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晴湘西之青囊書院 (1-10) 作者:死鬼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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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晴湘西之青囊書院】 book18.org

作者:死鬼吹燈 【作者的話:適合喜歡鷓鴣哨的鬼吹燈書迷 或者喜歡網劇怒晴湘西的姐妹 本文屬於同人,有原創角色 如果覺得劇情上看不懂的,可以看網劇入門】 book18.org

以下正文------------------------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book18.org

001白衣少女 book18.org

傳聞江湖上有四大盜墓門派,分別為搬山、卸嶺、發丘和摸金。 book18.org

搬山一族起源於千年前西北地區的扎格拉瑪山一族,當年的族人因意外發現了精絕古城的秘密而世代遭受了精絕女王鬼眼的詛咒,為擺脫詛咒,扎格拉瑪山族人遷徙中原,並在千年來的調查中得知只有中原地區的罕見珍寶雮塵珠能夠解除族人千年來的詛咒,因此世世代代的後人為尋雮塵珠而不斷歷險;摸金和發丘則起源於叄國時期曹操設立的盜墓擴充軍備的一種軍銜,世代以探墓摸金為業;卸嶺一族則以人多的優勢,世代開山下崖尋求寶物。民國時期,卸嶺魁首陳玉樓為濟救亂世百姓,決定前往瓶山探寶,偶遇搬山一族最後的傳人鷓鴣哨,搬山與卸嶺合力,探瓶山元代古墓。 book18.org

鷓鴣哨與他的師弟老洋人和師妹花靈是搬山派,也就是扎格拉瑪族僅存的叄人。雖然人丁單薄,但這鷓鴣哨卻有通天的手段,一路施展,讓卸嶺眾人和湘軍軍閥羅老歪都暗自佩服。無奈這瓶山之中毒蟲遍布,有一種手指粗細的小蜈蚣,毒性兇猛至極,被它咬過,片刻之後就會化作一灘膿水。眾人損兵折將,方得脫身。在撤離途中又走失了陳玉樓,這才發現谷中還有一條巨大的六翅蜈蚣,六翅蜈蚣身長十丈,有鬼神之力。為再探瓶山,眾豪傑各顯神通,終於找到了制服六翅蜈蚣的法寶,又以搬山不傳之秘穿山穴陵甲取道,進入瓶山腹中。 book18.org

話說,鷓鴣哨一行二次入瓶山,一番折騰諸多折損之後,終於到了無量殿。陳玉樓和鷓鴣哨瞟了對方一眼,心下瞭然:這一路還沒看到那巨型六翼蜈蚣,瓶山既是洞中有府,地勢自是有高有低有闊有窄。這無量殿前後地勢寬闊,是巨獸活動的好場所,那畜生的棲息之地八成就在附近。 book18.org

陳玉樓打眼一瞟,別人看不真切,他卻看得一清二楚:那大殿上磚瓦多破碎脫落,再看附近巨石柱上也又不少巨大的抓痕,就知道自家已經走到了那孽畜的後院裡,與六翼蜈蚣的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book18.org

到了如何對付那孽畜一條上,鷓鴣哨和陳玉樓卻各自固執己見:鷓鴣哨使的是天羅地網,想把那巨型蜈蚣用叄根銅線綁住吊在空中。陳玉樓則想用民間方術里對付巨蟒的剝龍陣。二人統一分頭行動,在大殿內外各自設下埋伏。陳玉樓雖知不妥,卻忍不住生出輸贏心來,心想這剝龍陣總的比那簡陋的天羅地網更有希望些。但是一想到之前鷓鴣哨的提醒,說那孽畜腹部亦有硬甲,且習性不同大蟒,行無定徑,心裡也犯嘀咕。 book18.org

眾人屏氣凝神,幾乎已經可以聽到六翼蜈蚣千百條蟲腳在大殿瓦頂上發出的窸窣聲,便各自提刀搭箭,準備以死相博。正在眾人緊張之時,突見一名白衣女子,使一根異形鑽天索從天而降,端端的在眾人面前飄飄下落。 book18.org

說來也怪,原本那六翼蜈蚣已經在步步逼近,只那少女一落地,它竟轉了個彎又不見了。少女見狀拍拍身上的塵土,若無其事的說:「還好趕上了。」似乎話裡有話。 book18.org

眾人大驚失色,羅老歪看陳玉樓,陳玉樓看鷓鴣哨,而鷓鴣哨則一臉警惕的盯著這位身份不明的少女。所有人都在暗自腹誹:這可不像是誤打誤撞進來的,單看那條鑽天索就知道這是個行家,再看她身輕如燕,似是有內家功夫傍身。既然不是常人,難不成是他們中的誰搬來的救兵? book18.org

白衣少女眼看面前烏泱泱的人群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又瞟了一眼面前中間玉橋上的剝龍陣。不由得輕笑一聲,說到:「誰人布的剝龍陣?倒是個有見識的。只不過,這剝龍陣對付不了這千年的蜈蚣,白費了此間功夫,還是把那刀刃收回來防身罷。」 book18.org

陳玉樓聽了,面上一片紅白,心裡不由得生出忌諱來。他看其餘二人並無表示,便硬著頭皮向前一步,問到:「姑娘不知來此何干,此間兇險,姑娘速速退下為宜,免得傷了卿卿性命。」 book18.org

誰料那姑娘並不理睬陳玉樓,自顧自的進了大殿,鷓鴣哨心下瞭然:這姑娘驗看完陳總把頭的剝龍陣,這是去驗看自己的天羅地網陣了。想起方才她點撥陳玉樓的一番話,倒像是有些見識,不知道這會兒又會說出什麼話來,心裡竟然有點緊張。老洋人和花靈心裡也明白這一條,兩人都看著他們的師哥,偏偏鷓鴣哨不發一言,兩人也只能悶著一肚子的疑惑。 book18.org

這一群人,黑漆麻烏的誰也沒瞧真切,只有陳玉樓,生來一雙夜眼,將那姑娘的容貌看了個一清二楚,此刻還沒有回過神來。那姑娘貌美非世間之物,膚如凝脂,身段纖細,說不出的妖柔美貌。心裡陡生疑惑,凡人食五穀雜糧,竟然能得如此神仙容貌,實在讓人驚嘆。 book18.org

果不其然,那姑娘在大殿中遛了一圈,隨即出了殿門,說到:「誰人布的這天羅地網陣,雖然靈巧,卻奈何這畜生不得,若是硬要抓捕,一定是損兵折將,趁早作罷。」 book18.org

鷓鴣哨眉頭一皺。其實他也有擔憂,以往林中捕獵,無非是鹿狸兔狗一類,那六翼蜈蚣力大無窮,單憑他叄人想要網住,實在是困難了些。無奈這天羅地網陣看似簡單,布陣者卻必須心意相通,否則難以成功。一時間,就算是陳總把頭借他個把兄弟,鷓鴣哨也沒時間教他們心法,只能搬山叄人硬著頭皮上。此刻被這女子說破,心裡不知道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更添煩憂。 book18.org

「諸位英雄,小妹斗膽說一句,看樣子,諸位是抓不住那孽畜的。我看諸位打扮,也不像是沖那六翅蜈蚣而來。我有個提議,請諸位定奪。」白衣姑娘一邊說,一邊走向眾人。 book18.org

那女子不介紹身份,也不說自己的來意。在江湖上這倒是不算罕見,尤其是眾人此刻是在瓶山密處,來者不善是必然的,大家都不是善茬,也實在無謂多問。但見那姑娘,眼神在鷓鴣哨,陳玉樓和羅老歪身上轉悠,可見不是個吃素的,一眼就瞧出了誰當家。 book18.org

「不如就讓小妹將那蜈蚣擒了,諸位將軍該幹什麼繼續幹什麼。只一樣,這隻六翅蜈蚣就歸本姑娘了,誰也不許搶。」 book18.org

眾人聽她如此口氣,更是心生疑竇。且不說這姑娘從天而降不明身份,這口氣也忒大了。 book18.org

這姑娘走到了眾人面前,眾人也瞧清楚了她的眉目。只見此少女年不過20,身條豐盈有度,婀娜窈窕。一身白衣,膚如凝脂不說,眉目五官就仿佛畫上去的一樣精巧漂亮。一頭黑髮烏亮如鴉翅,身上似乎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草木香。 book18.org

但在這瓶山腹中,漂亮不頂事啊,再漂亮也鎮不住那六尺的蜈蚣。這女子比紅姑娘還嬌小些,如何能擒得住那妖畜?再說那姑娘話中有話,誰會跟她搶那蜈蚣。想來那蜈蚣確實是奇大無比,算是個稀罕物,但是這麼個東西,能值什麼錢,有什麼好值得搶的。 book18.org

羅老歪一向最急色,看到這姑娘天仙一般的面容,立刻動了騷心,便上前調戲,道:「小妹妹,那抓蜈蚣怎麼是你這細皮嫩肉的美人乾的事?快到哥身後來,哥保護你。」 book18.org

陳玉樓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對那姑娘做了個拱手,道:「不知姑娘姓甚名誰,又打算如何擒得那六翅蜈蚣?我等並非不信,只是那孽畜忒是厲害,姑娘若是沒有完全的把握,切莫冒險行事啊。」 book18.org

那姑娘看了看眼前的眾人:一群穿著軍服,似是軍閥的人,另一群圍頭裹面,應該是土匪響馬一流。又看了看陳玉樓,此人像是個為首的響馬,看他穿著內甲,應當也是個有門有派,便說道:?」叄湘四水烈山洞,君臣佐使十二經。阿瞞焚書青囊本,江南還有草木人。「這一條切口聽得陳玉樓雲里霧裡,雖聽得出這姑娘是醫藥世家,但是陳玉樓可沒聽說過大夫郎中也跑進古墓奪明器的啊,於是不由得稍微轉了轉頭,想看看鷓鴣哨有沒有眉目。 book18.org

鷓鴣哨聽了,心裡一驚,這一驚不只是為這姑娘的身份,更是想起一件頂重要的事情來。 book18.org

…… 002青囊書院 book18.org

這姑娘的切口(行話)比江湖上的其他門派要更文縐縐一些,其中典故頗多,但總還聽得明白。這姑娘說的是,她所在的門派源自神農氏,也就是傳說中嘗百草的醫家開山祖師神農。叄湘四水烈山洞,指的就是神農的出身地。君臣佐使,是中醫對寒溫平熱這四種藥性的別稱,正好印證這姑娘醫藥世家的出生。 book18.org

這兩條一解,讓鷓鴣哨想起來一個頗為隱秘的江湖門派——青囊派。 book18.org

這個門派奇怪就奇怪在他們自稱書院而非門派,因為相比普通的江湖門派,他們更類似一個屬於大夫郎中的秘密組織。只有一小部分人是真正的門徒,其餘的人從皇家御醫到江湖郎中,包羅萬象不拘一格,要真的計較起來,數量之大恐怕遠超任何一個江湖門派。 book18.org

而這姑娘接下來的所說的,正印證了鷓鴣哨的猜測:青囊指的是傳說中華佗所著的醫藥奇典。相傳當年華佗為曹操治頭風,要開顱找病灶,曹操以為華佗欲行刺殺,便將華佗下獄誅殺。一說青囊書就此被毀,還有一個民間傳說說華佗將青囊書託付給一個獄卒,這位獄卒隨後帶著青囊書渡江南下——也就印證了這姑娘所說的阿瞞(曹操的小名)毀青囊書,然而他們門派則在南方吳越地區發展壯大。 book18.org

鷓鴣哨對七十二山的門派都有所耳聞,青囊派他也聽說過,只是從前從未覺得搬山和青囊派能有什麼交集。眼前看著這女子,突然想起搬山一派一心尋找雮塵珠以解除詛咒,卻不知道有沒有找過名醫聖手,把紅斑詛咒當做疑難雜症來治療。青囊派行事低調,也甚少與江湖上的其他門派往來。但是鷓鴣哨隱隱記得這門派中有一支專門在各地獵殺珍奇野獸,取內丹內寶等名貴藥物。這麼一想,這姑娘多半就是為了這六翅蜈蚣而來的。這蜈蚣如此道行,身上必定帶著內丹一類,只是不知道有什麼奇效,值得青囊派的門人深入瓶山來取。 book18.org

想到這裡,鷓鴣哨突然心生懊悔,搬山一派人丁稀少,更應該與其他門派有所合作,說不定能事半功倍。無奈搬山一向是獨來獨往,落得如今僅剩他師兄弟叄人的下場。 book18.org

鷓鴣哨有心與這姑娘結交,礙於眾人都在,不好故作熱心,只能見機行事,先看這姑娘手段。 book18.org

陳玉樓看鷓鴣哨一聲不吭,以為他也摸不清楚這姑娘的身份,無奈只能硬著頭皮接話,說到:「原來如此,在下卸嶺陳玉樓。聽姑娘之意,竟是為這六翅畜生而來?不知是何緣故,還請姑娘賜教。」 book18.org

白衣女子聽他有意試探,輕笑一聲,說到:「原來是卸嶺眾英雄,得罪了。小妹的確是為那六翅蜈蚣而來,絕不沾手這瓶山中的明器龍樓,各位盡可放心。」 book18.org

陳玉樓自知這姑娘並沒有要與他結識的意思,也並不想硬搭話,於是拿眼看了一眼羅老歪,羅老歪倒是機靈,立刻接過話頭。 book18.org

「小妹妹,你能制服這畜生?別傷了你的冰肌玉骨啊,還是讓哥哥來吧。」 book18.org

白衣女子看了看獨眼的羅老歪,並不急著答話,而是不緊不慢的把背上的書箱放了下來。那書箱帶著暗扣,一打開才是別有洞天,裡面瓶瓶罐罐木盒竹筒的一大堆。 book18.org

陳玉樓心下一驚,這可不像是鬧著玩的,真正的是有備而來,隨後心裡卻又燃起了希望——江湖之大,奇人異士,哪裡是能夠以年歲皮相判斷的,說不定這女子真有厲害手段,也省得他們大動干戈。 book18.org

羅老歪一臉好奇的看著那姑娘,只見她拿出一個狀如排簫的東西——一排十個手指粗細的小竹筒連在一起,竹筒裡面窸窣作響,發出類似蛐蛐籠子的聲音。那打開的書箱裡有十個這樣的排簫,算起來應該是有一百個小竹筒。 book18.org

那姑娘衝著羅老歪說:「將軍可帶著煙袋鍋子嗎?」 book18.org

羅老歪一聽樂了,很少有美貌女子主動和他說話,還一說就說到他最拿手專業的事情,連忙從身邊的小兵手裡接過煙袋鍋子,衝著陳玉樓得意的一笑,就向那女子走去。 book18.org

只見那女子將一個小竹筒一分為二——原來那些小竹筒都是由兩個部分組成的,小竹筒的末端是一個更小的竹筒,長不過半指。 book18.org

這一分不要緊,卻將面前眾人嚇得大驚失色。就連見多識廣的鷓鴣哨都不免詫異——只見那竹筒里裝的不是別的,竟是這瓶山里劇毒的蜈蚣! book18.org

…… book18.org

003六翅蜈蚣 book18.org

鷓鴣哨和陳玉樓二人上前查看,一旁拿著煙袋鍋子的羅老歪早就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姑娘面露笑意,倒是不遮不掩。二人這才看清了這竹筒的構造:原來這竹筒裡面布滿了倒刺,蜈蚣一旦進去就再難出來,只能在竹筒里左右掙扎,被那倒刺扎的不斷吐出毒液。鷓鴣哨瞟了一眼,露出頭的那條蜈蚣竟然已經死了,想必這種毒蟲一旦吐盡毒液就會死掉。 book18.org

而那姑娘手裡的小竹筒中,裝著不到一半的蜈蚣毒液,粘稠發綠,還有一種惡臭腥味。那姑娘卻對這半管毒液似乎珍惜異常,生怕灑出一點。旁邊的陳玉樓也怕,這蜈蚣毒性極大,這毒液恐怕是沾著即傷,不由得往後退了半個身子。 book18.org

只見那姑娘又從身上掏出一個火摺子,把那半管毒液放在火摺子上烤,叄人大惑不解的盯著那姑娘的動作——被火烤的第一時間,毒液散發出一股隱隱的臭味,但是沒過一會兒,那種氣味就被一股肉香味取代。味道倒是不濃,但是聞起來很像煮雞蛋的味道。最奇妙的是,那竹筒里的蜈蚣毒液由綠變白,質地如牛奶一般。 book18.org

直到那白液開始煮沸起泡,姑娘收起了火摺子,從羅老歪的手裡接過了煙袋鍋子。鍋子裡是填滿了煙絲的,羅老歪原以為她要抽管煙歇歇腳呢,正要搭腔,只見那姑娘將煮沸的蜈蚣毒液滴了幾滴在煙絲上。隨即將小竹管放回原位,並且將煙袋鍋子遞給了羅老歪,沖他點了點頭。 book18.org

大煙膏子羅老歪可沒少抽,可這玩意,羅老歪連煙袋鍋子都不敢接。 book18.org

那姑娘也沒扭捏,自顧自的將煙袋點了起來,連著抽了好幾口。 book18.org

羅老歪帶著的眾人,多是軍痞子,平日裡經常用大煙膏子頂軍餉,眼看一個女人抽煙袋子,先是不懷好意的笑,隨即就被一股異香占據了鼻腔。 book18.org

原來這蜈蚣的毒液,淬火後就會失去毒性。但是劇毒的蜈蚣毒液往往有致幻的效果,跟煙絲摻在一起,能讓吸食者通體舒暢,比大煙有過之而無不及。且點燃時有一股清香,因為鴉片畢竟是人工壓制的,而山谷里的毒蟲免不了吃一些草木藥物,所以有草木香味。 book18.org

陳玉樓搭眼一看,羅老歪的兵各個聞著那味如痴如醉。旁邊的羅老歪也忘了害怕,煙癮被那清香勾起,連忙結果煙袋鍋子飽飽的抽了兩口,只見他坐在地上一手撐地,腦袋後仰,長長的吐了一口煙,頓時大笑起來。 book18.org

「他奶奶的,這東西還有這效用呢!這比大煙還帶勁!陳總把頭,合著那滿坑滿谷的蜈蚣,都是黃金啊!」 book18.org

「正是此理,」白衣女子緩緩說道:「世間草木蟲蟻,只要得其法,自有妙用。這六翅蜈蚣於你們,是堵在明器面前的阻礙,對小妹來說,卻是救命的良藥。這一排蜈蚣汁便奉送給將軍,諸位且坐,看小妹手段。」 book18.org

陳玉樓覺得背後寒氣絲絲,此女的確有手段,但是不免透出些陰邪,竟然將蜈蚣毒液變成供人吸食的毒物。他看了看鷓鴣哨,後者眉頭緊鎖,想必跟自己是一個想法。 book18.org

眾人按照那姑娘安排,退到了叄道玉橋另一邊,留下那姑娘在另一邊布陣。 book18.org

「師兄,這女子究竟是什麼人啊?」花靈小聲的問鷓鴣哨。 book18.org

「還能是什麼人啊?旁門左道唄。」老洋人不屑的說。 book18.org

鷓鴣哨依舊沉默不語,他本已生出結交之心,但看那姑娘年紀輕輕,行事頗有陰毒之風,心裡又打了退堂鼓。還好方才未曾報上名號,這姑娘有古怪,還是不要貿然接觸的好。 book18.org

但見白衣女子拿出一副銀絲手套帶上,隨後小心翼翼的從一個木盒子裡取出了一卷泛著銀光的絲,又從書箱中拿出一物,初看像是把紙扇,等撐開了才發現是個兩頭帶角的長尺似的物件,約莫一人高。只見那姑娘將銀絲固定在長尺兩頭,倒像是彈棉花的用具。 book18.org

那姑娘將那古怪的武器一端固定在地上,隨即又從書箱裡掏出一個異形的擒龍爪,那武器是精鐵的鏈子,一端連著一個手掌大小的寒鐵金鉤,看樣子那金鉤上面似有機關,應該是一旦入肉就會生出金剛倒刺,看起來頗為狠辣。 book18.org

鷓鴣哨心裡又生出想法來,這姑娘先是用鑽天索,後又拿出擒龍爪。雖然有些異形變體,但是原型都是搬山的獨門武器沒錯,難不成青囊派與搬山有過往來?如此一想,心裡更生疑竇。 book18.org

這姑娘準備罷了,最後手持一小陶罐,站定在無量殿前,深呼吸幾次,隨後將小罐狠狠砸在地上。 book18.org

陳玉樓看的真切,那小罐里是血,看樣子鮮紅不凝結,應該是孩童的血。心裡不由得更生出忌諱來,此人來者不善,實在是邪的狠。 book18.org

鷓鴣哨心想,這姑娘是要以血引出六翅蜈蚣來,隨後又想到更重要的一節:這半天眾人在無量殿前敘話,少說有兩盞茶的時間,為什麼那六翅蜈蚣沒有來攻擊他們?明明這少女出現之前,六翅蜈蚣已經到了殿上正要廝殺。再者,這小蜈蚣其毒無比,她是如何毫髮無傷的抓了那些小蜈蚣的? book18.org

他隨即與身邊的陳玉樓交換了個眼神,看得出陳玉樓也在想同樣的事情。 book18.org

倒是羅老歪先開口了,他拿著煙袋鍋子反覆研究,隨後說道:「這姑娘美是美,怎麼偷著一股邪性?陳總把頭,你說她是怎麼抓到這些蜈蚣的?他奶奶的,我們這些個兄弟,還不如這小丫頭片子?」 book18.org

陳玉樓正要回答,突然聽得殿上一片窸窣之聲,廊上磚瓦掉落,想必那蜈蚣終於被鮮血引來了。 book18.org

果不其然,眾人但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從無量殿頂上落下,單單落在了那女子身前。白衣女子這才看清這六翅蜈蚣的真身,嘆到:「好大的蜈蚣!」語氣中竟然帶著欣喜。 book18.org

鷓鴣哨有心相幫,卻被陳玉樓攔下,道:「兄弟莫急,我看她對付那蜈蚣遊刃有餘,倒是那蜈蚣,幾次叄番似要逃跑,你且看她。」 book18.org

…… book18.org

004降龍鐧 book18.org

陳玉樓所言非虛,只見那蜈蚣像是怕那白衣女子一般,一直試圖逃跑。無奈那女子的擒龍爪已經深深扎進了它的皮肉當中,使它不得逃脫。 book18.org

鷓鴣哨看那女子身手,多半如他所料,是青囊派專捉奇珍異獸的門人。 book18.org

傳聞有的奇人異士,以動物的內丹內寶為滋補,甚至有的專門以毒蟲毒蛇的毒液進補。雖不知其中關竅,但是想來跟術士煉丹是一個道理。若這女子服食過什麼毒蟲蠱痋一類,難保這蜈蚣不會把她當做更厲害的毒蟲而心生畏懼。也正是因此,她一來六翅蜈蚣就退了,所以只能用鮮血引出它來。 book18.org

只見那姑娘上下翻飛,用擒龍爪將六翅蜈蚣的的腦袋緊緊套住。那畜生動彈不得,只能使盡渾身之力意圖逃跑,只見它騰空一躍,白衣女子身子單薄,被甩到一邊,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狠狠的撞在了無量殿門口的柱子上。 book18.org

鷓鴣哨見狀,抄起裝著怒晴雞的籠子騰身而起,沖向六翅蜈蚣。 book18.org

六翅蜈蚣不敢追趕那白衣女子,一轉頭就向鷓鴣哨撲來,鷓鴣哨連忙轉身,生怕躲閃不及,好在那擒龍爪綁的結實,六翅蜈蚣撲鷓鴣哨不到,對著他的面門呼出一口毒氣泄憤。鷓鴣哨閉氣不及,吸了一大口那惡臭的毒氣,心道不好,連忙丟下那怒晴雞,自己一躍到了那女子面前去查看她的傷勢。 book18.org

想不到那女子雖然重重的撞在了柱子上,卻未曾受損。她抬頭看了一眼鷓鴣哨,便道:「你中毒了,莫要再動,當心毒氣攻心。」 book18.org

說罷飛身一躍,又撲向那六翅蜈蚣。 book18.org

陳玉樓眼看鷓鴣哨吃了虧,一行人正欲上前,卻被那女子喝止。 book18.org

她道這畜生正要做殊死一搏,千萬不可近前。 book18.org

羅老歪貪生怕死,聽了心裡直樂,臉上卻假做焦急。 book18.org

陳玉樓不顧眾人阻攔,潛行至玉橋邊,將怒晴雞的籠子打開。但見那五彩怒晴雞展翅使出凌空一躍,徑直落在了那蜈蚣頭上。 book18.org

蜈蚣與公雞本就是死敵,這六翅蜈蚣是蜈蚣之王,與鳳種的怒晴雞自然是要一決雌雄的。 book18.org

爭鬥中,怒晴雞啄瞎了那蜈蚣一隻眼,自己卻喪命與那蜈蚣的毒牙之下。只見那流盡了血的怒晴雞毫無生氣的身體被甩到了一遍,那白衣女子面上竟露出惋惜之情,這表情落在鷓鴣哨眼裡,讓他生出一絲敬意。只見她咬牙叫到:好個畜生,你命休矣! book18.org

隨即拉動擒龍爪,將六翅蜈蚣拉到了降龍鐧下。 book18.org

原來這白衣女子降服六翅蜈蚣的兵器,就是那尊銀絲纏繞的降龍鐧。那看似銀絲的,其實是青囊派的法寶降龍絲,此物的製法只有青囊派負責制物的才知道,但看材質,應該是金剛混合什麼堅硬礦石而製成的,堅硬無比,鋒利無邊,吹毛即斷。 book18.org

那降龍絲乍看像是一根粗線,其實是有刃的,平日存放要格外小心,否則就算是落在身上,也免不了皮開肉綻,因此裝備時要用金剛製作的手套。將降龍絲搭在用水銀浸泡過的竹夾上,就可以做成降龍鐧。此物可承萬斤之力,無堅不摧,水火不侵,端端的是一件寶物。青囊派用此物專門對付有甲有殼的巨物,廝殺時如砍瓜切菜。而那降龍絲,一尺之價何止百金,前朝有人想以此做刀刃裝備軍營,最後也只能悻悻而歸。 book18.org

那畜生像是知道降龍鐧的厲害,掙扎的越發厲害。它撕咬白衣女子失敗,竟以頭撞地,撞開了降龍鐧原本固定在地上的那一端。這瓶山中的地面,早就被眾毒蟲的毒液腐蝕的酥軟,被它使勁渾身之力一撞,降龍鐧落在地面上,刀刃所落之地留下一道深深的細痕。 book18.org

旁邊的陳玉樓大嘆,這東西看似簡陋竟如此鋒利,可以斷金碎石,難怪這女子不把六翅蜈蚣放在眼裡。 book18.org

鷓鴣哨眼看這女子就要落下風,只見她拾起降龍鐧,準備砍下六翅蜈蚣的腦袋。無奈那降龍鐧有一人高,她一個人使難免笨拙不得其法,偏那武器又鋒利的很,白衣女子一邊要自保,一邊要躲著六翅蜈蚣的攻擊,一邊還要找機會斬殺那畜生,一時間應對不及。 book18.org

鷓鴣哨提起一股真氣,衝到那女子身邊,手持降龍鐧的另一端,兩人牟足了勁,一左一右用腳抵住那蜈蚣身體,使他不得動彈,隨後手起刀落,終於將那巨蟲一分為二。 book18.org

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看來這句俗話並不適用於被砍頭的場合。 book18.org

六翅蜈蚣登時氣絕,鷓鴣哨也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不動了。 book18.org

眾人衝上前攙扶,那女子卻毫不猶豫,立刻手持利刃將那蜈蚣從中間刨開,像是在找那蜈蚣體內的蜈蚣丹。 book18.org

花靈和老洋人連忙上前查看鷓鴣哨的傷勢,但見鷓鴣哨氣息奄奄,想必是毒氣攻心。花靈眼淚汪汪束手無策,眾人皆搖頭嘆息。 book18.org

老洋人怒從心頭起,對著白衣女子罵道:「我師兄是為了幫你才中毒受傷的,你竟只顧著挖寶,連救命恩人都不顧,好不知廉恥。」 book18.org

、那女子面無波瀾,單等找到了蜈蚣丹,這才隨即轉身,大踏步的走到了老洋人面前。 book18.org

老洋人以為她怒自己出言不遜,心裡一驚,卻還是耿著脖子挺起胸膛準備與她爭鬥。 book18.org

沒想到那女子坐在鷓鴣哨身前,搬開他的嘴巴,將一顆眼珠大小遍體通紅的蜈蚣丹喂進了鷓鴣哨嘴裡。 book18.org

眾人是眼看著她刨開那蜈蚣尋丹的,此刻她的白衣上占滿了蜈蚣的粘液,也不知有毒無毒,又看她將那剛挖出來一團污穢的蜈蚣丹塞進鷓鴣哨嘴裡,一個個不由的犯噁心。 book18.org

那姑娘到是不在乎,隨即在鷓鴣哨身前盤腿坐下,兩手拉過鷓鴣哨軟綿綿的雙臂,反手扣住了鷓鴣哨命門。 book18.org

鷓鴣哨呼出一口氣,驟然驚醒,只聽那女子說:「運氣至丹田。」 book18.org

鷓鴣哨只覺得口內一片腥甜,不知道是服了什麼藥,只得照做。 book18.org

隨後,那女子先讓鷓鴣哨倒立,隨後讓他靜坐打坐。待鷓鴣哨氣息平穩了,這才又折回那蜈蚣身邊。 book18.org

「這蜈蚣在這丹房不知服食了多少丹藥,要解它的毒,最快的方法,就是用它自己體內的蜈蚣丹化解。否則還來不及把脈,你們的師兄就死了。」那姑娘一邊慢悠悠的解釋,一邊說一邊肢解那蜈蚣。 book18.org

鷓鴣哨不能開口,怕泄了真氣,只冷眼看著,覺得那姑娘一舉一動甚有章法:只見她先取蜈蚣目,存在小陶罐里。又取那蜈蚣雙鉗,放在一個裡面盛滿了濕泥的盒子裡,將那雙鉗保護的細緻,不至於兩鉗相碰,損了肌理。隨後取雙螯,放在一個內有間隔可伸縮的竹筒里。再取蜈蚣丹,除了鷓鴣哨吃了的那顆,又得十五顆,都被她以一個豬尿脬做的袋子裝了。最後她取了那蜈蚣一塊肉,又將那蜈蚣的腦袋切開,用一個小竹筒取了一些腦液。 book18.org

羅老歪看著嘖嘴,只覺得,就算是這蜈蚣,也不應該落得個這麼零碎的下場。 book18.org

收拾罷一切,那姑娘依舊不理眾人,只是用一雙纖巧玉手在那蜈蚣的爛肉裡面翻來翻去。看的眾人好不噁心,一個美貌女子,在一隻巨大的死蜈蚣身體里翻來翻去,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book18.org

突然聽得一聲驚呼,那姑娘高興的無以復加,陳玉樓循聲望去,只見那姑娘舉著一顆形狀怪異的石頭正興高采烈。 book18.org

鷓鴣哨心想,這蜈蚣修煉有成,已有內丹,被她尋著,也算是不負這一番苦戰了。 book18.org

沒想到這姑娘張開櫻桃小口,將那腌臢無比的內丹一口吞入肚中。 book18.org

陳玉樓暗叫邪門,人哪裡可以直吞毒物內丹,這女子妖邪可見一斑。 book18.org

只見那女子站定不動,片刻後吐出一口黑血,隨即若無其事的擦擦嘴,神采飛揚竟更勝剛才。 book18.org

鷓鴣哨對此不禁心生厭惡,只閉眼打坐,再不理會。 book18.org

眾人看那女子打點行裝似是要走,陳玉樓心中暗喜:這女子端的有手段,若是要來分一杯羹,自己竟然沒把握能拿下她。她既然要走,那自然是最好。 book18.org

「等等,你給我師兄吃的什麼東西,你得給個交代!」老洋人喝道。 book18.org

那女子微微歪了歪頭,道:「放心吧,一炷香之後,你師兄必定生龍活虎,更勝往常。如若不然,你們不是拿了怒晴雞嗎?自然知道怒晴縣在哪。我現在暫住在怒清縣,若你師哥沒有轉好,十日之內你隨時來尋我。」 book18.org

這口氣,倒不像是在挑釁,反而像是在叮囑。鷓鴣哨心想,畢竟是青囊派門人,雖說是手段邪性,但總算是還有點醫者仁心。 book18.org

「哦對了,」那女子繼續叮囑道:「你師兄叄日之內,需御女以做陰陽調和,記住了,千萬不能只使一個姑娘,否則那姑娘必定腸穿肚爛,這蜈蚣丹服後威力無窮,總的十來個姑娘,十二個時辰方可緩解。」 book18.org

眾人皆沉默,紅姑娘和花靈的臉都紅透了,那白衣女子倒是毫無察覺,仿佛自己是說了一句極度正常的話。 book18.org

鷓鴣哨聽她此言,又羞又憤,不禁血氣上涌,吐出一口黑血來。 book18.org

「吶,毒血吐出來了,很快就沒事了,記得啊,叄日之內,必得調和陰陽,否則有性命之虞。」 book18.org

說著,她就自顧自的爬上了鑽天索,絲毫不顧洞中眾人驚詫的目光。 book18.org

「哦,還有,」她像是又想起了什麼,「這六翅蜈蚣的屍身不可焚燒,否則方圓百里之內所有人都會腹瀉不止,將軍們有拉屎不下的,切拇指那麼大的蜈蚣肉回去,烤熟了服下,保證什麼陳年老屎都能拉出來。」 book18.org

那姑娘離開後,眾人面面相覷。 book18.org

羅老歪雖然是個粗人,但也聽得懂御女,陰陽調和的意思,他拍了拍愁眉不展的陳玉樓的肩膀,說:「等咱們出去,哥哥花點錢,給鷓鴣哨兄弟找十個八個姑娘,不就完了嗎?多大事啊。」 book18.org

鷓鴣哨聞言,又吐出一口黑血。 book18.org

「這,有效果,排毒呢這。」羅老歪讚嘆不已。 book18.org

卸嶺眾人和羅老歪的兵,有便秘的,正各自按照那姑娘所說的從那死蜈蚣身上取肉,場景有些怪異。 book18.org

…… book18.org

005過陽 book18.org

從那瓶山出來二日有餘,這天晌午,封門仙正坐在屋裡,一邊用雙腳推動碾槽幫阿鳳婆碾草藥,一邊往小紙卷上謄寫藥材名。那六翅蜈蚣極為難得,這一路所獲頗豐,加之她從瓶山出來以後,又按照阿鳳婆的描述找到了老白猿。 book18.org

原本她並沒打算殺那白猿——越是類人的動物,身上的血肉越是不能入藥,否則有豆箕相戕之過,反倒不美。但是那老猿已經成了道行,且不修善行,經常帶著群猴襲人,甚至吸人腦髓,飲血吃肉。封門仙怕留著它讓它為害一方,便將那白猿屠了,剝皮焚屍,再將那腦袋掛在猴群經常出沒的地方。如此一來,群猴自知老猿已死,看它死狀,也就再不敢侵襲苗人。 book18.org

那剝下來的白猿皮不宜入藥,只能洗剝乾淨,與阿鳳婆做條毯子。阿鳳婆是青囊書院在怒晴一帶的門徒,原本就是她向書院遞的消息,道這瓶山有毒蟲妖獸出沒,又引來官兵響馬,還有成精的白猿,望書院相救。這下叄者去了其二,阿鳳婆高興的很,安排封門仙在後山的落霞洞多住幾日,也好盡地主之誼。 book18.org

封門仙答應了,一來她還在擔心那日瓶山中那個受傷的俠客,不知是否大好了,二來,她並不急著回去,還想花些心思,為阿鳳婆細細做條白猿皮毯,苗疆潮濕,她年事已高,也好叫她夜裡睡得暖和些。 book18.org

阿鳳婆正在前院用鐵齒梳梳洗白猿皮,突然一行十幾人浩浩蕩蕩的就進了院子。為首的一人雖穿長衫,卻有江湖氣息,身邊跟著一個獨眼的軍閥。只見那人頗有禮數,行罷了禮,便問有沒有一名青囊派的年輕女子在此落腳。 book18.org

阿鳳婆心道這可能就是在瓶山挖寶的軍閥土匪,不想讓他們叨擾貴客,正要打發他們走,卻無意中看到了二人身後搖搖欲墜的鷓鴣哨。 book18.org

此人一身黑衣,有些道人打扮,胸前卻鑲著護心鏡,想必也是響馬之流。他身軀高大,卻氣息奄奄,全憑身邊一男一女架住。 book18.org

阿鳳婆到底是青囊派門徒,立刻上前,撥開陳玉樓羅老歪二人,徑直走向鷓鴣哨。 book18.org

只見那婆子抬起鷓鴣哨的臉端詳了一下,但看他面色發青,脖頸上青筋暴起,嘴唇發紫,眼底發紅。便知道這是渾身真氣勃發,過陽之症。隨即又不顧眾人眼光,撕開鷓鴣哨衣襟,但見此人身上已經出現血點,若再不解毒,恐怕日落之前就會渾身暴血而亡。 book18.org

畢竟人命關天,阿鳳婆雖未開口,卻帶著一行人走進了居中的草房。 book18.org

「小姐,有客官。」阿鳳婆低聲說道。 book18.org

封門仙此刻正赤著雙足碾藥,一張俊巧的臉深埋在桌上的紙卷瓶罐之間,壓根沒聽到一行人入院的聲音。這會兒抬頭一看,心道不好,看樣子此人劇毒未解,如今叄日之期將近,恐怕命在旦夕。 book18.org

阿鳳婆先是將鷓鴣哨安頓坐下,又對一行人說:「人太多,出去些。」 book18.org

陳玉樓連忙呼喝,連羅老歪一起都趕了出去,只剩下自己與鷓鴣哨二人。 book18.org

鷓鴣哨靠在椅背上,已不能言語。阿鳳婆上前扯開他的衣襟,將他的胸膛暴露出來。對封門仙說:「姑娘,您看。」 book18.org

封門仙大驚,問身邊的陳玉樓道:「那日我在瓶山中傳下的解毒之法,可用了?」 book18.org

陳玉樓面有難色,畢竟當著大姑娘老婆子的面說這事面子上掛不住,但是也實在沒法子,便說:「姑娘說的,我等無不遵守,可是~~苗寨民風如此,一時間尋不著那麼些女子~~」 book18.org

「外面兩位姑娘呢?她們不肯嗎?」封門仙問道。 book18.org

陳玉樓說的也不錯,苗寨民風淳樸,這種事情無論是姑娘還是婆姨,怕是難以接受,她倒是忘了這一茬。但是最起碼門口就站著兩個姑娘,總不能袖手旁觀看這男子喪命吧。 book18.org

「再~~」陳玉樓正要開口,卻被鷓鴣哨打斷,只聽鷓鴣哨氣息奄奄,說到:「我即使喪命,也絕不污人清白。」 book18.org

封門仙看了看陳玉樓,陳玉樓接到:「~~再者說,鷓鴣哨他不肯,即使是有,也是成不了事。」 book18.org

「莫非將軍修煉的是什麼童子功?但求將軍保命要緊~~」封門仙只當鷓鴣哨練得是要守童陽的禁慾內家功,正要規勸。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前朝的武林高手,四十開始練功的都大有人在,這一身武功那裡能跟性命相比? book18.org

「這倒也不是,」陳玉樓連忙答道,只是話一說出去突然發現自己也並不知道搬山練功的法門,隨即看了看鷓鴣哨眼色,又想要是有這麼一樁事,花靈和老洋人早就說了,於是繼續說道:「姑娘有所不知,這位鷓鴣哨兄弟,乃搬山魁首。正人君子,堂堂儀表,凜凜一軀。哪裡肯做那荒淫事?不瞞姑娘,這幾天無論我們如何規勸,他就是不肯,就連他自己的師弟師妹的苦口良言他也不聽。昨天開始,身上又生出了這不明的紅斑,我們實在是沒辦法,才來找姑娘的。姑娘是青囊門人,斷不會見死不救的,請姑娘救命啊。」 book18.org

然而封門仙卻意外的沉默,她徑直盯著鷓鴣哨,像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倒是阿鳳婆緩緩道:「公子身上的,不是紅斑,而是出血點。他身上從腳底到眼底怕是已經布滿了這樣的血點,今日落日時分,他真氣沸騰,就會血盡而亡。」 book18.org

只見鷓鴣哨艱難起身,阿鳳婆見狀忍不住去攙扶,卻被鷓鴣哨婉拒。他單膝跪地,對封門仙行了個禮,雖是當著生人,卻是也顧不得了,直道:「我自知命不久矣,今日也不是來求醫問藥的。只想問貴派門人,是否與我搬山有關,知不知道雮塵珠的下落。」 book18.org

封門仙剛才並未全信陳玉樓的話,此刻聽鷓鴣哨提起雮塵珠,這才相信眼前就是祖師婆婆苦尋不著的搬山後人。 book18.org

「你真是搬山後人?」封門仙站起身來急急問道,光問還不止,徑直剝了鷓鴣哨衣領,直到看到他右肩上的紅斑,這才面如死灰,一屁股跌進了椅子裡。 book18.org

陳玉樓從未見過鷓鴣哨身上的紅斑,不禁側身觀瞧,只見那紅斑端的如同眼睛一般,加之鷓鴣哨渾身經脈噴張,又有血點,看起來血淋淋的,頗為滲人。只此一遭,到讓陳玉樓信了那雮塵珠之說:傳聞這珠子形如人目,可不就應了這鷓鴣哨身上的紅斑嗎?一時間嘖嘖稱奇。 book18.org

鷓鴣哨心裡湧上萬般滋味。他猜的沒錯,看來青囊派的確與搬山有淵源,可是他命在旦夕,以後的一切,只能交給師弟師妹了。想到這,忍不住眼眶發脹。 book18.org

「你若不解毒,就沒命再找雮塵珠了。」封門仙輕輕的說,倒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book18.org

「我還有師弟師妹,還請姑娘為他們指點迷津,解我族人千年詛咒。若得如此,鷓鴣哨永感貴派大恩,來世相報。」鷓鴣哨掙扎著說,說完此話,氣息已經用盡,就要栽倒之際,被那阿鳳婆一把抓住。 book18.org

陳玉樓連忙上前查看,門外也一團哄亂,似是那搬山魁首的師弟師妹要衝進屋內,被那軍閥攔著不讓。 book18.org

「姑娘,您可不能見死不救。那日在瓶山,鷓鴣哨要不是為了救你,也不會中毒,要不是你喂他吃下蜈蚣丹,他哪有此劫啊。」陳玉樓急了。 book18.org

但見那姑娘猛地起身,盯著鷓鴣哨,喉痛涌動,眼神閃爍,像是在思量什麼。 book18.org

封門仙聽到陳玉樓如此說,心裡不是滋味。祖師婆婆說過,當年金元子就是為了救她,失血過多,才不治而亡。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了搬山後人,若又這樣斷了這魁首性命,就實在是太造化弄人了。 book18.org

無奈這毒實在無其他法子可解,她把心一橫,生出一計。隨即快速的往書箱裡煞有介事的裝了些瓶瓶罐罐,然後和阿鳳婆一起扶起了鷓鴣哨。 book18.org

她對著面前的花靈和老洋人說道:「青囊派與搬山極有淵源,我當全力救你們師兄,這屋後有一處臨水的洞府,正好解毒。你們在此等十二個時辰,不許踏進後山半步。如若不然~~」 book18.org

封門仙立刻眼露凶光看著陳玉樓,陳玉樓立刻會意,道:「我親自在此把守,任何人要想踏過去半步,我絕不留情。」說罷把小神鋒掏出來,插進面前的木桌兩寸有餘。 book18.org

封門仙這才放心,對著阿鳳婆使了個眼色,便自己扶著鷓鴣哨從後門走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006生死有命 book18.org

封門仙走後,只見阿鳳婆屋裡屋外緩緩的給諸人奉了些茶水點心。陳玉樓心裡忐忑,這姑娘原說此毒無藥可解,聽了鷓鴣哨是搬山門人,又有法子了。不知道青囊書院和搬山究竟是有怎樣的淵源,也不知道這趕鴨子上架的解毒法子保不保險。 book18.org

阿鳳婆臉上沉靜,心裡明白。過陽原不是什麼要命的病症,無非男子陽氣大盛,若是尋常的,割脈取血,也是一法。但聽說鷓鴣哨是服了蜈蚣丹至毒,想來必定是瓶山六翅蜈蚣的蜈蚣丹,那丹大如銅鈴,遍體赤紅,藥性兇猛,可以想見。封姑娘讓他以陰陽調和解毒,是沒有錯的,除此之外,根本沒法可解。封姑娘臨走前收拾那些瓶瓶罐罐,想必不過是年輕女子害臊故作聲勢,不願讓人知道自己委身於搬山門人吧。 book18.org

既然知道這一茬,阿鳳婆也格外小心,連忙把後門鎖了,以免讓人闖進後山,讓封門仙圖生尷尬。屋內屋外一片沉默,羅老歪找了個由頭,說是去弄些吃食酒菜,就帶著幾個人走了。只留下陳玉樓,花靈,紅姑娘和老洋人,四人面面相覷。 book18.org

「老大,這什麼青囊派的解毒秘法,不知道有沒有用啊。」紅姑娘先開口了,她對鷓鴣哨頗有些仰慕之意。那日在瓶山,那姑娘說鷓鴣哨此症要御女以解,她雖然害臊,卻又生出兩分春心。但一聽說什麼腸穿肚爛,心裡又打了退堂鼓。 book18.org

他們這一行人,從瓶山出來,又遇上湘軍兵變,說起來那日,真是險象環生。原本羅老歪是必死無疑,就連御嶺的弟兄,都被殺了好幾個。偏偏那楊副官不明就裡,因見到羅老歪吸食那蜈蚣毒液,又聽他吹牛說此物價值百金,糊裡糊塗就連忙拿去孝敬馬鎮邦。 book18.org

當日那姑娘教羅老歪的時候,楊副官在殿外,並不知道這蜈蚣毒液需要煮沸才能吸食。只見他畢恭畢敬的給馬鎮邦的煙袋裡添上了幾滴蜈蚣毒液,馬鎮邦吸了沒幾口,當場暴死。這還不算,就連他身邊的副官還有楊副官,也因為站的太近被毒煙毒死了。 book18.org

還好他們知情,鷓鴣哨一看情形就給陳玉樓使了個眼色,諸人躲的躲,捂口鼻的捂口鼻,這才免去一劫。 book18.org

羅老歪稀里糊塗的,兵不血刃,除掉了叛徒不說,還收編了不少滇軍的人。 book18.org

到了第二日,鷓鴣哨已有毒發之感,他不顧眾人勸阻,執意去尋那元代墓葬。他原本想著,自己橫豎是個死,且看這一遭,如果雮塵珠真在元墓里,那他也死而無憾了。 book18.org

想不到那元代將軍就是湘西民間傳說中的屍王,眾人一番苦戰,合該是鷓鴣哨,真氣蓬髮,竟活生生的卸了那屍王的大椎。只可惜,那元墓中雖有些財寶,卻不見雮塵珠。 book18.org

鷓鴣哨毒氣攻心,立即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渾身出現了無數紅點。眼見鷓鴣哨毒發,紅姑娘拉著花靈兩人,羞羞答答的商量了一番,便道願意為鷓鴣哨解毒。哪知鷓鴣哨堅決不肯,他不願辱人清白,更何況是自己的師妹。道,生死有命,此事莫要再提。 book18.org

羅老歪得了明器,也大方起來,出去一上午,連騙帶搶倒是也拉了個把女子來。陳玉樓雖覺不妥,無奈鷓鴣哨命在旦夕,也只得將就。沒想到鷓鴣哨勃然大怒,連吐幾口血。羅老歪只得作罷,陳玉樓見狀也忙去說和,畢竟羅老歪也是為了救鷓鴣哨的性命。但是想來鷓鴣哨心高氣傲,哪裡能做這強搶民女的勾當,於是吩咐花瑪拐,將幾個民婦好好的送回家了。 book18.org

這一來,所有人都無計可施了,鷓鴣哨氣息奄奄,讓陳玉樓無論如何找到那青囊派的白衣女子,方可活命。這女子倒也好找,怒晴縣少有外人,榮保咦曉的姨夫告訴他們,那白衣女子是游醫,住在藥婆阿鳳家裡,眾人連忙趕去,這才有了方才這一遭。 book18.org

陳玉樓瞟了瞟阿鳳婆,對紅姑娘稍微搖了搖頭,意思是鸚鵡前頭休借問。紅姑娘意識到自己失言,也不再問。陳玉樓看面前叄人哭的哭,喪的喪,便打起精神來,與眾人講些陳年往事,無非是說,有福之人到了鬼門關也能轉回來。 book18.org

那阿鳳婆心疼後輩,煮了飯菜給四人吃,又為四人處理身上的傷口。四人感激不盡,陳玉樓也連忙打聽些青囊書院的緣故來歷。 book18.org

原來青囊書院自古就有,人食五穀雜糧,生老病死,皆是自然。而醫者,就是擋在病和死前面的護城河。古有神農嘗百草的傳說,也恰恰印證了古人對治病救死的重視。青囊書院最早出於神農派,神農派是什麼時候興起的,可是誰都說不準了。但是那個時候,所謂的門派,無非就是個鬆散的組織。各地的大夫郎中,上至位極人臣者,下至田間游醫,無非是圖個歸屬。但到了秦代,秦始皇極信長生不死,派出眾多人尋找不死仙藥。也就在秦朝,神農派開始有了規矩和建制,一些門人拿著朝廷的俸祿,專門煉丹製藥,一時間鼎盛至極。但神農門人並不是都熱衷於此,有一部分人認為這是邪門歪道,已經脫離了救死扶傷的醫道,分裂就此開始。到了晉代,青囊書院自立門戶,以治病救人醫者仁心的華佗為代表,與煉仙丹求仙藥的那一群人徹底撇清了關係。 book18.org

原本青囊書院也算是鼎盛,在各地皆有分舵,常日裡無非討論些疑難雜症,編書畫譜,十足十的是個學派。隨著中醫的發展,青囊書院也研習得了一些不傳之秘,靠著零星的供奉,養了一些專研醫道的門人。這些門人大多分兩派,一派研習草木藥方,一派研習靈物藥方——也就是源於動物的藥方。所謂牛黃狗寶夜明砂,都屬於此類。 book18.org

到了元朝,中原勢弱,各大門派散的散,死的死,青囊書院審時度勢,轉入地下,常常不露人前,而是在山川隱秘處建府修宮,分部各地。西至蕃境,東至東海。門人四散各地,平日裡並不聯繫,到了有需要的時候,或通書信,或登門拜求。 book18.org

「我祖居怒晴縣,知道瓶山有毒蟲做害。只它們不犯村落,無非是在山谷里活動,便也沒有在意。半年前開始有假扮成貨商的響馬進進出出,我便知道他們是在找傳說中的湘西元墓。看他們一波波死的死傷的傷,有拉倒我這醫治的,說是在谷里見到了奇大無比的毒蟲,又有群猿開始殺人吸髓。我這才修書,請書院遣人來除害。」那婆婆半閉著眼睛,似是要睡著,說的話倒是字字利落。 book18.org

「這白衣女子,就是青囊書院派來的?」陳玉樓問道。這青囊書院聽起來真是個有意思的門派,這麼多年竟然屹立不倒,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都有門人,卻又鮮有人有耳聞,真是大隱隱於市也。 book18.org

「沒錯,她就是書院派來降服那毒蟲的。」 book18.org

陳玉樓沉默了半晌,心想自己自恃博聞廣記,卻對此一無所知,再想想那日是鷓鴣哨說破這女子的來歷,可見自己比他相差甚遠,心裡有些惱怒。 book18.org

「敢問婆婆,鷓鴣哨的毒,這姑娘可解得嗎?」陳玉樓小心翼翼的問。 book18.org

但見那婆婆依舊閉著眼,悠悠的說道:「婆子我隔著叄尺都能聞到爾等身上的土腥味,你們這些娃子,經歷了這一番生死,還不知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嗎?」 book18.org

隨後便不再說話。 book18.org

陳玉樓與花靈老洋人紅姑娘叄人面面相覷,各自有感,門外天色漸晚。 book18.org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book18.org

這廂封門仙攙著鷓鴣哨,到了後山一處僻靜地方。這裡原是阿鳳婆躲避為強盜響馬而設的隱居之所。原本只是個臨潭的山洞,被阿鳳婆收拾的乾淨利落,有些日常用物。此次封門仙來,就在這洞裡落腳。 book18.org

封門仙把鷓鴣哨安置在石床上,叫他調息,自己則放下藥箱,在床前木桌上安放好夜明珠,隨即背著鷓鴣哨,解開了髮髻,將發簪也放在了木桌上。 book18.org

鷓鴣哨迷迷糊糊只知道自己身處洞穴之中,掙扎著睜開眼睛,只見那女子既不搭脈也不施針,只是背對著自己,像是在梳洗。 book18.org

「這是哪裡?」鷓鴣哨問。 book18.org

那姑娘聽了並不急著搭話,而是取了一碗清水,化了兩顆金蜓玉露丸,送到了鷓鴣哨嘴邊。 book18.org

「這金蜓玉露丸驅熱潤肺,你五臟如火燒油煎,先服下。」隨即扶起鷓鴣哨,照顧他飲水。 book18.org

但見那姑娘坐在自己近前,動作神情都帶著溫柔,鷓鴣哨未敢細瞧,也顧不上多想,便隨她所說,服了那金蜓玉露丸,覺得胸口乾渴稍解,隨即又躺回了枕間。 book18.org

「敢問姑娘,此毒究竟何解?」鷓鴣哨對著那姑娘的背影問。 book18.org

只見那姑娘的背影一頓,微微側了側頭,卻始終沒有轉過來。她輕步上前,將洞口的木門拴好,隨即轉過身來,低著頭,開始解自己的衣裙。 book18.org

…… book18.org

007問名 book18.org

鷓鴣哨見那姑娘要寬衣解帶,心下一涼。原本以為此毒說不定有其他法子可解,想不到她所言非虛,臨了還是這個法子。 book18.org

「姑娘即知我門派淵源,便知道我們壽數本就難長,我今年叄十有叄,本就是將死之身,姑娘無謂為了我,污了清白。」說著就拼力想要從床上爬起來。 book18.org

不料那姑娘身極輕快,一閃身就到了床邊,不顧身上解了一半的衫子露出胸口大片春光,連忙伸手將鷓鴣哨按住。 book18.org

封門仙本來就羞臊欲滴,幾欲流淚,但是身為青囊門人,不可見死不救。再說,她也不能因為一點女兒家的臉面,斷送了搬山魁首的性命。 book18.org

鷓鴣哨迎著夜明珠的光亮,但見那女子面色微紅,眼角有淚,想必也並不情願,便更是不肯了。無奈他已經力竭,眼下連一個女子都爭執不過了。 book18.org

「鷓鴣哨,」那女子叫,聲音輕柔,讓鷓鴣哨覺得心好似被抓了一把,「蜈蚣丹本就有壯陽聚氣之效,尋常服用,若是不能化解,還可以放血去熱毒。可是這千年蜈蚣丹,藥效之盛,就算放干你的血,也解不得。只能陰陽調和,待你散盡體內陽精,此毒自解。只是你有過陽之症,尋常女子抵擋不住,有死傷之虞。我這才讓你多尋幾名女子,以求萬全。」說著,就將衣衫除盡,露出雪白臂肩和杏色肚兜來。 book18.org

「讓你吃蜈蚣丹,是因為那是最快的解毒之法,否則你中了千年蜈蚣的毒氣,神仙難救。我知道這蜈蚣丹藥效過盛有過陽之虞,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你有如此氣節,竟寧死不屈。」鷓鴣哨聽得懂她的言外之意,造成如此局面,實在非她本意,自己正要回話,但見女姑娘身上的裙子也落了地,露出兩條修長的腿來。 book18.org

鷓鴣哨本來就有過陽之症,此刻這女子除盡衣衫,只有肚兜和鞋襪還留在身上,站在他兩尺開外,他都能聞到那一頭的馨香,一時間孽根豎起,更是要不得了。 book18.org

「你不用擔心,我修煉的是極陰的內家功夫,又有那蜈蚣的內丹護體,應該無礙。」那女子說到這,面紅至耳根,輕輕的靠近床邊坐下,伸手就要去解鷓鴣哨的衣襟。 book18.org

鷓鴣哨將那女子的手按下,他此刻心智已有所動搖,只能閉著眼睛別過頭,以做最後的抵抗。 book18.org

不料那女子俯下身,像是在仔細端詳鷓鴣哨的容貌,鷓鴣哨睜開眼,那女子絕色容貌就在眼前,體香撲人,眼裡卻有慈悲之相。 book18.org

「鷓鴣哨,你一定要活著。你我門派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你,我的祖師婆婆找了搬山後人七十年,我不能讓你死。」 book18.org

鷓鴣哨聞言,只覺得心頭大動,鼻酸眼脹,也不再攔著那女子,任憑她除儘自己的衣衫。想來無非男女之事,只要不害了她性命,倒也罷了。來日方長,搬山一門詛咒未解,他縱是死了也不甘心。又聽那女子所言,似是知道不少內情,熬過這一劫,或許搬山解咒有望。想起這些,也就放下了執念,打算順其自然。 book18.org

封門仙除盡了鷓鴣哨的衣衫,不敢仔細端詳,卻已經見得鷓鴣哨身材高大,渾身早已是青筋暴起,那陽具更是劍拔弩張。一時間又怕又臊,趕緊別過身子,從藥箱裡揀出和鳴露來。 book18.org

鷓鴣哨閉眼不看那女子,但覺得有什麼冰涼柔滑之物正落在他那要命的孽根上,忍不住睜眼觀瞧。只見那女子不知拿了什麼秘藥,倒在了他暴起的命根上。 book18.org

封門仙看到鷓鴣哨正在看她,更是害臊,頭都不敢抬,慢慢伸出雙手。還沒等鷓鴣哨回過神來,兩隻小巧的玉手便攏住了他的肉柱,那物什難掩興奮,似乎漲的更厲害了。 book18.org

說來奇怪,日前鷓鴣哨就發現自己的下身漲得厲害,也正應了那女子所說的症狀,他心懷僥倖,也試圖自己解決。誰知那物什竟然是碰不得了,一用手碰便如同火燒一般疼痛。唯獨方才這女子摸時,卻毫無異樣,恐怕這就是陰陽相合的關竅。 book18.org

待把和鳴露塗好在鷓鴣哨的陽具上,封門仙這才身子前傾,跨坐在了鷓鴣哨身上。她略略的望了鷓鴣哨一眼,低下頭沉下身子,慢慢將那要命的燒火棍納進自己的蜜穴里。 book18.org

鷓鴣哨只覺得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身上的一應痛處竟全忘了,只覺得自己如同進了神仙之境。那女子純陰的母體端的是厲害,濕滑緊閉,有探幽徑之感,只這一入,便七竅俱通,渾身爽利。 book18.org

封門仙知道鷓鴣哨脫力,便只能自家勤奮,於是緩緩起伏著身子,蜜壺緊緊抓著那孽根滑動。那陽具熱度灼人,青筋盤根而起,她忍不住受用,卻又不敢分心,只能時時叮囑自己救人要緊,萬不可起了它心。 book18.org

鷓鴣哨常日過的是風餐露宿的日子,此時被那女子如此體貼,不過片刻,便覺得囊袋發緊,似是要衝破精關。不禁自覺慚愧,只能咬緊牙關拖延著。 book18.org

不想那女子本來姿態溫柔,卻突然之間一個耳光打在鷓鴣哨臉上,打的鷓鴣哨都懵了。 book18.org

只聽那女子罵道:「你個不曉事的,這以陰化陽,為的就是讓你泄盡陽精,你忍著做甚?難道還想獻獻本事不成嗎?」 book18.org

但見那女子羞得滿臉通紅眼淚汪汪,鷓鴣哨直在心裡大罵自己,這是性命攸關的時候,自己是要逞能還是貪圖交合之樂,簡直是瘋魔了,趕緊定了心神,不再抵抗。 book18.org

那女子又騎了十數下,只見鷓鴣哨全身緊繃,不禁向上挺胯。女子心下瞭然,放緩了速度,將那陽具吞至深處,任憑他泄盡了一腔陽精。 book18.org

鷓鴣哨這才知道這蜈蚣丹端的淫邪,泄了身也絲毫不見那孽根有任何收兵之相。這一泄也著實厲害,只見那白漿順著兩人交合之處不斷滴落,鷓鴣哨看在眼裡,孽根反倒更漲了叄分,有禁不住尷尬。封門仙不得不略微抬起下身,好讓那一股濃精流出來。 book18.org

兩人四目相對,這趕鴨子上架的露水夫妻,竟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好。 book18.org

鷓鴣哨先開口道:「說來荒唐,你我已有肌膚相親,我卻不知道姑娘芳名。」 book18.org

封門仙重新把那孽根納進體內,一邊答道:「青囊書院,封門仙。」 book18.org

…… book18.org

008共赴巫山 book18.org

約莫有一個時辰的功夫,鷓鴣哨泄了有四五回身,身體的節奏緩緩地回歸正常,只是那孽根無論如何泄陽精就是不肯鳴金收兵,兩人依舊黏在一起,不得分離。 book18.org

封門仙不敢用參,只能用九花丹為兩人進補,好在這陋室石洞裡有飲水,總不見得讓二人強忍乾渴。 book18.org

鷓鴣哨恢復了神智,這才得以端詳與他交歡了好一會的女子,但見她面如桃花,身量纖纖,一身皮肉細滑白皙,黑髮烏亮,端的是人間難見的美人。 book18.org

想他一生四海為家,筋骨粗糙,哪裡能想到有一日可消受這人間艷福,便是摸摸她,都怕手上的繭子傷了她的皮肉。 book18.org

封門仙暗道這鷓鴣哨好英勇,頭先立下的志逐漸不支,密處被他攻城略地,不禁慾火叢生,忍不住受用起來。面色發紅,小腹發緊。再想這一會兒,自己不知道被他灌了多少白漿,又是羞臊又有春心,口裡的嬌吟也越發難忍。唯獨怕他聽了覺得孟浪,輕賤於她,所以還是死死咬住牙關,不肯出聲。 book18.org

到了此刻,封門仙身上的杏色肚兜還未脫去,上面已經沾了好些鷓鴣哨的陽精,此刻看來,艷麗非常。 book18.org

鷓鴣哨過了方才那不知天地的混沌勁,此刻正漸入佳境,不禁心猿意馬,想這肚兜下是何等風光,忍不住欲加親近,卻又不敢顯的急切,一雙手只在封門仙的後腰摩挲,殊不知那裡有個女子的穴位,此刻按來,更有妙處。 book18.org

封門仙眼看他一雙眼盯著肚兜下的胸脯不住,仿佛那一小片布頭上有什麼機擴可破一般。心道,罷,只要他能散了陽氣,救得他的性命,也算是值得了。隨即自己伸手脫下了那杏色肚兜扔在一邊,高聳的胸脯徑直落在了鷓鴣哨燒紅了的雙眼裡。 book18.org

只見她雙乳堅挺上揚,乳尖小而顫,看的鷓鴣哨喉頭髮干。偏這兩個寶貝就在他眼前逗他,隨著封門仙起伏的身子上下晃蕩,若非他還算是個有定力的,早就耐不住了。 book18.org

封門仙看了,又是氣惱,心想好個不知事的,當真是油鹽不進。隨即一手將長發撩至後背,一手抓起鷓鴣哨的手,按在自己起伏的胸脯上。 book18.org

鷓鴣哨只覺得腦袋一熱,似乎要流鼻血,想不到封門仙嘴上不饒人,只聽她道:「就是要你痛快了才能速戰速決,你守什麼禮數,能救命嗎?」 book18.org

鷓鴣哨聽了,眼神一暗,心裡生出一股怒氣來。於是乾脆聽從她言,一雙手在那細軟滑膩的胸脯上流連忘返。封門仙本就細皮嫩肉,誰承想這胸脯上的皮肉竟還要細嫩叄分,再者說,她身條纖細,唯獨這雙峰高挺,鷓鴣哨一隻大手竟握不過來,任憑那細肉從指縫間溢出來。 book18.org

單是這樣還不解氣,鷓鴣哨想這封門仙實在可惡,自己也乾脆耍弄她一回,於是右手兩指按住她曲骨穴,同時挺槍強入,不消幾下,但見她發出一聲嬌呼,一口咬在鷓鴣哨肩頭便泄了身,半晌回不過味來,只得趴在他懷裡嬌喘。 book18.org

見此情狀,鷓鴣哨忍不住又生了惻隱之心,他道:我體力已復,你稍歇片刻。隨即抱起封門仙,讓她躺在塌上,分開那如玉的雙腿挺身而入。 book18.org

自那泄身時起,封門仙口裡的嬌喘便是再也攔不住了,只能側過頭去,以手掩面,以保全尊嚴。 book18.org

鷓鴣哨看了,心裡生出一種奇怪的想法,若是她也得受用,似乎自己的冒犯便減輕了幾分。於是更加勤勉起來,把那嬌小的女子直弄的渾身發顫。 book18.org

鷓鴣哨一俯下身,他那熱浪一般的鼻息就撲在面前,撩撥的封門仙心癢難耐,只想親近,又礙著女兒家的矜持,不敢上前。但看他面容英俊,身形威武,胯下肉刃粗壯有力,心裡如同著了火,便是知道自己已淪落情慾,再不是治病救人的本意了。 book18.org

鷓鴣哨看她如此俏麗,那害羞模樣更添幾分可愛,忍不住起了親熱之心。只她故意別過頭躲著自己,讓他不得一親芳澤,於是鷓鴣哨乾脆一低頭,打起來那兩粒乳尖的主意。 book18.org

他試探性的將那乳尖含在唇間,只見封門仙腰身一挺,倒像是把雙乳往他嘴裡送一般,於是鷓鴣哨把心一橫,乾脆再不拘禮,把顫巍巍的雙乳狠狠的吸了幾口。 book18.org

封門仙原道這鷓鴣哨是正人君子,那裡想到他有如此動作,吸的她渾身酥軟,兩腿亂蹬,慌亂間竟然抱住他的頭在胸口,倒像是怕他跑了。小腹里一陣熱流,直撲在鷓鴣哨深入花心的孽根上,逼出他一聲低哼。 book18.org

鷓鴣哨過足了癮,這才抬起頭來,再不顧矜持禮節,埋著頭在封門仙散發著體香的頸子間親吻撕咬起來,竟是像非要留下牙印才得解他心頭之火一般。 book18.org

封門仙一向只有捕獵,哪有這被人叼住脖頸的時候,一邊是遍體的酥麻,一邊又害怕,面露驚慌,看起來楚楚可憐。鷓鴣哨見狀,便是什麼也不顧了,一低頭將那櫻色雙唇含在口裡細細摩挲。 book18.org

鷓鴣哨原本以為封門仙必定反抗,心想就是被咬了也無妨。沒想到女子已經動了情,正等他來溫存,此刻竟放鬆牙關迎他進來,兩人唇齒相交,互有迎送,好不快活。鷓鴣哨含著女子香舌,只覺得渾身勁道並驅一處,用力一挺,隨即精關大開,惹得封門仙又是一聲嬌喘。偏偏鷓鴣哨按了她的雙手在身邊,可憐她最後一絲女兒矜持也沒了,咬著唇發出一聲嚶嚀。再看時,鷓鴣哨已是一臉情慾,全然沒有了方才不情不願的樣子。 book18.org

…… book18.org

009咒與疾 book18.org

洞中不知日月,洞外卻已經是月上梢頭了。 book18.org

陳玉樓打發了紅姑娘與花靈回去休息,又讓花瑪拐貼身跟著,加上老洋人叄人,打算就在這阿鳳婆前院裡胡亂過夜。 book18.org

花瑪拐在地上鋪了草蓆,叄人盤腿而坐,又有這鄉里自製的吃食米酒,倒也是別有風味。 book18.org

陳玉樓這幾天一頓好飯都沒吃過,此刻倒是得了半刻清閒,悠悠的飲了幾杯酒,抬頭看著天,只覺得這一趟出了瓶山仿佛再世為人。 book18.org

唯獨老洋人,喪著臉,陳玉樓知道他擔心鷓鴣哨,便安慰道:「兄弟放心,雖然白衣女子並未說明這毒是怎麼個解法,可是她與那阿婆都說了,若是解不得,鷓鴣哨兄弟連日落都熬不到了。這天都黑了,既然無事,想必是有驚無險。」 book18.org

聽陳玉樓如此說,老洋人覺得似乎也不無道理。於是默默點了點頭,也用些飯菜。 book18.org

「這就對了,」花瑪拐說,「你個半大小子,跟著你師兄風餐露宿久了,都面露菜色了,多吃點。」 book18.org

老洋人連忙嘟囔著反駁,說他們搬山不在乎身外之物,師兄一樣與他們共苦。 book18.org

「早聽說搬山下墓探穴只為尋丹,原來還不信。這次倒是真的看見了,貴派是真的一點財物都不沾啊?若是礙著羅師長的面子,儘管講來,我們總把頭一定為貴派做主。」花瑪拐說到。 book18.org

其實陳玉樓心裡也覺得奇怪,清高總得有個底線,他們要去尋丹,盤纏總得要吧?意思意思都得拿個一兩件明器好換點車馬費吧?傳聞摸金校尉規矩也極大,但人家最起碼還讓拿叄件明器。怎的這搬山,一邊幹著倒斗的勾當,一邊又如此迂腐自苦? book18.org

老洋人將扎格拉瑪一族紅斑詛咒一事略略向二人講了。又說,族人被迫受此詛咒之害,搬山門人遍訪古墓,只為尋丹救族人性命。踏入冥地,擾人身後清凈已是不敬,若再取人家生前之物,就實在太不應該了。 book18.org

花瑪拐聽了,打眼望了望陳玉樓,沒想到陳玉樓到說出一番不相干的話來:「我是頭次聽說這紅斑詛咒的事,依我看,鷓鴣哨遇到這青囊派的女子,貴派總算的是否極泰來了。」 book18.org

見兩人不解,陳玉樓又說:「這個青囊派,是醫藥學派,這幾千年下來難保沒有什麼靈丹妙藥。你們說的詛咒,在人家看來,可能就是一種疑難雜症。我方才聽到那姑娘說她祖師婆婆一直在找搬山的後人,怕不是有了什麼治這金血病的法子?」 book18.org

「總把頭,您說這是病,人家說是詛咒,這能一樣嗎?青囊派還能解咒?」花瑪拐問道。 book18.org

「所謂咒,既然作用於人身,當然可以以醫道化之。就比如蠱,說來玄之又玄,其實就是毒蟲。所謂的蠱咒痋術,其實就是藉助蟲蟻給人下毒,既然是下毒,自然可以解毒。從前大內朝廷,最忌諱宮裡娘娘生下通身金肉的孩子,若是遇到,往往視為不祥,當場處死。其實那就是小兒黃疸,不消半個月就會自動褪去。可是對於古人來說,那就是詛咒。這紅斑詛咒聽起來雖然兇猛,但想來終歸就是一種血疾。若說邪門,醫書古籍上有記載,有一種疾病,天生而就,患者骨脆如瓷,全身骨骼一碰就碎。豈不是更邪門,可它依舊是以疾病論之。」 book18.org

老洋人聽得雲里霧裡,問道:「那這是什麼意思啊?」 book18.org

陳玉樓直嘬牙花子,合著這半晌他是自言自語呢,心道,罷。隨即拍了拍老洋人的肩膀,說到:「意思就是,說不定這青囊派有什麼靈丹妙藥能救你們族人性命,也未可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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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太公杆 book18.org

洞內兩人既破了忌諱矜持,又各自食髓知味,且不管外面是日還是夜,只管在這避世的洞穴里痛快做夫妻。 book18.org

約莫著有叄個時辰有餘,鷓鴣哨體力已恢復了大半,身上的青筋和血點也有消散之勢。略略一算,兩人云雨纏綿,總有十數回,鷓鴣哨心頭慾火卻不見消散。此刻兩人正女上男下,擺出觀音坐蓮的架勢,鷓鴣哨留心瞟了一眼,心裡也覺得驚奇。 book18.org

這封門仙有功夫在身上,雙腿有力,腰肢強韌,能與他迎來送往有所迎合,更添趣味。她畢竟是一派門徒,敢獨身在這亂世行走江湖,自然有些本事,這倒不奇怪。奇怪的是她那玉壺,似有澤而不竭,兩人如此久戰,竟也不見那蜜口紅腫閉合。 book18.org

到了此時,鷓鴣哨才把封門仙的話信了個十成十。鷓鴣哨一生多半奔波,與師弟師妹過的是風餐露宿的江湖生活。但在年少時還略有過那麼兩年的好日子,並不是沒近過女色的愣頭青。想那十幾歲的少年,少不了毫無頭緒橫衝直撞,往往不消片刻,女子的門戶就開始紅腫閉合,再不得其趣味。由此可見,女子受力,雖因人而異,但也總有極限。想來就是因為這一條,所以封門仙才叮囑他一定要多尋幾名女子行陰陽調和以策萬全。 book18.org

鷓鴣哨過陽發作,孽根比往常更烈,肉刃粗壯,且有經脈盤根,若是尋常女子,恐怕連半個時辰都抵擋不住。可這幾個時辰下來,女子那私處蜜戶絲毫無損,進出密合,絲毫無半點倦態。果然印證封門仙方才所說,非得是極陰的內家功夫,方能護她母體不損。 book18.org

兩人此刻胸貼著胸,腿纏著腿,鷓鴣哨一邊挺腰,一邊扶著封門仙的腰肢,由她自己騎弄。兩人四目相對,便更是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封門仙心動情亂,捧了鷓鴣哨的臉跟他嘖嘖親嘴。一頭長髮散落肩頭,端的是一副美人含春圖,讓人望之情動。 book18.org

鷓鴣哨已得章法,摸准了這女子的喜好,一手按住她腰肢不讓動,一手攏在她背後,將那兩個高挑挑的胸脯貼在自己面前。所謂刀俎魚肉也不過如此,封門仙動彈不得,偏鷓鴣哨一邊挺了身子頂著女子的花心研磨,一邊在那柔嫩雙乳上胡亂親吻。 book18.org

眼看封門仙如同散了魂一般,鷓鴣哨也不拖延,右手伸到兩人交合處,兩指按住女子曲骨,但見封門仙渾身顫抖不止,修長的頸子往後一仰,兩手在男人後背上亂抓了一通,略略抬起陰戶,一股熱流順著鷓鴣哨的男根流了出來。封門仙隨即脫力,軟綿綿的靠在了鷓鴣哨胸口。 book18.org

待自己也泄完陽精,鷓鴣哨低下頭端詳懷中女子,她面色潮紅,雙睫微顫,一雙櫻桃小口呼呼出氣,讓人忍不住要去親近。鷓鴣哨伸手,輕輕的將女人額前汗濕的碎發攏至耳後。封門仙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更生出幾分女兒情思來。 book18.org

鷓鴣哨此刻心裡想著一個極要緊的問題,他本來就不是迂迴之人,此刻便是按捺不住,一定要問了。 book18.org

「封姑娘芳齡幾何?可許了人家嗎?」 book18.org

明明是打定了主意要問的,話卻越說聲越小,最後臉上掛不住,只得輕咳了一聲以掩蓋尷尬。 book18.org

這的確是頂重要的事情,兩人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總得問問這姑娘是否婚配,若是個婚配了的婆姨~~心裡總不免彆扭:自己一個不小心倒成了被偷的漢子了,也不知道日後會不會惹來麻煩。但是木已成舟,現在再問,實在是晚了點。 book18.org

封門仙一聽倒是樂了,心裡還憑白生出一絲甜意。只見她在石床上側臥下來,全不顧玉體橫陳,一支白玉臂膀撐著腦袋,模樣俏皮。 book18.org

鷓鴣哨赤身裸體本就尷尬,萬沒想到居然被這女子逗弄了,此刻更是臊的不行,望了望封門仙潮紅的臉蛋,垂眼不再敢看她。 book18.org

「我今年二十六。」封門仙開口道。 book18.org

鷓鴣哨回頭看了看一身玲瓏的女子,但看身形相貌,還以為她不過二十,可見青囊派名不虛傳,是有些延年益壽鶴髮童顏的手段的。又急急問道:「可曾婚配?」 book18.org

封門仙再也憋不住,噗嗤的樂了出聲,笑道:「魁首放心,我從未婚配,保證沒有人與你爭風吃醋千里尋仇。」 book18.org

鷓鴣哨心想,這總是好事,免得日後麻煩。只是他們如此顛鸞倒鳳,不知道她會不會就此有孕,若有~~不如就~~這搬山一脈,總不能在他這斷絕,總要有個後人。只是他踏遍天涯四海為家,如何成家?也不知道她肯不肯~~ book18.org

自己突發此想,不知道是動了凡心還是這過陽之症所致~~鷓鴣哨胡思亂想的這一會,封門仙已經昏昏欲睡了,她側枕在枕頭上,呼吸輕柔,胸脯微顫。鷓鴣哨看了,忍不住面朝著她也躺了下來,迎著夜明珠的冷光細細端詳那秀氣的臉蛋。 book18.org

沒想到封門仙突然睜開了眼睛,鷓鴣哨也不著意躲避,兩人四目相對,雖無言卻暗通情思。 book18.org

封門仙已對鷓鴣哨生出女兒心思,此刻靠近了看他,更是欣喜難耐,悄悄挪著身子,好與他再靠近一些。沒想到她那點小動作被鷓鴣哨凈收眼底,他乾脆伸出手一把把封門仙直接攬進了懷裡。 book18.org

「你叄十有叄,可曾婚娶?」封門仙問,一邊問一邊輕輕的把額頭靠在了鷓鴣哨的下巴上。 book18.org

鷓鴣哨搖搖頭,道:「我一生奔波,從未成家。」說完,忍不住低頭去看懷裡的女子,可知這溫香軟玉抱滿懷的福氣,他從前可是從未享過。 book18.org

封門仙見他看著自己,想他烈烈英雄,竟有如此溫柔神情,只覺得心要跳出胸膛一般,再不顧矜持,輕輕啄在鷓鴣哨的唇上。 book18.org

兩人兩唇一粘就再分不開,不一會,鷓鴣哨就又提槍上馬,只覺得兩人云雨已久,身下的女人越發柔情馴服,讓他心中溫吞吞的,也不知道是中毒所致還是自己動了男女之情。不過此刻也管不得這些,只想往那逍遙地方再入一遭。 book18.org

此番兩人交合與前番不同。身上纏綿悱惻不說,口裡也露出情話。原本就是年輕男女,鸞鳳和鳴之時,這哥哥妹妹的一叫,便更是蜜裡調油一般。 book18.org

兩人面對著面,鷓鴣哨滿鼻滿口都是女人的體香,不覺陽根大振,生出衝殺之意來。於是雙手箍住女人腰側,兩臂一提,將封門仙提了起來。 book18.org

鷓鴣哨半跪在床褥上,兩人面對面交合在一起,被這麼一提,封門仙腰背懸空,雙腿盤在鷓鴣哨腰上,只有頭垂靠在枕間,雙臂堪堪的支撐著自己的身子。 book18.org

封門仙是個白虎座,陰戶無毛,花蕊無遮無掩,直隨著鷓鴣哨的動作研磨撞擊在男子的恥毛上。待他輕搖慢挺時,女子便無比受用。再等他蓄力衝殺的時候,就被撞的搖搖欲墜,嘴裡不住的嬌喘,雙峰揚起顫顫巍巍,好一片旖旎春光。 book18.org

封門仙只覺得如同騎上了一匹瘋馬一般,左顛右搖。那肉刃在她戶內進出自如,全無阻礙,此刻正在奮力逞凶,搗的她花心打顫。 book18.org

「好哥哥,好哥哥,快放我下來。」她恍然間只覺得自己要墜下雲端,腦袋發暈,雙臂不支,只能求饒。鷓鴣哨聽她嬌嗔,心火更勝,就這兩人相交的姿勢,把封門仙翻了個個。 book18.org

如此雖不見女子面目,卻能將那絕妙身形凈收眼底。但見她腰身纖細,臀上卻豐盈有度,皮肉細嫩不說,被鷓鴣哨著力一撞,還顫顫巍巍搖晃不止,看的他心頭一緊。 book18.org

這一招還有個妙用,但須結合男子身形。 book18.org

鷓鴣哨這命根有個說法,叫太公杆。顧名思義,太公杆指的是男子陽具勃起時微微下垂,從莖之頂,形如垂釣時的釣竿一般。這種具形,若再有個肥大的蘑菇頂,使出老漢推車,女子必然失神泄身,不能抵抗。 book18.org

偏偏這鷓鴣哨就是如此,他這一翻不要緊,封門仙只覺得戶里一片酥麻,流水不止,兩股戰戰,連乳尖都立了起來。渾身發燙,小腹一陣一陣的收緊,若不是還顧些臉面把頭埋在被褥里,嘴裡的淫聲孟浪就能把人活活臊死。 book18.org

眼看她這般反應,鷓鴣哨就知道這是女子極樂之態,心裡不禁自滿。沒成想還沒得意多久,只覺得那蜜穴里陣陣撕絞,頂在花心上的馬眼被緊緊握住,一時間竟進出不得。那穴里肉壁像活了過來一樣,緊握著他的孽根不放。鷓鴣哨只覺得囊袋一緊,腰眼一酸,便與封門仙一同泄了身。 book18.org

這一遭猛烈,竟像是抽乾了封門仙的身子。她輕飄飄的落回了枕間,雙眼緊閉,眼皮微顫,毫不動彈。 book18.org

鷓鴣哨見狀,連忙伏身查看,生怕封門仙被他傷了母體,有所損傷。靠近了才發現,女子只是力竭昏睡,他輕輕低聲叫道:「仙兒?」 book18.org

封門仙半睡半醒聽到有人喚她乳名,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身在何處。睜開雙眼,鷓鴣哨略帶擔心的臉便映在她的眼裡,讓她忍不住心裡溫吞,莞爾一笑。隨即伸手攬住鷓鴣哨的臂膀,鑽進他懷裡又睡著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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