紅霞透過樹蔭灑向那略帶憔悴的粉臉上,任何人面對著這麼一個美人兒都會感到又憐又愛,何況尹天虹也是個惜花人哩。 幾杯酒下肚,彼此也消除了不少隔閡。尹天虹以悠閒的心情瞪住她,她卻顯得忐忑不安地說道:「一開始你已經知道那是一個騙局啦。」 book18.org

「如果一開始我便知道那只是一個假局,我又怎會插手呢。」尹天虹輕輕一笑道:「要怪只怪街頭那一幕,女主角太過惹人憐愛,龍虎武師卻露出了破綻,假如那班配角們苦苦追逐,反而會演得天衣無縫。」 book18.org

「既然明知是個假局,你又偏要送上門,究竟是為什麼。」 book18.org

「為了你,若非如此,我又怎可以見到你呢。」 book18.org

「喔,我自己覺得太過愚蠢,同時也深感慚愧。」 book18.org

「你應該感到驕傲才好。」尹天虹啜了一口酒道:「人生本來就是一個大舞台,你愧是個好演員。」 book18.org

「別再嘲諷我了,我想知道,你對我究竟知道多少。」 book18.org

「我知道你叫胡玉梅,自小與母親相依為命。」 book18.org

提起胡老太太,胡玉梅雙眼就紅潤起來,她堅強地咬了一下嘴唇,提醒自己不要流淚。尹天虹故意不去看她,她反而萬分驚奇地瞪住他,說道:「明知上當,你也要送上門去,你似乎存心要令我感動。」 book18.org

尹天虹輕輕一笑道:「金錢原是身外物,既然你有此需要,他們又費盡心思令我上當,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反正是冤枉來,冤枉去,何必令他們為難你呢。」 book18.org

「你真不愧是千門奇俠。」 book18.org

「過獎了。」尹天虹有意無意地回頭瞥了一眼道:「不過,據我所知,你那班朋友很難滿足。」 book18.org

「你千萬不可誤會,我沒有這種朋友,我只是被人家利用。」她輕輕嘆息道:「我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book18.org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我們玩一個遊戲好嗎。」之後,他故意將身體附前,低聲對胡玉梅說道:「如果我料得不錯,那不是你朋友的朋友已經到了。」 一言剛畢,後面樹林突然響起一聲嗓門沙啞的怪笑道:「嘿嘿,所料不錯,老夫早到了。」 book18.org

隨著話聲,一位老人自塔後轉了出來。這老人年近古稀,頭戴一頂破布帽,身穿一件灰衫,疏疏的短眉,細小的眼珠,滿是皺紋的臉上略呈腫脹,手持一支形狀古怪的藜杖,樣子很像個長年酗酒的酒鬼,一副窩窩囊囊之相。 book18.org

尹天虹只瞥了他一眼,口中淡淡的問道:「是老瘟生嗎。」 book18.org

老人嘻嘻的笑道:「是的。」 book18.org

尹天虹說道:「你的朋友為什麼不一起出來呢。」 book18.org

「老夫沒有朋友。」 book18.org

「他們都是你的同行,自古雖說同行相忌,但仍可以朋友稱之。」 book18.org

老瘟生面色微微一變道:「千俠尹天虹果非浪得虛名,看不出來,就顯得我們大家子氣了。」 book18.org

樹林後先後走出六人,連同老瘟生共計七人。尹天虹用手指點著,說道:「人狼馬彪、鐵刺蝟西宇、鳳娘子、老超渡陰婆婆、紅孩兒、不空頭陀。」說著他舔舔嘴唇,又道:「何其榮幸,竟然勞動了七大殺手大駕。」 book18.org

七大殺手排成一列,尹天虹將自己的酒盅斟滿,說道:「各位乃是當今武林名頭響亮的人物,今日盛蒙賞臉駕臨到此,尹某不勝榮幸之至,謹此先敬各位一杯。」 book18.org

說畢,一飲而盡。而這時鐵刺蝟冷冷地說道:「咱們七人向來不喝別人的酒。」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我們殺人太多了。」 book18.org

「這與酒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極惡如山的人不能隨便喝酒,怕的是沒有毒的酒也會變得有毒。」 尹天虹「哦」了一聲道:「既然怕酒醉誤了性命,就吃點滷味好了。」 紅孩兒接口道:「我們什麼都吃,就只不吃別人準備的食物。」 book18.org

「怕中毒。」 book18.org

「正是,我們的原則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book18.org

「你紅孩兒果真從無害人之心。」 book18.org

「是人,我只殺人,從不害人,害人是不道德的。」 book18.org

尹天虹說了一聲「妙論」,轉對老瘟生等人道:「幾位吃不吃。」 book18.org

六人一齊搖頭,尹天虹見他們不吃,也不再勸請,哈哈一笑道:「各位不吃,那就請說出來意吧。」 book18.org

老瘟生道:「殺人。」 book18.org

尹天虹道:「尹某和你有仇嗎。」 book18.org

老瘟生哈哈大笑道:「我等殺人從不問仇怨二字,誰出得起價錢,我們就操刀。」 book18.org

「能說出是誰買你們來殺我的嗎。」 book18.org

「這是我們這一行規矩,恕無可奉告。」 book18.org

尹天虹退而求其次道:「幾位是來取尹某的性命,與這位胡姑娘無關,可否讓她先行離開。」 book18.org

老瘟生道:「離開到不必,但老夫保證不會傷她一根毫毛,因為她沒有人付價,我們是不會免費殺人的。」 book18.org

「尹某信得過幾位。」說著,移步走到一旁空地上,說道:「那位先上,還是大家一起來。」 book18.org

老瘟生攜杖跟了過去道:「我們不會跟你打群架,那樣一來報酬就得平均分配了。」 book18.org

尹天虹解下腰間板帶一抽,立即取出一柄軟劍,面含精悍微笑道:「你先請還是我先來。」 book18.org

老瘟生一招藜杖笑道:「你是後生晚輩,老夫讓你先吧。」 book18.org

尹天虹不再多言,左手捏訣於頂頭,右手舉劍作平刺之勢,凝視對方有頃,倏然推劍刺出。身形動如脫兔,三尺利劍去似閃電,一下子就刺臨老瘟生的面門。 book18.org

老瘟生「嘿」的一聲,右腳迅速後移,側身讓過。同時,手中藜杖猛揚疾挑,只聽呼然一響,杖頭已到尹天虹的左太陽穴。這是一招辛辣無比的殺著,他們七大殺手有一點相同的是,每逢與人對敵,絕不肯浪費一招半式,所以老瘟生此刻發出的一杖並非虛招,而是實力強猛的一招,雷霆萬鈞的一招。 book18.org

但是,尹天虹顯然不是他想像中的小人物,只見他身形滴溜溜一轉,便已巧妙的避過了藜杖,而手中軟劍卻是原式不變,繼續向他面門刺去。 book18.org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老瘟生一見尹天虹避得高明,攻得怪異,始知原是個扎手人物。當下便不敢輕敵,藜杖疾舉,「啪」的一下磕開尹天虹的軟劍,繼之杖頭順勢一翻,劈向尹天虹的頭部。這又是一招詭奇,而又以招架的殺著。 尹天虹一偏頭,左腳猛抬。「砰」的老瘟生腰上反先挨了一腳,登時往旁邊顛出三步。尹天虹如影隨形的躡上,軟劍舞動間,猝然攻出三抬怪異劍法。 老瘟生不含糊,但見他藜杖上下疾倫猛舞,分別將尹天虹的劍封開,然後大喝一聲,奮起全力掃出一杖。 book18.org

杖風飄然,竟然捲起滿地枯葉。尹天虹是從容應付,身子向上竄起,離地約一丈四五的空中。突然一個盤旋,軟劍舞起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銀光,再次瞬間往旁掠開。這只是一眨眼間的事,就在尹天虹掠開數丈之際,原先他停身的空中突然出現一片鮮紅的水花。那是由下面向上噴起的一股鮮血,它就像一道噴泉在空中散開,然後成雨點落下。 book18.org

「砰」的老瘟生倒下去了,他的頭已不見了,那顆血淋淋的頭就滾在老瘟生腳邊不完,嘴巴大張,表情驚愕,好象還想叫喊出聲音來。 book18.org

鐵刺蝟、不空頭陀、老超渡、紅孩兒、人狼和鳳娘子六人不覺為之目瞪口呆,從他們的神情上可以看出,他們顯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而以為是幻覺。真的,即使此刻有別的武林人在場,也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book18.org

七大殺手在武林人的心目中乃是七個神秘莫測的厲害人物,是七個只會殺人而絕不會被殺的高手。而今天竟然栽了,而且是在三招不到的時候就被摘去了吃飯的傢伙。因此,他們六人突然仿佛掉進冰窖,臉上漸漸變白,十二雙眼睛不勝駭異的盯著尹天虹。他們自從成名以來,根本不知害怕為何物,而現在他們卻有一種寒悚悚的感覺了。 book18.org

尹天虹面對六人,微笑道:「還有那位。」 book18.org

紅孩兒手持日月雙輪走了出來,他一向是個調皮狡猾的人物,遇事總帶著幾分遊戲的味道,但現在卻完全變了一個人,變得一本正經,嚴肅異常。他把日月雙輪交叉於胸前,雙目緊盯著尹天虹,嚴陣以待。 book18.org

尹天虹再次問道:「誰先動手。」 book18.org

紅孩兒應了一聲「隨便」,誰知他嘴上說得漂亮,卻是言不由衷,話音剛落,猝然進步欺身,右手的日輪驟揚,在尹天虹面前一晃,接著左手的月輪便如流星般襲向尹天虹的腹部。 book18.org

尹天虹並不躲避,只是平胸一劍刺出,乍看這分明是兩敗俱傷的打法,紅孩兒也以為如此,他可不願與敵同歸於盡,連忙斜開一步讓過來劍,日月雙輪變招再出。 book18.org

尹天虹身形半轉,刺出的軟劍跟著點到他心口,卻沒有立即刺出。紅孩兒卻急急忙忙一抬月輪,「錚」的一聲震開尹天虹的軟劍,緊接日輪一橫,擊向尹天虹的腹部。 book18.org

豈知招式一發,眼前的尹天虹忽然一閃而沒。紅孩兒方自一怔間,只覺腦後劍氣逼近,慌忙將身一躍,但避招不忘攻敵,右手的日輪「呼」的往後掃去。 尹天虹本是向他後頸的一劍突然中途變頓,隨之向下一沉,於是紅孩兒攻出的一招竟成了送上的禮物,只聽「喳」的一聲,他的右腕和手上的日輪一齊落地。 book18.org

剎那間,又是一片鮮血飛濺。 book18.org

「哇」的紅孩兒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倒在地上縮成一團。但他並沒有受到很久的痛苦,就在他倒地之後,尹天虹的第二劍已然揮出。但見劍光一閃,他的頸上人頭已飛越數尺高。 book18.org

鐵刺蝟五人驚得一齊跨出了一大步,不空頭陀冷冷一笑道:「我就不信邪,願以項上人頭去試利劍。」 book18.org

他是個生性殘暴殺人如麻的凶頭陀,而且在數十來江湖所建立的威名,他使自己無法在這個時候低頭屈服。因此,他表現得反而強硬,一徑攜著月牙鏟走去空際上站立,等待與尹天虹一決生死。 book18.org

於是,劍鏟齊出,又是一場劇烈的搏鬥開始了。鐵刺蝟、老超度、人狼和鳳娘子,八雙眼前隨著尹天虹與不空頭陀的龍騰虎躍而上下移動。他們已不太關心不空頭陀的勝負生死,而開始為自己的處境擔憂起來。他們很清楚老瘟生和紅孩兒的能耐,既然他們二人不幾個照面就慘死在尹天虹的劍下,他們四人能否勝過尹天虹,心裡也就有數了。 book18.org

人狼道:「他的劍法很怪,我從來不曾見過這樣怪異的劍法。」 book18.org

鳳娘子道:「咱們七人一向是各干各的,從來不曾聯合對付一個人,但是這一次……」 book18.org

老超度立即接口道:「這一次我也不想這樣。」 book18.org

鐵刺蝟詫異的望著她問道:「你陰婆婆有把握打嬴他吧。」 book18.org

老超度道:「沒有。」 book18.org

鳳娘子道:「這麼說,你是寧死不屈的了。」 book18.org

老超度一笑道:「不是,我的看法是,我們不是天下無敵的人物,不可能百戰百勝,所以必要時……」 book18.org

「啊」的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人狼和鳳娘子忽然間同時失聲驚叫起來。因為就在此時,尹天虹與不空頭陀的搏鬥已分出勝負,兩人激戰十幾招後,尹天虹技高一籌,以一招絕倫詭奇的招式一下穿過了他的後頸。於是,不空頭陀就像一隻小箭的飛鳥,立由空中栽下,砰然墜地。 book18.org

鐵刺蝟突然暴起發難,雷吼一聲,右腳猛踢,踢起地上的一塊鵝卵石。敢情,他的打算果真是必要時走他娘的。 book18.org

鵝卵石被他一踢之下勢如一顆炮彈,直奔尹天虹的胸口打去。而尹天虹反應之快超乎人想像之外,只見他腳下一滑,身子倏地傾向了右邊,同時左掌一揚,「啪」的將鵝卵石擊了個正著。繼之身子一個大旋,再將鵝卵石擲出。 這次,鵝卵石的去勢較前更快,只一眨眼間就已追到了鐵刺蝟的背後。 鐵刺蝟已逃出三四丈遠,聞聲急忙就地一蹲,反手一掌拍出,「噼啪」一聲,鵝卵石登時化作白粉紛紛灑下,沾得他滿頭滿臉都是,他正要躍起再逃,驀覺眼前一黑,喉嚨刺痛,定晴細視,原來尹天虹的那柄軟劍已抵上了他的咽喉。他頓時嚇呆了,好快的身法,好快的劍,這簡直不是人,而是劍仙了。他本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自出道以來從不知道恐怖為何物,但這時他怕得臉色慘白,全身都發抖起來了。他舉起雙手,表示不抵抗,顫聲道:「我、我願甘拜下風。」 尹天虹盯著他微笑道:「西門宇,你是個孬種。」 book18.org

鐵刺蝟額頭上直冒冷汗,尹天虹又緩緩地說道:「七大殺手中,要數你塊頭最雄偉,豹頭環目,虯髯叢生,饒有大丈夫氣魄的,誰知最沒種的就是你。」 鐵刺蝟抖著嘴皮道:「我願服輸。」 book18.org

尹天虹道:「我只要你永遠不再殺人,結束滿手血腥的生涯。」 book18.org

鐵刺蝟臉色大變地叫道「你」,這個字還沒說完,他的咽喉已裂開,血已往外噴,屍橫當地。 book18.org

此刻,只見老超度、鳳娘子、人狼三人已站成一個陣式,準備聯手對付他了。 尹天虹滿不在乎的笑了笑,仍旁若無人的走到他們三人陣中。 book18.org

老超度沉聲道:「尹天虹,請回答老身兩個問題。」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我們三人聯手只怕仍是不你的敵手,所以老身想弄清楚,你要怎樣才肯罷手。」 book18.org

「有道理。」尹天虹道:「你以前殺人之前,可曾讓那些可憐蟲死得明白一些,或是高招貴手的。」 book18.org

老超度為之語塞,尹天虹一笑道:「許許多多的人在你那雙血掌下死得不明不白,今天輪到你頭上的時候,你為什麼要問怎樣才肯罷手。」 book18.org

老超度怔怔的無言以對,他知道今天是無法善了了,突然下個決心,一頓手拐杖,向人狼和鳳娘子嘎聲道:「二位,今天咱們三人必須摒除私心,同舟共濟,否則誰也活不了,放手干吧。」 book18.org

------------------------------- 第十九章 book18.org

胡玉梅一直看著尹天虹大展雄風,力殲七大殺手,對尹天虹可以說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芳心欽羨不已。到這時候,胡玉梅也有機會說話,但是尹天虹卻漫不經心、若無其事地輕輕一笑道:「算了,一切事情已成過去,今夕我們聽許談風月,何必再談那些不開心的事呢。」 book18.org

他們離開了血腥的現場,踏著夜色向迴路走去。胡玉梅小鳥依人般任由尹天虹攬著細腰,半邊身子完全倚偎在尹天虹的懷抱中,柔聲細語地問道:「你怎麼一點也不懷疑我。」 book18.org

「為什麼我要懷疑你呢。」 book18.org

「由我被迫上當,以致招來七大殺手,其中破綻實在太多了,以你的聰明才智不可能看不出來吧。」 book18.org

「假如我看不出的話,早就一敗塗地了,千俠的字號早就砸了,又怎會和你在月下漫步,竊竊私語呢。何況我的記憶中有這樣一句名言: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算你明知他說謊,最好還是相信她吧。所以,你不應該驚奇我的做法,尤其是當你與我相處下去之後,你會了解我做人處世的態度不必太過認真。人生過短短數十年而已,既然有人喜歡跟我玩玩遊戲,如果我不玩,豈不更令對方失望嘛。」 book18.org

「幾句衷心話,我非常欣賞你。」 book18.org

「非常多謝你。」他把攬著細腰的手緊了緊,說道:「能得佳人垂青,人生夫復何求。」 book18.org

「貧嘴。」 book18.org

「對了,經他們那一打擾,什麼也沒有吃到,你該餓了吧,我們找個地方好好飽餐一頓。」 book18.org

「我真糊塗。」她失笑道:「整個下午我一點兒東西都沒有吃過,竟沒有發覺自己的肚子餓了。」 book18.org

「哈哈,這大概是有秀色可餐的證明吧。」他們手拉手並肩來到一家外帶吃喝的客棧停留下來,尹天虹叫了酒菜,叫夥計送到房間來。 book18.org

胡玉梅坐了下來後道:「說真話,我實在太喜歡跟你在一起。」 book18.org

「這句話本來應該由我說的。」尹天虹很有禮貌地拉開了椅子,讓她坐下去,然後他又坐到自己的座位去。 book18.org

尹天虹替她斟滿了杯後,說道:「你喝一杯,這酒適合女孩子飲,少喝一點沒關係的。」 book18.org

胡玉梅忍不住笑道:「你似乎還要把我當作未成年的少女啊。」 book18.org

於是,尹天虹到滿了自己面前的酒懷,說道:「好,我們乾了這杯。」 「隨便你,你要我怎樣,我都願意奉陪。」她含蓄地笑著,且目不轉睛地瞪住他,眼神中充滿了挑逗的神情。 book18.org

他跟她碰杯道:「祝我們友誼的開始。」 book18.org

她嫣然一笑道:「說我們倆脫險歸來。」 book18.org

且吃且喝,低談淺笑,剎那間他們竟像熱戀中的愛侶,濃情加上酒意再次擁抱在一起。雙方都顯得熱情如火,在極度的羅曼蒂克氣氛下,尹天虹忍不住輕輕地吻了她。 book18.org

胡玉梅嬌羞萬狀的低下頭來,粉頰通紅地埋首於他的胸前,酒精經過消化滲著那陣陣誘人的芬香。 book18.org

尹天虹一看她那含羞帶怯的模樣,知道小妮子春心已動,急需男性的撫慰,於是伸出手去拍拍她的屁股。那種富有彈性而且有柔軟感的觸覺使得尹天虹心裡立刻有點震慄,他本想把手縮回來,低頭看看胡玉梅,她卻咬著櫻唇,嬌羞地笑著,並沒有表示厭惡或閃避。尹天虹覺得很有意思,乘機再試探她的反應一下,將手開始輕輕撫摸起來。 book18.org

胡玉梅感到他那溫暖的手撫摸在自己的肥臀上,有一種舒適感,所以她並不閃避,裝著沒事的人兒一樣,讓他盡情的去摸。 book18.org

尹天虹的手越撫越用力,不但撫摸,而改為揉捏她的屁股肉,他知道她是不會反抗的。於是,再試探的,他的手向下一滑落,移動著再試探性的撫摸著。他的手向下繼續滑落,移到屁股溝中間,用手指在那裡輕輕撫磨。 book18.org

胡玉梅頓時覺得有點兒癢,連忙羞怯地移動一下,但她並不是掙扎,因為那隻溫暖的手掌,好像從一股電流裡面產生一股磁力,把她給吸住了。 book18.org

「嗯嗯」的胡玉梅猛地吞了一口口水,輕輕嗯了兩聲,就沒有再動了。 尹天虹好像受到鼓勵一樣,索性撩起她的裙擺,把手按在她的粉腿上,輕輕的撫摸起來。 book18.org

胡玉梅為了少女的矜持,不得不移開他的手道:「不要,難為情死了。」 尹天虹可不理會這些,看著她酒後嬌顏嫣紅,媚眼如絲半開半閉,不勝酒力的媚態模樣,一把抱起她的嬌軀,放在床上替她剝鞋剝衫,最後連裙子也脫了下來。美好的胴體,只剩下肚兜與褻褲了。 book18.org

在暗淡的燈光照射下,他以欣賞的目光投在那三圍配合得恰可的美麗胴體上,也曾呆住了一會兒。然後才輕輕一笑,轉身進了洗手間。 book18.org

他脫去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在他的想像中就算一絲不掛,這時也不會有第三者看見的。因為,就在他脫剩一條內褲的時候,無意中朝那鏡屏瞥了一眼,不由得當嚇了一跳。怎麼不見了胡玉梅,奇怪。尹天虹這一驚非同小可,立即迴轉頭來揉揉雙眼,拍拍後腦,差點以為自己也喝醉了,以至醉眼紛花,什麼都看不見了。但當他確定自己視覺神經十分正常時,那張床上還是見不到胡玉梅的影子。 胡玉梅一定是趁著他進入洗手間的剎那間逃掉了,於是尹天虹一陣風似的衝出了臥室外面去。在他的想像中,胡玉梅剛才只不過裝成春心蕩漾的樣兒,然後趁他進入洗手音的當兒乘機溜走了。而當時,由於水聲的聲浪,所以就連她開窗啟門的聲響也被掩蓋過去了,故此他聽不到任何動靜。 book18.org

尹天虹沖屆臥室,跟著就想追到樓下去,他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上此刻只穿了一件褻褲,如果能暴露於人前。所以他匆匆地折返臥室,打算穿回衣服再追查胡玉梅的不落。 book18.org

怎料到,就在這剎那間,門後有人影閃出,沉聲喝道:「不要動,舉起你的雙手。」 book18.org

尹天虹想不到房間裡還有人,而且是個女人,那聲音分明就是胡玉梅,雖然這時她站立在他背後,但他卻肯定她就是胡玉梅。換句話說,她根本就沒有離開過臥室。尹天虹雖然在她的吆喝聲中將雙手高舉,但態度卻異常冷靜,沉聲道:「早知如此,我應該讓你被他們抓去的。」突然他語音一頓,問道:「你是新來、舊來,還是黑來。」 book18.org

原來,原千門中分正提反既風火徐謠上八將,除了火將不必用來手這一角色之外,其餘各門將老千均依靠來手去找大爺,尤其是提將和徐公兩個門將老千,一定要有來手做幫襯的。 book18.org

除了以上所謂的上八將之外,還有下八將,分天飛種撞流馬掩昆。下八將中的撞將和流將,對來手這一角色則是可有可無。其餘的天飛種馬掩昆等六個將門老千,亦同樣需要來手去找大爺。 book18.org

至於來手則分新來、舊來和黑來。顧名思義,新來就是加入不久的來手,舊來即做慣了的舊人。但最妙的還是黑來,所謂黑來亦即自始至終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老千利用做來手去騙人,亦即本人俗稱的霧剎剎,一切都蒙在鼓裡。 胡玉梅被尹天虹這一句,當既忍不住咭的一聲笑了出來,整個人兒倒在尹天虹的背上。 book18.org

尹天虹的上身當然仍是赤裸的,他只感到兩個極富彈性的火球壓迫著他的背肌,一雙纖纖玉手卻繞過他的腰圍來,所以他很容易看得見她手上根本沒有利刃。 book18.org

她吻著尹天虹的頸後,柔聲說道:「你剛才究竟講些什麼,又黑來又白來的,聽得我都一頭霧水。」尹天虹心裡想,你可真會假裝啊。他轉過身來,面對著她,發覺她一點醉意也沒有。胡玉梅仍然以雙臂環抱著他,渾身赤裸,眼神里充滿了春意,嬌聲道:「你到底當我是什麼人啦。」 book18.org

「那要看時間吧。」他把胡玉梅托到床上,說道:「最初看見你在街上被人欺侮時,我當你是個弱女子。在山頂共餐時,我當你是情人。現在呢……」他俯吻著她,續道:「我就當你是妻子,好不好。」 book18.org

他一邊熱吻著她,一邊在耳畔低聲回答著。 book18.org

胡玉梅沒有回答,因為她此刻被尹天虹吻得喘不過氣來,只可以用她的行動去表示。 book18.org

像尹天虹這種男人,他當然也心領神會,一切盡在不言中。正是,此時無聲勝有聲,他們明知自己身在險境,但卻雙雙追求片刻的快樂,其他的事情都暫時忘記了。只見尹天虹用力扳開她的兩條大腿,再把自己的膝蓋頂在她的雙腿中間,那是以防她夾緊雙腿,使得過門而不得入了。他的手指深入淺溝輕輕扣挖,仿佛深水井的工人,越鑽越深,不得輕輕地揉捏著那粒深紅鮮紅的相思豆。 「請你不要捏那粒豆豆啊,哎呀,癢死我了,天虹,求求你,請你放手,我啊我受不了啦。」她本想掙脫他的手指,可是力不從心,她已被揉摸得快要癱瘓了。她只覺得今晚已經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了,連大腦也好像推動了作用,雙頰緋紅,媚眼如絲,全身顫抖,一隻手本來是要去拉開尹天虹的手,卻變成按在他的手上。 book18.org

尹天虹的手指並沒有停下來,繼續在那裡輕輕的揉挖著深水井,濕濡濡,滑膩膩,揉著挖著。 book18.org

忽然,胡玉梅全身猛的一陣顫抖,張口叫道:「哎唷,我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了,難受死了。」 book18.org

濕濡濡的流得尹天虹滿手都是,尹天虹出身千門,對吃喝玩樂諸般雜藝自然非常徹底了解,當初一眼就看出胡玉梅還是處子之身。此刻,聽她叫道不知什麼東西流出來了,心裡暗暗好生敬佩,想不到她常跟千門的人在一起,尤能保持處女之身,真是出污泥而不染。 book18.org

「好妹妹,那是你流出來的蒸餾水,知道嗎。」尹天虹說著,手指又再深入了一些。 book18.org

「哎唷,痛啊,不要再弄進去了,好痛呀,好了好了,求求你好不好,不要啦,把手拿出來吧。」胡玉梅這時真的感到疼痛,求他把手拿出來,尹天虹乘她正在疼痛而不備時,將她的褻褲拉了下來。只見肥厚的寶蛤,像個剛離水的蚌殼似的,上面長滿了軟軟細長的海草青苔。 book18.org

尹天虹替她除去肚兜,自己也除去最後的一件內褲,二人全都清潔溜溜了。 他把胡玉梅的兩條粉腿拉到床邊分開,自己則蹲在雙腿葉間,先飽覽了一陣她的桃源泉勝地。 book18.org

只見高高凸起的寶蛤泛出一片晶瑩的光澤,柔軟細長的海草青苔分貼於寶蛤的兩邊,細長的小溝條理分明。粉紅色的兩片蚌肉緊緊的閉合著,尹天虹用手拔開這兩片蚌肉,一粒紅豆般大小的珍珠凸起在小溝上面。微開的水火同源的小洞內,兩片呈現鮮紅的蚌壁緊緊貼在蚌肉上,鮮紅的蚌壁上正閃閃發出水光,像是荷花上的露珠兒。 book18.org

「哇,好漂亮,好可愛的同天福地,太美了。」 book18.org

「天虹,不要看了嘛,真羞死人了。」 book18.org

「不,我還要看別的地方。」 book18.org

「還有什麼地方好看的嘛,真恨死你了。」 book18.org

「我要好好的看清你那全身美麗的地方。」尹天虹說著站了起身來,再欣賞這具少女美好的胴體,真是上帝的傑作,裸裎在他的面前。 book18.org

胡玉梅的粉臉滿含春意,鮮紅的小嘴微微上翹,挺直的瑤鼻吐氣如蘭。一對不大不小的梨形尖挺的乳房,粉紅色似的葡萄大小的奶頭高翹挺立在鮮紅色的乳暈上面。配上她那身材苗條修長,白晰細嫩的皮膚,白的雪白,紅的艷紅,黑的烏黑,三色相映,真是光艷耀眼,美不勝收,迷煞人也。 book18.org

看得尹天虹是慾火亢奮,立即伏下身來吻上她的紅唇,雙手摸著她那尖翹如梨形的乳房上,他的大手掌恰好一握。乳房裡面還有一粒像雞蛋那麼大的核,隨著手的撫摸在裡面溜來溜去,尹天虹知道這是處女的特徵。女人和男子性交後,受了男人那種荷爾蒙注射後的滋潤,這核就會慢慢的擴大而消失在乳房的海棉體內。 book18.org

尹天虹低下頭去吸吮著她的乳頭,舔著她的乳暈及乳房,一陣酥麻麻的感覺通過胡玉梅的全身,她呻吟起來了。 book18.org

「啊啊,好癢啊,人家癢死了。」胡玉梅呻吟著,那個小淺溝,可愛的水火同源洞內立刻冒出大量的溫泉了。 book18.org

「玉梅,你看一看我這調皮的小老弟,他要親親你的小仙洞哩。」 book18.org

胡玉梅正在閉目享受被他摸揉舔吮的快感,聞言張開眼睛一看,立即大吃一驚,無限嬌羞地說道:「怎麼這麼大又這麼大了,不行啦,它會搗毀我的小洞的。」 book18.org

「傻丫頭,不會的啦。來,試試看,好妹妹,它要親親你的小洞洞哩。」 「不要,我怕。」胡玉梅說著,用手捂著那神秘的三角地帶。 book18.org

「來吧,好妹妹,難道你那小洞洞不癢嗎。」 book18.org

「嗯,是很癢,可是我……」 book18.org

「別可是不可是的了,只有我這小老弟才可以止你的痒痒啦。」 book18.org

「真的,你沒有騙我。」胡玉梅不信的問道。 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會騙你呢。」尹天虹口裡在回答她的問話,手又在做著侵略性的攻擊,捏弄著那顆相思豆,嘴也在不停的舔著她的鮮紅奶頭,上下交替的騷擾著。 book18.org

「別再揉捏了,哎唷喂,別咬我的奶頭,別再舔了,好癢,癢得我受不了啦。」 book18.org

胡玉梅被他弄得全身酥癢,不停的顫抖著。 book18.org

「好妹妹,讓我來替你止止癢,好嗎。」 book18.org

「嗯嗯,好嘛,可是只能進去一點點喔。」 book18.org

「好的,來吧,把腿張大一點。」尹天虹把她的雙腿拔開,那個水火同源的小洞已經張開一個一孔紅紅的蚌肉及淺溝兩壁,泛著霓虹的光彩,好美也好撩人。 book18.org

尹天虹牽扯著脹得發痛的肉棒,用它的小腦袋在淺溝口輕輕磨擦了數下,讓它粘滿了露水,以便行事時比較潤濕些。 book18.org

「天虹哥,只能進去一點點喔,你要憐惜一下妹妹,我怕痛哩。」 book18.org

「好,只一點點,你放心好了。」尹天虹慢慢地挺動屁股向裡面挺進,由於龜頭上已有露水的潤滑,「滋」的一聲整個龜頭已經進入了淺溝。 book18.org

「哎唷,不行,好痛哇,真的好痛哩,不行啦……」胡玉梅痛得頭冒冷汗,全身痙攣,急忙用手去擋寶蛤,不讓他那肉棒再往裡深入。真巧,她的手卻碰到尹天虹的肉棒,連忙將手縮回,她真是有點害羞又害怕,不知如何是好。 尹天虹握著她的玉手去對肉棒進行慰撫,起先還有點害羞的掙扎,後來就用手指試摩著,最後竟用掌握起來了。 book18.org

「好硬啊,那麼粗又那麼長,嚇死人了。」 book18.org

「好妹妹,再讓它親一親你的寶蛤,好嗎。」 book18.org

「好是好,如果很痛的就要拿出來啊,要聽我的話才行。」 book18.org

「好的,我先教你一套方法,來吧。」於是,尹天虹教她握著肉棒,先在水火洞口先磨一磨,再對正洞口,好讓它進去尋山攬勝。 book18.org

「嗯,你好壞唷,教我做些羞人的事。」 book18.org

這時,尹天虹再次挺動屁股,肉棒的龜頭再次插入淺溝裡面去了,開始輕輕的旋磨著,然後再稍稍用力往裡一挺,肉棒深入二寸多了。 book18.org

「哎呀,媽呀,好痛啊,不行,你停一停,」尹天虹見她痛得粉臉煞白,全身顫抖,心裡實在不忍,於是停止攻擊,用手撫摸乳房,揉捏乳頭,便她增加淫興。 book18.org

「好妹妹,忍耐一下,以後你就會苦盡甘來,歡樂無窮了。」 book18.org

「天虹哥,你的那麼粗大,現在塞蜊我又脹又痛,難受死了。以後我才不敢要呢,誰知辦這種事是這樣痛苦的。」 book18.org

「傻妹妹,處女第一次都是會痛的,如果第一次不暢通了,以後再玩會更痛的,再忍耐一下吧。」 book18.org

「那麼你要輕一點,別使我太痛苦喔。」 book18.org

「好的。」尹天虹感到自己肉棒的前端已經頂住一物,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處女膜吧,他再也不管她是否受得了了,猛的一挺屁股,肉棒已衝破關卡,「滋」 的一聲直搗要塞基地。 book18.org

胡玉梅慘叫一聲:「哎呀,痛死我了。」 book18.org

尹天虹這時則輕抽慢送,胡玉梅只痛得大呼小叫,香汗淋漓:「哥,輕一點,我好痛,我受不了了,小妹妹快要給撐破啦。」 book18.org

「好妹妹,再忍耐一下,馬上就要痛快了。」尹天虹一邊用力的抽插,一邊閒情逸緻地欣賞她半喜半愁的表情,雪白粉嫩的肌膚,雙手玩弄著她鮮紅的奶頭。 book18.org

漸漸胡玉梅痛苦的表情在改變,由痛苦變成一種快感的愜意,變得騷浪起來,她在一陣抽搐顫抖之後,花心裡流出來了一股浪水:「天虹哥,我好舒服哇,我又流出來了。」 book18.org

尹天虹被她的熱液燙得肉棒的龜頭上一陣陣舒暢無比,再看看她騷媚的表情,便不再憐香惜玉了,他挺起屁股狠抽猛插起來,肉棒的龜頭猛搗花心,搗得胡玉梅是欲仙欲死,搖頭晃腦,眸射春光,渾身亂扭,嬌喘不已。 book18.org

「天虹哥,你要搗死我了,我好舒服,好痛快。哎唷,你搗吧,用力搗死我算了。」 book18.org

尹天虹聽得是血脈賁張,欲焰更熾,急忙雙手抬高她的雙腿,向她胸前反壓下去,使得她整個花房更形高挺凸出,用力的抽插挺進,次次到底,下下落實。 胡玉梅已被尹天虹搗得魂飛魄散,欲仙欲死,語不成聲了。 book18.org

尹天虹當她第四次排放廢水的幾秒鐘後,也開射旋開水龍頭,加入了消防隊灌救工作。一陣密集的掃射,射進了她的花房深處,射得胡玉梅一抖一抖的,二人開始軟化在這激情的高潮中,也陶醉在那高潮的餘韻中。 book18.org

二人經過一陣休息後,雙雙醒轉過來,胡玉梅嬌羞地說道:「哥,剛才弄得我好舒服,好痛快,原來辦這件事是如此的美妙。早知道這樣好的話,早點給你該有多好。」 book18.org

「現在也不遲呀,是不是。來,起來洗個澡會舒服些,再養足一下精神,設法擒服何明炎這幫人。」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尹天虹與何明炎又碰頭了,他仿佛做了一場惡夢,但惡夢驚醒之後,一切都會在剎那之間恢復正常。現在,他雖然從夢中醒了,但惡夢似乎仍然持續著。 在浴室中,他不明不白地被人用熱毛巾熏昏了之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已昏迷了多久。他張大眼睛,竟然什麼都見不到,難道自己已經變成了瞎子,這一驚非同小可。他急急伸出雙手摸向自己的面部,一些光線又令他的眼睛閉上了。 於此同時,他好象接觸到一些東西,那是兩張硬卡紙。剛才正是這兩張硬卡紙遮掩著他的雙眼,是誰這麼惡作劇。 book18.org

光線其實並不太強,所以尹天虹很快就開始習慣了,練武的人原本就夜能視物。再看清楚,剛才掩住雙目的,原來是兩張撲克牌。 book18.org

他坐了起來,發覺自己這時已渾身赤裸裸,他躺在一張床上,一張木板床,連蓆子也沒有,光脫脫地只有一塊床板。另外一張撲克牌正巧妙地遮掩著他的重要部位,但剛才他坐起來的時候,那張紙牌便掉在床板之上,這情形頗令尹天虹感到啼笑皆非。 book18.org

室內四壁蕭條,就只有那麼一間四方不足八十方尺的斗室。他想起胡玉梅來,她現在在什麼地方,是不是也遭到同樣的擺布,難道這又是一次粉紅色的陷阱。 尹天虹冷靜下來,拋棄了一切雜念,開始思考如何出困。天花板之上吊著一盞油燈,這情形又有點兒像監獄,但牢獄的門是鐵的,這兒的門卻是木製的。尹天虹渾身赤裸,他想找一些東西遮掩一下,無奈房間裡什麼東西都沒有,他有一種被人戲弄的感覺,他惟有試用手上唯一可以利用的三張撲克牌。 book18.org

用撲克紙牌開門,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尹天虹做到了,他利用牌的硬度,插入房門的隙縫之間,巧貫紙牌,門栓便迎刃彈開,看來非常之簡單。 尹天虹發覺外面是一條走廊,沒有人,也沒有機關暗器。他在戒備中走了出去,憑他的記憶,這兒又不似自己原先住過的客棧,究竟是又是什麼地方,是什麼人對他施以暗算,他實在弄不清楚。 book18.org

目前對尹天虹來說,最重要的不是逃走,而是找一些可以利用的衣物,因為他絕對不可以就這樣子赤裸裸的逃出去。最低的限度,他也要找一條毛巾或者一塊布。 book18.org

走廊上的光線十分光亮,正因為這樣,尹天虹才覺得尷尬。此時此地,黑暗似乎對他更有一種安全感。 book18.org

驀地,「咔嚓」一聲,走廊上面有一扇門被人推開了。尹天虹本能地停止了腳步,同時想找個地方躲藏一下,無奈走廊上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藏身。 正當尹天虹感到進退失據之際,那邊卻走出來幾個人,尹天虹在這剎那間恨不得自己會隱身。可惜這時候的他,正是後退無路,前面又有人。 book18.org

「哈哈哈」的一陣陣充滿了諷刺意味的狂笑聲,在尹天虹聽來似乎有些熟悉。 他回過頭來,發現走廊上站立的了幾個人,其中一個竟然是何明炎,怪不得那笑聲聽來有些熟識。 book18.org

尹天虹迴轉身去,見到身邊有一扇門,他立即順手將門推開,發覺那只是一間空屋,急急竄了進去,反手將門鎖上了。他雖然不知這是什麼地方,但無論如何他總可以讓他躲一職,而最重要的,還是讓他有時間和空間找尋一些可以遮蔽著軀體的東西。 book18.org

可惜這間房間之內,只有一張圓桌,四張椅子,此外便一無所有,甚至連窗子也都沒有。尹天虹覺得自己不但被人作弄,簡直就是開玩笑。一種下意識的作用,令他再將門環扭開,豈料那扇門閉上之後,竟無法再打開了。 book18.org

尹天虹現在連手上那三張硬紙牌也沒有了,所以他要弄開這扇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當然,破門而出將是例外。何況何明炎等人的出現,正好表示這是一項陰謀,看來對方絕對不會尹天虹他離開這裡,到底他們用意何在呢。 尹天虹正呆在門後,全神貫注地聆聽外面走廊上的動靜,背後突然傳出奇異的音響。他回頭一望,只見何明炎那家償竟然又出現在圓桌後面,靠近牆角處。 這簡直像《天方夜譚》中的夢幻鏡頭一樣,何明火剎那間變了魔術師似的。 尹天虹極力令自己冷靜下來,他不再畏羞,也不再去找東西為自己掩飾了,他心裡想:「彼此同是男人,驚什麼,就當自己進了公共浴室好了。」 「你究竟想怎樣。」尹天虹有些生氣的瞪著何明炎。 book18.org

何明炎嘿嘿一笑道:「真對不起,這麼委屈千俠,主要還是因為沒有適合你的衣服,希望你切勿見怪。」然後,他又一擺手道:「請坐。」 book18.org

圓桌四周,擺了四張靠背椅,尹天虹因為站在房門後,與何明炎遙遙相對,所以何明炎坐在靠牆壁的一方,尹天虹就坐在他的對面。也就是說,他們左右兩張椅子都空著,沒有人坐。 book18.org

尹天虹目瞪何明炎,冷冷的說道:「姓何的,我知道你一直希望跟我賭一場,但大可不必用如此卑鄙手段,胡姑娘你把她怎麼樣了。」 book18.org

果然,何明炎冷然一笑道:「江湖上人的都稱你尹天虹賭術高明,現在我就想跟你賭一場,一決高下。」說著語音一頓,接道:「至於胡姑娘母女,我何某人保證她們平安無事,此局無論勝負,我都釋放她們。」 book18.org

尹天虹道:「既然稱為賭,就該有個彩頭,是不是。」 book18.org

「你說,我們以什麼為賭注呢。」 book18.org

「我尹某勝了,我要你釋放胡姑娘母女,從此退出江湖,永遠不准使用千術騙人。」 book18.org

「如果你輸了呢。」 book18.org

「尹某當即自絕在你何明炎的面前。」 book18.org

尹天虹坐下來之後,可能由於下半身有那張圓桌遮擋住,心理上不再受影響,態度也顯的自然了,他不疾不徐的說道:「你為什麼要苦苦逼我,我們初度交手,我不是輸了很多黃金給你嗎。」 book18.org

何明炎道:「那是你故意的,因為你要推銷一批假黃金,結果是我上當了。」 「你錯了,假黃金只是我從別人手上嬴回來的,事前我並不知情。」當然,他這時諱心之論,可尹天虹又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你一定要跟我賭,我不是認輸了麼。」 book18.org

何明炎冷冷地笑了笑道:「第一,我要稱霸千門,讓千門弟子奉我為門主。 第二,你現在身上一無所有,想出老千騙局,無遮無掩,相信你不可能啦。 假如你在這種情況下,你仍然可以贏我,我才真真正正的服了你,奉你為千門之王。「 book18.org

尹天虹這才明白,這傢伙故意讓他一絲不掛,正是怕我千術在賭桌上贏他。 那張綠絨圓面的桌子,分明是專為賭博而設計的桌子,現在何明炎用手輕輕一按,按動了桌邊的按鍵,就見天花板上面有些東西緩緩下降。那是一副撲克紙牌,用一個鐵盒子盛著,當那鐵鏈垂至桌面時,卸下了紙牌之後,鐵盒重又升了上去。 book18.org

何明炎以極為熟練的手法,把那副撲克牌紙牌「恤」一聲,撒在絨面的圓桌上,撲克紙牌散開的形狀如扇。每一張紙牌只露出了左上角的數目字和字母,而且彼此的距離一致,十分整齊美觀,手法十分高明。 book18.org

尹天虹苦笑道:「我不習慣,從未試過這樣子的賭博,可否先讓我穿回衣服。」 book18.org

「不,絕對不可以。」何明炎答得十分爽快,又道:「我早已經講得清清楚楚,你只有這樣跟我賭,才顯得公道。俗語說得好:無針無線,神仙也難變。現在你身無寸縷,假如你仍然可以勝得了我的話,我才是真的服了你。否則,就只有證明你以前靠出老千騙術去嬴別人的錢。」 book18.org

話似乎說得很絕,已經沒有轉圈的餘地。但是,尹天虹並未放棄說服:「賭博儘管被一般衛道之士攻擊,其實從另一角度看,賭博仍不失為一門高深的藝術。 book18.org

因為它揉合了賭博的基本知識和技術之外,還要徹底的運用其本人的頭腦、眼力和體力、幾乎是缺一不可。閣下乃過來人,相信亦一定同意我的見解吧。當然,除了我上述所說的,此外最重要的還是運氣。「 book18.org

「別再浪費時間對我說教了好嗎。」何明炎顯得很不耐煩地說道:「理論滔滔是沒有用的,現在我就要看看你的身手和運氣如何。希望你全力以赴之外,如果輸了,最好不要委諸命運啊。」 book18.org

尹天虹乘機問道:「那麼贏了呢,請事先說明一下,如果我贏了,剛才的賭約是否有效。」 book18.org

「不但有效,而且我會送你一套衣服,恭送你離開這裡。」 book18.org

「君子一言。」 book18.org

「快馬一鞭。」 book18.org

台上沒有金銀,也沒有籌碼,只有一副已被證明足夠五十二張的撲克牌。何明炎仿佛占盡了優勢,第一,這是他的地方,從他按鍵後隨即有紙牌由天花板上輸送下來,由這一點看,可以知道他必然非常熟悉這兒的環境。那麼,這兒究竟還有一些什麼機關,尹天虹不知道,何明炎爺一定知道的。第二,他衣冠楚楚,要做一些遮遮掩掩的掩眼法,應該也是易如反掌。第三,現在連洗牌的主動權也要由他。這些,對尹天虹來說都是極端不利的。 book18.org

這時候,牆壁突然抖動了一下,一扇暗門驀地打開了,走進一個捧著托盤的小廝,托盤上面有兩杯香茗,那小廝正朝著圓賭桌這邊走近來。不知怎的,他正當走近這圓賭桌的時候,身子突然失去重心,整個身兒就要撲躍過來。當時的情勢極為危急,那小廝跌倒了不要緊,問題卻是他手上的托盤及那兩杯熱騰騰的香茗。因為那小廝距離因賭桌不足一尺,假如讓他往前撲倒過來,他為了保護自己,勢必本能地把手上的托盤放棄,迅速以雙手及時扶住桌沿,以免撞得頭破血流。 而這結果會怎麼樣呢,結果亦不難想像得到,那必然是托盤上兩杯香茗傾倒在圓賭桌之上,那副撲克牌當然也會被茶水弄濕。雖然,在理論上何明炎也可以叫人換台、換牌。但是那必然又要花費一番功夫,費時費事還是其次,主要還是剛才何明炎洗牌的時候,他已做了手腳,當然那必然是有利於何明炎自己的。因此,當何明炎看見小廝即將跌倒過來的剎那間,他也感到有點手足失措。 說時遲,那時快,尹天虹手急眼快,只見他就地站立起來,雙手同時急急往前一伸,左手扶那小廝一把,右手也及時接過了那個托盤。尹天虹這一下子不但出手快,同時也瀟洒得很,當場看得何明炎暗暗心折,為之驚嘆不已。 何明炎生氣地瞪了那小廝一眼,說道:「你究竟是怎麼搞的,如此的不小心。」 book18.org

小廝本來很想向何明炎說出他如何感到膝蓋一麻,立即感到失去重心,以致身不由己地往前栽倒。但是,他想到如此一說,只有令何明炎火上加油而已。 那小廝連想也未曾想完,這邊尹天虹已經開腔替他解圍道:「無心之失而已,何必阻礙你我之間的正經事。」 book18.org

何明炎為了維持一種主人的風度,終於揮手摒退了那名小廝。於是,小廝把兩杯香茗放在兩個草墊上,帶著托盤向尹天虹投了感激的一瞥,由原來的暗門退出去。 book18.org

兩杯同是一樣的龍井茶,何明炎把手一攤,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為了避免你疑心生鬼,請你選擇其中之一杯,讓我們之間先來一次先禮而後兵吧。」 book18.org

尹天虹輕盈地一笑,隨手捧過了一杯香茗,何明炎於是取過另一杯,二人輕輕碰了一下,才各自呷了一口。 book18.org

何明炎一邊放下茶杯,一邊示意道:「為了表示公道起見,我們不設派牌,各自論大小取牌。我們賭梭哈,勝負只限一局,我是主人你是客,所以讓你先揭牌。」 book18.org

尹天虹表示毫不在乎,其實也知道形勢比人弱,根本就無可奈何。他伸手先揭,那張牌竟是2 ,何明炎隨手一揭,是8,所以何明炎先取走上面那張牌。 何明炎既然取去第一張牌,那麼尹天虹當然只可以取第二張,各自揭開。何明炎那張牌是A,尹天虹那張牌是K。論大小,又是何明炎占先。下一張牌照例是暗牌,第三張開始才是明牌。雙方見大派大,也就是說,誰的牌面較大,就輪到誰先取下一張牌,但雙方都不看底牌。同時,又因為這是一局沒有注碼的賭,所以根本無須逐張牌下注,或反打。所謂見大派大的意思,便是誰的牌面較大,下一張牌便由誰先去取。 book18.org

當然只是取,不是派。因為那副撲克紙牌就放在桌子的中央,雙方每次出手取牌時,對方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所以要做手腳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兩個人每人五張撲克牌,很快也就取夠了。再看看他們的四張明牌,何明炎的牌面是AAAQ。而尹天虹的牌面則是KKKK,也就是擺明是四條K的局面。 何明炎面色一沉,道:「果然不愧是千俠,你贏了。」 book18.org

尹天虹輕輕一笑道:「我們彼此還未將底牌揭開,怎麼你這麼快就肯認輸呢。」 book18.org

「你已經擺明是四條K了。」 book18.org

「一副牌有多少張K」 book18.org

「四張啊,所以我說你贏了。」 book18.org

「一副牌有多少張A。」 book18.org

「別開玩笑,其實每一種牌都只有四張。」 book18.org

「剛才我們雙方都沒看過底牌,當然是指自己的底牌。」尹天虹又瞄住何明炎笑了笑道:「你又怎麼知道你的那張底牌不是A呢。」 book18.org

「嗯」的何明炎的面色突然變得鐵青,他顯然想發作,但是剎那間他又咬咬嘴唇,把滿臉的怒容收回,換上一張苦笑臉道:「好吧,我們現在就亮開底牌。」 book18.org

說著,只見何明炎伸手將底牌抽出,夾指一彈。那張撲克紙牌有如匕首似的,勁力完全貫注在那張紙牌的邊緣,朝著尹天虹的面目之間發射而來。 book18.org

尹天虹身子微微一側,人依然坐在那椅子之上,但頭卻迴轉向身後,但見被他避過的那張撲克牌,竟然插在背後那面牆上。紙牌搖搖欲墜,赫然是一張Q,也就是說,何明炎那一手牌分明是A俘虜而已,當然要輸給尹天虹那四條K了。 就在這剎那間,尹天虹也把他的底牌抽出。 book18.org

何明炎知道他武功不凡,看見他伸手將底牌抽出,正擔心尹天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急忙探手從懷中摸出一把利刃,暗中戒備。 book18.org

但是尹天虹僅僅把底牌一翻,他自己連瞧也未瞧一眼,眼睛只盯著坐在對面的何明炎,那張底牌也只讓他見到,那一張底牌原來是一張A。尹天虹微微一笑,道:「前輩的洗牌技術確是一流,晚輩總算大開眼界。前輩本來已在洗牌時做了手腳,以為穩拿四條A,怎麼突然之間變得沒有信心呢,難道前輩早已看出另一張A已落入我的手上。」 book18.org

何明炎心裡固然明白,他的洗牌顯然高超,無奈尹天虹卻也手急眼快,不但看出破綻,而且還破了局。 book18.org

說來簡單,做起來就困難了,原來尹天虹就是利用小廝送香茗的時候,出手將洗好了的牌搗亂,要不是這樣,那一張A決不可能落人尹天虹之手。由此看來,一山還比一山高,尹天虹果然不愧是個千門中的千俠,何明炎也敗得心服口服。 尹天虹怎麼可以將何明炎洗好的牌搗亂呢,那是小廝送香茗入來時差點兒跌倒,眼看兩杯茶就要傾到在賭卓之上,何明炎自然難免分了心。尹天虹就在這個時候,將何明炎洗好了的牌調了一張,由於他出手快,連內行高明如斯的何明炎事前竟然一無所覺。直至見到尹天虹四張明牌竟然會是直落四條K,他才恍然大悟。他事先靠洗牌而安排好的格局,已被尹天虹暗中破壞。 book18.org

根據何明炎靠洗牌而安排好的格局,他自己那四張明牌是AAAQ,尹天虹的應該是KKKQ,而雙方的底牌則分別為A和K。當雙方揭開了底牌之後,就應該是何明炎的四條A贏尹天虹的四條K。但是,現在尹天虹明明是贏了何明炎,而且還是在絕對性的劣勢下勝的,何明炎實在敗得無話可說。 book18.org

尹婆婆出身如此世家,她的見面禮還會輕麼。她更錦上添花,教給鍾家信一套六度無相掌法,並贈給他一顆菩提寶丸和家傳的《千門秘笈》一本。 ---------------------------- book18.org

第二十章 book18.org

尹婆婆示範六度無相法掌,要鍾家信揣摩。其實六度無相掌法不下於太上老人的飛星迸雷手,菩提寶丸是佛門異寶,它能幫助練武之人增強功力,並能治療百毒及預期報警,是一顆靈異無比的寶丸。 book18.org

經過十天的苦練,鍾家信的武功已有極大的進步,於是他們駕著一葉扁舟,徑向武漢駛去。 book18.org

逆水行舟原本不能太快,為了鍾家信練習武功,他們也不求快速,待到達武漢,已是三天後的一個傍晚時分了。 book18.org

小船是靠在武昌鯰魚套附近,這是為了便於到丐幫尋找桃花仙子。當鍾家信準備離船之際,楊鶴由船艙里取出一支戴著皮套的短槍道:「信兒,這柄槍義父已經用不著了,你就帶著吧。」 book18.org

鍾家信接過皮套抽出一瞧,但見光芒耀眼,是一支十分珍貴的寒鐵槍。槍分三截,抽出來全長九尺,是以地極極寒鐵所造,任何寶刀寶劍都不能動它分毫,槍柄以數十粒寶珠鑲成一條飛龍,奮竄飛爪,形狀神肖已極。 book18.org

這是一柄武林罕見的神兵,而且價值連城,因而鍾家信吶吶道:「義父,這太貴重了,孩兒不敢領受。」 book18.org

楊鶴笑道:「別傻了,信兒,東西無論怎樣名貴,總要有人去用,如果明珠藏櫝,光芒盡失,那還有什麼意思。義父已經數十年不用兵刃,留著它等於是一件廢物,不要跟義父客氣,拿去吧。」 book18.org

尹婆婆也幫著說道:「信兒,你義父說的對,你就不要推辭了。時間已經不早,你快去吧。」 book18.org

鍾家信推辭不得,只好背好天龍神槍,雙拳一抱,轉身躍上江岸,徑向丐幫的臨時總壇奔去。 book18.org

距破廟約莫一箭之地,兩名丐幫弟子忽然由樹後轉出,叫道:「朋友請止步。」 book18.org

這兩名丐幫弟子,鍾家信曾經跟他們見過幾次面,雖然還不知道他們的姓名,但也不能算是陌生,因而抱拳一禮,道:「在下鍾家信,是來找桃花仙子柳姑娘的。」 book18.org

兩丐弟子之一說道:「柳護法已經離開此地。」 book18.org

鍾家信「哦」了一聲道:「那麼,在下請問有位程姑娘是否仍留在貴幫。」 另一名丐幫弟子道:「那位在本幫做客的姑娘早走了,不知道是否姓程。」 鍾家信又道:「那麼在下求見貴幫主,請代為通報一下。」 book18.org

丐幫弟子道:「幫主不在總壇,朋友你可以走了。」 book18.org

這兩人面色陰沉,一付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分明彼此並不陌生,他們卻故作不識,這是為了什麼,鍾家信百思不得其解。不管怎樣,別人既不歡迎,他總不能賴在這裡,只得轉身怏快離去。 book18.org

對桃花仙子,他有一份感情,自己劫後餘生,不能不對同難者寄予一份關注,再說丐幫弟子遍天下,他曾經請託他們尋找老父,求見沙幫主,是為了詢問一個究竟。還有,那便是程如萍,她之所以暫居丐幫是因為自己的關係,金蜈門偵騎遍布,這一離開無異是失去庇護之所,處境十分危險。 book18.org

看來希望成為泡影,只好自己慢慢的尋找了。 book18.org

回到舟中,尹婆婆發覺他神情有異,因而詢問道:「怎麼啦,信兒,沒有找到人麼。」 book18.org

鍾家信道:「桃花仙子及沙幫主都不在,還沒到丐幫總壇就擋駕了。」 楊鶴道:「這不要緊,大家都在江湖,日後總會見面的。」 book18.org

鍾家信道:「義父說的是。」 book18.org

翌晨他們爺兒三個,就開始到各處遊歷,一晃十天,鍾家信尋父交了白卷,連兄弟姊妹也沒有遇到一個。武漢太大也太繁榮了,在這種地方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book18.org

這天是一個陰沉沉的天氣,鍾家信意興闌珊的嘆口氣道:「義父,我爹只怕沒有來武漢,孩兒想到東南去瞧瞧。」 book18.org

楊鶴胸有成竹地道:「不,如果你爹是為了《露寶真經》而投身江湖,他一定會來武漢的。」 book18.org

鍾家信道:「為什麼,義父。」 book18.org

楊鶴道:「獲得《露寶真經》的人潛伏在武漢,在江湖上人人皆知,你爹怎會不來。咱們沒有找到他,是因為你爹很少行走江湖,認識他的人不會太多,再說咱們這幾天雖然找了不少地方,但沒有找到的地方還是很多,不要灰心,從今天開始,咱們換個方式。」 book18.org

尹婆婆道:「換什麼方式,你可不能把信兒帶壞了。」 book18.org

楊鶴哈哈一笑道:「放心吧,老婆子,不該去的地方咱們不會去的。不過為了行動方便,你不必去了。」 book18.org

尹婆婆「哼」了一聲,道:「我去就會礙著你了,哼,你分明在打歪主意,不行,我非去不可。」 book18.org

楊鶴道:「瞧你這付小心眼,我已經七老八十了,你還信不過我。」 尹婆婆道:「這就難說了,有很多人假裝正經,到頭來還是晚節不保。」 她雖是這般說法,並沒有堅持要去,只是囑咐鍾家信道:「信兒,就這幾天的觀察,武漢三鎮正籠罩在一種密雲不雨,大風暴降臨的前夕,你們爺兒倆人單勢孤,要多加一份小心。」 book18.org

鍾家信道:「是,義母。」 book18.org

於是,楊鶴義父子兩個略作裝束,逕行渡江前往漢口。 book18.org

大三元是漢口有名的酒樓之一,平日就車水馬龍,生意鼎盛,現在來了許多一擲千金的江湖豪客,熱鬧自然更勝於平日了。此時距午餐時間還有一個多時辰,大三元酒樓已經上了八成座,再晚一點只怕就沒有立身之處了。楊鶴在靠近樓門不遠之處找了一張食桌,向店小二要來了酒菜,爺兒兩個慢慢的飲食起來。 他們飲食剛罷,樓下忽然傳來叱喝之聲,鍾家信聞聲一怔道:「義父,下面好像是熟人,待孩兒下去瞧瞧。」 book18.org

楊鶴道:「好,你先去,我會了帳就來。」 book18.org

鍾家信匆匆奔到樓下,果然瞧見他的三哥家仁及小妹子惠琴正被四名大漢圍攻,對方四人他認識一個,是令狐世家的長公子令狐玉。 book18.org

鍾家信立即大喝一聲「住手」,同時穿過瞧熱鬧的人群,向鍾家仁身前奔去。 兄弟異地重逢,原是一件可喜之事,但以時地不宜,鍾家信只向他們打了一下招呼,立即轉身對令狐玉抱拳一禮道:「令狐公子,久違了。」 book18.org

令狐玉冷哼一聲道:「大江淹不死你,閣下的命倒是長得很,怎麼,你想架梁。」 book18.org

鍾家信道:「這麼說來,收買歐陽堅攔江行兇的人就是你令狐玉了。很好,此地不夠寬敞,咱們換一個地方吧。」 book18.org

令狐玉道:「好,咱們在大志門外候教。」 book18.org

語音一落,徑與十多名朋友呼嘯而去。 book18.org

此時楊鶴走了過來,鍾家信替家仁、惠琴介紹道:「這是我的義父楊鶴,他們是孩兒的三哥家仁,小妹惠琴。」 book18.org

鍾家仁兄妹不知道鍾家信為什麼會拜這麼一個土裡土氣的老頭兒為義父,心中雖有所疑,但不便當面詢問,只得抱拳一禮道:「參見前輩。」 book18.org

楊鶴道:「不必多禮,有話回頭再說。別讓人家等得太久,咱們走吧。」 在馳赴大志門的途中,鍾家仁扼要的說出他們兄妹來到武漢的經過。原來鍾家仁是慌不擇路,殺出重圍後,便逕往東南直奔。這天來到江西南昌,意外的碰到惠琴,又碰到程如萍,所以他們就找到這兒來了。 book18.org

聽完了鍾家仁的敘述,鍾惠琴接著詢問道:「據程姐姐說,五哥的江湖生涯多彩多姿的,說說看。」 book18.org

鍾家信道:「還說多彩多姿呢,我中了毒藥暗器再墜入江心,如果不是義父母相救,那裡還能見到你們。」 book18.org

他們一路上長話短說,還未說完經過已經到達地頭了。鍾惠琴向遠處的令狐玉瞪了一眼道:「此人蠻不講理,咱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張桌子,他們硬要咱們讓給他。」 book18.org

鍾家信道:「令狐世家是當今武林聲勢最大的門派,丐幫都對他們禮讓三分,如非迫不得已,咱們最好不要結這麼一個強敵。」 book18.org

鍾惠琴櫻唇一撇,她似乎並不同意鍾家信的說法。但還未等到她開口說話,令狐玉的冷哼已經傳了過來,只聽他叫道:「姓鐘的,咱們前帳未清,後帳又來,你說這一筆帳應該如何算法。」 book18.org

楊鶴搖搖頭道:「這當真是一筆糊塗帳,老夫到那邊去歇歇,讓你們慢慢的去算吧。」 book18.org

對方共有十五名彪形大漢,鍾家信等本來就是以寡敵眾的場面,楊鶴這一走開,他們就更形單薄了。不過初生之犢不怕虎,他們兄妹正是這樣。第一個開口的還是鍾惠琴,柳眉一揚,小鼻子輕輕一掮道:「少說廢話,你要是不講理就划下道來,咱們兄妹可不在乎你們人多,我們接著就是。」 book18.org

令狐玉道:「很好,那位去教訓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book18.org

他語音甫落,已有三條大漢同時躍入斗場,他們是令狐門下的高手呂氏三雄。 三國時代呂氏出了一個使用方天畫戟的呂布,這三兄弟崇拜那位溫侯,所以用雙戟。飛揚跋扈是令狐世家的特色,呂氏三雄自然也不例外,他們連招呼也不打一聲,一上斗場就分別向鍾氏三兄妹展開狂攻。斗鍾家信的是呂老大,他雙戟揮舞之際,震得勁風四溢,看來呂氏三雄倒是有點斤兩。只是他那威風八面的雙戟,使出來卻有點走了樣,分明一戟刺向鍾家信的肩頭,結果卻向一側偏了五寸。 book18.org

一招失誤也許是偶然,如果招招這樣,那就有點邪門了。鍾家信並未取出他的天龍神槍,只是一雙肉掌凶戰呂老大的雙戟,他卻隨意揮灑,斗得輕鬆極了,他使的是六度無相掌法,一掌飛出,勁風四動,如非他在分神瞧看他的三哥及小妹,呂老大早已丟人現眼了。 book18.org

其實呂氏三雄雖是功力夠高,但在天都九歸劍法之下他們就相形見絀了,幾乎十招不到,呂老二、呂老三已經丟盔棄甲的敗下陣來。這兩兄弟不僅失去兵刃,還受到幾處劍傷。要不是鍾家仁兄妹手下留情,他們的生命也會留在這裡。 瞧到三哥、小妹雙又獲勝,鍾家信不想再跟呂老大纏鬥下去,他彈身躍退三尺,然後雙拳一抱,道:「咱們不分勝負,閣下請回去吧。」 book18.org

表面看來他們的確不分勝負,但呂老大卻汗透重衣,面自如紙,嘴角上還流出了絲絲血跡,他竟已身負內傷。 book18.org

這是鍾家信初次使用六度無相掌法,想不到它的威力竟然如此強大,他如若全力出掌,呂老大隻怕一招也接不下來。 book18.org

呂氏三雄是令狐門中的高手,在江湖道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想不到他們敗得如此之慘,對方還是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令狐玉雖是驕狂任性,可也是出身名門,他自然瞧得出鍾氏兄妹年歲雖輕,功力之高不是他們所能力敵的,只得忍下這口怨氣,道:「姓鐘的,今天算你狠,但令狐世家有仇必報,咱們不會放過你的。」 book18.org

語音一落,便率領手下急馳而去。 book18.org

鍾惠琴瞅著那般人的背影「哼」了一聲,道:「五哥,太便宜他們了。」 鍾家信微微一笑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 book18.org

楊鶴走過來打了一個哈哈,道:「對,得饒人處且饒人。家仁兄妹還沒有吃飯,咱們找個地方去喝幾杯。」 book18.org

他們在大志門一家酒館進餐,邊吃邊聊著,鍾家信忽然面現愁容道:「咱們沒有找到爹,看來咱們一家要四分五散了。」 book18.org

鍾家仁道:「不必擔心,咱們能夠遇到你,就一定可以找到爹的二叔的。」 鍾家信道:「我擔心娘跟大哥他們也會到江湖中來找咱們,哦,三哥,程如萍呢,她有沒有跟你說為什麼要離開丐幫啊。」 book18.org

鍾惠琴撇撇嘴道:「她說了,因為你跟那位桃花仙子都走了,她自己孤身一人住在丐幫,沒有一個相識的人,聽說你二叔一家行走的路線,故而想碰碰運氣,是否能夠跟他們相遇。我看,她對四哥有意思。」 book18.org

鍾家仁道:「但願她能和我們碰到五弟一樣遇到四弟。」 book18.org

鍾家信岔開話題道:「三哥,小妹,你們住在那裡。」 book18.org

鍾家仁道:「就在離這兒不遠的一家宏福客棧,房間小得可憐,我想咱們另外找一家,你跟楊伯伯和楊伯母可以搬來一起住。」 book18.org

鍾家信道:「武漢客棧到處人滿,能夠找到兩個小房間已經不容易了,小弟是跟義父義母住在船上,要不……」 book18.org

楊鶴接道:「咱們的船小了一點,不過多兩個人還能勉強湊和。如果兩位不嫌擠,就搬到船上來住吧。」 book18.org

鍾家仁道:「怎好打擾前輩。」 book18.org

楊鶴道:「這沒有什麼,家信是老夫的義子,你們就不必客氣了。」 鍾家信道:「義父,你老人家請先回船上,孩兒跟三哥、小妹去客棧收拾一下,隨後就來。」 book18.org

楊鶴道:「好吧,我先走一步。」 book18.org

待楊鶴離去,鍾家信一行三人也結過酒帳前往客棧,在途中鍾惠琴向鍾家信瞥了一眼,問道:「五哥,你背的好像不是寶劍。」 book18.org

鍾家信道:「我的長劍在墜江時丟了,這是一柄天龍神槍,義父教了我一套天龍四倒槍法,就將這把槍賜給我了。」 book18.org

鍾家仁道:「你適才使用的一套掌法,威力之強簡直不可思議,也是楊伯伯教的。」 book18.org

鍾家信道:「是義母教的,她還賜給我一顆菩提丸,功能祛除百毒。」 鍾惠琴道:「這兩位老人家均非常人,在武林中必然具有極大的威望,可惜咱們孤陋寡聞,竟然不知道他們是一對絕世高人。」 book18.org

鍾家信微微一笑道:「他們的確是一對絕世高人,而且還是千……」 鍾惠琴忙問道:「還是什麼。」 book18.org

鍾家信道:「說來話長,但他們也是《露寶真經》的傳人。」當下便將自己的所知告訴了家仁與惠琴兄妹。 book18.org

鍾家仁道:「但他們在江湖上卻毫無威望,這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鍾家信道:「因為他們從不顯露武功,雖是飄零江湖,卻是以打魚來維持生計。」 book18.org

鍾惠琴道:「《露寶真經》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他們既然習得,卻放著一身絕學不用,豈不是一項浪費。」 book18.org

鍾家信道:「人各有志嘛,練武強身未嘗不可。」 book18.org

他們說話之間已經到達客棧,等收拾好了行囊,結過帳,便一逕向江邊奔去。 江漢碼頭是最熱鬧,最吵雜的地方,此時人們卻一窩蜂似的,向江岸的下游奔去,鍾惠琴道:「三哥,五哥,下游只怕出了事,咱們去瞧瞧。」 book18.org

年輕人大都好奇,更重要的是他們還要找人,有熱鬧他們自然要去瞧瞧了。 沿岸奔出約莫三里,是一片平廣的坡地,那兒已經圍上一大堆人潮,瞧不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們擠進人群一瞧,原來是一名年約五十左右的道長,帶著兩名三旬上下的道士,正與人在了斷江湖恩怨。 book18.org

對方是冷泉莊的,人數有三十餘名之多,這班人鍾氏兄妹全然不識,只有一個黑煞鞭高連璧,與鍾家信曾經有過過節。他們雙方已經發生過搏殺了,因為地上躺著一名長劍洞胸的死者,還有一個身受重傷,這一死一傷全是冷泉莊的門下,第一度交手冷泉莊就吃了一個很大的敗仗。現在那位道長在道歉,他希望雙方就此罷手,縱然不能化干戈為玉帛,至少不要愈演愈烈,弄得不可收拾。 他是向一名年約六旬,身材高大的藍衫老者說話,此人八成是這冷泉莊的頭兒。道長是這樣說的:「傷了貴莊門下,貧道十分抱歉,只是貴莊為了一點小小誤會,竟然倚多為勝,辣手頻施,小徒為了自保……」 book18.org

藍衫老者不容道長把話說完,突然大聲叱喝道:「修宗,你是在講理嗎。」 修宗道長道:「是的,三個人抬不過一個理字,貧道自然是講理了。」 藍衫老者道:「那好辦,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們就拿命來吧。」 語音一落,伸手一揮,他身後三十餘名大漢,便一起向對方三人撲去,惟一沒有參戰的,只有這位藍衫老者。 book18.org

其實冷泉莊是十二比一,在人數上占到絕對的優勢,自然不必他出手了。不過這三位三清弟子,功力全都不凡,他們使的是太極劍法,可能是武當門下。只是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們每人都要應付十倍以上敵人的狂攻,時間一久,難免有所失誤。任何失誤都可以,只有這種失誤不行,因為微一疏失就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book18.org

鍾氏兄妹瞧了一陣,鍾家信不想再瞧下去了,他是不願瞧到那令人噁心的結果,只好早一點離開。但鍾惠琴卻不願走,而且氣憤憤的道:「五哥,你幾時變得這麼怕事了。那般人倚多為勝,欺負三個出家人,咱們既然遇上,怎能袖手不管。」 book18.org

鍾家信道:「我不是不管,有些事你不明白的。」 book18.org

鍾惠琴純潔得像一張白紙,她怎能明白江湖上的險惡,她不僅不同意鍾家信的態度,反而伸手管上了閒事。 book18.org

圍攻道士的冷泉莊門下,有一個十分陰險,他並未跟著其他的同伴狠攻,只是圍著他的獵物兜圈子,他的手中握著兩柄寒光閃閃的飛刀,想抽冷子給對方致命的一擊。這三名道長無論功力多高,在雙拳難敵四手的情況之下,總會出現疏漏的。現在他終於等到機會了,雙手突然一揚,準備擲出他的飛刀。 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忽然一聲慘呼,飛刀沒有能夠射出不要緊,他竟然抱著手腕哀嚎起來。 book18.org

此人為什麼會這樣,除了鍾氏兄妹,只有一個人瞧得明白。 book18.org

「嘿嘿,好手法,大家給我住手。」說話的是藍衫老者,他瞧明白了那人手腕負傷的原因,立即喝令他的屬下住手。 book18.org

此時斗場上的搏殺停止了,但殺機依然瀰漫全場,只不過對象有了轉變,藍衫老者將箭頭指向瞧熱鬧的來了。他緩緩移動腳步,停身於鍾氏兄妹之前,濃眉一挑,冷冷道:「姑娘,你是武當門下。」 book18.org

他是詢問鍾惠琴,她自然不能不答:「不是。」 book18.org

「你跟修宗老道是親戚,還是朋友。」 book18.org

「都不是。」 book18.org

「那你是路見不平而出手架梁了。」 book18.org

「不錯,你們欺負幾個出家人,我看不慣。」 book18.org

「好好,姑娘可知道伸手架梁的後果。」 book18.org

「你划下道來就是,羅嗦什麼。」 book18.org

黑煞鞭高連璧道:「院主,這位姑娘跟姓鐘的可能是一夥的,咱們不能放過他們。」 book18.org

藍衫老者道:「那一個姓郭的。」 book18.org

黑煞鞭高連璧指著鍾家信道:「他就是本莊的仇家鍾家信,莊主已經發出銀牌令通告天下,指定要此人的項上人頭。」 book18.org

藍衫老者忽然哈哈一陣狂笑道:「就憑他,莊主太過小題大做了。王叔,給老夫摘下這小子的人頭。」 book18.org

王叔是一個使九環刀的彪形大漢,他應了一聲「屬下遵命」,身形一晃,便已來到了鍾氏兄妹身前,掌中九環刀一振,發出一串金鐵交鳴之聲,口中同時叱喝一聲,道:「出來吧,姓鐘的,發暈當不了死,大爺給你一個痛快就是。」 鍾惠琴嬌叱一聲,道:「別發橫,大笨牛,你先過本姑娘這一關再說。」 王叔身形高大,滿臉橫肉,說他是大笨牛再也恰當不過,但此人目射精光,肌肉賁起他不僅是一個力士型的人物,還可能具有一身橫練的武功,鍾惠琴的功力雖然不弱,只怕不是他的對手。鍾家信兄弟雖有這等想法,卻已來不及攔阻,只好嚴密戒備,以便隨時支援。 book18.org

王叔向鍾惠琴瞧了一眼,道:「回去吧,小娘兒,大爺找的不是你。」 鍾惠琴撤出肩頭的長刀,冷冷道:「本姑娘跟你說過,要找我五哥先要過本姑娘這一關才行。」 book18.org

王權叔吼一聲道:「這可是你自己找死,冤不得本大爺,接招吧。」 語音一落,便已一刀揮了出去。此人刀沉力猛,鍾惠琴不敢硬拼,嬌軀一擰,斜跨三尺,右臂倏吐,長劍急刺對方的脅門。小姑娘身法利落,出招輕快,避招還擊拿捏得恰到好處。 book18.org

王叔「嘿嘿」一聲冷哼道「來得好」,他的身形急旋,九環刀帶著勁風,猛劈鍾惠琴的手腕。 book18.org

這兩人一交上手便打得兇狠已極,晃眼二十招,仍然半斤八兩,難以分出勝負。旁觀的鐘家仁吁出一口長氣,道:「我適才還在替小妹擔心,看樣子她不會輸給姓王的。」 book18.org

鍾家信道:「不,三哥,咱們不能大意,小妹長力不足,姓王的還可能練有刀槍不入的橫練功夫,時間一久,小妹只怕會出現危機。」 book18.org

他沒有說錯,五十招以後,鍾惠琴的身法就不如適才靈活了,不出百招她就可能敗在王叔的手下。 book18.org

鍾惠琴不傻,她的處境她自己十分明了,但她並不慌亂,因為她還沒有作全力的一擊。鍾氏的天都九歸劍法,如若全力一擊,具有石破天驚的威勢,她不相信治不了這條大笨牛,現在她身法較慢,出招較緩,只是養精蓄銳,在為全力一擊做準備而已。最後她找到機會了,口中一聲嬌叱,長劍泛起一片銀芒,劍鋒以萬流歸海之勢,連刺王叔胸前三大主穴。 book18.org

這三劍招招中的,當得是奇准無比,令人想不到的是王叔只是被撞退三步,胸前的衣衫破了三個小洞而已。 book18.org

這一招受挫,使得鍾惠琴大吃一驚,她絕未想到王叔會刀槍不入,在心神狂震之下,不由站在那兒發起呆來了。 book18.org

兩軍對搏之際,戰機瞬息萬變,她這一發獃豈不是自陷危境。果然,九環刀響得扣人心弦,鋼刀帶著窒人的勁風已然壓體而至,此時她再想避讓已經來不及了。 book18.org

正當千鈞一髮之際,空中忽然響起幾記爆炸之聲,王叔一聲慘吼,丟掉手裡的九環刀雙手捧著面頰,滾在地上哀嚎起來。這是一個出人意外的劇變,結果鍾惠琴死裡逃生,王權卻雙目流血,變成一個瞎子。 book18.org

人們嚇呆了,他們不明白何以會有如此一個劇變,藍衫老者也不明白,但他卻瞧出這項變故必然與鍾家信有關。因此,他命人抬下王叔,然後目光一抬,瞅著鍾家信道:「是你用暗器傷人」 book18.org

鍾家信道:「是我傷了姓王的,但不是暗器。」 book18.org

藍衫老者面色一沉道:「你說謊,使用惡毒的暗器為武林所不容,說,你究竟用什麼傷了他。」 book18.org

鍾惠琴撇撇嘴道:「那有這麼多的廢話,你划下道來就是,羅嗦。」 藍衫老者哼了一聲道:「你們一再傷人,本莊自然不會放過你們,不過這是兩回事,你們犯了武林大忌,老夫先要查個明白。」 book18.org

鍾家信冷冷道:「好,我就讓你開開眼界。」 book18.org

他緩緩伸出右臂,五指一攏一放,天空中立即爆出五聲巨響,音響之大有如雷鳴,全場之人無不為之心頭一震。 book18.org

最震駭的莫過於藍衫老者,他錯愕了半晌,道:「少俠使的莫非是失傳已久,昔日太上老人的獨門絕技,飛星迸雷手。」 book18.org

鍾家信道:「在下並非暗箭傷人,閣下是否相信。」 book18.org

藍衫老者道:「老朽相信,少俠如果別無他事,咱們就此告辭。」 book18.org

鍾家信雙拳一抱道:「請。」 book18.org

冷泉莊的人撤走了,原是一個殺氣盈野的局面,竟然如此圓滿的收場。現在曲終人散,剩下的只有滾滾黃流與獵獵江風,鍾氏兄妹自然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但他們走出未及五步,身後已傳來呼喚,道:「鍾少俠,請留步。」 book18.org

鍾氏兄妹以為是找碴的來了,及轉身一瞧,原來是適才與冷泉莊搏殺的三位道長。那位年歲較長的道長抱拳一禮道:「貧道修宗是武當門下,這兩位是貧道的師侄丹書、丹陽,適才多蒙賢兄妹仗義出手,貧道感激不盡。」 book18.org

鍾家信連忙搖手道:「一點小事罷了,道長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愚兄妹還有要事待辦,告辭。」 book18.org

他不慣受人稱頌,修宗道長這一感激,他連臉都紅了,語音一落便急急向渡船奔去。 book18.org

回到漁舟停泊之處,日色已經西沉,尹婆婆見著他們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晚飯做好了,將就著填填肚子。」 book18.org

鍾家仁道:「勞動前輩,晚輩兄妹實在過意不去。」 book18.org

尹婆婆笑道:「咱們是一家人,別說見外的話。」 book18.org

飯後鐘家信將冷泉莊圍攻武當門下,他們仗義援助之事說出,楊鶴略作沉吟道:「那位藍衫老者是冷泉莊的東院院主左衡,此人武功卓絕,李公拐已達神化的境地。飛星迸雷手雖是無雙絕學,要傷他仍屬不易。」 book18.org

鍾惠琴一怔道:「那他為什麼要撤退。」 book18.org

楊鶴道:「也許他沒有獲勝的把握,所以不敢冒險。不過此人生性陰險,睚眥必報,今後你們兄妹對冷泉莊倒要小心一些。」 book18.org

「是,義父。」 book18.org

當晚他們歇在船上,對江漢的夜景,鍾氏兄妹感到無比的新鮮感。兩岸萬家燈火,江上帆檣如林,這種罕見的盛況,家仁、惠琴兄妹還是第一次領略。因此他們睡得很晚,次日起身自然也較平日為遲。 book18.org

午餐之後鍾氏兄妹準備上岸遊歷,一條纖小的人影卻於此時向小舟急馳而來,及到達近處一瞧,原來是桃花仙子的婢女小雯,鍾家信迎著她道:「小雯,你們小姐呢,我曾經到丐幫總壇找過你們。」 book18.org

小雯道:「咱們知道公子去過總壇,但小姐不便見你。」 book18.org

鍾家信道:「為什麼,是怨我去得太晚。」 book18.org

小雯道:「不,是小姐另有苦衷,日後你會知道的。」 book18.org

鍾家信道:「那你來做什麼。」 book18.org

小雯幽幽一嘆道:「公子昨日路見不平,懲戒了冷泉莊的門下,武漢三鎮卻為此群情鼎沸,只怕對公子十分不利。」 book18.org

鍾家信哦了一聲道:「你們是聽到什麼傳言了,說說看。」 book18.org

小雯道:「江湖流傳公子得到了《露寶真經》,並由瞎了眼的王叔出面做證,因此因此……」 book18.org

鍾家信道:「因此別人都相信了,你知不知道他們要怎樣對付我。」 小雯道:「他們要成立一個武林聯盟,推選一個德高望重的臨時盟主,再集合天下武林對付公子。」 book18.org

鍾惠琴冷哼一聲,嬌嗔道:「就算我五哥當真獲得《露寶真經》,可是咱們並沒有為非作歹,或是犯什麼武林大忌,他們憑什麼要聯合對付咱們。」 小雯道:「這些咱們都知道,但別人卻另有一番說法。」 book18.org

鍾惠琴道:「他們怎麼說。」 book18.org

小雯道:「他們說公子意圖臣服天下,稱尊武林,並且生性殘暴,動輒殺人,如今以王叔作活的見證,自然會人人相信了。」 book18.org

鍾家信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們要怎樣,咱們接著就走。」 小雯道:「不,公子,俗語說:雙拳難敵四手。你鬥不過他們的,所以小姐要小婢通知公於,趁他們還沒有開始行動,請你立刻離開武漢三鎮。」 鍾家信道:「多謝你們小姐的關心,讓上覆你家小姐,我會好好考慮的。」 小雯道:「既然如此,小婢告辭。」 book18.org

小雯離去之後,鍾惠琴不安的道:「對不起,五哥,都是小妹不好。」 鍾家信一嘆,道:「這沒有什麼,江湖原本就是這麼險惡的。只是義父母數十年平靜的生活,咱們只怕給兩位老人家破壞了。」 book18.org

楊鶴夫婦原是在船艙之內的,此時他卻哈哈一笑道:「不要難過,信兒,是義父靜極思動,你沒有破壞什麼。」 book18.org

說話之間,這對老夫婦已經走出船艙,鍾家信問道:「義父,咱們要不要離開武漢。」 book18.org

楊鶴道:「不必,這般人既是存心要對付咱們,走到那兒也躲避不了。只要將家仁、惠琴的功力增強一點,相信沒有人能將咱們怎樣。」 book18.org

鍾家仁兄妹大喜道:「多謝前輩栽培。」 book18.org

楊鶴道:「本門的武功礙於門規,不能傳給你們,但老妻的六度無相掌卻可以不受限制。其實鍾氏的天都九歸劍法,也是一種很好的劍法,只是出劍太慢,有些招式華而不實,只要略加改正,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首也非難事,你們願不願學。」 book18.org

鍾家仁兄妹齊聲說願,於是他們丟開一切,將全部心力投入武學之中。 這是一座精雅的小樓,小樓上仍透著微弱的燈光,這顯示著樓里的人兒還沒睡。鍾家信就站在這座小樓頭,面對著兩扇虛掩的門。 book18.org

房裡傳出一陣陣的呻吟,女子的呻吟聲,還有那輕微的牙床玉鉤的動盪聲。 那女子的呻吟聲雖然低微,站在門口卻清晰可聞,像夢囈一般,輕輕的直叫:「盧龍,盧龍,你害死我了,盧龍……」 book18.org

那一聲聲一陣陣,再加上牙床玉鉤的動盪聲,任何人都會想到是怎麼回事。 鍾家信俊臉上立時泛起一絲紅意,盧龍,莫非這人就是在江湖上有浪蝶之稱的盧龍。有人到了房門口,浪蝶盧龍竟然還茫然無覺,由此可見此刻他是如何的沉醉。 book18.org

鍾家信之所以會到這裡,是因為他想起冷泉莊的人提過雅音小築四字,他趁家仁兄妹醉心於武學中,偷空走了出來。卻想不到竟會碰到這種尷尬的局面,使他進退兩難。 book18.org

「盧龍,出來咱們見見。」鍾家信開了口,語聲冰冷。按說,房裡的人絕不會聽不見,然而竟毫無反應,那一聲聲一陣陣夢囈般的輕叫依然,那牙床玉鉤的動盪聲也沒有間歇。 book18.org

「砰」的鐘家信雙眉微揚,抬手一掌劈出,砰然一聲門開了,房裡的情景清清楚楚。 book18.org

房裡很凌亂,像是有好多日子沒收拾一樣。可是亂歸歸,仍不失豪華氣派,紅毯鋪地,牙床玉鉤,床頭一盞琉璃燈,燈焰壓得低低的。床在動,低垂的紗帳在動,一對玉鉤也在動,玉鉤晃蕩,碰在那兩旁的床欄杆上,聲音叮叮好清脆。 床上睡著個人,懷裡抱減一團,在呻吟著,一聲聲一陣陣。 book18.org

鍾家信怔了怔,跨步到了床前。他看清楚了,床上是個女子,玉體橫陳躺在床上,這時的她身上只穿著一條褻褲和一個肚兜,幾乎成了全裸狀態。那兩條渾圓修長的大腿和雪白粉嫩的酥胸幾乎全露在外面,連那兩座高聳的玉女峰也從肚兜上緣隱隱可見。 book18.org

在這剎那,鍾家信的胸腔內像不知從何處鑽進幾隻小鹿,「噗噗」地跳個不停,而且越跳越厲害。 book18.org

「姑娘,你怎麼啦。」 book18.org

「我、我服了媚藥。」 book18.org

「媚藥,姑娘,你為什麼會誤服這種要命的東西呢。」 book18.org

「你以為我願意服用這種鬼東西嗎,是盧龍那殺千刀的強迫我服下的。」說著兩眼一閉,豆大晶瑩的淚珠兒從眼角滑了下來,使得鍾家信看得一陣難過。 「姑娘,服了媚藥會怎麼樣。」 book18.org

「服過媚藥之後,就像急火攻心,全身血脈逆沖,若一個時辰不施救,最後就會血管爆裂,一命嗚呼了。」 book18.org

「那你快快到街上去買解藥,或者去請大夫看呀。」 book18.org

「服下這種藥之後,除非、現在這有你能救我。」 book18.org

鍾家信啊了一聲道:「姑娘,這是什麼時候啦,你還有心情講笑,我壓根兒就不懂醫道。」 book18.org

「公子,女人服了媚藥,必須要男人救。同樣的,男人服了媚藥,也必須要女人去解。」 book18.org

「怎麼個救法。」 book18.org

「這還用說嗎。」 book18.org

「姑娘,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就明說好了。」 book18.org

「那麼我只好明講了,你和我必須結一次合體緣,使得陰陽交泰,才能解除體內的媚藥之毒。」 book18.org

鍾家信聽得頭都大了,他目瞪口呆,一時之間幾乎連話也說不出來,他想不到自己會碰到此等的好事。 book18.org

這時,床上那位姑娘又開始不住滾動,顯出一副極端痛苦的掙扎模樣。 鍾家信臉上紅似火,不停的搓著雙手,暗道:「這樣成嗎。」 book18.org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說:「當然成啦,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這不是趁人之危嗎。」 book18.org

「現在是非常時期,必須用霹靂手段,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鍾家信仍在猶豫,床上的那位姑娘卻已翻滾提更厲害,而且動手撕碎了僅有的肚兜、褻褲,卸下那最後的防線。於是,這時的胴體是一覽無遺了,白裡透紅的肌膚細嫩無比,一雙修長的玉腿均勻而又柔潤。那三角形的小腹下就更加叫人迷醉了,它是飽滿滿的一片粉白。再細心看下去竟還有一叢毛茸茸的毛路,由小腹而下,這毛路一直蔓延到那要命之下。真是個:蜜桃成熟兩點紅,花開不時舞春風;蓬門曾經緣客掃,暗祝燈前幾度思。 book18.org

她的眼睛有欲的火焰與祈求,濕潤而閃亮地凝注著鍾家信。剎時,鍾家信感到這個美麗的肉體是有著一具美麗的靈魂的啊,人類最快樂的傾間就是愛欲獲得調和的剎時,那種體貼與了解的暗示,使他真正的熱情泛濫。 book18.org

但是,鍾家信又開始猶豫了,因為他與這個女子根本不相識,更談不上了解,僅僅一面之緣的情形下,怎會有如此的感情衝動呢。 book18.org

就在此時,床上那位姑娘突然猛的一式鯉魚打挺,一下子把鍾家信抱個滿懷。 「救我,求你救救我。」口中說著,手卻不閒著,居然迅疾的制住了鍾家信。 鍾家信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女子竟有武功,由於這一疏忽竟然被她得手,不由叫道:「姑娘,你要幹嘛。」 book18.org

這女子卻媚聲道:「鍾少俠,既然你見死不救,我蜂娘子只好移樽就教了。」 說著,竟開始替鍾家信寬衣解帶了。 book18.org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姓鐘的。」 book18.org

「這也沒有什麼奇怪的,鯰魚套我們布下了眼錢,你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在我們眼裡啦。」 book18.org

「你是冷泉莊的人,還是令狐世家的人呢。」 book18.org

「嘻嘻,鍾少俠,你還挺帶有的嘛,不但有一袋子的金銀,還有這麼大一顆寶珠,嘻嘻,這寶珠一定值不少錢。」蜂娘子似乎不願意泄露自己的身份,顧左右而言他。 book18.org

「喂,快解注我的穴道,這些統統給你。」 book18.org

「真的呀,不,我只要人,有人才有錢。」蜂娘子輕笑一聲,繼續剝光了鍾家信。 book18.org

陡聽她驚呼一聲,原來她發現鍾家信的肉棒異於常人,竟然是超大號的巨炮,她不由得小鹿「噗噗」亂跳。 book18.org

此時的鐘家信實在糗透了,他正為自己因好心沒有好報被這個女人坑了一把而感到窩囊。尤其是自己的肉棒被她碰了一下後,就不爭氣的勃起,更是令他窘迫萬分,不知如何自處。 book18.org

蜂娘子比他更糗,她想不到如此俊逸的人竟會有如此大的肉棒,她立即暗暗替自己是否吃得下它而暗暗擔心著。不過,她這時已不是因媚藥慾火中燒,而是被撩拔得產生了性饑渴。鍾家信的江湖經驗較淺,不知這位行為怪異的蜂娘子的一切,因為才會遭此暗算。 book18.org

蜂娘子本名胡菲菲,是一個很有名的殺手,由於她的美艷絕倫,武功高強,因此從未失過手。她這次是受了冷泉莊東院院主左衡之請,要她除去鍾家信,以報他們與武當派結怨伸手之恨。 book18.org

江湖上的事就是這樣攀葛附藤,一旦涉足,就有糾纏不清的恩怨。蜂娘子到鯰魚套踩過幾次盤,見他們住在小船上,船上除了揚鶴夫婦外,還有鍾家三小,自信沒有這份能耐,一直在等待時機,那就是希望鍾家信放單。 book18.org

合當有事,鍾家信為了一探雅音小築,她便從後面進入,設下了這個圈套引鍾家信入彀。但一見到鍾家信後,卻被他男性的魅力吸引住,因此想人財兩得,先快活後除掉不遲。總之,煮熟的鴨子還怕他飛掉麼。 book18.org

只見她將鍾家信擺平之後,雙腿一分,立即將洞口對準了肉棒。她那兩片殷紅的洞門一碰到那個微燙的肉棒,令她情不自禁的身子一震,立即站了起來。 鍾家信把一切瞧在眼裡,猜知她的顧忌,不由幸災樂禍的忖道:「愛吃又怕疼,有夠三八。」 book18.org

胡菲菲一瞄他的神色,立即明白他的心意,暗暗一咬呀,立即沉腰坐了下去。 火辣辣的撕裂痛苦像是被開苞似的,不由令她悶哼一聲。 book18.org

鍾家信卻樂得雙頰肌肉一咧,胡菲菲擦去額上的冷汗,噓了一口氣之後,一見鍾家信的神情,心中暗哼道:「哼,你休得意,等老娘爽過之後,就有你好受的了。」 book18.org

鍾家信遭過伏擊立即挨轟,心中頓有失身之憤怒及羞急,卻另外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覺。但是,他卻暗運正氣,沖開被制穴道。那蜂娘子卻氣沉丹田,猛烈的挺動起來,那情景好似餓鬼投胎,也像叫化子拾到金元寶似的拚命猛吞大嚼,抱著緊緊的。 book18.org

足足瘋了盞茶時間之後,只聽她喔了一聲,停止下來,浪聲道:「喔,真美。」 book18.org

鍾家信的穴道已經沖開了,而滿身的慾火也爆發了,展開了反擊。倏見鍾家信一陣劇顫,立即蠢動起來,他的面目原本俊美,如今變得十分醜陋猙獰,就像一頭張牙舞爪的怪獸。 book18.org

戰雲開始密布了,一開始就是正面肉搏,鍾家信拚命的揮戈、拚命的衝刺。 盞茶時間之後,蜂娘子在舒爽之後,雙手一松,全力挺動起來。 book18.org

星火燎原,金鼓齊鳴;殺氣騰騰,扣人心弦。又過了半個時辰,蜂娘子開始招架不住了,她開始退卻了。 book18.org

可是,鍾家信的稟賦卻異於常人,非但不泄,反而越戰越勇。蜂娘子潰不成軍,鍾家信卻開始進入高潮。 book18.org

這原因很簡單,一開始是蜂娘子主攻,鍾家信完全採取以逸待勞之姿態,同時他正運攻沖穴,在心無旁騖之下,根本沒有心情去涉及燕爾之樂。如今穴道一解,真氣源源不斷輸入,而蜂娘子已由於急攻好進,也是她失敗主因。在敵消我長之下,蜂娘子自然不行了。儘管鍾家信不懂攻擊技巧,胡沖亂撞,狠插狠抽,可完全是快速擊球進了壘,沒有變化球。蜂娘子根本就無還擊之力,她開始胡說八道了,她開始打擺子似的哆嗦了。終於,在一聲尖叫之後,美上雲霄,悠悠昏迷了。 book18.org

鍾家信毫不知情的依然繼續攻擊,展開了一連串的密集實打。蜂娘子連續泄身數次,昏昏迷迷癱瘓在床上,被他再次的猛打後又醒轉過來,本想推身而起,一來渾身乏力,再來是難以那飄飄欲仙的快感。這情形就好像一個吸毒的癮君子,明知繼續吸下去一定會傷身敗家,可是欲罷不能,愈陷愈深。 book18.org

蜂娘子並非什麼三貞九烈的女人,在殺手行業中總是以色作餌,屢試不爽。 但她經歷的這些男人中,從未體會過這種奇妙滋味,當然捨不得緊急剎車了。 等到她發覺全身直冒冷汗,噁心連連,眼冒金星之際,想要推開鍾家信之際,已經連舉手之力都沒有了,她有氣無力的說道:「停,求求你停下來。」 鍾家信已經到了緊要關頭,根本沒有聽到她的呼救,此時好似出籠的猛虎,海底蛟龍,野性大發又是一陣猛烈的快攻。蜂娘子昏眩了,一股股濃濃的液體向外冒,就像黃河決堤一般一泄千里,無休無止。 book18.org

足足衝刺了三四百回合,才感到肉棒前端一陣酥癢,腰脊酥麻,精關一松,開始交貨了。就在此刻,鍾家信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了,原來他覺得蜂娘子的體溫越來越涼了,於是急忙伸手一探鼻息,竟然已經沒氣了,她已脫陰死了,不由得全身一震。 book18.org

接著鍾家信急忙取過自己的衣服,胡亂的穿上,他不敢由正門出來,繞過後府,匆匆越牆離開了雅音小築。 book18.org

回到舟中,尹婆婆發現他神色有異,忙詢問道:「信兒,怎麼了,看你的神色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鍾家信把尹婆婆拉到船尾,把所遭遇到的一切原原本本毫不隱瞞地告訴了他的義母尹婆婆,尹婆婆冷冷一笑道:「這是她吝由自取,怪不得你。信兒,用不著良心不安。」 book18.org

在尹婆婆的一番開導之下,鍾家信才好過了些。但他卻不再離開小舟,一心的研究那冊《千門秘笈》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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