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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晴湘西之青囊書院】 book18.org
作者:死鬼吹燈 book18.org
031接風洗塵 book18.org
鷓鴣哨和老洋人花靈說了提親一事,兩人俱喜,又獨自在那花廳里等了約莫有半個時辰。就見得代陽向他招手示意,於是連忙起身跟上。 book18.org
代陽是生在玉樹宮一帶的康巴女子,身材高大卻纖細有度,鼻高眼深,膚色與中原人士不同,但是明眸皓齒顧盼生姿。她原本就是藏族,對漢人的男女大嫌所知不多,因此封玉鏘單單讓她來找鷓鴣哨,免得鷓鴣哨尷尬,這封玉鏘心思縝密可見一斑。 book18.org
代陽也不扭捏,說到:「魁首無需擔心,我已經將小師妹背上的傷口縫得了,這線用秘藥浸過,七天之後就可拆去,那時節無痂無創,再養個幾日便可大好了。只得一條,小師妹可不能仰躺,否則容易壓到傷口。」 book18.org
鷓鴣哨點頭稱是,心想這藏地女子果然不同,絲毫不見扭捏,便是床笫之間的事情也一應明白交代,好生磊落,倒顯得他堂堂男兒扭扭捏捏。 book18.org
封門仙的住處在叄層,到了門口代陽略略叩門,也不等應門,直接推門而入。 「小師妹!我帶搬山魁首來看你啦!」代陽心口無遮,可封門仙不禁害臊,又看她把鷓鴣哨推進房內轉身就走,心道這怕這槽子事現在已經是傳遍滿宮了。 不過這生死一番,二人還未得親近說話,此刻既然已經不用避嫌,自然是趕緊親熱說話。說到提親一事,封門仙面露嬌羞,只說她師父師母皆是不拘之人,必不會為難於他,想來不過是問問家門,叫他無需擔心。 book18.org
鷓鴣哨又看了她背上傷口,雖然是縫的妥妥噹噹,但是光看那針腳就讓他頭皮發麻,心中難安。 book18.org
「以後決不許你不顧生死,以身犯險,知道了嗎?」鷓鴣哨捧了那小臉,心中是無限的後怕。 book18.org
「師兄,我知道那賊畜生一鼓作氣是要掏心挖肝,若落在你胸前如何了得。我擋在你身前的時候就知道,左不過受些皮肉之苦,並非魯莽行事。師兄別擔心,更是無須自責。我們千辛萬苦回到玉樹宮,你還要見祖師婆婆,我們還要去找雮塵珠。若你把我當做不能摔打的嬌矜女兒,我如何為你分憂與你共進退?」封門仙倒是握著鷓鴣哨的手安慰起他來了。 book18.org
鷓鴣哨聞言,不禁攏她入懷,兩人依偎著說話,郎情妾意恩深情重,自不必說。 book18.org
到了晚間,果然有門人來請。兩人也不再避諱,雙雙赴宴。宴上老洋人與花靈和封門仙的師兄妹坐在一起,這群人年齡相仿,看來似乎已經結下交情了,此刻正在說笑。二人與封門仙的師父師母同桌,到了桌前,鷓鴣哨殷勤體貼,落在封玉鏘眼裡,看的他面露笑意。唯獨那烏子欣,倒是面沉如水。 book18.org
封玉鏘給眾人斟上素酒,便道:「貴派門人不宜飲酒,這是素酒,裡面有些藥材蛇膽之類,補氣強身,魁首遠行辛苦,不妨多飲幾杯。」 book18.org
早在那林外聽得都玉錦說搬山門人不可失血鷓鴣哨就不覺詫異,又聽得封玉鏘此言,心中便是再也按不住話了,隨即問道:「敢問前輩,為何對我族細枝末節之事都如此了解?」 book18.org
他此話剛出,卻見得封玉鏘和烏子欣二人面露難色,心道不好,怕不是問到尷尬事了。 book18.org
只見封玉鏘露出些無奈笑容,又道:「貴派門人隱遁江湖已久,我們所知皆是我師父教的。仙兒他們是晚輩,不像我們成日陪在師父身邊。我師父年事已高,人老了難免嘴碎。把那些個陳年舊事翻來覆去的說,聽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她老人家說,貴派門人年過而立,金血症發,血液粘稠不動,故飲酒下去無法化解,所以飲不得。這樣零散的話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現下你們來了,她一定高興。」 封玉鏘原本是強做的笑容,說著說著竟露出一絲悲切,烏子欣握了握他的手,看著鷓鴣哨說道:「師父見了魁首一定高興,師兄不覺得,魁首長的與金元子前輩的畫像有些相似嗎?」 book18.org
「嗯?」封玉鏘正坐細瞧,面露喜色:「師妹好眼力,竟是有五分相似。貴派原本自西域而來,與漢人面相略有不同。初見時不覺得,此刻看來,魁首倒真的與金元子前輩有些相似。」 book18.org
封門仙少陪她那祖師婆婆,自然不知道金元子前輩還有畫像留下,心裡覺得這總是個好事。這鷓鴣哨可另有所思,他是個細心的人,聽聞封玉鏘這般說,心中打顫——若是這老前輩垂垂老矣,神思糊塗,說話間有錯漏遺忘之處,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合該這封玉鏘是一宮掌宮的元良,他毫無武功,能夠服眾全靠他一顆七竅玲瓏心。此刻看到鷓鴣哨顏色便知他心中所想,於是對鷓鴣哨問道:「魁首看我和師妹,可否猜個年歲?」 book18.org
鷓鴣哨憑白遭此一問,心裡恨自己之前怎麼沒問過仙兒父母壽歲。但看他們二人面相,再算仙兒歲數,只得胡亂一猜:「我看前輩龍馬精神,烏前輩顧盼生輝,約莫是剛知天命吧?」 book18.org
不想其餘叄人皆大笑,笑罷了封門仙才說到:「我師父今年七十有二,我師母四十生我,如今是正正六十六歲。」 book18.org
饒得他是闖蕩江湖多年,自恃博聞廣記,也吃了好大一驚。這封玉鏘若說面相,實不到六十,那烏子欣是個不惑之年未垂暮的美人,二人竟然都到了古稀的歲數。心裡實在驚訝,又知道封玉鏘這是在安撫他,只得連連拱手敬酒,心中也放下了方才的疑慮。 book18.org
這二人又問了鷓鴣哨些瑣事,無非是歲數家鄉,父母名諱之類。 book18.org
「聽羽兒說,魁首身手奇絕,頗有武功,還能使槍?」烏子欣問道,她和封門仙一樣,都是自小練武,自然對此好奇。 book18.org
「師妹這樣問魁首,魁首除了謙辭還能說出什麼?你也是練家子,看魁首骨骼體魄,便知他身手不凡。人家相貌也好,眉宇之間倒跟我有些相似。」封玉鏘自是知道烏子欣想要為難鷓鴣哨,此刻如何不回護。但他此言一出,滿桌的人無不側目,就連隔壁桌的老洋人和花靈都盯著他。 book18.org
封玉鏘是個書生皮相,又沒練過武,到了這歲數難免臃腫,臉上也生出些贅肉,雖說是有些富貴相,但是與鷓鴣哨刀劈斧砍一般的冷峻面容如何相比。 正要尷尬時,不料鷓鴣哨竟嘆到:「前輩何出此言,晚輩哪有如此福氣?單看前輩面容,就知道是慈心救苦濟世活人的名醫,飽讀詩書世事洞明的學究。晚輩一介草莽半生奔波,只怕是凶神惡煞目露凶光,何敢與前輩相提並論?」 鷓鴣哨這一番馬屁正正拍在了點子上,烏子欣一時瞠目不住的看著他,就連封門仙都是一臉詫異,唯獨他一本正經。連老洋人聽得此言,覺得師兄這馬屁拍的都讓人上頭。真真是為了娶媳婦,什麼話都能說出來,是條漢子! book18.org
封玉鏘面露喜色,連連誇他。烏子欣見此,心道好個一派的魁首江湖上的英雄,竟如此刁滑,叄言兩語就將封玉鏘哄的服服帖帖,胳膊肘往外拐。果然是男人靠不住,一切還得靠自己。 book18.org
「魁首嘗嘗這火腿煨鵪鶉,仙兒一向喜歡。」烏子欣說著就給鷓鴣哨盛湯。 鷓鴣哨何止刁滑,他原本就有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在江湖上他都能連哄帶鎮將陳玉樓這種一方的總瓢把子輕鬆壓制,這兩位前輩退隱江湖多年,要討他們的好豈不是輕而易舉?但看那封玉鏘滿面春風,眼下只要將這烏子欣哄得了,不怕他們二人不答應。隨即連忙接過那碗,嘗了一口便覺得鮮香無比,便道:「好手藝,真是鮮香可口。」 book18.org
「魁首誤會了,這不是我做的,是我師兄的拿手菜,我也一向喜歡。不知道魁首,下得廚嗎?」烏子欣燦然一笑。 book18.org
這個角度實在刁鑽,這鷓鴣哨會的多不會的少,但要說真的下廚,那他可是不會。眼看封門仙就要惱怒撒潑,烏子欣微嘟著嘴,就是不理會。封門仙這刁蠻脾氣,可見是全源自於她這個古靈精怪的母親。 book18.org
沒想到鷓鴣哨乾笑了兩聲緩緩開口,說:「可以學。」 book18.org
封玉鏘眼看著烏子欣吃了個癟,不禁拍腿大笑起來,說道:「這有何難,等你們解了身上奇症,好好享些人間清歡,那時節只怕魁首是無師自通。」 「師父師母,還是說些正事吧。不如今晚就讓鷓鴣哨一行去拜見祖師婆婆吧,我們一路苦行,兩派時隔七十年終於相遇,這才是大事啊。」封門仙勸到,這滿桌子儘是沒用的話,實在不成體統。 book18.org
封玉鏘聞得此言,嘆了一口氣,與烏子欣交換了個眼神,隨即正色道:「我知道魁首此行不易,你我門派七十年的淵源全在此,合該魁首心急。但請魁首寬限一日,我這師父行的是龜息之法,日間以金針刺穴又服湯藥以做龜息,到了子時方醒,只得四個時辰。魁首此來突然,我們毫無準備。我想著今晚魁首暫且歇下,容我和師妹跟她老人家先鋪墊鋪墊,明日魁首再去相見。我師父年事已高,又因為這搬山血咒一事苦思了七十年,若是突然間見了魁首,只怕心中驚動反而不好。我知道魁首心急如焚,此刻就先把我這玉樹宮的來歷給魁首說個明白,到了明日見我師父,魁首也好知道來龍去脈。這樣如何?」 book18.org
封玉鏘這一番話說的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鷓鴣哨連忙拜謝,四人一番感嘆。 封玉鏘面上隨和,心中卻是自有計較,別的不說,他就是要看看這個搬山魁首究竟有何見識,隨即問道:「魁首看我這玉樹宮,看出什麼門道嗎?」 鷓鴣哨不覺失笑,這封玉鏘想試探他,卻剛好戳到他心癢之處,隨即答道:「晚輩不才,有叄件事不解,還請前輩賜教。一來這洞中建宮,山壁作畫,所耗之大,怕是沒有五十年不可得。聽仙兒說得,玉樹宮建於前朝,此處人煙稀少難以大動土木干戈,不知是如何鬼斧神工方得如此?再者,這壁畫畫的是唐王仙駕,絕非前朝遺物,恐怕另有淵源。二來,這宮中進出,頗有機擴,恐非藏地儀制,晚輩大膽一猜,玉樹宮怕是得了摸金校尉指點,黑木山的元良獻策,才建的這山中巨府,保得百年不露。第叄,這宮中木材,皆是頂梁的良木,漆紅有金,莫不是從藏地寺廟中得來的?」 book18.org
封玉鏘聽他有如此見識,一時心中暢快,竟是大笑起來。隨即對鷓鴣哨道:「魁首好見識,老夫佩服。魁首可知,我這玉樹宮非但是得了摸金校尉魯班奇人相助,還正正是:扒了廟宇,取了大梁!」 book18.org
…… book18.org
032摸金校尉 book18.org
這玉樹宮一脈,需得從兩百年前說起,個中因由,種種造化,皆與此刻有關,各位看官莫嫌聒噪,且徐徐聽來。 book18.org
那時節正是康熙年間,一位江湖人稱黃金山的摸金校尉,無意中得到了一副畫在人皮上的藏地尋寶圖,正在川西之地準備入藏之物。正所謂無巧不成書,偏讓他在此間遇到了來採買麝香鹿茸的玉樹宮開宮祖師白元青。 book18.org
二人面面相覷,自是知道彼此是江湖中人,也就萍水相逢。二人稱兄道弟,各報門楣。 book18.org
有道是,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有莫強求。那黃金山正欲入藏尋寶,獨獨怕藏地苦寒兇險,正在躊蹴之間。偏這白元青一身醫道,既說二人不如同去,憑他華佗手段,自可保住黃金山一身無虞。黃金山是摸金的校尉,此去只為財,但問那白元青岐黃之人,此去藏地所為何事? book18.org
原來這白元青是青囊的高徒,早就有意在西極之處建宮設府,一來為青囊一派開枝散葉,二來看護一方百姓。那白元青自道:取得一切寶貨,皆歸哥哥,唯獨那仙山洞府,要給他青囊一派做個歸宿。 book18.org
黃金山聞言心動,此人見識卓絕,絕非貪財之輩。二人徒增親熱,黃金山心胸坦蕩,便將藏地一寶與白元青悉數說來。 book18.org
原來黃金山此去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藏地傳說中寶珠大王格薩爾王的寶藏! book18.org
格薩爾王在藏族的傳說里是神子推巴噶瓦的化身,半人半神,一生降妖伏魔,揚善懲惡,除暴安良,南征北戰,統一了大小百餘個部落,嶺國領土始歸一統,是藏族的曠世英雄。藏地早有傳說,說格薩爾王身後留下寶藏,民間一說此寶藏在拉薩地界,二說是在玉樹地界。可藏地幅員遼闊與世隔絕鮮有人至,那千萬年的凍土根本無從施展烏青風水一派觀地脈的手段。縱是千百年來無數人掛心,卻皆是不得其法,尋其不著。 book18.org
黃金山機緣巧合之下得到此圖,又在川藏之地找了通藏文的人逐字翻譯,這才知道格薩爾王寶藏所在之地。格薩爾王生於川藏之地,想來他的寶藏後蔭,也和該在此地界。那人皮地圖上只有前人所留的四句話,道:「高山之間,有寶石畫得的仙宮丹青。一谷之地,滿山滿溪都是佛祖真言。矮人守關,尋常人哪個尋得?不遮不掩,凡俗子見而不識。」 book18.org
二人雖是對那仙宮丹青佛祖真言之說心中不信,但既然本事相合,兄弟倆又皆是壯年,各自曉得彼此能耐,便是非要往那藏地走一遭不可。 book18.org
這一遭,真是讓二人見得什麼叫奇門遁甲,哪個是神仙方術。這仙宮丹青不假,畫的是唐王聖駕,那佛祖真言亦真,勒巴溝里竟是滿眼的釋迦摩尼寶訓。二人行到此處,心生計較:這藏地聖寶,不能讓他們如此拿去。便各自立誓,雖此處不是個墓穴,黃金山依舊謹遵摸金教誨,憑他是千萬的珠寶,只取一物。這白元青也一個頭磕在地上,青囊一派本就有些財帛,那時節他只要洞府,不要明器金銀,那一應藏寶,皆得獻於藏地寺廟。 book18.org
兩人按圖尋找,到了一處,黃金山只道此間龍氣沖天,乃是寶穴仙方,比那瑤池仙境,有過之而無不及。端端的是在崑崙巨大龍脈的頭頂上,這格薩爾王是神仙托生,此間寶貝,一定在此。 book18.org
二人在附近探得溫泉無數,又看有曲娃(土撥鼠)兩腳站立,身掛經幡,想來原是藏人不識,將那披了經幡的土撥鼠當做了矮人。便知道應了圖上所言,到了那「矮人守關」之處。 book18.org
黃金山端的是摸金校尉的元良,略使手段,就破了那仙山機關。二人身入山腹,只見的一巨大山穴,其中滿坑滿谷儘是黃白之物,竟是寶氣沖天。 book18.org
原本格薩爾王就是仙身,這身外之物與他無半點意趣,他留下此物就是為了日後藏人後代取用,因此也並未設什麼陰險機關,讓二人輕易取得。 book18.org
兩人心口俱熱,伏身便拜。黃金山言出必行,只取了一尊藏地古格銀眼銅像。再看那白元青,竟是眼含熱淚。他本想此番無非得個地宮寶穴,怎知道竟有如此境遇。這山中巨穴,像是千百年刀砍斧劈所得,若得了此處,青囊一脈定能在藏地生生不息。哭罷即拜黃金山,說此間藏寶我絕不敢取,我倆兄弟趕緊尋個聖地寺廟,讓藏人收了這一洞寶物。 book18.org
這山壁上畫的唐王聖駕實實是有緣故的,離此不遠,就有一座唐王文成公主廟,此廟鼎盛。傳聞在元代有高人顯聖,用一塊巨石擋住元兵去路,隨後將叄千僧侶,以雲做駕,一路護送至拉薩布達拉宮。也正是因為成吉思汗的大將親眼目睹此情此景,才勸得天可汗尊藏教密宗,讓他定下法令,尊藏人為「二等人」,位居漢人之上。 book18.org
二人尋得此廟,領了喇嘛住持來搬金運銀。那住持見此情狀,又聽得白元青叩頭所請,便道:貴派既不貪金銀,想的無非是護佑藏地,我如何不允。非但如此,這主持心若磐石,竟將自家寺廟拆去!僅留廟宇叄間,其餘六十四根頂梁木一應給了白元青。 book18.org
時至今日,那文成公主廟那叄件禪房身後的巨崖上,仍然可見當年廟宇鼎盛之姿,足見此言非虛。 book18.org
白元青見老住持竟扒去自家廟宇取木以資,痛哭流涕,磕頭不止。黃金山見此心動,道:兄弟有此大義,結下善緣,我如何吝惜一家本領?便將那摸金一脈的法寶機擴一應傳來,護得這玉樹仙宮千年不破。雖然是就在眾人眼前,那時節若是不識機擴,縱是百年之功,也絕對入不得這仙宮寶地! book18.org
原本那文成公主廟就有魯班高徒坐鎮,聽得此言,心中驚動。合該他自身出力,非要建的這玉樹宮造化奇絕方得罷休。 book18.org
這魯班一門,到了哪都是同樣的工錢供奉,因此早就沒了世俗之心,各個只盼能夠留下千古建築,不枉自家威名。叄人各使手段,方能建的這仙宮百年不墜。其中奇緣,真是讓人聞之欲醉。 book18.org
自黃金山之後,摸金門人與青囊多有來往,往往結伴成對,下墓摸金,各取所需。摸金一脈敬青囊只取智慧不貪財物,青囊敬摸金一派通天的手段,兩下相得益彰,自不必說。 book18.org
無奈摸金門人凋落,正在此時節,偏讓搬山後人金元子和他的師弟融星火在蘇杭一帶得了那古格銀眼銅像。彼時搬山眾人分成兩派,一派尋找雮塵珠,一派尋找解咒之術。需知那雮塵珠再是出神入化,也僅是一物。若是得來,那時節,總不見得是讓眾人碾磨成粉吞下解咒,由此便知解咒一門當另有方術。 book18.org
金元子與融星火見了古格銀眼銅像,只道這藏地似與雮塵珠有所聯繫,於是金元子深入藏地尋找線索,只留下融星火在中原各處尋找雮塵珠的下落。 金元子知道這蓮花身寶珠大王格薩爾王盛名無數,要尋他舊日書卷,卻因為高原之症,一時不敵,昏倒在玉樹宮後的肋巴溝中,被採藥的祖師婆婆雲水衣救了。二人暗生情愫,這青囊與搬山一脈的淵源,就此拉開。 book18.org
一番話說罷,封門仙與鷓鴣哨無不驚嘆,搬山叄人伏身便拜,若非這玉樹仙宮千年一脈,心懷慈悲,如何有此間境遇,如何能成此氣候。 book18.org
只見那烏子欣語出驚人,竟是沖天的氣魄:「我師父一生苦戀,不得善終,皆因為金元子前輩為救她捨去自家性命。便是再有千年,我等弟子,也誓要破除這金血奇疾。就算它真的是詛咒,我們也非要與這天地,斗出個輸贏不可。」 …… book18.org
033 雲水衣 book18.org
當夜席罷,到了子時前後,封玉鏘與烏子欣在雲水衣的屋外等候。兩人面沉如水,各有思量,最後是烏子欣先開口。 book18.org
「師兄,仙兒和搬山魁首的事,還是先不要告訴師父吧。」 book18.org
烏子欣左思右想,此事若是被師父知道,難免牽動心腸。那時節若是師父覺得青囊和搬山終得重續前緣,一時興起要他們二人立即成婚,豈不倉促。一來烏子欣還有心再探探鷓鴣哨的虛實,若是雲水衣作此要求,她不免尷尬為難。二來,若是師父真的有雮塵珠的下落,那搬山魁首必然去尋,那時節若二人已成夫婦,如何安排,其中種種實在難解。 book18.org
「我知道師妹心中所想,就怕是瞞不住。明日他們二人若是見了師父,她老人家垂問一二,仙兒不敢說謊,自然露出馬腳。再者,師父高明,一探仙兒的脈息就知道她必定與人同修才能這麼快化了體內的蜈蚣元丹。到時候反而顯得我們為徒不敬,故意隱瞞。在這搬山一事上,師父一向容易傷情,以為我們故意不說,又不知道要如何傷心。」 book18.org
封玉鏘沉吟半晌也為此事,想來想去,除了照直說沒有別的辦法。 book18.org
烏子欣聽罷不語,要他們二人在這麼要緊的事情上瞞著師父,確實有違師徒之道。自己也實難開口,罷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book18.org
這一夜,封玉鏘與烏子欣直說仙兒此去湘西偶遇搬山後人,千里跋涉,終於將人帶回了玉樹宮。又說那搬山一門,現在僅余叄人,好在這一代的魁首,是以一當百的英雄人物。仙兒與他已經有情,他也已經提親了。此間種種,皆與雲水衣緩說慢提。 book18.org
這一夜,洞中燈火不滅,叄人身影綽綽,說的是七十年奇緣終得續,兩對人萍水再相逢。 book18.org
雲水衣強打精神,安排下諸事,遣了兩個徒弟天光啟程,帶了一應之物,前往色達一地,又讓烏子欣尋出當年書信藥方。烏子欣也是第一次看到那書信,驚覺那兩封信的落款竟不是金元子! book18.org
心中詫異,又不敢問。雲水衣又讓他們取了瓶山千年蜈蚣赤丸仔細觀瞧,吩咐封玉鏘將兩顆研磨成粉。交代完這一應事,這才又歇了。 book18.org
烏子欣與封玉鏘折騰了叄個時辰,只覺得渾身疲憊,二人看雲水衣這一番動作,多有不解。想來今夜,不知道雲水衣會說出當年如何往事,心中惴惴不安,卻又倍覺鬆快。 book18.org
七十年了,這一天終於來了。 book18.org
當日無事,到了晚間,鷓鴣哨和封門仙心中生出不安來,再看封玉鏘和烏子欣,也是各個心不在焉。四人無話,只恨時間過得太慢,恨不得立刻就時至子時。 鷓鴣哨心緒難平,這位老人家不知道手握什麼樣的線索,是雮塵珠的所在?詛咒的破除之法?還是什麼靈丹妙藥?如果順著這位前輩的線索去找,尋之不到又該如何?搬山前人有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隻言片語?無數問題湧上心頭,一時間居然心亂如麻。 book18.org
好不容易挨到了子時,四人一路到了四層一間頗大的石室外面等候。約莫到了時辰了,只見一個十六七歲的門徒出來說話,說祖師婆婆已醒了,現下正在梳妝,讓他們稍坐。 book18.org
封玉鏘和烏子欣聽了,心裡明白,雲水衣祖師當年遇到金元子前輩的時候,年方二十,姿容奇麗,如出水芙蓉。她苦等一生,眼看就要見到搬山後人了,難免想捯飭整齊些,全了她女兒家的體面。 book18.org
不久,有門徒來開門迎他們。鷓鴣哨往那門中一望,便覺得與這玉樹宮其他地方不同。這玉樹宮雖然是造化奇絕,但是山中建宮,難免昏暗。偏這雲水衣祖師房裡,竟是燈火通明。 book18.org
封玉鏘好細心,連忙解釋:「我師父成日間只要醒著,必定是讀書看方,七十年間不贅,為的就是你們族人的奇症。所以她這洞中明亮如白晝,否則她年事已高,怕是眼睛熬不住。我知魁首多有疑問,其實我們也一樣。只是今夜無論聽得什麼,還請魁首要沉得住氣,那時節她老人家若是有什麼說的不妥,也請魁首海涵。」 book18.org
兩人正要踏入石屋,卻被烏子欣攔住,她小聲叮囑道:「魁首,若我師父一會兒有什麼差遣安排,魁首一定要仔仔細細想明白了,千萬莫要逞一時意氣倉促答應。仙兒,你也一樣,你們兩個明白嗎?」 book18.org
封門仙和鷓鴣哨面面相覷,又看烏子欣如此嚴肅,心中不覺緊張,兩人默默點頭,隨即入了那石室。 book18.org
那石室倒是典雅,除了一應書卷,也就無非平常家具。這青囊派雖有些財帛,卻從不計較奢華。不過看那桌前花瓶,便知是前朝古物,也實是藏不住的富貴之姿。 book18.org
左邊石壁上掛著一幅男子畫像,那男子身材高大,一身黑衣長發,甚是飄逸。面露凌厲之象,卻又端的是刀劈斧砍的俊秀之姿,不是金元子又是哪個?鷓鴣哨與封門仙相對而視,昨日烏子欣所言非虛,這金元子竟是與鷓鴣哨面上有五分相似!只見那金元子一手持劍,身後背籠,腳踏山川巨石,端的是威風凌凌。 畫卷右側又提有詩,是元好問的《摸魚兒·雁丘詞》,道:「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book18.org
想來那祖師婆婆真是妙筆有神,如今只怕是一腔的相思,七十年的深情,如今也就只有寄予丹青了,讓人見之動容。 book18.org
四人坐定,有門人扶著雲水衣撥簾而至,鷓鴣哨抬頭觀瞧,竟是一時失禮大驚,兀地站起身來,臉上瞠目結舌——難道這世間真的有長生不老神仙方術嗎! …… book18.org
034 與卿書 book18.org
那雲水衣是一身前朝漢人裝扮,身上是寬袖白裙,外面是青色紗罩衫,滿頭烏髮及腰,頂上盤發使一根白玉簪。面容光潔,有榮華之姿,看起來絕不過五十之壽。她這屋中亮如白晝,只見她眼角舒展無紋,顧盼中儘是溫柔神態。旁人不識,定以為她是不惑之年的貴胄夫人,哪裡能猜到她是九十二歲的江湖前輩? 雲水衣坐定了,也細細觀瞧鷓鴣哨,她向鷓鴣哨招招手,說:「好孩子,上前來,讓我瞧瞧。」 book18.org
鷓鴣哨隨即上前,對雲水衣行了個父母大禮,便直起身子讓雲水衣細瞧。 雲水衣看罷,面露喜色,贊道:「魁首好筋骨,有乃祖之風。」 book18.org
說罷又轉向封門仙:「仙兒,你也過來,讓婆婆給你切切脈。」 book18.org
「仙兒,你降了那千年蜈蚣,可服了它的元丹?」雲水衣眉頭微蹙,只覺得封門仙脈息穩健,倒像是已經將那千年元丹化完了。 book18.org
「是。」封門仙被問到尷尬事,面上不覺羞臊。 book18.org
雲水衣看封門仙和鷓鴣哨二人面色,心裡就有了計較。雖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聽她說了聲:「無妨。」便又問及封門仙身上的外傷。 book18.org
鷓鴣哨倒地就拜,直言封門仙是為救他吃了那西北雪山黑毛狼王一爪。 不想雲水衣聽了此言,竟是雙眼微濕,胸口起伏不定,隨即拉了封門仙的手摩挲不止,喃喃道:「好孩子,好孩子~~」 book18.org
烏子欣聽了此言,低下頭來,眼中有淚。 book18.org
那金元子當年為了救雲水衣,在結古寺吃了住持喇嘛的雪豹一爪,才落得身死。雲水衣不會武功,只怕幾十年間自責自艾全在此間。而封門仙自小練武,才能在相同的境遇下,以身相護,保全二人。此間緣分,說來動人,難怪雲水衣心緒難安。 book18.org
「你們都坐下吧,今夜我們還有很多話要說。」雲水衣說著,從身邊匣子中拿出兩封泛黃的書信,遞給了鷓鴣哨。 book18.org
鷓鴣哨只覺得雙手發顫,連忙接過,囫圇一瞧,這兩封書信落款皆是融星火,不禁疑惑,抬頭看著雲水衣。 book18.org
雲水衣點了點頭,說到:「青囊搬山兩派,七十年淵源全在此,此間種種,需分主次,此刻我便將最要緊的事情先告訴魁首,好叫魁首安心:第一件事,就是當年金元子的師弟融星火在古滇國之地尋到了雮塵珠的線索,不料這一對師兄弟卻出師未捷身先死。他和金元子身後,我與雲南綠春宮的師兄多方細查,已經探得,雮塵珠就在古滇國一代草頭天子獻王的墓中。」 book18.org
鷓鴣哨大驚失色,原本以為著雲水衣前輩手中無非是些前人線索,哪裡知道她竟明明白白的知道雮塵珠的所在!於是連忙拆開第一封書信查看。 book18.org
原來這封書信是融星火寫給金元子的,上面寫他一路探尋,在滇地一處古石匠村中發現了一塊大碑,上面圖譜零散記載著當年獻王得了鳳凰膽,四處抓捕石匠為自己建陵寢,被帶去的人悉數慘死之事。留下此圖譜的是滇地的漢人,因為痛恨滇王淫邪無道,非但記錄了獻王墓的大致位置和分布,還寫下惡毒詛咒,希望日後有人能將獻王挫骨揚灰,以報他們的血海深仇。融星火信上說自己已經去探過路,覺得那地圖所言非虛,那處端的是一處神仙穴,但他一人力薄,此信正是要身在藏地的金元子前去相助與他。 book18.org
金元子原本正在藏地尋找解除紅斑詛咒的辦法,一遭得了雲水衣相救,二人漸生情愫。雲水衣的師父得知天下有此奇症,又感嘆扎格拉瑪一族身負苦難,便出手相助,一來為此症尋個解法,二來讓雲水衣相助金元子,在藏地遍尋解咒之法。雲水衣通藏語,又識得路程,剛好與金元子做個幫手。兩人幾番周折才得知,當年寶珠大王留下一本伏魔經,此物至關重要。這伏魔經原本就是當年從寶珠大王的寶洞裡發現的,後來幾經輾轉,從文成公主廟傳到了結古寺。無奈結古寺的大師不肯將此寶物出借,金元子怒從心起,決議趁夜偷看。沒想到結古寺的住持養著一雙雪豹,叫那雪豹發覺,金元子一番苦戰,雖然是殺了那雄豹,卻也為了保護雲水衣叫它抓破肚腹,頓時間腸穿肚爛。此時驚動了住持,喚回了雌豹,二人才得脫身。 book18.org
之後雲水衣將金元子帶回玉樹宮,細心看護。無奈金元子身受重傷,他失血過多,元氣大傷,卻又因為身患金血症,所以虛不受補,血虧不生。偏此間來了書信,融星火急求相助。金元子不顧雲水衣阻攔,一心要去相助,又在獻王墓附近中了蠱毒,就此命絕。 book18.org
此信的內容,就連封玉鏘和烏子欣也是頭一次知道。四人聽了不禁感嘆,造化弄人竟至於此,真是:回首不見行差踏錯,轉身已是陰陽兩隔。 book18.org
鷓鴣哨心中驚動,只覺得口中發甜,眼眶發熱。他們一脈千年,終於可以尋得那雮塵珠,叫他如何不激動。正要拜謝,卻被雲水衣攔下。 book18.org
「魁首不要拜我,這一夜還有兩件事,比這雮塵珠更重要。你需打起精神,細細聽來。」 book18.org
鷓鴣哨聞言,正身而坐,四人無不警覺,但聽這雲水衣七十年所學所得,究竟是看破了哪般天機。 book18.org
「魁首再看第二封信。」雲水衣吩咐道。 book18.org
鷓鴣哨立刻從命,不想那信寥寥數語,竟看得他心跳如擂鼓,渾身熱血沸騰,俯首便拜。 book18.org
「敢問前輩,天下真有這能解除我輩身上金血的奇方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035 土生丹 book18.org
此言一出,在座皆驚,封門仙連忙將那書信拿來細看,上面無頭無尾只有幾句話:「賢妹敬啟:吾等誤入百毒煙瘴之地,師兄毒氣攻心,命絕。有一言託付:土生丹十日一服,可化金血。吾亦身中毒瘴,自覺不支,恐難相見。望賢妹赴海州府石碣縣尋吾族人。融星火絕筆。」 book18.org
封門仙面露喜色,此疾若是可以醫治,就自然也不用去尋什麼珠,解什麼咒了。不料其餘人皆是面帶霜色,只聽那雲水衣悠悠開口:「我師父苦心研究,配得一方,名叫土生丹。當時金元子急欲啟行,倉促之間師父只能讓他全且服下。金血症奇特,師父對土生丹的藥性也並無十分的把握,一切只好由金元子自己摸索。金元子一去就是半年,隨後我和師傅就收到了融星火的絕筆。這才得知,原來土生丹真的可以將金血復原。無奈此物消耗甚巨,師父當年舉合宮之力,才製得叄十丹。而派出去尋找貴派族人的師兄弟,聽當時石碣縣的村民說,貴派幾十戶人家,早在四年之前不知何故,一夜之間便全部遷走了。融星火枉死滇境,遍尋不得,隨後青囊門人將那海州府踏遍,卻也沒有尋到扎格拉瑪族的後人。」 鷓鴣哨聞言苦嘆,所謂造化弄人不過如此。扎格拉瑪一族遷入中原,又生出搬山一派。他們雖然尋常做道士裝扮以掩人耳目,但是來往進出難免路出馬腳。在一地久居,常叫當地人發覺他們渾身土腥,身背器具,有聰明的識破此中關竅,一旦事發,族人就得連夜搬走,以免招惹是非。按照雲水衣所言,金元子和融星火久不回故居,自然也不知道族人已經遷走。 book18.org
前朝是滿人天下,一向最憎恨盜墓之輩,怕來日讓漢人毀了自家陵寢,將他們挫骨揚灰。一旦發覺,怕是不會聽搬山辯解其中因由,所以更是兇險。粗算時間,金元子入藏地的時候,扎格拉瑪一族應該已經遷徙至江浙一帶,所以青囊門人踏破海州府也是枉然。不過聽雲水衣所言,這土生丹難得,就算配得,也需時時服用,無法根治此疾。心道就是當年找到了搬山的後人,恐怕也是無濟於事。鷓鴣哨只覺得方才渾身沸騰的血液逐漸冷卻,心裡禁不住的失落。 book18.org
「原來如此,這陰差陽錯之間,此事竟被耽擱了七載。」雲水衣嘆道,「金元子身後,我日日傷痛,沉溺其中不可自拔。雖然融星火信上說金元子是中了瘴氣而死,但我心裡明白,若不是他為了救我身負重傷,以他的身手,斷不會被區區瘴氣所害。若非如此,他和融星火說不定就能取得雮塵珠,解你族人千年悲苦。自此之後,我一日不敢忘金元子的志向,日日鑽研,一來尋找雮塵珠的下落,二來學習土生丹的配方,叄來,在藏地遍尋典籍,尋找解咒之方。」 book18.org
雲水衣說著就抓住了鷓鴣哨的手,以金針刺破指尖。眾人只見那金血與眾不同,凝結不通,遇水不化。雲水衣嘆到:「金元子當年正是你這年紀,情狀與你如出一轍。這就是土生丹,是我讓玉錦按照當年的方子剛制的,你即刻服下。」 鷓鴣哨看了看封門仙,見封門仙臉上也有猶疑。但那信是融星火絕筆之言,其中又是金元子臨終託付,這言之鑿鑿沒有不信的道理。隨即對封門仙點了點頭,將那土生丸以水服下。 book18.org
雲水衣長舒了一口氣,但見封玉鏘急急詢問:「師父連忙遣了師弟們去色達一地,莫非就是為了重製此藥嗎?」 book18.org
雲水衣點點頭:「沒錯,這土生丸中其他的藥物無非補氣生血,化瘀促通。雖然名貴,但總還可得。唯獨這藥引,是天下的奇珍,雖是有價無市,但是十分罕見,天下間,只有色達五色一地才有。」 book18.org
雲水衣的師父是個不出山的大賢,一向觸類旁通,也通些奇門方術。當年雲水衣和金元子,帶著古格銀眼銅像在藏地遍訪寶剎,才得知這與當年被寶珠大王降服的雪域魔國一脈有所關聯。這魔國與其他部族不同,是從不知道什麼地方遷徙而來的。傳聞他們曾在崑崙山巔大興土木,但見那山巔無宇無廟,想來必定是山中建宮,光此一節,就知道他們根本不是藏人。藏人視山川河谷為神,絕不可能做此劈山挖谷的勾當。 book18.org
但是雲水衣的師父由此想到,若此奇疾源自崑崙,在山脈附近難保不會有可以克化此咒的靈物。果不其然,讓他在色達一地發現了五色神壇。那神壇天生天養,裡面有金黃黑紅白五色之土。這藏地苦寒,遍地都是凍土,那五色土端的神奇。又聽說當地藏人服食金土治胃疾,於是便按照五行岐黃之道,取了應對肝經的五色紅土作為藥引,這才製成土生丹。 book18.org
「那五色土稀有,取後不再生,且還要提煉方能作為藥引。即便如此,僅憑這土生丹恐怕難解這紅斑奇疾,只能延緩發作,為你們爭取時間。」雲水衣望著封門仙和鷓鴣哨二人說道。 book18.org
烏子欣心頭一陣緊張,她這一晚上都提心弔膽,就怕雲水衣強做安排,讓二人即刻去找那雮塵珠。 book18.org
「若我竭盡全力,應該可以保魁首叄年無虞。此間,魁首需先尋雮塵珠,再探崑崙宮,兩下合一,方可解此紅斑奇症。」雲水衣緩緩說道。 book18.org
「什麼崑崙宮?弟子竟從未聽說過。」封玉鏘在這藏地六十載,這裡的廟宇仙宮沒有他沒聽說過的,忍不住心中驚奇。 book18.org
「金元子身後,為了研讀伏魔經,我苦求了結古寺住持叄天叄夜,他提出兩個條件,第一要我削髮出家,以二十年為期;二要青囊一脈從此授藏人岐黃之術。我求過師父,得他允許,便破例拜了結古寺住持為師。此後我苦修二十年,先鑽研大乘佛教密宗典籍,再將那伏魔經字字參詳,典典細讀,終於參透了魔國與金血症的關聯。扎格拉瑪一族並非生有奇疾,這紅斑金血,確實是一門詛咒。」 …… book18.org
036 book18.org
(行境幻化這個是我覺得鬼吹燈唯一一個沒解釋清楚的地方,我拿了個密宗的法門自己解了一遍,劇情本章告一段落,後面就吃肉了大家放心吧) book18.org
鷓鴣哨聞言,心中一動。其實自從瓶山中遇到封門仙,鷓鴣哨就一直心懷僥倖,這血症既然作用於人身,說不定可以按照醫理治療。不想此刻被雲水衣說破,她苦研七十年,若連她都說此症只能暫緩,不能根治。那麼普天之下哪還有人能治癒這紅斑詛咒? book18.org
搬山尚屬興旺之時,獨獨有一支在尋找破咒的方法。這一節其實鷓鴣哨也不解,說來說去這雮塵珠,不過是顆珠子,如何能解去紅斑詛咒?難道真的如此神奇,只要被扎格拉瑪族尋到握在手裡就能破除?如此想來,搬山歷經千年,屢敗屢戰,那時節若是真的得了那雮塵珠,不知道又要付出多少年的努力才得以珠破咒。其間種種,想來如何不讓他心頭沉重。 book18.org
上天有眼,讓好金元子結下善緣,據云水衣所言,金元子身懷絕技,端得是搬山一派百年難得一見的奇絕人才。所以她一生內疚,除了痛失愛人以外,更是因為金元子死後,搬山一派遠遁江湖,破咒無望,連累後人。這才巧用心智,為扎格拉瑪一族將其中的隱秘之處一應解開。這雲水衣雖無武功,卻在她師父身後做了玉樹宮的掌宮師祖,全因為她機敏過人,才德兼備。她有此心智又以龜息之法延長壽命,此刻將紅斑詛咒中最重要的一節與眾人講來,才算破解了這千年奇冤。 book18.org
「依你們一族所知,你們原本是西域的一族,一夜之間受了鬼洞的詛咒,身上開始出現紅斑,且代代相傳。後來族中先知卜卦得知這雮塵珠可解此詛咒,所以你們才遷入中原,形成門派,千年不休,一心尋找雮塵珠,對嗎?」雲水衣垂問到。 book18.org
「前輩所言甚是,據說雮塵珠是鳳凰膽,掌輪迴生死,只有得了雮塵珠,才能解除我輩身上的血咒。」鷓鴣哨道。 book18.org
「但不知這一顆寶珠,要能解一族之疾啊?」封玉鏘面生疑惑,只見雲水衣點點頭,徐徐說道。 book18.org
「這雮塵珠,依中原傳說是鳳凰膽,依扎格拉瑪族的傳說是蛇神之眼。依我看,都不通。鬼神幽冥之事,多思無益,我苦苦參詳了許久,又得密宗大師指點,才能悟得一二。依我之見,這雮塵珠很有可能真的是遠古大賢的一隻眼,而這所謂詛咒,其實就是????????。」 book18.org
鷓鴣哨見雲水衣口吐藏語,不禁疑惑,再看其他叄人,似乎都是恍然大悟,便更是急切。 book18.org
「師兄有所不知,」封門仙見鷓鴣哨不解趕忙解釋,「????????咱們暫且叫它』托帕』,是密宗的一種儀式,雖然神秘,但是說來也簡單。無非是說有德行修為的高人,若是誠心冥想,可以憑空喚物,雖然說不上所想即所得,但總能將心中冥想在眼前還原一二。」 book18.org
相傳曾經有叄十位密宗的高僧,為了參透「精神之力」的最高境界,就聚在一間禪房裡打坐,心中各自冥想一個不存在的怪物。原本是想看看眾僧各自冥想所得究竟有沒有相同之處,不想竟引來災禍。他們皆是得道的高僧,修為深不可測,叄十人一起冥想,竟憑空喚出一個惡鬼妖魔來。那時節殿里有個打盹的小和尚,見此情形連忙喚醒諸位大師。眾僧拚死救了那小和尚,隨即叫他將廟門栓死,再找僧侶傳令,將禪房燒毀,連同他們叄十人也一起燒死。 book18.org
雲水衣聞言點頭,繼續說道:「魁首可以將????????權當做行境幻化之術,但是這行境幻化一節,其實還有一個關竅,那就是需要一件極強大的法器。就好比叄十個得道高僧的神思,又或者是一位得道上古大賢的眼睛。這行境幻化之術,又有局限,一來,它只能幻化出所思所想的東西,並不能為所欲為。那叄十個高僧心裡想的是惡鬼,才喚出惡鬼。而所謂的鬼洞,恐怕就是那上古大賢生前的居所,生前常見常思,所以死後依舊不滅。二來,這行境幻化雖然奇妙,但是效力有限,只能影響一域之地,這也就是為什麼西域多部族,只有扎格拉瑪一族受了詛咒。叄來,行境幻化雖然是密宗最高境界,但是密宗有言,此術易變。在行咒的時候往往會出現變化,想的是金,喚來的是銀。我兀自猜想,那鬼洞奇特,或許這位遠古大賢原本是住在山上,卻在行境幻化中化作了洞。」 book18.org
鷓鴣哨聽了,實在不解這行境幻化與紅斑詛咒有什麼關係。不想他還未曾開口,卻被雲水衣搶了先。 book18.org
「當年金元子,就是為了那本伏魔經才身受重傷。我苦研數載,終於明白了雮塵珠和紅斑詛咒的關係。魁首切莫心急,我一定與你說個明白。」 book18.org
原來這所謂的伏魔經,就是格薩爾王身邊的文書對他一生征戰的記載。格薩爾王鏖戰一生,降服了藏地一百五十多個部落,其中多得是占據一地自立為王的小部落,也偶爾有妖魔鬼怪出現。唯獨這雪域魔國不同,居然占去了全書叄分之一的篇幅。 book18.org
這伏魔經又有規章,第一篇必然是剿賊檄文,便如同當年陳琳為袁紹寫的《討賊檄文》。藏漢雖然民風不同,但格薩爾王烈烈戰神,自然知道師出有名的道理。這其他部落的剿賊檄文,無非是說某個部落苛待人民,民不聊生,不尊善行種種。偏這雪域魔國的剿賊檄文不同,裡面竟詳細記錄了魔國大肆搜捕藏人以祭「蛇神」,希望得脫輪迴的邪門妖道。正是因此才引得蓮花生大士和雪域萬軍聯合驅魔,以尊正道。 book18.org
伏魔經中記載,魔國前人不知道從哪裡得來了一件寶物法器,形狀如同人目。這些前人知道此物難得,卻不識關竅。他們算得崑崙是天下龍脈之尊,所以一路遷徙至藏地。驅使奴隸,綁架藏人,讓他們在崑崙山腹中修建魔宮,建立起巨大惡羅海城,並且開始大肆祭祀。此脈尊鬼母和魔國主祭司,迷信「鬼眼」之說,魔國附近的若干國家,無數的百姓都淪為了蛇骨祭品。魔國中的祭師大多善於驅使野獸和昆蟲,各國一時間難以對敵。 book18.org
「那魔國確有高人,識破了行境幻化的關竅。可是他們與密宗又不通,以為行境幻化可以重啟輪迴,以得永生。卻不明白如此做法,只能大致復原遠古先賢的記憶,並不能憑空造物,更不是什麼輪迴之法。」雲水衣嘆到。 book18.org
魔國瘋狂地祭祀,他們驅使妖奴,研究痋術,篩選鬼母,如此瘋狂行徑。終於引得格薩爾王與蓮花生大師攜手,派勇士潛入魔域,將那寶物法器用計奪走,破了行境幻化的法門。此後魔國的主城惡羅海城毀滅,雙方力量立時發生逆轉,聯軍以百萬雄師之軍掃蕩了妖魔的巢穴。 book18.org
此戰除了伏魔經以外,也在藏地天授說唱詩人的口中傳唱至今。 book18.org
「伏魔經上說,聯軍攻入魔國,親眼見他們大肆祭祀,不顧人命。竟將妙齡女子選來,烙上魔眼印記當做奴隸豢養,到了歲數隻要沒有身帶』鬼眼』的,就悉數剜眼喂蛇,端的無道。而那雮塵珠,大戰之後就落在格薩爾王的手中,伏魔經說它』像玉不似石,似金不是金。如人目,有瞳有瞼』。」 book18.org
鷓鴣哨聽得此言,竟癱坐在椅中,這玉樹宮本就是格薩爾王的藏寶洞,如此說來,這雮塵珠豈不是存在此地千年!偏偏這青囊一派是和摸金校尉合力破了此寶藏,如果當年有搬山門人在此間,他們豈不是早就得了那雮塵珠!世間造化竟如此弄人,尺寸之差,竟得如此因緣! book18.org
「我知魁首所想,但請魁首寬心些。一來格薩爾王破魔國之時,扎格拉瑪一族還沒有到先聖山,更沒有身負詛咒。二來,伏魔經上有言,魔國在藏地四處挖掘,就連我們所在的這個洞府,也是他們驅使奴隸不顧生死而挖得的。格薩爾王大破魔國之後,認為此洞不祥,已經沾染了妖邪鬼祟,這才將一應珠寶法器存在此洞中,希望以佛寶之力壓制妖邪。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將這天下僅存一部的伏魔經埋在此間。」雲水衣知他心中所想,便寬慰他道。 book18.org
「藏地獨尊佛教,對其他教派難免看低。但尤其是對邪門歪道,可以說是各個痛恨。這雮塵珠流落中原之後雖然被歷代皇帝視為重寶,但恐怕在藏人眼裡,是污穢不祥之物,恨不能一朝毀去,根本不可能視為什麼寶物。因此,說不定在格薩爾王生前就遺失了。」 book18.org
「師兄,祖師婆婆說的對,恐怕藏人不可能將此珠深藏入佛教寶洞,師兄莫要鑽牛角尖啊。」封門仙見鷓鴣哨面色沉重,便也出言相勸。 book18.org
「師父所言,皆合情理,但是似乎還沒有聽到詛咒之言。」封玉鏘追問道。 不想鷓鴣哨悠悠開口,他聽到此處,已經是全然明白了。 book18.org
「我扎格拉瑪一族前人發現了聖山下的鬼洞,傳言族裡的祭祀通過占卜得知東方有能看清這個洞的黃金玉石巨眼,於是就模仿著造了一隻同樣的玉石眼球,用來祭拜鬼洞,不想弄巧成拙卻開啟了災禍之門。想來正如前輩所說,這一番拜祭,並不是失敗了,而是成功了。魔國以蛇為奴,又將祭品烙上人目之印。祭祀重啟了行境幻化,喚出黑蛇,又叫它把我們一干族人都當做了祭品。因此各個打上印記,徐徐殺死。」 book18.org
雲水衣聽得此言,面露欣慰,這鷓鴣哨確有慧根,能夠這麼快就舉一反叄。心道說不定此人就是解除扎格拉瑪一族千年詛咒的關鍵,心中寬慰,放鬆了精神,竟面生疲憊。 book18.org
四人見狀,連忙奉茶寬慰,不知不覺竟已過了叄個時辰,想那雲水衣一日只得四個時辰清醒,此刻必然是強打精神,疲累萬分。 book18.org
「今日得聽前輩一言,竟解了我派千年所求。前輩為扎格拉瑪一族,可謂是殫精竭力。我族人千年生死,竟全在前輩一身,如此大恩,請受鷓鴣哨一拜。」 鷓鴣哨眼看前路逐漸明朗,心嘆這一介女子,若非她用情至深,至死不渝,自己哪得如此境遇?昨日他還躊躇不前,今日竟遭此般點化。他聽的是一席之言,可卻是雲水衣一生的心血,此刻如何不拜。 book18.org
眾人聽了,也不勸他。雲水衣一生自梳不嫁,日日自苦,這七十年為此一事付盡心血,便是受他一拜,也是自然。 book18.org
不想封門仙與鷓鴣哨一同跪下,口中雖無言,卻勝似千言萬語。鷓鴣哨側目看她,心裡好生感動。兩人一同對雲水衣行了叄叩之禮,這才起身坐定。 「好孩子,你既已知道其中關竅,便知你前路如何:你需先去那獻王墓拿回雮塵珠,再赴崑崙宮,重新祭祀,關閉行境幻化,隨後便可解除你一族詛咒。根據伏魔經記載,祭祀時需用一雙人目與雮塵珠一同供奉即可。欣兒,你即日修書沉氏,讓他們尋一對女子雙目來,以備來日。」雲水衣叮囑道,再見她面色,已是強弩之末,以手撐頭,堪堪欲倒。 book18.org
「晚輩多謝前輩點撥,即刻便準備入滇。」鷓鴣哨再拜道。 book18.org
不想那雲水衣兀地坐起身來,口中急急說到:「萬萬不可!」 book18.org
…… book18.org
037 試婿 book18.org
雲水衣眼看鷓鴣哨同當年的金元子一般脾性,怕他一日得了雮塵珠的線索,心急難耐不聽勸阻。她強撐著告訴鷓鴣哨:雲南煙瘴之地,林深葉茂,非得到了十月秋高氣爽的時節,讓秋風吹散煙瘴之後,才能入得獻王墓。 book18.org
那日後,鷓鴣哨將此間種種與老洋人和花靈一一說了,眾人難免一番感嘆。世人都說情痴苦,但若非這個雲水衣如此痴情,天大地大,這搬山一脈眼看就要凋零,想破此劫真是難如登天。 book18.org
鷓鴣哨服下土生丸以後,日日滴血驗看。這土生丸果然有效,他原本已經是赤金的血液,居然越來越紅,身上也是血氣大昌。 book18.org
封玉鏘與他細細商議了一番,一來藥性依人而不同,他需時事觀察,謹慎的定下計量,以防誤用。二來,雲水衣所言非虛,青囊書院在雲南也有分部,叫做綠春宮,他們也曾探過獻王墓,對此略知一二。那時節到了雲南,自然有人接應幫襯。叄來,雲水衣那日後元氣大傷,想必是心中驚慟。但是她將這些年收集的書籍記錄,還有她自己寫的批註,一股腦的給了鷓鴣哨。鷓鴣哨明白她的意思:雲水衣雖然聰明過人,但她不是這個行當的人,難免有疏漏。鷓鴣哨知道其中的關竅,說不定能察覺到什麼她遺漏的東西。 book18.org
如此一來,鷓鴣哨一行得在這玉樹宮住上個把月,一邊研究雲水衣的記錄,一邊休養生息。鷓鴣哨此刻功成在即,卻越發沉得下心來。這雲南獻王墓絕非兒戲,他們需細做打算,耐心準備。於是四人平日裡讀書練功,雖然是清閒但也算不上輕鬆。好在這時節正好,他們也能出去騎馬涉獵,鬆鬆筋骨。 book18.org
鷓鴣哨心中鬆快不少,卻不想這玉樹宮暗處,正有人在算計他。 book18.org
「師兄?我看這草原上到了好季節,好像這玉樹宮的門人都回來了?見著人越來越多,難怪人家這麼大的家業,原以為他們就幾個人呢。」 book18.org
老洋人原本就是看書看累了嘟囔兩句,鷓鴣哨聽了也沒往心裡去,沒想到他還有後話。 book18.org
「仙兒姐姐,你們玉樹宮是不是女的比男的多啊?」 book18.org
「應該差不多吧,如果要細算,還是男的多一些吧?」 book18.org
封門仙是玉樹宮這一代最小的,她的師兄師姐有些早就出師收徒了,四代門徒加起來具體有多少人還真不清楚。 book18.org
按照青囊的規矩,門人有事出門個把月實屬正常,所以一年到頭也未必有同聚一處的時候。鷓鴣哨倒是還真沒細看過玉樹宮的門人,連封門仙的師兄師姐都沒認全。此刻定睛觀瞧,心裡起了疑惑:這老洋人所言非虛,眼見之處的確是多是女子。他平常少注意,現在一看,非但來來回回的都是女子,似乎還都著意打扮了一番,和封門仙的利落素凈迥然不同。 book18.org
雖然是區區瑣事,但鷓鴣哨畢竟是看慣了爾虞我詐的江湖之人,對身邊的一切洞察敏銳異常,因此心裡生出個疑影來。 book18.org
「師母,還要試他啊?」代陽委屈巴巴的說。 book18.org
「當然要試,你忘了你小師叔的事了?」烏子欣叮囑道。 book18.org
都玉錦當年與一男子相好,已經論及婚嫁。誰料被雲水衣看破那男子是個好色之徒,著人試他。那男子中了催情的狸楠香,被關在一間破廟裡。待眾人去開門的時候,發現他扒了褲子正趴在一尊佛像上面。那男子吃了一驚,從佛台上摔下來,摔斷了腿,灰溜溜的跑了。若非烏子欣攔著,都玉錦惱羞成怒恐怕早就要了他的命了。 book18.org
「師母,我沒忘。可是這都好幾天了。師姐妹們按照師母的交代,穿紅著綠在搬山魁首面前常轉悠。可人家看都不看啊,倒是我們憑白受凍。」代陽說著就打了個寒顫。雖然草原上入夏了,這玉樹宮身處洞中,難免冰涼。她穿著單薄的透肉玫紅絲衫子,哪能不冷。 book18.org
烏子欣自知理虧,但她此刻正鑽在羊角尖里,哪能自己轉出來。 book18.org
「那讓你們敲門,去了嗎?」 book18.org
說起這個,代陽面上更是尷尬了。 book18.org
「去敲了,人天天在小師妹屋裡。倒叫他師弟撞上幾回,好生尷尬啊。」 烏子欣一聽到那鷓鴣哨夜夜在封門仙房裡,更來勁了。 book18.org
「他竟夜夜在仙兒屋裡,更見得他品行不端,竟不顧你師妹身上還有傷。」 代陽眼看著是說服不了烏子欣了,自己直搖頭。苦了她們師姐妹了,怎麼得了這麼個差事。 book18.org
「這樣吧,」烏子欣看代陽臉色,心中有愧。此事實在難堪,她也不好逼迫徒弟們,所以決議最後試一次,來個厲害的。 book18.org
「咱們試最後一次,你別去,讓你七師姐去,她能做那孟浪樣。就今晚,我引開仙兒,到時候鷓鴣哨回屋了,你讓她~~」 book18.org
代陽一聽,完了,師母太狠毒了,這是非要給他抓個正著才肯罷休。 book18.org
「代陽~ 」烏子欣出盡百寶,對著自己的徒弟撒起嬌來,「事關你小師妹的終生大事。現在她滿口都是要跟鷓鴣哨同生共死,我總得試探試探虛實。你不知道,鷓鴣哨第一次見你小師妹就得了她的身子,我能不擔心嗎?」 book18.org
代陽看烏子欣竟是將二人私隱都說出來了,可見她意志堅定,絕無轉圜的餘地,也實在是無話可說了。總歸這事師母指了朴門妍去,自己也就是傳個話。無論今晚如何,明天她總算能換件厚衣裳了。 book18.org
到了夜裡,烏子欣突然敲門,手裡捧著一個罈子,嘴上說是要看看封門仙的傷口,讓鷓鴣哨先避避嫌。 book18.org
眼看這母女倆俱有喜色,兩人正擠眉弄眼,再看那罈子。鷓鴣哨心道這母女倆平日都是好酒之人,封門仙身上有傷忌酒了些日子,看來今日這母女倆是想對酌一番。終歸封門仙身上的線也拆了,權且讓她們母女解解饞無妨,於是對烏子欣略行一禮就走了。 book18.org
「娘~ 你什麼時候藏的?」封門仙見鷓鴣哨走遠了,趕緊拉著烏子欣坐下。烏子欣拿的可是好東西,平日裡封玉鏘看管的嚴,她倆只能偷偷摸摸的喝。 「娘讓羽兒藏的,你身上線拆了,好的差不多了。今晚咱倆喝了這一壇,娘就睡在你這。」烏子欣和封門仙是一路性子,倆人好長時間沒有好好訴訴母女之情了,合該相聚一番。 book18.org
這廂母女倆推杯換盞,親密說話,鷓鴣哨可正要遭那飛來橫禍。 book18.org
鷓鴣哨正覺疲憊,突然有人敲門,開了門只見一年輕女子,手裡端著茶水點心。這女子衣著實在輕薄,但是這畢竟是別派的門人,鷓鴣哨如何敢多嘴。 沒想到那女子一進門就將門關上了,鷓鴣哨吃了一驚,心中那個疑影越來越大。有心試探她,便說道:「請問姑娘是仙兒的師姐嗎?」 book18.org
那女子面露輕佻,聲音發嗲,將那茶水點心一應放在桌上,這才故作妖嬈的答話。 book18.org
「魁首不認識我嗎?我可認識魁首。魁首要迎娶的正是我的小師妹,魁首就叫我妍兒好了。」 book18.org
鷓鴣哨看她莫名孟浪,心中更是明白了,恐怕這是有人要試探他,這日間多見穿紅著綠的女門人,恐怕也於此有關。想來莫不是這門派有什麼試婿的規矩?若是倒也尋常,自己光明磊落一身的坦蕩,如何怕她來試,只需應對即可。 「姑娘找在下是有什麼差遣嗎?」 book18.org
「魁首好生分,怎得小師妹是仙兒,我就是姑娘了。」 book18.org
朴門妍是朝鮮人,因戰亂全家逃難一路到了南京,在兵荒馬亂之中被青囊派救了,一路帶回玉樹宮。她本非中原人士,比起漢人女子多出了那麼一絲媚像。所以烏子欣單單讓她來試這鷓鴣哨。 book18.org
「她是在下未過門的妻子,自然不同。」鷓鴣哨是眼觀鼻鼻觀心,只管喝茶,不驕不躁。 book18.org
「其實,我來找魁首確有正事。我聽師兄說,全憑魁首除了那黑毛狼王,我好生敬佩。魁首可知?我也被那畜生抓傷了。」朴門妍說著就兀自扯開了衣襟,「不過我這傷早好了,魁首得靠近了看才能看得真切。」 book18.org
「姑娘言重了,全憑楚兄手起刀落才斬了那妖狼,姑娘怕是謝錯人了。」鷓鴣哨目不斜視。 book18.org
「魁首怎知我不是剛謝過我師兄,再來謝魁首的呢?」朴門妍說著就往鷓鴣哨身上貼。 book18.org
「既已謝過,姑娘可以走了。」鷓鴣哨略一閃身,讓那朴門妍撲了個空。 「魁首好絕情,聽說魁首對小師妹殷勤體貼,我不過想和魁首說說話,魁首就要趕我走?」朴門妍看此人是個清高性子,恐怕沒那麼容易對付。不過任憑你再厲害也是無用,師母是擺明了要找由頭拒婚,今夜不怕你不露相。 book18.org
「魁首可知,我和小師妹最親。小師妹十七歲雙修,什麼都不懂,還是我手把手的教的呢。」 book18.org
雖然知道她是故意試探,但是這女子說話間太過下流,鷓鴣哨不禁生出怒氣來。 book18.org
朴門妍看得這人不是嘴上能撩撥的,乾脆直接動手。 book18.org
「魁首,小師妹一向眼高於頂,居然初見就被魁首得了身子。我昨日見她,別的不說,那胸脯子見長不少,可見魁首本事呢。」 book18.org
這一遭,這女子非但說出二人私隱來,還伸手摸向了鷓鴣哨身下。鷓鴣哨身形一閃,將她避開,心中明白了——除了烏子欣,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二人私隱,更不可能遣的動這女弟子,叫她連自家清譽都不顧,也要試探他品行。 book18.org
「是烏前輩讓姑娘來試探在下的吧?即便如此,姑娘還是莫要自失身份。難道姑娘為了師命,自家清譽都不要了嗎?」鷓鴣哨一語道破。 book18.org
不想那朴門妍還有後招,她扎巴扎巴眼睛,往鷓鴣哨身邊靠了靠,面上露出一絲喜色來:「原來魁首怕我是探子才故作無情啊~ 魁首放心,我不是烏子欣的徒弟,也不聽她的命。我自小聽了金元子前輩的故事,對貴派男子早就仰慕。魁首莫要冤了我一片真心,這良宵難得,魁首可別耽誤了。」 book18.org
朴門妍說著就趴在了鷓鴣哨身上,鷓鴣哨懶得聽她胡言亂語,他也算有耐心的了,此刻萬難相容,心想你不走我自己走。 book18.org
不想那朴門妍竟從後面將他一把抱住啜泣起來:「我知道魁首想娶小師妹為妻,但是魁首還可以納妾啊。魁首也不想想,貴派門人凋零,以後總該好好開枝散葉才是。你心疼她,捨得她受那生兒育女的苦嗎?」 book18.org
鷓鴣哨到了門口才驚覺不對,原來這朴門妍一進門就放了一個小香爐在門口案上,那香氣詭異,花香掩蓋下似有股子騷腥,走到近期被它一熏,竟是頭暈眼花。突然想起封門仙之前說過,青囊有一種秘藥,其中有百年狸子的骨頭粉。立刻心道不好,這八成就是那迷人的東西。他雙臂一撐掙開那女子正要推門,卻發現這門竟然是從外面鎖上了。 book18.org
烏子欣不了解鷓鴣哨的性子,否則她萬不可能出這麼個主意。鷓鴣哨是恭敬有禮,但他依舊是江湖上的綠林強盜,一向是寧折不彎。他見烏子欣這是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心中怒火叢生。既然烏子欣如此緊逼不饒,那就莫怪他不留情面了。 book18.org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book18.org
烏子欣原本是想拖著封門仙,沒想到二人推杯換盞間,又說起鷓鴣哨。封門仙一心要和他一起去獻王墓,烏子欣是萬萬捨不得,二人話趕話爭執起來,不知不覺那壇酒就見底了。 book18.org
「你們相識不到半年,你竟如此堅定,連生死都不顧了嗎?」烏子欣詰問到。 「娘您看中的那個青海軍閥,兩個月前就被宰了。若是當日我依了娘,今日我就是寡婦了。莫說是亂世,就是盛世,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何況我二人同心,總好過他一人受苦。」封門仙回嘴到。 book18.org
烏子欣看時間差不多了,把心一橫,嘴裡說:「好,我這就讓你看看,你找的良人!」隨即拉起封門仙就往鷓鴣哨那邊走。 book18.org
到了那鷓鴣哨門口,烏子欣把門打開,讓封門仙自己看。 book18.org
封門仙酒醉迷糊,趴在門框上,只見鷓鴣哨坐在桌前看書,腳下還有一個人側躺在地上不知為何。 book18.org
原來那鷓鴣哨看破烏子欣之計,澆滅了迷香,又拿鑽天索乾脆把朴門妍綁了起來,扔在地上不管了。 book18.org
烏子欣見他竟把朴門妍綁了,心中大驚,連忙上去鬆綁。 book18.org
「鷓鴣哨!你怎麼把我七師姐綁起來了!太失禮了!」封門仙已然是醉了,搖搖欲墜倒在了鷓鴣哨懷裡。鷓鴣哨心中疑惑,她頗有酒量,如何就醉了?聞她身上一片桂花香,心道莫不是這烏子欣把封門仙也給迷倒了? book18.org
「師伯,這搬山魁首確是正人君子。徒弟多番試探,他絕無越禮。叫他識破了那狸楠香,徒弟身手不及魁首,叫他擒了。」朴門妍此刻回話,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可絲毫沒有剛才那媚勁,言語坦蕩倒像是女中的豪傑。 book18.org
「妍兒,實在是委屈你了。你扶你小師妹回房,我有話和搬山魁首說。」 那朴門妍到了鷓鴣哨身前,攙了封門仙,對著鷓鴣哨頷首道:「姑爺,今日得罪,皆為師命。失禮了,萬望海涵。」 book18.org
隨後即去,倒真是位坦蕩瀟洒的女子。 book18.org
「烏前輩今夜試探,敢問結果如何?」鷓鴣哨不卑不亢,與烏子欣對面坐下,看她酒醉面紅,與她到了杯茶。 book18.org
「你倒乖覺,既然破了我的計,奪門而去也就罷了,何必將妍兒綁了?傷她顏面。」烏子欣酒後亂性,此刻嘴上沒個把門的,說話頗為伶俐。 book18.org
「前輩既然設下此計,後面定然會來捉姦。我若奪門而去,怕前輩來日說我是做下了好事才走的,那時節誰來為在下辯護。她一介女子,江湖中人,敗在我手下不傷顏面。倒是前輩不顧門人清譽,試探不算,還要使出迷煙。若在下當真是個鼠輩,加害於她,前輩如何自處?」鷓鴣哨正色喝茶,嘴上可絲毫沒有要客氣的意思。 book18.org
「我既敢讓妍兒來,自然有辦法保住她。即便你真的衝撞,也近不了她的身。」烏子欣被說到了痛處——她心裡明白,雖然朴門妍身下帶著陰齒籠,但是她身手不及鷓鴣哨,若是鷓鴣哨真的是輕狂之輩,即使不能進身,也照樣會遭凌辱。鷓鴣哨不是尋常男子,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她這是在拿妍兒的女子清譽在賭,於情於理都敗給了鷓鴣哨。心中叢生後悔,但依舊是心有不甘。 book18.org
「魁首好神思,難怪我養了二十六年的女兒,識你不到半年,就要和你同生死了!」 book18.org
鷓鴣哨聽到此言,心裡不禁軟了半分,嘆了口氣說。 book18.org
「滇王墓怕是兇險,我也不願讓她與我同陷險境。」 book18.org
烏子欣突然抓住了鷓鴣哨的胳膊,將他拉倒近前說話。 book18.org
「魁首真有此心,那就依我!你二人立刻成親,等她身懷有孕,魁首再去雲南。那時節即便魁首真的身死,你還有後人,她也還有個念想,不至於孤苦一生。」 book18.org
「若是如此,仙兒必定會自家去探獻王墓。那時節沒了魁首相助,仙兒更無生機。」 book18.org
二人突聽的門口有人說話,烏子欣抬頭一看,不是封玉鏘還能是誰?她這一通胡鬧,終於是沒能瞞得住自家相公。 book18.org
鷓鴣哨起身略拜,封玉鏘拍了拍他的肩膀。 book18.org
「賢婿,這青囊一派的確有試婿的規矩。只是你師母她愛子心切,不得其法,我一定說她,你不要放在心上。」 book18.org
鷓鴣哨一向心高氣傲,被烏子欣這一番腌臢試探,心中確實有怒。但這封玉鏘一進門來就拖著長音清清楚楚的叫了聲「賢婿」,總算今夜這一通吵鬧得了結果。鷓鴣哨心裡鬆了一口氣,也再不願計較前番了。 book18.org
「岳父大人言重了。」鷓鴣哨趕緊順杆爬,免得他們又後悔了。 book18.org
「你師母酒醉,賢婿千萬不要聽她的歪主意。趕緊去看看仙兒。她們二人飲的是桂花釀,此酒性烈,仙兒恐怕是大醉,你快去看顧一二。」 book18.org
鷓鴣哨尚未出門就聽得封玉鏘訓誡烏子欣,他逕自往封門仙處去,進了屋關上門,愣了。 book18.org
封門仙脫了衣服,只穿著肚兜,正垂著頭站在床前,好像是睡著了。 book18.org
他正要上前,封門仙卻突然睜開眼睛,兩頰潮紅,拿手指著他,咬牙切齒道:「鷓鴣哨!你個負心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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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龍虎鬥(H) book18.org
鷓鴣哨看她此狀,就知道這一夜肯定是鬧騰,自己也別想就能歇著。不過封玉鏘已經答應了二人親事,他心中快慰,此刻自然是有十二萬分的耐心。 「封大小姐,我又是如何負心了?」鷓鴣哨說著就把封門仙放倒在床上,又扯棉被將她裹了,這玉樹宮雖是仙宮,卻在山腹之中,難免陰冷。 book18.org
「師兄若不是負心,這些日子為什麼不與我相好?」封門仙小聲說道。 鷓鴣哨聞言一驚,這丫頭酒醉竟生出孟浪來。自己心裡是又好氣又好笑——這過去十日,全是他日夜換藥。那時節封門仙玉體橫陳,他如何不動情。但她有傷在身,自己哪能任性而為?一腔腔男兒熱血分明是他生生咽下,現在居然還要遭這一通埋怨,心中如何不氣。 book18.org
「你有傷在身,自然得小心點。」鷓鴣哨辯道。 book18.org
「我傷早就好了!」封門仙對著鷓鴣哨露出背來,「師兄就是不喜歡我了!否則師兄一向英勇,哪能忍耐?」 book18.org
「你到底是一時酒醉亂性,還是早有埋怨?」鷓鴣哨捏了封門仙的下巴,燈下細看她潮紅的臉頰,實在難以分辨她是動情還是酒醉。 book18.org
「師兄自己看。」封門仙雙眼迷離,又嬌又怒,拉了鷓鴣哨的手就往她女子門戶探去,那處早已是濕濕嗒嗒絲絲黏黏。 book18.org
鷓鴣哨看她圖生孟浪,身下孽根暴起,心裡是殺氣沸騰。今夜封玉鏘既然已經鬆口,他二人就已是夫婦。既然如此,何須再強忍心火?一邊緩緩除去自家衣衫,一邊面露兇相,這封門仙竟敢如此撩撥,今夜如何,可就怪不得他了。 以往相親,鷓鴣哨是如何溫柔關切,現在就是如何狠辣兇猛。那封門仙已經動情,身下淫水泊泊,蜜口微張,何須他再逗弄?只顧肉槍一挺,一桿到底。那封門仙吃了他這一桿陽槍,非但不怕,還口吐嬌吟,分明是火上澆油。 book18.org
鷓鴣哨本就體力異於常人,成日裡百十斤重的棺蓋都能一腳踢開。以往他多是輕拿輕放,勁道並不敢全用在床笫之間,怕弄疼弄傷了她。此刻緩緩試探,慢慢施展,發現她受用得很。 book18.org
封門仙渴了好些日子,心火借著酒勁燒的她叄魂沒了七魄。鷓鴣哨自從用了土生丹以後,體力更勝從前。加之這玉樹宮裡常日間多是藥膳和牛羊肉,這一股腦的補下去固本培元,此刻更是虎虎生風。 book18.org
她雙腿被鷓鴣哨抗在肩上,雙膝並在一起,雙股戰戰,蜜穴陣陣的緊絞那硬如鐵熱如湯的七寸肉刃。鷓鴣哨本就衝撞的厲害,還兩手按在那柔嫩胸脯上揉捏不停。以往他雖然常想將那兩隻細膩乳兒狠狠揉捏一番,唯獨怕力大抓疼了她。此刻自己毫不收斂,對著那嫩乳兒肆意亂揉,只覺得封門仙穴里如口如舌的嗦他那肉槍,嘴裡也越發孟浪。 book18.org
鷓鴣哨猛然生出一種過去種種小心翼翼皆屬於自家吃虧的念頭,這丫頭受力非常,自己根本不需要顧慮,只管放開手腳,二人皆得痛快。 book18.org
「師兄從後面來。」那封門仙酒醉,全失了女兒矜持,被鷓鴣哨咬在乳上,非但不疼,還圖生淫念。那太公杆以往便是後入最得暢快,她從前矜持未曾說破,此刻身熱情動,又失了自製,竟兀自說出了口。 book18.org
鷓鴣哨正值壯年,月余未得親近,本就是欲求不滿。此刻被那女兒蜜穴又裹又吸,正在興頭上。聽她此言,更是胯下熱脹。他見封門仙如此孟浪勾引,便如她所願,將封門仙掉了個個,讓她倒騎在自己跨上。只是那雙乳菱菱,他捨不得放,一雙大手環到她身前揉捏不休。 book18.org
這石穴石壁不傳音,這屋子又左右無鄰,封門仙口吐淫詞不止,掉過頭去與鷓鴣哨嘖嘖親嘴。這桂花酒濃烈,香味甚異,此刻封門仙口舌之間儘是桂花香甜,鷓鴣哨嘗了那濕熱小舌,只覺得口中生津不止,一時如痴如醉,竟也讓那酒氣蒙了。兩人淫糜一片,十分火熱,逼得床笫間一向安靜的鷓鴣哨都免不了發出些低喘悶哼來。 book18.org
「你師父已經同意,你我二人,此刻便是夫婦了。」鷓鴣哨一邊挺身一邊低聲道。 book18.org
原以為她酒醉,說什麼也聽不進去,沒成想封門仙聽了個清楚,兩人口舌相纏之間,只聽她清清楚楚的叫了一聲:「夫君,夫君好威武。」 book18.org
鷓鴣哨被她這一叫,只覺得渾身勁道無處發泄,在封門仙的脖頸之間一通亂親,一手捏住那軟綿胸脯,另一隻手直奔二人相接之處。 book18.org
原本這太公杆的妙處就是在女子戶中由內而外撞她花心,此刻鷓鴣哨那帶繭的手指又偏偏不饒她那花蒂,封門仙一時只覺得渾身酥麻滾燙,穴里陣陣熱流時時緊縮。靠在鷓鴣哨懷中,口中亂叫著夫君,已然是淫興大發。隨即自己將那香舌送進鷓鴣哨口中,手上還不放鬆,按了鷓鴣哨的手在那花蒂上一通揉捏。 鷓鴣哨已經是盡失心性,此刻只有慾念。將那封門仙弄得泄了身也不止,只是兀自操弄,口中低低的叫著娘子,心裡一團齷齪。竟一口咬在那封門仙的後頸上,尚覺不過癮,對那白玉般的身子又親又弄,起了紫紅都不在意。恨不得將眼前人吞進腹中,才能解他那火燎的乾渴。 book18.org
「夫君,再來。」 book18.org
以往封門仙泄了身子總得休息片刻,但是今夜一來她思君情甚,早就癢了好久。二來酒勁上頭,淫興大發,泄了身還不知饜足。徑直向鷓鴣哨求歡,圖他個梅開二度。鷓鴣哨眼中一暗,拉過腳邊那蕎麥枕墊在封門仙腹下,拿了她的腰身往下一按,自己欺身上前,二人背貼著心緊緊靠著。 book18.org
鷓鴣哨將封門仙的兩腿併攏,自己騎在她腿根,那時節封門仙雙腿下垂,屁股被枕頭墊起,穴口閉合正對著他的肉槍,待他如熱刀如蠟一般盡根而入,那女兒家充血挺立的花蒂就在枕面上前後磨蹭。 book18.org
封門仙被鷓鴣哨這一番手段弄得渾身緊繃,雙手亂抓。兩腿間儘是淫水,蜜穴被那燒火棍撐的發脹,花蒂在那粗糙織物上磨得發麻。那鷓鴣哨大開大合的操弄起來,次次挺槍都是正中要害,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爽利。 book18.org
即便是淫蟲上腦,鷓鴣哨也始終顧念著封門仙背上的傷,現在那白玉般的背脊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細膩皮肉上四道血痕,雖然得了妙手縫合,但是落在他眼裡竟如同一把火燒進了心裡。他淫中動情,身下越發兇猛,又頂又磨。一手撐住身子,一手握著一隻乳兒揉捏。這還不算,竟把那封門仙的肩頸雙耳親咬了個遍。 而封門仙此刻如登仙界,她半撐著身子,兀自攏去一頭青絲,恨不得鷓鴣哨多在她頸間耳邊親吻舔弄,好讓那酥麻陣陣不絕。雙乳挺著,一個叫鷓鴣哨抓在手裡肆意玩弄。穴里教他弄的無比暢快,花蒂越磨越爽。只覺得渾身生竅,舒服的半眯著眼,小口裡夫君哥哥師兄換著花樣的叫。小腿不自覺的反翹起來,就連腳面都繃了起來。整個身子如同一艘小舟一般前後翹起,舟上只有鷓鴣哨一人。 「好哥哥,讓我親親。」封門仙只覺得就要泄身,心裡只想讓鷓鴣哨面對面抱著她,好看清楚他此刻圖生怒氣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她見了那表情就心癢難耐。 book18.org
鷓鴣哨聞言將女子撈起,就著二人相交的姿勢將她轉了個個,引出她一聲嬌呼。 book18.org
封門仙兩手環抱著鷓鴣哨,靠在他耳邊直道他如何威猛,自家如何受用。看他眼紅口乾的樣子,心裡生出款款深情,連忙湊上去,用自己的唇舌解他乾渴。兩人上下相通,情深所致,恩愛不休。 book18.org
這一夜折騰,無論封門仙如何求饒,鷓鴣哨都是不肯放過。直到窗口微露晨光,這才偃旗息鼓。封門仙倒頭就睡,鷓鴣哨將二人身上腌臢收拾利落了,竟不覺絲毫困意,倒是龍馬精神。想來這玉樹宮想來以藥煨膳,男子難免補得精壯,竟至如此。他將封門仙摟在懷中直到天光,見她沉睡不醒,便自己悄悄起身了。 …… book18.org
039 酒事 book18.org
封玉鏘遣人請了鷓鴣哨過去,到了近前,鷓鴣哨看見右邊桌上兩盞茶,心裡就有了計較。奉茶時那封玉鏘倒是高興,一旁的烏子欣面上是有尷尬有委屈,但也見得幾分歉意。昨晚她吃了封玉鏘好一通說教,說她不顧一眾徒弟的顏面。幸虧鷓鴣哨是正人君子,否則若真折了妍兒,都玉錦性情剛烈如何能放過她? 烏子欣過了那混勁,心裡懊悔非常。都玉錦當日試婿,雖然沒下嫁那不淑之人,但是自那以後與師父再不親近。再想若是當日無此事,即便都玉錦下嫁以後發現丈夫不端,便再尋一門也就算了,萬不至於斷了師徒多年的情分。昨夜她帶著封門仙去捉姦,如果真的讓她看見什麼好事,封門仙傷心難過,難免會恨自己無情。她這一番胡鬧,得虧鷓鴣哨沒做下好事,否則如何收場? book18.org
奉了茶改了口,烏子欣端了一燉盅給鷓鴣哨,面上雖還有些尷尬,但是也見得赤誠:「仙兒昨夜酒醉,賢婿怕是照顧了一夜。我今早燉了這蟲草烏雞湯,補氣養生,賢婿喝了吧。」 book18.org
「這湯你師母燉了兩個時辰,如今賢婿血脈已通,不似從前血不受補,應當多養養。」封玉鏘幫腔道,他是怕這鷓鴣哨心高氣傲,吃了昨天那一番虧,氣惱烏子欣。又看他面上紅紅白白,怕他不領烏子欣的情。 book18.org
這二人哪裡知道,烏子欣那一番話到了鷓鴣哨耳朵里早就變味了。算算時辰,怕是烏子欣被封玉鏘揪起來燉湯的時候,正是他不依不饒人家女兒的時候。他把封門仙吃干抹凈不說,此刻還要喝丈母娘燉的滋補湯藥,心裡怎麼想怎麼不成體統。看著那雞湯,心裡直道,這烏子欣一碗碗的藥膳補下去,最後全是自家女兒消受了。再想起自己沖烏子欣發的那一通火,不覺心虛內疚,於是連忙接下,道了聲多謝岳母大人。 book18.org
封門仙睡到晌午方醒,醒來就看見鷓鴣哨正身坐在床前,神情古怪非嗔非喜正看著她。 book18.org
「喝了。」鷓鴣哨遞過來一碗湯藥。 book18.org
封門仙一聞那湯是醒酒湯,咕咚咕咚乖乖的喝了下去。 book18.org
鷓鴣哨看她乖覺,心生憐愛,將昨夜烏子欣如何試探,今早如何奉茶改口,一律與封門仙說了。 book18.org
封門仙聽了這一番話,是先驚後喜。驚的是母親竟如此大膽,這下恐怕少不了受罰。喜的是他們二人終成了夫婦,也算得上美滿。她含羞一望,發現鷓鴣哨面沉如水,心想他難免惱怒烏子欣,於是連忙勸和。 book18.org
「師兄,我師母下手是重了些。師兄放心,我師父一定罰她。若是讓祖師婆婆知道了,恐怕有的受苦呢。師兄彆氣惱,就饒她這一回吧。」 book18.org
鷓鴣哨還是不動聲色,任憑那封門仙扯著他撒嬌,就是不見笑意也不言語。 「好師兄,彆氣了彆氣了。」封門仙生怕他惱了以後不與烏子欣往來,此刻也不顧自己不著寸縷,徑直鑽進鷓鴣哨懷裡撒嬌討饒。 book18.org
「你叫我什麼?」鷓鴣哨看這丫頭實在不曉事,只好提醒她。 book18.org
封門仙這才恍然大悟,鷓鴣哨已經奉茶改口了,她自然得改口,可是她心裡羞臊,爬回被窩裡把自己裹了,露出個頭看著鷓鴣哨。 book18.org
「我叫不出口。」 book18.org
「昨夜叫了一夜。」鷓鴣哨說。 book18.org
「師兄還提這個!臊死人了!」封門仙雖然酒醉但是不至於失了神,昨夜種種她記得是清清楚楚。自己如何孟浪淫逸,鷓鴣哨如何勇猛不饒,一一歷歷在目。此刻被鷓鴣哨一提更是要不得了,拿被子蒙了頭,又臊又怒。 book18.org
「從前不臊,如今已是夫妻,倒是臊起來了?」鷓鴣哨把她從被窩裡拉扯出來,弄得她頭髮紛亂,憑白生出幾分稚氣來。 book18.org
「我父母也是師兄師妹相稱的,有什麼區別嘛!」封門仙在鷓鴣哨的鉗制下扭來扭去,但就是掙脫不了。 book18.org
「那是他們,我不管別人如何。」鷓鴣哨佯怒到,他好不容易得了妻成了家,哪能容得這刁蠻丫頭耍滑溜奸。 book18.org
封門仙見他要生氣,紅著臉低著頭細細的叫了一聲夫君。再看鷓鴣哨時,他滿面的得意,可見前番都是他故意捉弄。 book18.org
二人磨磨蹭蹭親親密密,打算取兩本雲水衣留下的書到山外去看,這山穴里畢竟昏暗,外面倒是風光正好。兩人到了鷓鴣哨屋前,鷓鴣哨進去找書,封門仙就在門口的花廳坐著等。只覺得後腦勺突然挨了一巴掌,一轉頭髮現是楚門羽。 楚門羽路過,看見封門仙正坐在那,有心上去打個招呼。走近了看見封門仙后頸子上好幾處紅印,他還能不知道那是什麼嗎?心想這丫頭如今嫁人了竟如此不拘,也不知道遮遮。 book18.org
「師兄你幹嘛!」封門仙知道自己胸前幾處嫣紅,但是不知道自己後頸子上也有,鷓鴣哨也沒注意,所以未曾提醒。她一向厲害,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巴掌,哪肯罷休? book18.org
「你說你~~」楚門羽說著就去提溜封門仙的後衣襟,突然就從後面被人按住了。 book18.org
「楚兄做什麼?」鷓鴣哨是面沉如水,他聽見封門仙驚叫,一出來就看見楚門羽正拉扯封門仙衣服,叫他何解?只道這青囊不禁同門相親,二人一同長大,封門仙貌美,難免他有些個自詡之心。鷓鴣哨正要發作,只見楚門羽對他頻使眼色,往那楚門羽揪住的衣襟處一看,頓時怒氣全滅,心裡圖生尷尬。 book18.org
「我給她遮遮。」楚門羽說:「姑爺,這滿宮知道你們是夫妻,但也沒必要獻於人前。」 book18.org
封門仙又羞又惱,連忙回屋換衣,她惱羞成怒直怪鷓鴣哨。 book18.org
「都是你!你也不提醒我!」 book18.org
「我未曾注意,如何提醒你?」鷓鴣哨趁她脫了衣服,趕緊查看,見那胸前頸後不少嫣紅,有親的有咬的,是得遮遮。 book18.org
「是你做下的!」封門仙見他還敢辯駁,更是惱怒。 book18.org
「不對吧,明明是你讓我咬的。」鷓鴣哨可是記得很清楚,這丫頭有些古怪興味,房事裡吃疼起興,現在倒怪起他來了。 book18.org
「你!你!」封門仙又氣又羞幾欲流淚,偏鷓鴣哨就不服軟。她氣急了眼珠一轉,心想好你個鷓鴣哨,這次看我怎麼對付你。 book18.org
封門仙要是知道鷓鴣哨腦子裡正在想什麼,日後這遭事又會如何發展,必定立刻束手求饒。但是這兩人偏偏是強強相遇,雖然少不了碰撞,但也更生趣味。夫妻之道,必得是二人能斗能饒,方得長久。 book18.org
到了下午,封門仙捧了一大壇酒去找楚門羽,楚門羽吃了一驚,心道這搬山魁首確有本事,竟將這封門仙教的懂得孝敬了。 book18.org
「師妹如今成了人家婦人,倒是長進了,只道心疼師兄了?」 book18.org
「師兄,我有事相求。」封門仙說。 book18.org
「哦,放心吧,就那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沒那麼嘴碎,不過這酒師兄我就留下了啊。」楚門羽以為封門仙被撞破怕羞,來求他封口的。 book18.org
「不是,另有相求。」封門仙面上神神秘秘,拉了楚門羽近前說話。說的是讓他們師兄弟拉了鷓鴣哨,給他灌個大醉,好讓她出這一口氣。 book18.org
楚門羽看著他這小師妹,心想搬山魁首什麼興致?這樣的也娶? book18.org
總之這丫頭嫁人了,以後種種刁蠻任性欺負胡鬧,都是鷓鴣哨擔著,他們師兄弟算是解放了。這幾位師兄弟也確實應該和鷓鴣哨認識一下,但是小師妹難得求人,現在他自然是要多討些好處。 book18.org
「這事難辦,搬山魁首沒那麼好騙。你要誠心,你明天給師兄燉只羊。東西師兄給你弄,但你得做。」 book18.org
封門仙做得一手好菜,她那道黃蘑菇燉黃羊,就是封玉鏘也讚不絕口。楚門羽這次還沒吃著,如何不心癢。 book18.org
封門仙與楚門羽各有所求,兩兩答應。 book18.org
到了晚飯前後,鷓鴣哨正要去尋封門仙,卻被楚門羽拉走了,說是讓他認識一下師兄弟們,大家熱鬧一番。他和封門仙都是江湖中人,不拘小節也未辦婚宴,想來確實有必要認識一下她這些個同門中人,於是便隨他去了。 book18.org
所謂疑心生暗鬼,鷓鴣哨總覺得這個楚門羽對封門仙怕是有些兒女心思。既是如此,那就更要與他早早說破,以免日後惹下腌臢結下樑子。 book18.org
到了席間,鷓鴣哨見二人正等他們,一位是楚門羽的同胞弟弟楚門烈,一位是排行第八的普措,和代陽一樣是此間的康巴人。四人落座,互相介紹認識了一番,那叄兄弟對鷓鴣哨道了喜,隨即眾人敘話吃飯。 book18.org
吃完飯楚門羽清了桌子,抬出一壇酒來,鷓鴣哨心道這莫不是要試他酒量,給他個下馬威?不想那楚門羽早有準備,直說:「姑爺現在血脈如常人,知道你一向不飲酒,今天拿來的是本地的青稞酒。這酒補氣壯骨,在高原上喝最相宜。今日你我痛飲一番,不比酒量,只結交情。」 book18.org
這五行造化之說,有大有小。大到天地萬物,小到飲食起居。天下之大,四海之寬,民風百里不同,地情尺寸有異。人若是到了新的地方,最好就是隨著當地人同飲同食。風俗是虛禮,但是裡面往往藏著真機緣。這玉樹宮地處高原,一切與中原不同。在中原吃白菜豆腐無非簡薄,但要是到了這高原吃白菜豆腐,就得活活餓死。此處地高氣薄,便是平地走動,都消耗甚大。不食葷腥不能擋這辛勞,不飲烈酒不能擋這苦寒。所以藏人往往是以酒當水,為的是補氣熱身。這藏地不拘男女老幼,一律是吃肉喝酒,乍看是風俗,其實是五行道理。 book18.org
鷓鴣哨吃他這一篇長篇大論,哪裡還能拉的下臉來?只能隨了他們,慢慢飲些。一時倒也沒有什麼醉意,想必這氣血化酒之說不假,心裡也就放鬆了下來。只見這兄弟幾人,好像是並無相爭之意,倒是親切非常。 book18.org
「聽聞搬山一派人丁單薄,但是眼下既然讓我們兩派結下親家,那以後姑爺就全當我們是自己兄弟一般,切莫生分。」普措和代陽性子如出一轍,想必藏人就是豁達開朗些。鷓鴣哨聽他此言赤誠,倒是心生感激。想起楚門羽一事,心道這難堪之事趁早戳破,落得磊落,否則難免失了大丈夫胸襟。於是與普措對飲一碗,兀自說到:「貴派有同門相親之俗,若我誤打誤撞奪人所愛,還請寬宏海涵。」 book18.org
這話說罷,那叄人也不吃了也不喝了,愣在當場各個盯著他看。 book18.org
「姑爺說的是我們小師妹封門仙吧?」楚門烈太驚訝了想確認一下,被楚門羽一巴掌打在腦後。 book18.org
「廢話!」 book18.org
「姑爺為何有此一問啊?」普措心直口快,直接就問了。 book18.org
「仙兒與諸位一同長大,便是有些情分也分數當然。」鷓鴣哨試圖化解尷尬。 楚門羽算是聽明白了,心道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這鷓鴣哨以為小師妹是什麼如花寶眷呢,這是怕他們有意相爭。這事需得說破,不然他心裡堵得慌。 「姑爺放心,我們對小師妹絕對沒有兒女之心,莫說是我們,這滿宮絕對無人與你爭鋒。」楚門羽直拍胸脯子。 book18.org
他此言一出,叄人對著鷓鴣哨一通點頭,到讓鷓鴣哨疑惑了,這中間似是有什麼內情。 book18.org
「姑爺,不瞞您說。小師妹在這一帶是赫赫有名,叄歲就跟谷里的狗兒一一交過手了,五歲就知道巧取豪奪了,八歲差點占山為王。十五歲那年扮成男裝貼了鬍子,混進了藏人賽馬會。平日裡是肆意妄為,刁蠻任性,我們怕她還來不及。」 book18.org
楚門羽此刻痛陳,眼看著鷓鴣哨面露慈笑,開口道:「原來仙兒從小就活潑頑皮,伶俐可愛。」 book18.org
鷓鴣哨不知道自己已經中計了,封門仙讓他們仨把鷓鴣哨灌醉,可這鷓鴣哨是江湖中人,如果他們勸酒,他必定起疑。這青稞酒初飲時儘是青稞醇香,但是後勁極大。楚門羽單等眾人吃罷了飯拿出來,這時節桌上無水無茶,眾人說話,只要口乾必定飲酒。所以不需要勸不需要敬,不怕你不喝。 book18.org
鷓鴣哨不明白其中關竅,現在已經微醺了,說話也不遮攔。叫這叄兄弟聽去,只覺得這人間的參差竟至於此嗎?明明是刁蠻任性無法無天,到了他嘴裡變成輕描淡寫的四個字「活潑可愛」。 book18.org
「是又活又潑,特別潑。」楚門烈總結到。 book18.org
「姑爺有所不知,此去瓶山原本應該是我去。小師妹鬧著要去未果,臨行前夜給我下了桃花蓮葉巴豆粉,差點要了我半條命。情急之下無人替換,這才讓她替我去的。」楚門羽明知這二人是瓶山相遇,現在字字句句聽起來是扯閒天聊閒話,其實就是拉著鷓鴣哨多說多喝。可見此人雖然生性豪爽,但絕不是一介粗人。 果不其然,鷓鴣哨聽得此言,心嘆這緣分二字實在奇妙,若非如此,他二人何來此緣?他又如何能有今天?嘴上替封門仙道歉,心裡妙不可言,又喝下不少。 楚門烈沒有他哥哥那些心思,只覺得鷓鴣哨真是不凡,什麼東西到他嘴裡都變味了,看他酒醉,就想套點話出來。 book18.org
「姑爺,我那小師妹刁蠻,若是對姑爺拳打腳踢,姑爺可不能下重手。」楚門烈故意扯過話頭。 book18.org
「是,初見便打了。」鷓鴣哨喝的面紅,坐在那身形略晃,臉上儘是笑容,想起二人之間的種種,心口俱甜。那日封門仙在落霞洞為他解毒,他隱忍不泄,可不就挨了封門仙一巴掌嗎。 book18.org
叄兄弟見他已露醉相,一邊給他添酒一邊互相使眼色。這鷓鴣哨真乃奇人,提起挨打的事還美成這樣。 book18.org
「小師妹刁蠻,有仇必報,姑爺要是惹了她,可得小心她戲弄你。」楚門烈又說。 book18.org
「是,戲弄過。」那山中夜雨,她把鷓鴣哨赤身裸體留在水潭裡,可不是好好戲弄了一番嗎? book18.org
楚門烈無話可說了:合著人家就喜歡這樣的,各花入各眼。小師妹刁蠻,這鷓鴣哨也夠奇怪的。 book18.org
「姑爺喜歡小師妹什麼?」普措可沒他們那心眼,一心只想刨根問底。 「仙兒在我面前,一向溫柔可愛,乖巧懂事。便是使些性子,也無傷大雅。」鷓鴣哨雖然酒醉,但是神志清醒,聽了他們這一番話放下心來不說,還圖生出高興來。心道女子原本就是如此,在外人和夫君面前定然不一樣,否則還有什麼意趣? book18.org
叄人一聽這話,各自撇嘴,合著鷓鴣哨在這等他們呢?這不就是說他有本事,能降伏這丫頭。他們師兄弟無用,受氣也是白受嗎? book18.org
楚門羽一邊偷偷給鷓鴣哨添酒,一邊想,這局就是刁蠻丫頭設的,這鷓鴣哨眼看上當了還嘴硬。 book18.org
到鷓鴣哨搖搖欲墜的時候,封門仙推門而入,扶了鷓鴣哨對著楚門羽叄人一通佯怒,直說他們胡鬧。楚門羽一看這丫頭還真是了解鷓鴣哨,他雖然酒醉但是耳朵警醒,封門仙說這話是為了撇清關係。心道:得,你們倆人精自己玩去吧。 封門仙扶了鷓鴣哨坐在床上,見他直著身子坐著,搖搖晃晃,腦袋低垂。心道原本想戲弄他,誰承想這鷓鴣哨酒醉竟是不省人事,白瞎了她那一壇酒。看他迷糊,心生憐愛,給他倒了茶端了過去。 book18.org
鷓鴣哨木木的喝了那茶,緩緩的把頭靠在了封門仙懷裡,在她胸前蹭來蹭去。這鷓鴣哨烈烈英雄,沒成想喝醉了露出柔軟來。封門仙心生內疚,摸了摸他的頭,又給他順了順背。怕他夜裡難受,決議去給他熬了醒酒藥來。 book18.org
不想她剛轉身,鷓鴣哨竟然從床上跳了起來,從後面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 book18.org
040 洞房(H) book18.org
「回來。」 book18.org
鷓鴣哨低低說了一聲,封門仙以為鷓鴣哨是怕自己丟下他,正要跟他解釋,沒成想鷓鴣哨把她攔腰抱起,抱著她就坐在了床上。 book18.org
封門仙為了遮住後頸上的吻痕換了件藏裝,藏裝襯衫是立領斜扣,女裝尤其講究用腰帶封腰,穿上身顯得人挺拔纖細,其中風情和中原大不相同。封門仙本就窈窕,穿著那衣裙更見俏麗。這兩天在鷓鴣哨眼前晃悠,他其實一直很好奇——這衣服穿的時候層層迭迭,不知道怎麼脫? book18.org
封門仙被鷓鴣哨抱在懷裡,原本兩人正依偎,鷓鴣哨不言不語只細細觀瞧她。他們既已是夫妻,自然也沒有什麼害羞避嫌的必要了。可是鷓鴣哨烈烈英雄,酒醉露出溫情脈脈深情款款,倒讓封門仙面紅耳赤心跳不停。 book18.org
鷓鴣哨左手抱著封門仙,觀察了一下,伸出右手去一顆一顆的解那盤扣。一路解一路摸,摸到封門仙心口,只覺得她心跳如擂鼓。搭眼一看,這妙人正含羞帶臊面泛桃花。鷓鴣哨捏住封門仙的下巴,扭過她的臉來,嘴就湊了上去。 他先是輕啄,隨後把那兩瓣嘴唇親了個遍,這才喘著粗氣用舌頭撬開了封門仙的牙關,將那女子舌尖又舔又吸,越吻越深,越親越瘋魔,一手按住了封門仙的後頸將她緊緊貼在自己面前,生怕她跑了一樣。鷓鴣哨把她的下唇含在唇間,拿牙輕輕撕咬,無論他如何放肆,封門仙都只有迎沒有躲,惹的鷓鴣哨心火更勝,身下孽根漲的發疼。 book18.org
封門仙從來沒見過鷓鴣哨如此神態動作,只覺得心都要跳出胸膛了。遭他這一親,竟然身下都濕了,自己也殷勤去含那帶著青稞香味的舌頭。鷓鴣哨手上放開了她,嘴上依舊不饒,對那櫻桃小口竟是離不開了。兩手微顫,將封門仙的衣帶緩緩解開,也不著急脫去那衣裙,而是拉開了封門仙身前的衫子,一隻手伸進了兜肚裡面,將那圓圓的乳兒抓在了手裡揉搓。 book18.org
眼看封門仙夾緊了雙腿,雙膝直磨蹭,鷓鴣哨就知道她已經起興。他抬起封門仙的臉,與她四目相對,嘴裡嘟嘟囔囔說聽不清在說什麼,只能分辨出兩個字:「~~洞房~~」 book18.org
封門仙心裡一動,這才明白鷓鴣哨今天為何如此纏綿——他二人一番奇遇,未通姓名就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即便如此,今日也才算是他二人成婚,今夜就是洞房花燭夜。封門仙之前沒想到這條,還叫師兄弟把他灌了個大醉,心中突生內疚,有心認錯,又怕他生氣。 book18.org
「娘子。」鷓鴣哨正正經經的叫了一聲,封門仙原本正躊躇不安,聽他這一叫,軟了半扇身子,忍不住投進鷓鴣哨的懷裡,軟軟的叫了聲夫君。 book18.org
兩人赤裸糾纏,鷓鴣哨側躺在封門仙身邊,兩指伸入封門仙穴內挑撥勾引,拇指單單在那花蒂上打磨打轉。封門仙兩腿夾住那大手磨來磨去,只覺得越磨越癢。忍不住轉過頭去親他,豈料這一親就讓他親了個遍,由唇到頸再到胸前,竟無一處放過。 book18.org
鷓鴣哨酒醉,全身滾燙,貼在封門仙的身上如同火烤。她轉身趴在鷓鴣哨身上,一邊和他口舌相交,一邊將那早就暴起的燒火棍夾在腿根,將那灼熱肉槍貼在戶中,隨即擺腰弄肢,用自家身下的小口將男人七寸的的陽根由頭到尾慢慢舔舐。 book18.org
鷓鴣哨只覺得那熱脹的要命的孽根被那封門仙的淫水浸了個遍,他迎合著女人的動作,將肉刃直往她腿間抽插,每次都重重磨過那已經挺立的花蒂,看她一片搖曳神情,便知道她已經是急不可耐。鷓鴣哨這才停下挺動,將那槍頭抵在封門仙的穴口打著圈碾磨。 book18.org
封門仙被鷓鴣哨這一通頂弄挑逗,早就是淫興大發,眼看著鷓鴣哨就是遲遲不發,身下酥麻難當,便急急求告:「好相公,好夫君,快疼疼我。」 book18.org
鷓鴣哨等的就是她求告,這一句哀求聽得他脊柱里一陣酥麻,將封門仙壓在身下,提槍上馬一桿到底。封門仙雖然知道鷓鴣哨是故意戲弄,但他二人已是夫妻,對著自己的丈夫,實在是也沒什麼可羞臊的了。吃了鷓鴣哨那一捅,只覺得渾身舒暢,穴里被那燒火棍燙的如同著了火,一路燒進心裡,燒至臉上,嘴裡更是孟浪。 book18.org
鷓鴣哨雖然酒醉但是耳朵警醒,聽了那淫聲浪語,身下更是不饒,將封門仙的兩腿折起,成了個門戶大開之勢,一手撐了她的後腰,將她略略抬起,將那蜜穴小口對準了自己的孽根,直挺進去,不再大開大合的操弄,而是埋在那穴里硬挺。 book18.org
「太深了~~太深~~」封門仙被頂的直抽噎,那槍頭本就已經是頂在她宮口上,鷓鴣哨還要再挺,她哪能抵受?此刻是穴口被撐的大開,淫水順著二人相接之處滴在床褥上,偏偏那暴露在外的花蒂被男人的恥毛磨得又癢又爽,嘴裡嬌嗔,心裡卻不捨得他停下。 book18.org
封門仙哪裡知道鷓鴣哨此刻心中所想,他是被那烏子欣一番說辭說的動了心,白日裡不覺得,此刻酒醉失了常性,滿腦子都是身孕二字,一心只想再鑽深一點,哪還管封門仙如何嬌叫抵抗。 book18.org
鷓鴣哨面生怒象,這半晌又挺又磨,將封門仙操弄的渾身癱軟,失魂落魄,嘴裡只剩下浪叫。她得了趣味,按了鷓鴣哨的手在胸口,非要他使勁揉捏不可。鷓鴣哨盯著那雪白的乳兒,眼裡起火,俯下身去又吸又咬,這才心火稍解。再看她時,她已經是雙眼失神,身下一灘淫水——她叫那鷓鴣哨一通淫乳,穴里緊絞那熱硬的肉槍,兩下夾擊,未及驚叫穴里就噴出一股水來,此刻已經是叄魂去了七魄。只知道迎合著鷓鴣哨的動作挺胯送腰,既像是抵擋不住,又像是不知饜足。 這一夜鷓鴣哨如同得了任務一般,回回都是鑽到底了才肯泄身,生怕那白漿不能讓封門仙盡數消受了。兩人纏綿半夜,封門仙將二人身上收拾罷了,又怕鷓鴣哨酒醉難受,給他喂下了化酒丹,這才鑽進被窩。 book18.org
到了第二天,鷓鴣哨倒是精神爽利,毫無宿醉症狀。他眼看著封門仙穿衣梳妝,想起昨夜二人一番相好,心裡如同喝了蜜一般。再看她時,是怎麼看怎麼喜歡,恨不得能時時盯著,刻刻抱著。 book18.org
封門仙坐定在桌前,正要梳頭,不想卻被鷓鴣哨奪了梳子。封門仙原本以為他要嬉鬧,可鷓鴣哨居然的給她梳起頭來。 book18.org
鷓鴣哨哪懂這些,只覺得這一頭青絲分外可愛,他生怕扯疼了封門仙,所以手上格外小心。 book18.org
封門仙面露羞澀微微頷首,在鏡子裡看著鷓鴣哨全神貫注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歡喜如同春桃盛開。這二人新婚燕爾,自然是甜如蜜熱如火,便是四目相對都是情意綿綿。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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