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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晴湘西之青囊書院】 book18.org
作者:死鬼吹燈 book18.org
011前世緣 book18.org
六個時辰過後,鷓鴣哨身上的青筋和血點大都退散,血氣蒸騰也大有緩解。只那孽根還時不時發作,按照封門仙所說,直到他泄身後半個時辰不起陽興,就是這過陽之氣散盡之時。 book18.org
如此不知日月了半日,鷓鴣哨也不禁心急,每次陽具收兵,就想著是毒已散盡了,可是每每不消片刻,那孽根就又高聳挺拔,兩人不免又膠著纏綿一番。 兩人做了這一番夫妻,鷓鴣哨已經對懷中女子生出些兒女之情,而那封門仙也早就萌動春意。二人乾柴烈火更勝從前,難免纏綿恩愛不休,如露水潤乾渴一般。 book18.org
那石洞木門有些縫隙,隱隱可以看到外面的天光。鷓鴣哨估摸著天就要亮了,又自覺陽滯的時間一次長過一次,想必離陽毒散盡也不遠了。心裡居然生出不舍來,想來離開了這洞穴,就再不得親近了,只恨良夜不能再長久些。 book18.org
封門仙此刻正在他肉刃上顛簸,她雙眼微閉,脖頸後仰,像是夢囈一般,悠悠道:「好哥哥,若我們在這石洞裡永不分離,就此一生,豈不快活。」 鷓鴣哨聞言心動,兩人又親吻起來,恨不得就此再不分離。所謂如膠似漆,不過如此。 book18.org
如今二人互訴衷腸,便是休憩時也是交著頸,纏著腿,生怕走漏了情絲一般。 「我們出去後,我就帶你回玉樹宮,見祖師婆婆。」封門仙說到。 book18.org
鷓鴣哨吻在她額頭上,懷抱的又緊了些。 book18.org
「我祖師婆婆,七十年前與你們搬山門人金元子踏遍蕃地,兩人私定終身,可惜金元子前輩英年早逝。臨終給我祖師婆婆留有書信,裡面有關於雮塵珠的線索。」封門仙說。 book18.org
鷓鴣哨一個機靈,連忙起身,說:「既是如此,如何不早早與我說來?」 封門仙臉一紅,答到:「你方才陽毒正勁,不知日月,如何說話?」 鷓鴣哨尷尬一笑,卻也顧不得那麼許多,連忙問:「好仙兒,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祖師婆婆知道雮塵珠的下落?」 book18.org
封門仙也支起身,一支玉臂撐在席間,長發隱隱遮著胸前春光,說到:「我從未見過那書信,這些都是我師母告訴我的,她說金元子前輩身後,祖師婆婆一日不敢忘搬山門人的血咒。她依照金元子前輩的書信,二十年間踏遍蕃地,已學有所成。據我師母說,雮塵珠最後一任有記載的主人就在藏地。」 book18.org
鷓鴣哨聽聞,喜出望外,直在封門仙的臉上一通亂親,繼續問道:「這麼說,雮塵珠是真的?」 book18.org
封門仙聞言倒有些不解,又想這搬山一脈,千百年探尋毫無所得,難免灰心,怕是心智已經動搖,便道:「當然存在,我師母說,祖師婆婆從藏地喇嘛口中,已經探得詳細。既然如此,自然雮塵珠是貨真價實的,並非流言傳說。」 鷓鴣哨大喜,只覺得半身流離終有所獲,捧著封門仙的小臉,越看越心生歡喜。 book18.org
「你祖師婆婆還說了什麼?」 book18.org
封門仙搖搖頭:「我祖師婆婆為延年益壽,以待搬山後人,修得是龜息之法,晝伏夜出,一天僅有四個時辰是清醒的。我平時要練功,往往不得見,我所知道的,大多是師母傳授的。我只知道,祖師婆婆叮囑過玉樹宮的門人,說若是遇到搬山後人,一定要帶去見她。」 book18.org
「好仙兒,」鷓鴣哨思索一番,追問道,「你說你祖師婆婆從藏地得到了雮塵珠的消息?我聽說藏地喇嘛,獨尊密宗,行事向來隱秘,你祖師婆婆一介女子,究竟是如何探得的?」 book18.org
鷓鴣哨此刻聽得雮塵珠的消息,自然喜出望外,但是他非急功之人,越是要緊的事,就越是思慮的周全。 book18.org
封門仙撲在鷓鴣哨赤裸的懷中,說:「金元子前輩仙逝後,祖師婆婆自梳不嫁,為了研究密宗對雮塵珠的記載,深入藏地,削髮為尼二十年,這才學有所成。」 book18.org
鷓鴣哨聞言驚嘆,世間竟有如此奇女子!為了英年早逝的夫婿族人,竟然削髮為尼也要求個明白!心裡不禁大動。 book18.org
「從前我不明白。祖師婆婆當年正值盛年,為何為了一個未嫁的夫婿,苦修二十年,又為了尋找搬山後人,行逆天龜息之法五十年以求延年益壽。我實在不解,直到~~」 book18.org
她說罷抬頭看了看鷓鴣哨,只覺得心跳如擂鼓,但是這由衷之言,不得不說,只怕鷓鴣哨出了這洞穴,就沒有這份溫柔體貼了。 book18.org
鷓鴣哨心口一緊,心想上天總算待我不薄,這樣的絕色人兒肯與他如此深情,一時間又悲又喜,正所謂萬般滋味在喉頭,眼光閃爍。 book18.org
「我知道的不多,待你見了我祖師婆婆,想必自有分曉。你莫急,我祖師婆婆既然讓門人留心搬山一派,應當是已經對解咒一事已有所心得。祖師婆婆一生從未忘記金元子前輩,她情深至此,見了你一定高興。」封門仙安慰道。 鷓鴣哨將封門仙緊緊抱在懷中,仿佛他抱著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遲來了千年的希望。 book18.org
…… book18.org
012落霞潭 book18.org
到鷓鴣哨再不起陽勃,門縫裡露出天光的時候。封門仙才爬起身,從一旁架子上取了麻布胰子,又叫了鷓鴣哨,讓他跟自己一起去洞外落霞潭浸身。 「你身上最後一波陽毒正要散去,需將身子浸在冷水之中一個時辰。潭水冰冷,此時入潭,就會內斂真氣,以免你散陽過度,反而傷身。」 book18.org
兩人浸入潭中,封門仙讓鷓鴣哨靜心打坐,緩緩運氣,自己則拿了胰子梳洗起來。 book18.org
鷓鴣哨正閉眼打坐——封門仙所言非虛,原本四散的熱氣,在浸入冷水之後反而回固丹田。他正導氣歸元,突然聽得旁邊水聲嘩啦,不禁睜眼去看,只見封門仙正在梳洗,端詳了一會這美人入浴的景色,不由問道:「你幹什麼?」 封門仙回首嬌嗔:「我這身上發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若不洗凈,一會兒如何見人?」 book18.org
鷓鴣哨不禁頷首,心想兩人身上這片腌臢,的確是不得不洗刷乾淨,又想起剛才的翻雲覆雨,忍不住有些心癢,只偷偷盯著封門仙的身形。 book18.org
「我看你也該好好洗洗,不如你靜心打坐,我幫你洗。」封門仙露出嬌俏樣子,高舉著胰子奔向了鷓鴣哨。 book18.org
鷓鴣哨伸手去接,果然被他抱了個滿懷。封門仙打了胰子,就胡亂往鷓鴣哨臉上頭上抹去,毫無章法。鷓鴣哨也不惱,任憑她胡亂擦洗。 book18.org
「哥哥好俊秀,這若是進了青樓攢館,倒是那姑娘占便宜呢。」封門仙自覺洗凈了鷓鴣哨的臉,於是就捧著他雙頰調笑道。 book18.org
「你到知道得多。我倒想問你,傳聞這密宗有雙修之道,女子可與虎獅交合,是也不是?」鷓鴣哨也嘴上逞能,其實一隻手在水下,早就下流了起來。 想不到封門仙居然面露難色,這下鷓鴣哨到真的起了好奇,追問道:「難道你也?」 book18.org
封門仙羞道:「我有一個師姐,為了取惡虎巢中寶貨,塗了母虎體液在身上,誰知道被公虎撞破,她不敢反抗,便~~」 book18.org
鷓鴣哨倒是開了眼界,原來這凡人真的能與虎交合,以往聽說只以為是訛傳,沒想到竟然真有此事。又不禁問道:「那你可曾與男子雙修?」 book18.org
封門仙頓了頓,又如實答道。其實男女雙修,並沒有外界傳聞的那麼神秘。需知她與鷓鴣哨這一遭,就是雙修。只因兩人服了陰陽相濟的丹藥,所以必定行陰陽相濟之事,才能不損機體,又增修行。 book18.org
唯她自小修煉極陰的內家功夫,未及固本,自然是不能碰男子陽氣。但是少女時修煉,少不了補食丹藥,彼時若是不得散氣,便功虧一簣。因此,門徒之間有個東洋扶她女子,兩人便合力雙修。即得了實惠,又不破她純陰之體。 鷓鴣哨倒是聽說過扶她,可卻從未見過,封門仙解釋道,其實那就是一個女子,無非多長了那麼一個物什。但她性屬從陽,正好與她雙修。二人修道一年有餘,過了最要緊的關竅,那東洋女子便返回了琉球。自那以後,封門仙練功已有所成,也無需再與人合力雙修了。 book18.org
這密宗雙修,民間傳說多是以訛傳訛,一來普通百姓不懂內家修煉門道,之將那桃色艷事做了茶餘飯後之談,久而久之,一傳十十傳百,以至如今民間口中的有關雙修的傳聞軼事竟無一是真的。更有甚者,包藏禍心,故意傳訛,收攬門徒。搜金刮銀不說,還污人清白。日子久了,真言不得傳播,假話到處都是。如今雙修一門,早就成了民間口中的腌臢事,就連江湖中人,聽得雙修,也難免心猿意馬,想起淫詞艷聞。 book18.org
兩人先前在枕邊夜話時,鷓鴣哨就已知封門仙的身世,她的師父師母就是她的父親母親,兩人都是青囊門徒,原本是師兄妹,後來日久生情,結為夫妻。只是想不到這青囊一派如此不尊禮法,竟肯讓自己的女兒與扶她雙修,以增功力。 又聽封門仙形容,扶她狀如女子,從面容到雙乳無不類似,身下也有花穴,母體也可傳宗接代,單單就是多了那麼一副陽具。想想封門仙與那扶她交合的之狀,雖是不該,鷓鴣哨還是忍不住孽根勃起。 book18.org
只見鷓鴣哨眼神一暗,抄起封門仙嬌小的身子在池邊,便欺身上前。封門仙只覺得那噴薄陽物正堵在自己陰戶面前,轉頭大驚道:「你不是已經散了毒嗎?」 book18.org
封門仙焦急,只因怕鷓鴣哨毒氣未散。卻聽得鷓鴣哨低聲道:「這次不同。」 「不是讓你打坐嗎?你如何胡來?」封門仙嬌嗔到。 book18.org
「你在這裡,我如何靜心?」 book18.org
封門仙聽得,只覺得心裡一片酥麻,就此雌伏,也不抵抗。 book18.org
這鷓鴣哨的太公杆,往往後入時最妙,此刻封門仙一腳站在潭水裡,另一腿彎曲著搭在池邊,門戶大開不說,雙乳還緊緊攥在鷓鴣哨手中,那裡還有抵抗之力。只能任憑他衝撞恩愛,口裡也嚶嚀不止,這一遭雖只是情事,卻見得鷓鴣哨對她已有慾念,非藥力所至。 book18.org
封門仙搖搖欲墜,在鷓鴣哨身下嬌喘不止。那七尺肉刃,雖是散了藥力,卻依舊粗大噴張,叫她怎能不受用。那蜜洞穴口緊緊吸著鷓鴣哨的陽根,每每出入,水漬嘖嘖不說,還更添爽利。 book18.org
需知女子命門,全在那陰戶前端,被那太公杆由內一推,便是封門仙這樣的綠林高手,也不禁渾身散力,只有消受的份。鷓鴣哨已得其法,此刻更是勤力,非要讓封門仙念念不忘日思夜想才好,才能免得她往後疏遠,空了他這一片真心。 book18.org
兩人水中一戰,通體舒暢,這對鴛鴦貼在一起,更是難解難分。這封門仙美貌非常,又有通天的本事,平日裡就是達官顯貴英雄豪傑,又有哪個能入她的眼?如今見了鷓鴣哨,竟然春心萌動不可收拾,恨不能與他做一世布衣夫妻。 兩人纏綿過後,擦身更衣,鷓鴣哨打量那仄逼石洞,嘆人生際遇竟然如此不可捉摸,自己那能想到命里竟有此一劫?又哪能想到,天下之大,這石洞竟是自己這半生最快活的地方。 book18.org
封門仙端坐在一旁梳妝,將那及腰的青絲盤起一半,正要取那放在桌上的發簪,卻被鷓鴣哨搶了先,拾了那木簪,撩起那一頭青絲,與她把髮髻簪好。封門仙看他眼波流動,神色溫柔,心裡說不出的欣喜,忍不住投懷送報。 book18.org
世人只知道男人愛溫柔鄉,殊不知,這烈烈男兒溫柔起來,最是能讓女人傾心。 book18.org
此時已近正午,兩人在那洞穴里又難免親熱一番,這才緩緩離開落霞洞,往前院走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013聖手神醫 book18.org
時值正午,他二人倒是恩愛,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步一拖不情不願的向外走,倆人走到了後院柴門前這才鬆開手,正正衣衫,彈指敲門。 book18.org
外頭可就沒這份悠閒了,阿鳳婆院子裡烏泱泱的都是人:羅老歪的兵、御嶺的兄弟、鷓鴣哨的師兄師妹都在院裡焦急等候,陳玉樓和羅老歪二人也在房前廊下急的直嘬牙花子。只有那阿鳳婆,慢慢悠悠的打掃做飯,絲毫不理會這一群人。 book18.org
這些人等了一天一夜,頂著大太陽心急如焚。他們可不知道那落霞洞裡是生是死,只知道已經到了時辰,這鷓鴣哨出的來還則罷了,否則這場面還真不好收拾。 book18.org
這一伙人,說什麼的都有,花靈和老洋人聽什麼都不是滋味。 book18.org
羅老歪摩挲摩挲下巴:這要出來早出來了,八成是沒戲了。又拍著胸脯子跟鷓鴣哨的師弟師妹賭咒,道這妮子要是沒能救回鷓鴣哨兄弟,哥哥我就子彈伺候。 book18.org
紅姑娘啐了他一口,轉過身子自己也道:「這麼個等法哪行啊?時候到了,咱們趕緊去後山找人啊。」 book18.org
眼看著日頭往正當空上爬,陳玉樓心裡打起鼓來。只見他面沉似水,似有所思。 book18.org
他可不得思嗎?這鷓鴣哨應該出來了啊?還不出來,是毒沒解成?還是人已經沒了。他們就在這乾等著不是事,萬一這青囊派的女子解毒不成把鷓鴣哨撇下跑了呢?他們豈不是渾然不知?想到這陳玉樓後悔了,當初當著人面答應不往後山去,刀還插在那桌面上呢,吐出去的吐沫總不能舔回來。當時怎麼就沒想著立個期限呢?就光想著拍胸脯子了,匹夫之勇啊。 book18.org
這鷓鴣哨要是真沒了,按理說,他和羅老歪是和鷓鴣哨一個頭磕在地上的兄弟,這事他們得管。他們是找那青囊派尋仇?還是帶著鷓鴣哨的師兄妹去找天涯海角找雮塵珠?都不像話。 book18.org
總而言之,這事難了。 book18.org
那阿鳳婆看似悠閒,其實也不禁心裡著急,她不發一言,只豎著耳朵聽著後院柴門那邊的響動。 book18.org
鷓鴣哨叩門的聲音端端落在她耳朵里,只見那矮小皺巴的老太婆一躍而起,迅速前去開門。陳玉樓看此動靜,連忙收了摺扇,拉著羅老歪一同跟去。 柴門一開,但見兩人並排站在門前,神清氣爽,面色紅潤不說,臉上還微帶笑意。 book18.org
陳玉樓看了又喜又驚,喜的是鷓鴣哨大難不死,驚的是鷓鴣哨昨天還命懸一線,一日之間,竟得如此龍馬精神。 book18.org
陳玉樓原想,就算是毒有幸解了,那鷓鴣哨不得養個十天半個月才能站起來?他還招呼花瑪拐連人力擔架都帶來了,誰承想他能站能走不說,還精神爽利,面有紅光。看著比苦等了一天一夜的自己氣色好多了,難不成這青囊派真有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 book18.org
羅老歪是個粗人,不管這些,直直上去拍著鷓鴣哨的肩膀說些套話,無非是哥哥擔心,吃不下睡不著如何如何。封門仙看了鷓鴣哨一眼,兩人四目相對,又趕緊分開故作疏遠,隨即就和阿鳳婆一起先去前廳了。 book18.org
陳玉樓心有所思,臉上難免露出來,盯得鷓鴣哨直發毛,這才自覺不妥,才正色道:「兄弟沒事就好,我們當真是心急如焚,也別在這站這了,快去看看你的師弟師妹。」 book18.org
鷓鴣哨應了一聲,也不等陳羅二人,自顧自的大步而去,腳步矯健輕盈,竟更勝往常了。 book18.org
「這奇了怪了。」陳玉樓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什麼奇怪?」羅老歪湊了過去。 book18.org
陳玉樓欲言又止,這話還是和精細人說的好,和羅老歪說也沒意思。 花靈和老洋人見了鷓鴣哨兩人不禁喜極而泣,心裡的大石總算是落地了。鷓鴣哨有心把青囊派的事立刻就告訴他們,無奈這裡實在是人多口雜,只能按下不表,待來日清凈時候再說不遲。 book18.org
眾人但看那封門仙正色往堂上一坐,端起杯子喝茶,也不做聲。鷓鴣哨打眼一看,心想自己不能失了恭敬,以免引眾人猜測。便快步上前,定身在封門仙面前,雙手抱拳單膝跪地,對封門仙行了個江湖大禮。 book18.org
「在下得脫此劫,全憑封姑娘神醫聖手,大恩大德,我搬山一派永不敢忘。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book18.org
花靈和老洋人也隨著鷓鴣哨行禮,陳玉樓一看,自然不能失了禮數,也對這姑娘行了個禮,說了些日後效勞的客套話。 book18.org
青囊派一向以醫者仁心為訓,封門仙闖蕩江湖,不知道救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被謝過多少次,以往無非回些「舉手之勞」,「我輩祖訓」之類的套話。這次她可真說不出口,眼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她難免虧心。 book18.org
只好點了點頭,對著陳玉樓說到:「我餓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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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苗宴 book18.org
陳玉樓都懵了,沒成想這姑娘居然不按套路出牌,還是花瑪拐機靈圓滑,趕忙上前拱手道:「封神醫為救搬山魁首,想必是一天一夜水米未進了,小的們早就準備好了酒菜,請神醫和諸位把頭赴宴。」 book18.org
封門仙端著架子,點了點頭便起身了,陳玉樓和鷓鴣哨在後面跟隨,其他人也不敢逾矩。 book18.org
封門仙心想,一天一夜沒合眼倒是真的,力也著實出了不少,吃他們一頓飯不過分,免得自家挨餓。只是這江湖規矩守起來真是麻煩,仿佛是專門要讓人不痛快似得。 book18.org
到了地方,眾人按照苗人規矩分桌而坐。封門仙與鷓鴣哨,陳玉樓和羅老歪同坐。這廂剛坐定,陳玉樓便起身道:「封神醫與我兄弟有救命之恩,原本應該孝敬山珍海味,無奈這苗疆非富庶之地,委屈神醫了。若是神醫有意,與我們同回湘西,在下必定厚謝神醫。那時節,再好好一盡地主之誼。」 book18.org
封門仙起身回禮,道:「陳總把頭言重了,我派門人行走江湖只求一簞食一瓢飲,不興奢華,大家都是江湖中人,總把頭無需拘禮。」說罷就舉起了筷子,這一桌橫豎是等她開席,她若是扭捏,大家都得挨餓,尤其是鷓鴣哨。 這邊吃上了,陳玉樓忍不住搭眼看鷓鴣哨,要說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綠林豪傑,怎麼如此不識趣,也不知道起身敬酒,就知道埋頭苦吃。好在這丫頭年少,不在乎江湖禮節,否則難免要失禮於人前。 book18.org
封門仙以往只覺得故作親切難,如今才知道故作疏遠更難。她和鷓鴣哨都是江湖中人,壓根沒有那樣的城府,兩人乾脆板著臉不理會彼此,外人看著,倒像是互相厭棄一樣。紅姑娘見狀,在桌上對老洋人說:「你師兄怎麼也不給人敬酒行禮,我看那神醫好像不太高興啊。」 book18.org
老洋人推了推花靈,兩人眼巴巴的看著鷓鴣哨,心想這紅姑娘說的沒錯啊,就算是江湖中人不拘小節,也總得表示表示。就是擱在老百姓家裡,看完病不都得好好謝謝大夫? book18.org
花瑪拐是卸嶺的管家,畢竟人情周全,便道:「怕不是搬山魁首折騰了這一日,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不如二位去給那神醫敬個酒,魁首自然也就想起來了。」 book18.org
老洋人和花靈聽了覺得甚妥,各自端了一碗酒,上前到了主桌,向封門仙行禮謝恩。 book18.org
封門仙這還沒吃幾口,見他二人敬酒,連灌帶灑各自勉強咽下一海碗,封門仙也不好推脫。只見她起身飲了一海碗,當那端酒的小廝正要退下時,又端起一碗,仰頭就灌,如飲水飲茶一般。 book18.org
眾人略詫異,沒聽說過敬酒按人頭喝的。想這女子當真是江湖俠客,豪情不輸男兒。鷓鴣哨見封門仙如此豪飲,有心勸她小心,卻怕在眾人面前露出親近神色,只得作罷。 book18.org
陳玉樓趕緊搭腔,道:「好酒量,封神醫真乃女中豪傑,氣貫長虹,巾幗不讓鬚眉啊!」說完就使勁給鷓鴣哨使眼色。 book18.org
鷓鴣哨這餓了一天一夜,又消耗甚巨,還沒吃幾口呢,就被叄個人夾在中間使眼色。這才回過神了,端起一碗酒起身道:「神醫不負貴派威名,華佗手段,菩薩心腸,鷓鴣哨再謝神醫救命之恩。」 book18.org
說完本也打算硬著頭皮喝了那碗酒,想不到卻被封門仙奪過,只見她語氣冷淡,道:「小妹心領了,只是魁首還尚未大好,不宜飲酒。這酒,還是小妹代勞吧。」說完咕咚一口,兩大碗酒又下肚了,一碗自己的,一碗鷓鴣哨的。 花靈和老洋人各自回桌,紅姑娘看在眼裡,又道:「這神醫好神氣,都不正眼瞧人。」老洋人和花靈面面相覷,那神醫對他們倒還客氣,對鷓鴣哨卻不理不睬的,不知是何緣故。花靈想了想,趴在老洋人耳朵邊上,說:「怕不是這行針用藥,壞了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師兄木訥固執,神醫生氣了吧?」 book18.org
老洋人聞言點點頭,想來想去應該也只有這個可能性了。師兄雖然是江湖中人,但總有些儒性,可能古板些,這個不願那個不妥的,開罪了那女神醫,才落得如此。 book18.org
鷓鴣哨也坐了下來,眾人繼續吃飯。只是陳玉樓不免覺得這氣氛有些古怪,看那女子臉色,倒像是鷓鴣哨得罪了她。他看看鷓鴣哨,再看看封門仙,怎麼咂摸都覺得不對勁。 book18.org
「鷓鴣哨兄弟是該好好謝謝神醫,昨天那臉色,可把哥哥嚇壞了。現如今,我看不但是解了毒,精神頭還更足了。這封神醫給兄弟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啊,也跟哥哥說道說道。」羅老歪說。 book18.org
這一句話點破了陳玉樓心中所想,但看鷓鴣哨和封門仙二人似乎愣了一下,連忙附和道:「封神醫莫要誤會,我等不敢探聽貴派仙方,羅兄是讚嘆青囊派醫術高明,神乎其技。單看鷓鴣哨氣色精神,就知道封神醫當真好手段。」 羅老歪心想這所謂的綠林中人,還那麼多臭規矩,不能說不能問,好不痛快,臉上卻也只能賠笑。 book18.org
封門仙不禁心生尷尬,只得開口強行解釋,說:「蜈蚣赤丸原本就能增強體力,解毒進補。只是六翅蜈蚣道行太深,那丸藥力兇猛,才致魁首中了陽毒。如今這毒性已解,補性猶在,魁首自然是龍馬精神,更勝從前。」 book18.org
鷓鴣哨瞄了封門仙一眼,後者正襟危坐,再看陳玉樓,似乎也信服了。想來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以這含糊其辭的解釋加上仙方不可泄露的藉口,應該沒有人會再問此中細節了。 book18.org
封門仙心想,這哪裡是赴宴,根本就是受刑,心想趕緊吃飽走人。偏陳玉樓還有好多事都逮著要問呢,哪那麼容易放過她。 book18.org
「陳某藉此良機,也代我御嶺的弟兄們,敬神醫一杯。神醫那天制服六翅蜈蚣,今天又妙手回春救我兄弟性命,當真是奇女子也。能與神醫結識,實乃大幸也!」陳玉樓恭恭敬敬的舉杯敬酒,他位分高,眾人都停下筷子看著他。花瑪拐隨即附和,一群卸嶺的兄弟都站了起來。 book18.org
只見花瑪拐帶頭喊了一聲「敬神醫!」御嶺其餘部眾也齊刷刷起身祝酒。 封門仙只得放下筷子,站起身來,只見陳玉樓靠近她悄聲道:「在下知道神醫海量,但這就別按照人頭喝了。」 book18.org
封門仙回了個禮,連飲叄碗,將那碗倒扣在桌上。引得御嶺眾人一片叫好,這才紛紛落座。 book18.org
陳玉樓算是看出來了,這女子不是不懂江湖規矩,只是敷衍。但是總算還是懂得周全別人顏面,心裡也暢快不少。 book18.org
鷓鴣哨看看封門仙,又看看桌上的酒碗,心道這陳玉樓如此灌她,怕是有什麼話要套,不得不提防一二。 book18.org
羅老歪一看陳玉樓的架勢,心想自己也不能輸陣。連忙起身,湊到封門仙跟前,也勸起酒來。 book18.org
「神醫啊,該我了。我羅老歪是個粗人,搗騰不出那些個文詞來。但是我知道,您就好比這天上的聖母娘娘,您那小藥瓶就好比那觀世音的玉凈瓶。鷓鴣哨兄弟經您聖手一治啊,病好了不說,我看著皮肉都細嫩不少。神醫好手段啊,好手段!」 book18.org
他這一番話原說的無意:這些天他們下墓尋寶,哪個不是灰頭土臉?如今洗乾淨了看著可不就是細嫩了。但是鷓鴣哨做賊心虛,聽了心裡一驚,生怕被誰看破,神色緊張起來,倒引得陳玉樓不禁觀瞧他。 book18.org
羅老歪一祝酒,湘軍從屬也照樣起立行禮,封門仙剛坐下又要站起來,這菜沒吃幾口,喝了一肚子酒,卻也無奈何。也比照方才,又喝下去叄大碗。 陳玉樓心想,時機成熟了,可以套話了。於是問道:「不知神醫今後有何打算,如果是要訪山問藥,或許可以與我等同行,也好彼此有個照應。」 羅老歪聽了直點頭,心想陳玉樓看起來文縐縐的,其實也挺下賤,想灌人酒套人話。不過也算值得,這女子模樣俊俏,又有本事,要是能拉攏來過,豈不是天大的好事。往後再尋寶,遇上什麼蛇蟲鼠蟻,就讓她出手收拾了,等有機會,再把這女子收拾了。妥! book18.org
想不到那女子毫無醉意,倒是反問陳玉樓:「諸位此次探寶,恐怕部下多有損傷,如蒙不棄,小妹想在離開湘西之前,為眾兄弟施醫布藥。」 book18.org
陳玉樓連忙答應,心裡倒是愣了一下,隨即生出一絲敬佩。想來這畢竟是醫藥世家的門徒,心裡想的還是治病救人。只是如此一來,倒是顯得自己前番的拉攏小家子氣,不免有些尷尬。 book18.org
鷓鴣哨忍不住又側頭看了看封門仙,想這女子果然是烈烈英雄,竟有如此慈悲心腸,讓他刮目相看。 book18.org
四人陷入沉默,倒是封門仙自己先開口了:「然後我要帶鷓鴣哨一行回宮。」 …… book18.org
015避子湯 book18.org
陳玉樓一聽,合著這找這神醫治病得賣身,怎麼就要帶回家去了呢?他好不容易結交了鷓鴣哨,還想著能跟他多干幾票呢,這一下又白忙活了。 book18.org
羅老歪按捺不住,笑道:「神醫這是要把鷓鴣哨兄弟帶回宮當娘娘啊?要不說姐兒愛俏呢,可見這神醫再神,也還是姑娘心思啊。」 book18.org
鷓鴣哨怒目而視,要不是他毒已經解了他能當場氣吐血。 book18.org
陳玉樓也樂了,對封門仙拱了拱手,「不知神醫仙宮何處啊?不如我等一路護送,以策萬全?」 book18.org
鷓鴣哨眼見陳玉樓這是要套青囊派的辛密,怕封門仙喝醉了腦袋昏沉,正要幫她擋回去,不料封門仙悠悠開口,卻是滿口答應:「好啊,多謝陳總把頭美意。我這一路需要西行,直到蕃地大雪山,陳總把頭可願與我同行嗎?」 book18.org
陳玉樓這下啞巴了,也不知道這女子說的是真是假,要是真的可不能隨便答應,這吐蕃之境可不敢隨意踏入,只得訕訕而笑。 book18.org
最後還是鷓鴣哨解圍,說到:「陳兄不必客氣,我搬山派與青囊書院有些淵源,聽聞有一位老前輩知道有關雮塵珠的線索,所以要跟封神醫走這一遭。眾兄弟無謂為我奔波,鷓鴣哨受之有愧。」 book18.org
封門仙原本想為難一下陳玉樓,見鷓鴣哨有意維護,也只好作罷。又道:「玉樹宮地處雪山之中,鷓鴣哨要找的那位前輩年事已高,不得走動。我本來就要回宮復命,順路領著他們回去,總算不辱師命。陳總把頭雖有心愛護,可這一路上前行艱難,大隊人馬難以翻山越嶺,怕是不方便。」 book18.org
陳玉樓琢磨了一下,這江湖上從沒聽說過有什麼玉樹宮。但是他對蕃地也並不熟悉,心想還是就坡下驢的好,於是只得做出一副為難嘆息的樣子。 宴罷,陳玉樓與羅老歪先行,封門仙要先回阿鳳婆處取藥箱,再去眾人紮營之所。陳玉樓一看,這算盤白打了,這女子根本不怕喝酒,跟沒事人一樣,甚至還能行針用藥。一邊連忙答應,一邊使喚花瑪拐去小心伺候。?」不必了,」鷓鴣哨道,「我陪封神醫去即可。」 book18.org
花瑪拐見狀悻悻退下,心想畢竟誰的恩人誰伺候啊,眾人這也就四散而去。 陳玉樓是個精細人,前後思量,又看鷓鴣哨臉上故作疏遠,實則殷勤難掩。心中一動,莫不是二人孤男寡女已成好事?再仔細想來,鷓鴣哨畢竟是綠林草莽,這些日子幾番生死,見得他是如何烈烈男兒,今日竟一反常態,有些扭捏神情,八成是與這女子有了鸞鳳之交。如此一想,竟豁然開朗,前番種種,正好相對。想那封門仙頗有醫者仁心,若有解毒的法子,早就拿出來了,哪管他門派淵源?只怕是當時騎虎難下,為不折了她女兒面子,才故作聲勢,只怕暗地裡依舊行的是以陰化陽之道。 book18.org
陳玉樓也通些草木藥性,想起那日在瓶山封門仙口吞蜈蚣元丹,想必因此才抵得住鷓鴣哨過陽之身。想到此處,倒是對二人刮目相看。不過他對鷓鴣哨兄弟情義倒真,想那鷓鴣哨顛簸半生,如今既有如此艷福,也是可喜可賀,何必揭穿,傷了他二人顏面。不如按住不發,說不定來日還有相見之時。 book18.org
封門仙和鷓鴣哨往阿鳳婆家走,兩人不禁有些彆扭,各自磨蹭,越走越慢,卻不見誰說話。 book18.org
封門仙心想,果然這男子薄情,好事作罷便再不殷勤了!越想越生氣,牟足了勁不理鷓鴣哨。鷓鴣哨跟在後面,心裡也直打鼓。這石洞裡他們恩愛無邊,到了日頭下面倒像是怎麼做怎麼彆扭。有心親近她,只怕她已沒了那心思,沉吟半晌,終於大步上前,與封門仙同行,問道:「你喝了那麼多酒,是不是應該休息一下。」 book18.org
好在這封門仙雖然容易惱,但是也容易好。方才還在心裡發誓再也不理鷓鴣哨了,這下又露出了笑模樣,說道:「就那點酒,跟水一樣,平日裡練功,師父不讓喝酒,就趁著出來過過癮呢,我還嫌不夠呢。」 book18.org
鷓鴣哨笑笑,說:「我酒量淺,實在理解不了這飲酒的樂處。」 book18.org
封門仙聽了,默默在心裡記下。既然他自己認了,那就一定要灌醉他一次看看是什麼樣子。 book18.org
「知道你不會喝酒,方才不是幫你擋了嗎?」封門仙仰頭看他。 book18.org
鷓鴣哨者才想起來,難不成方才席間,封門仙口稱醫囑,其實是為了幫他擋酒?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喝酒?」 book18.org
「你盯著那酒碗眉頭緊鎖,不情願都寫在臉上了,一看便知啊。」封門仙心想這鷓鴣哨不會以為自己隱藏的很深吧。 book18.org
鷓鴣哨被她一逗,也樂了起來,道:「那就多謝神醫救命了,我可是確實不勝酒力。」 book18.org
二人有說有笑到了阿鳳婆門口,鷓鴣哨餘光一掃發現後山似有白煙升起,像是有人在焚燒什麼東西,仔細一想鬧了個大紅臉。 book18.org
他們這一天一夜,算是把那一床被褥糟蹋完了,可不得燒了嗎?難不成讓那婆子漿洗了? book18.org
封門仙跟他想的是同一件事,兩人相對尷尬一笑。想到封門仙這下在門人面前可是丟了臉面,鷓鴣哨心裡難免有些自責。 book18.org
進了屋,阿鳳婆立刻來迎,那婆子抬眼看了看鷓鴣哨,鷓鴣哨馬上會意,說自己是來為封神醫提箱子出苦力的。婆子點了點頭,隨即入廚房端了一碗藥出來。 book18.org
「姑娘勞累了,飲了這湯藥吧。」 book18.org
封門仙有些詫異,接過碗來在那湯藥興頭上一聞,臉上不禁一陣紅白。 鷓鴣哨看這婆子神情古怪,便警惕道:「婆婆熬得什麼湯藥?」 book18.org
阿鳳婆知道封門仙醫術精湛,怕只怕她女兒家缺乏經驗,便話裡有話的說:「我家姑娘一天一夜沒合眼為你解毒,自然要進補些。」 book18.org
話說到這個份上,封門仙不可能還不懂,只見她捧著那碗湯藥,竟像是下不了決心一般。 book18.org
鷓鴣哨見狀起疑,這婆子能有什麼藥是封門仙沒有的,莫非是起了什麼歹心?但是世間凡是下毒者,哪有端出來給人喝的,況且只毒一人,是作死嗎? 「什麼補藥,何引何方?」鷓鴣哨目露凶光,心生殺氣。畢竟是江湖人人敬畏的搬山魁首,綠林里的一個頭目,他若計較時,哪個能矇混過關? book18.org
那婆子並不理會他,只在封門仙身側頷首站著,原本就矮小的身子縮的更小了些。她看封門仙猶豫不決,低聲勸到:「姑娘年輕,當保重身子,喝吧。」 封門仙抬眼看著阿鳳婆,眼裡閃爍有光,下頜發顫。鷓鴣哨看在眼裡,更覺蹊蹺,正要伸手去奪那碗,想不到那婆婆撲上前去竟緊抓住了鷓鴣哨的手,急道:「姑娘!喝吧!婆婆是過來人!」 book18.org
封門仙心口一片冰涼,腦子裡不知道轉過多少想法,她抬眼看了看一臉緊張的鷓鴣哨,按下他欲奪藥碗的手,勉強笑道:「無妨,婆婆是好意。」隨後轉過身去,背對著鷓鴣哨,將那碗避子湯一飲而盡。 book18.org
見封門仙將湯藥喝了,那婆子像是鬆了一口氣,為封門仙揀好了一應之物,收拾好了醫箱,便悄聲回後屋去了。 book18.org
封門仙呆坐在那,木木的。她心裡難受,自知已經對鷓鴣哨動了情,卻不知道該不該跟鷓鴣哨說實話:要說實話她難免害臊,要是不說,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book18.org
鷓鴣哨也是個聰明人,這會兒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那婆子話中分明是讓封門仙莫要暗結珠胎自毀前程,那碗八成是避子的湯藥。 book18.org
鷓鴣哨站在一旁,心裡五味雜陳。那婆子說的有理,行走江湖的露水夫婦,若是他撇下封門仙,她要是身懷有孕,如何得活,豈不葬送一生。再想想自己身上的紅斑詛咒,難道還要再傳給後人嗎? book18.org
但見封門仙將那湯藥一飲而盡,他心中冰涼。原本以為她對自己也有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換了心思。 book18.org
「那碗是避子湯。」封門仙突然開口道,她寧願不要臉面,也不肯讓鷓鴣哨心生嫌隙。 book18.org
鷓鴣哨一愣,沒想到她如此直言,一時不知道如何應答,居然木木的「哦」了一聲。 book18.org
氣的封門仙掉轉過頭,直勾勾看著他,說到:「我且問你,如果你跟我見了祖師婆婆,她告訴你雮塵珠的所在,你要如何?」 book18.org
鷓鴣哨直言到:「我身系全族性命,就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雮塵珠。」說完心裡黯然:想必這女子看他不是個能託付終身的人,所以趁早絕了麻煩。 不想封門仙點點頭,竟面露讚賞:「我願與魁首同去,找到雮塵珠,解你族人千年之苦。若是身懷有孕,就做不得這些。」 book18.org
鷓鴣哨聞言大慟:想不到這小小女子竟有這沖天氣魄,要跟自己共生死同進退。只覺得心好似被揉了一把,一時間喉頭涌動,竟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封門仙走到他身前,抬頭望他,說:「一來青囊書院以濟世活人為己任,既然知道你們一族有此奇症,不管是求丹還是問藥,絕不會致你們於不顧,就算我不肯去,也自然會派別人去。二來祖師婆婆執著一生,就是為了金元子前輩,為了解你族人的詛咒。她年事已高,我生為徒孫,完成她的心愿責無旁貸。這第叄~~」 book18.org
只見她臉一紅,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於是糊弄到:「沒有第叄,反正我就是要去。」 book18.org
鷓鴣哨將那小巧女子攏入懷中,只覺胸膛滾燙。 book18.org
「這第叄,封神醫若是解了我族人的紅斑詛咒,那就是古往今來第一神醫,華佗之流不可比肩。」鷓鴣哨接過話頭。 book18.org
封門仙正打算耍寶溜號,應聲道:「說得好,沒錯。我就喜歡別人叫我神醫,叫的我可得意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016沈家當鋪 book18.org
數日後,封門仙為陳羅二人的部眾施完藥,別過阿鳳婆。與鷓鴣哨,花靈,老洋人叄人,打點行裝,離了湘西。 book18.org
四人一路向西,直奔蜀地。這封門仙雖是江湖中人,但卻帶點嬌氣。車馬轎輦輪換著坐,只要能腳不沾地她怎麼都行。鷓鴣哨這一行人,早就過慣了奔波勞碌的日子,難免不習慣如此四體不勤。 book18.org
「仙兒姐姐,我們這一路上都要坐車啊?」花靈問到。 book18.org
她和老洋人倒是和封門仙格外親,大概是因為年齡相仿,又得知了青囊一派與搬山的淵源。封門仙也不讓他們叫她封姑娘,說叫外人聽了以為她是瘋姑娘,叄人便依著她門內的乳名,平日裡也喚她仙兒。 book18.org
「妹子,有那勁且省下罷,到了蜀地邊境,那可是爬不完的山路,還不趁現在好好歇歇,可莫怪我沒有把話說在前面。」封門仙想,這一行人是不知道高原趕路的艱難,要吃苦後面有的是,且讓她歇兩天吧。 book18.org
「我們要去的是西極藏地,路途遙遠,要想不藉助車馬,難免徒勞奔波不說,還要多耽擱好些日子,現在趕路要緊。」鷓鴣哨說到,以往他是有些苦修的勁頭,但是此時客隨主便,再加上,他一心只想早點見到那位老前輩,好知道她手裡關於雮塵珠的秘密。 book18.org
這一路,搬山叄人逐漸摸清了封門仙的性子:此人瀟洒不拘,出手大方,樂善好施,凡事只憑一己好惡。看見有人賣雞,就把七八隻雞全部買下。等拿到食肆,居然讓廚子挑只最肥的烹來,其餘的就胡亂塞給廚子。一時興起買了一大箱點心,吃了兩口就不吃了,就那樣留在了破廟裡。 book18.org
這都不奇怪,最奇怪的是,鷓鴣哨一向減薄,平日最厭惡紈絝作風。偏偏封門仙如此,他竟不惱。老洋人和花靈私下談論許久,尤其是那次,鷓鴣哨前前後後提著七隻雞走了一路,頭上都是雞毛,居然毫無脾氣,一臉平和,面帶微笑。 老洋人盤算了一下,這一路所費不少,這青囊派竟如此闊綽?他問鷓鴣哨時,鷓鴣哨沉吟半晌,悠悠道:「這青囊派已近千年,代代不息,仙兒姑娘既說他們往往開山建府,平地起宮,想來是有些財帛積蓄的。」 book18.org
「合著師兄你也不知道啊。」老洋人心想你這念半天經啥也沒說。 book18.org
「你這麼想知道,自己去問仙兒姑娘不就知道了?」鷓鴣哨駁道。 book18.org
老洋人皺皺鼻子,轉頭問封門仙:「仙兒姐姐,我看你不像華佗,倒像是善財童子,你們門派這麼有錢啊?」 book18.org
封門仙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是啊,你不知道嗎?」 book18.org
「我不知道。」老洋人撓撓頭,「同是江湖門派,你們怎麼這麼有錢?」 封門仙噗嗤一笑,她望望鷓鴣哨,心裡也有了想法,對老洋人賣關子道:「叄天后,叄天后我就告訴你。」 book18.org
「為什麼是叄天不是兩天或者四天?」老洋人跟花靈嘟囔道。 book18.org
兩人眼看著鷓鴣哨面露笑意,心想當時在湘西是不是解毒解壞了,這師兄怎麼變得如此和藹。 book18.org
叄日後,一行人出了湘西地界,只見封門仙叮囑馬夫,讓他到了前面的龍潭鎮便可領了工錢回去。馬夫千恩萬謝,車上叄人倒犯了糊塗。 book18.org
「仙兒姐姐,今日我們不走了嗎?這會才晌午呢?」花靈問道。 book18.org
封門仙笑道:「我在龍潭鎮有事,我們需耽擱半日,明早換了車馬啟程,很快就能到川界,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的。」 book18.org
她看看鷓鴣哨,鷓鴣哨點了點頭,算是表態了。 book18.org
封門仙又轉向老洋人,說道:「你不是想知道青囊書院如何營生嗎?」 「若是貴派隱私,我等不便窺探。」鷓鴣哨道,怕老洋人花靈不懂江湖規矩,胡亂好奇窺探,引起什麼麻煩。 book18.org
「放心,師兄看了就知道。」封門仙答道。 book18.org
到了龍潭鎮,天色尚早。一行人直奔客棧,各自放下行李。這一路湘西之地大多貧瘠,又有土匪出沒,他們也沒住過什麼像樣的地方。鷓鴣哨看封門仙似乎對此地很熟悉,就一切依她的安排。 book18.org
封門仙進了房裡,把這次六翅蜈蚣身上扒下來的一應種種收拾齊全,除了那一小瓶腦液之外,全部裝好,讓鷓鴣哨背著。 book18.org
「有勞師兄了。」封門仙一邊說一邊笑眯眯的把那筐子給鷓鴣哨背上,竟是把個搬山魁首當老黃牛使喚。 book18.org
老洋人見了正要代勞,沒成想居然被鷓鴣哨斷然拒絕了,心裡不覺詫異。 搬山叄人跟著封門仙,走了沒兩條街,就看她停在了一家當鋪門口。只見這當鋪門面不大,卻十分講究。鷓鴣哨打眼一瞧,發現那門上銅鎖竟是古物,心道難道這是倒斗人銷贓的地方不成。 book18.org
再看那店面,木無刺,漆無痕,雕欄窗沿乾淨如新,竟不像是個人來人往的地方。店鋪上是多年的老招牌浣新的漆,醬紫色的底銀色的框,上書四個金字「沉氏當鋪。」 book18.org
入了店裡,大有豁然開朗之勢。正中間叄道銀櫃,後面各自坐著一人。都是約莫五六十歲的先生,乍一看長得都一模一樣。黑褲白衫,白色的圓頂帽,看起來倒如學究一般,甚是斯文。洋灰的地面平平整整乾乾淨淨,左手邊是墨綠色的一套洋座,右手邊是梨花木的一套前朝桌椅,保養得宜,木質溫潤。整個大堂無窗,卻亮如白晝。牆上頂上都有燈罩,卻無火無煙,不知點的是什麼。 鷓鴣哨心道,這絕非當鋪,卻不知道是個什麼所在。他著意留心了好一會,想看看哪裡有沒有暗藏著什麼江湖招牌信物,卻一無所獲,不禁也好奇起來。 見封門仙進來,一位老先生立刻起身行禮,兩人倒像是舊相識。只見封門仙稱了聲「金學究」,倆人各自行禮。隨後一名童子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徑直接過鷓鴣哨身上的筐子,鷓鴣哨原本要阻攔,卻又怕壞了人家規矩。看封門仙神色如常,也就也放下心來。 book18.org
一行人隨著那學究走到了一間偏房,雖是偏房,卻暗藏富貴。四人及那學究在長桌左右坐下。之前那童兒將封門仙帶來的一應物件一一擺放整齊,又有幾個童兒魚貫而入,在桌上放了些點心茶水。 book18.org
封門仙端起茶來喝了一口,隨即面露笑意。那老學究笑道:「小姐還是喜歡這猴魁,絲毫未改。」 book18.org
封門仙見了這老頭像是見了老友一般。兩人話了幾句家常,無非說些時局紛亂,天下動盪之類。 book18.org
「未請教這叄位英雄是?」金學究對搬山叄人行了個禮,他身軀肥胖,站起來搖搖晃晃,禮數倒是周全。 book18.org
鷓鴣哨正要試他,便依江湖規矩自報了家門,沒成想那胖老頭一聽他是搬山門人,竟不先報自家家門,而是喚了個童子來,在他耳邊悄聲叮囑了一番。 眼見那童子去了,金學究這才對鷓鴣哨一欠身,抱拳道:「老朽失禮,少俠莫怪,只是貴派門人有要緊之物托在我處已久,這才吩咐童兒取來,失禮失禮。貴派隱於綠林,怕是已經有數十載沒有在江湖上現身了,大概也不記得老朽這一門營生了,少俠且聽。」 book18.org
隨後也報上自家家門,道:「躬耕好廣萬金玉,德源散財千車銀。出海通番觸朱門,聚寶深藏在周莊。」 book18.org
鷓鴣哨聽罷,心中嘖嘖稱奇。於是立即起身,抱拳行禮,道:「原來是聚寶山的前輩,晚輩失敬,實在無禮。」 book18.org
這一條切口聽得老洋人和花靈雲里霧裡,封門仙對那金學究略略頷首,便道:「師弟師妹有所不知,這裡是聚寶山的一處分舵,我輩得了金玉寶器靈丹妙藥,只需在此換成金銀。這聚寶山也算不得門派,乃是元末富商沉萬叄老前輩的營生。沉萬叄老前輩躬耕起家,闢田宅,累金玉。後受汾湖富商陸德源的青睞,東走滬瀆,南通浙境,通商海外,乃成富賈。因他生財有道,民間傳言他有一寶物,名叫聚寶盆。傳說聚寶盆里放進一支金釵,能取出一大把金釵;放進一隻銀元寶,就能取出一盆銀元寶,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所以才得富甲天下。然而成也蕭何敗蕭何,正是因為富可敵國,草莽出身的明主朱元璋容不得他,便將他發配雲南。沉萬叄長於周莊,至今還有後人在那裡居住經營。沉萬叄也算得半個江湖中人,他發家之時,為綠林豪傑我輩同道,銷了不少珍奇寶貝于海外。沉家雖家道中落,這沉字號卻流傳至今,經千年而不衰。」 book18.org
搬山叄人無不嘖嘖稱奇,想來這江湖之大,不知道有多少他們沒見過的奇人異士。 book18.org
只見那金學究連連點頭,前番封門仙的解釋,聽得他如痴如醉,這才說到:「正事要緊,小姐此番所得,容老朽細觀。」說罷便從面前拾起那書箋,搖頭晃腦的讀了起來。 book18.org
那本是封門仙事先寫好的書箋,以便商行買賣所用。只見那老頭讀完拍案而起,驚道:「小姐好本事啊!老朽竟不知這天下還有千年的蜈蚣,竟一應讓小姐除去。老朽無才,只知道當今綠林,再尋不得小姐這般通天的本事,真乃江湖第一高手啊。」 book18.org
封門仙聽了,連忙道:「學究過獎了,那日若非搬山魁首鷓鴣哨相救,小女早就死在那瓶山丹宮了。」 book18.org
只見那學究上下打量鷓鴣哨身骨,連忙稱道:「老朽眼拙,還請英雄原諒則個。老朽只道這封家有通天的本事,卻渾忘了貴派乃綠林首屈一指的一門豪傑,失禮失禮。單看少俠體魄,便知內功深厚,武藝超群,有乃祖遺風。哦,不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book18.org
鷓鴣哨被他誇得面上發燒,連連拱手,想來這畢竟是在商之人,說話真是要多好聽有多好聽,讓人頭皮發麻。 book18.org
眾人客套一番,只見這老頭從懷裡掏出一本,隨即如念經一般,與封門仙有問有答。 book18.org
「千年蜈蚣毒液九十品,市價五十,共四千五百大洋。」 book18.org
老洋人聽了倒吸一口冷氣,這蜈蚣毒液竟如此值錢,就那幾十個小竹筒,竟然值這麼多錢?! book18.org
封門仙卻只是略略點頭,那老頭繼續唱念到:「千年蜈蚣赤丸十顆,不知小姐如何分法?」 book18.org
封門仙說:「五五。」只見那老頭筆走龍蛇,嘴裡念叨:「千年蜈蚣赤丸十顆,五顆歸青囊,五顆出市,此物有市無價,若得小姐首肯,老朽便大膽一估,如何?」 book18.org
封門仙點了點頭,那老頭面露欣喜,道:「千年蜈蚣赤丸,單價一萬,共得五萬。」 book18.org
眾人雖知道那六翅蜈蚣世間絕無僅有,卻不知道一丹竟值萬金,不想這仙丹妙藥,竟比那明器更值錢。殊不知明器不過是富人私藏,這靈丹妙藥可是救命的玩意,任誰到了生死一線的時候,也都不會再吝嗇財帛。莫說是一萬大洋,就是十萬,若能救得自家性命,又算得了什麼? book18.org
那老頭繼續唱念:「千年蜈蚣螯一對,鉗一對,眼~~一隻?」 book18.org
封門仙應聲道,那另一隻在惡戰中已經損毀。 book18.org
只看那胖老頭連連搖頭:「小姐功虧一簣啊,若是那眼也有一對,這就是十萬錢也賣得,如今只有一隻,老朽只能出叄萬錢。」 book18.org
老洋人只覺得天靈蓋發顫。如今市價,一個大洋得一百叄十紋銅錢,夠百姓人家月余支出!面前這二人,口中動輒萬金之數,弄得老洋人都不會數數了,實在按捺不住,問道:「老學究,這蜈蚣鉗螯,竟值如此?」 book18.org
只見金學究摸須而笑,道:「公子年輕,有所不知。這蜈蚣,正應武功二字,如今軍閥四起,哪個不是占一州之地,富可敵國。各地軍閥,為了自抬身價,正愁尋不得此間寶物呢。若老朽今日以叄萬二千金出此千年寶貨,只怕中原幾大商行的掌柜,便是要廝殺起來了。」 book18.org
說罷長笑幾聲,這才算罷了。 book18.org
算罷了帳,這老頭又問:「小姐還是照舊曆九一而分?」 book18.org
封門仙點點頭,只見那老頭從懷裡搜出金鐲金珠,數出八粒大金珠,四粒小金珠,穿在鐲上,交給封門仙。 book18.org
「另有五十大洋,不如換了散碎,好讓小姐路上花費?」 book18.org
這一遭,光這六翅蜈蚣身上一應之物,換的八萬四千五百大洋,封門仙得十中之一,其餘的獻於青囊派。這大金珠一顆頂一千大洋,小金珠則一顆一百,就是聚寶山的信物字據。 book18.org
只見封門仙摘了一顆小金珠,遞給金學究,口裡道:「還請笑納,時逢亂世,請學究保重。」 book18.org
那學究憑白得了一百大洋,自然是千恩萬謝。此一來一往,這聚寶山收是一個價,賣是一個價,本就有收穫,又得打賞,也正是如此驚訝,才能世代相傳,非尋常江湖門派可比。 book18.org
這聚寶一門,後遠渡重洋,改為銀號,後又成銀行。非但綿延千年,且富甲一方,聲勢滔天。在此不表。 book18.org
封門仙將那金鐲套在腕上,這時,但見一個童子帶著一個頗大的包袱進了偏廳,先是遞給那金學究一封書信,隨後站定不動,如入定一般。 book18.org
那金學究又搖頭晃腦的讀了,這才抬起頭,對鷓鴣哨說到:「前人有訓,請英雄除去衣衫,容老朽驗看。」 book18.org
鷓鴣哨想,若真的是搬山門人,有可能留下有關紅斑詛咒的記載,心裡坦然,便盡除衣衫,露出肩上紅斑,讓那老頭驗看。 book18.org
那老頭對著信箋上的圖譜驗看了一番,便拱手道:「原是有小姐作保,萬萬錯不了。只是這規矩必須遵循,得罪英雄,得罪小姐。」說罷這才示意那童子上前,將包袱交給鷓鴣哨。 book18.org
鷓鴣哨看了看封門仙,心道也沒什麼好忌諱的,便當即打開包裹。 book18.org
這不開不要緊,一開搬山叄人無不欣喜,原來裡面是前人留下的武器暗器,其中有兩把金剛傘,其餘不表。想來這商行果然是綠林買賣,只見那武器機擴,保養得宜,竟毫無腐朽之像。叄人喜上眉梢,不可自抑。 book18.org
那老頭也眉開眼笑,只道:「這神兵寶器,在我聚寶山近百年,今日竟得遇搬山後人,自當奉還。還請英雄留個姓名,若日後貴派門人來討,也好知道英雄身份。」 book18.org
鷓鴣哨在那老頭遞來的書箋簽下自家姓名,只見那書箋倒是簡略,說將此間神兵存於聚寶山,若不得親取,便等到搬山後人來取,相認時需驗看右邊肩頭,隨後就是紅斑的一副簡圖。 book18.org
鷓鴣哨此行收穫頗豐,忍不住喜出望外。又見那童子端著些大洋銅錢進屋,約莫有五十大洋的樣子。封門仙將那錢一分為四,叫其餘叄人各自揣了。又收了那老頭一番厚禮,無非茶葉點心,這才算完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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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南洋鬼市 book18.org
「終於出了貨,再不用背著那瓶瓶罐罐了,真是暢快。」從沉氏當鋪出來,封門仙心情大好,正覺腹中飢餓,四人便到一處食肆坐下。 book18.org
老洋人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眼看四下無人,便再也按捺不住了,忙道:「仙兒姐姐,那蜈蚣毒液怎麼值那麼多錢啊?」 book18.org
其是鷓鴣哨也忍不住好奇,封門仙眼看叄人眨巴著眼盯著她,也就打開了話匣子,道:「歷來我輩寶貨仙丹入了沉氏之手,便由得他們倒賣,至於他們是自家賣了,還是賣給別的商行,我們從不過問。不過,想來這蜈蚣毒液,無非賣給大煙販子之流。前朝里鴉片橫行,食者無數,到了現在,不少人還在做這營生。不過是重調新制,更名改姓。江湖上有專做此營生的門派,說起來這些人還略懂醫理,知道如何萃取耦合。」 book18.org
「啊,那這豈不是害人嗎?」花靈大驚到。 book18.org
封門仙到不以為然,她道:「此物價高,又沒有別的藥用,若是有人為此一擲千金,多半是達官貴人軍閥老爺,既是他們要自己戕害自己,那也是他們的事,與旁人無關。」 book18.org
鷓鴣哨聽著,只覺得這女子頗有些嫉惡如仇的性子,聽她話中言語,似是對為富不仁的顯貴們嗤之以鼻。 book18.org
「會不會有人買了那東西去給人下毒啊?」老洋人追問道。 book18.org
「這平常毒藥,不過十幾二十錢,誰要下毒還下那麼大的本錢?」封門仙問。 「這倒也是。」老洋人深覺有理。 book18.org
不想封門仙又添了一句:「不過聽聞南洋鬼市經常有人專收毒物,用以制蠱,這蜈蚣毒液要是賣給他們,便更得好價。」 book18.org
「南洋鬼市?」 book18.org
鷓鴣哨知道有商行專門做這盜墓一行的生意,這些商行往往養著專門的鑒寶之人,傳聞這些人常年練的是陳玉樓那般的火眼金睛,凡是古物明器到了他們手裡,一看一聞便知道真假。此外,這些商行還多配船隊,大抵是因為海外商行出價更高,亦或是在中原交易容易引來各山各派爭搶。此間生意百年來已成氣候,其中以南洋之地最為活躍,不過近年來據說也有遠渡重洋送去大英與花旗國的。 搬山一派不碰明器,鷓鴣哨也從不與這一行的人來往,以往不過有所耳聞。此刻聽封門仙說來,想起她門派多與綠林生意人有往來,倒不如聽她講講這明器寶貨出貨一事上的關竅。 book18.org
「難不成是鬼買東西?還是鬼賣東西?」老洋人詫異到。 book18.org
「這世上沒有鬼,有的只是打著鬼神旗號做事的人。」鷓鴣哨說,「世間人忌憚鬼神,被那別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往往以鬼神之說作為障眼法,好在暗處行些見不得天光的事。」 book18.org
「師兄所言甚是,」封門仙接到:「這所謂的南洋鬼市,其實就是個黑市,做的多是走私煙土,倒賣奇珍的事。中原也不乏這樣的地下買賣,只不過南洋文化與漢人不同,買賣上的喜好也自然不同。我輩若是出貨明器,大多是給富商巨賈作為私藏,所以摸金卸嶺,入了明樓多是尋找那值錢的古玩字畫一類。偏這南洋不同,金玉寶器各有形制,漢洋不相通。但若是那稀奇古怪之物,倒是能賣上好價錢。一來是圖它獨一無二,就拿這六翅蜈蚣來說,恐怕天下僅此一隻,若論稀奇,可不比金玉寶珠稀奇多了。二來,南洋有小國,崇蠱毒之術,自王公大臣到平民百姓,無不推崇。有專修那南洋邪術的,往往遍尋毒物,這劇毒的蜈蚣於他們,可是值千金萬兩。叄來南洋須臾之地,尺寸之邦,民風簡陋,食古不化。民間有崇尚邪物之風,認為越是邪蟲毒物,越是能夠辟邪保平安。其理其實還是生克制化之理,就像在那瓶山里,六翅蜈蚣出沒時,小蜈蚣必然散開,不敢爭鋒,五行造化,就是如此。若得了這六翅蜈蚣身上寶甲,供奉宅中,必定是驅蟲逼害,百無禁忌。」 book18.org
鷓鴣哨聽這女子一言,看她也通生克制化五行之道,倒是頗有見識。他早就聽聞南海有國,遍地群蛇亂舞,若是供了這天下奇珍的蜈蚣在宅中廳下,自然落得庭院清凈。如此想來,也信了那金學究之言,想他到底是生意中人,若非知道有人肯為此競相出價,又如何能如此痛快一擲千金。 book18.org
老洋人和花靈聽了這半晌,對封門仙生出崇拜之心來,叄人年齡相仿,她非但獨身闖蕩江湖,竟有如此見識博學。 book18.org
「哎,仙兒姐姐,我聽你跟那個金學究算帳,算了那麼多錢,怎麼卻沒見你拿著錢銀,銀票也沒有。就一張小字據,那麼多東西,你不怕他們聚寶山的人跑了嗎?」老洋人問道。 book18.org
「財帛之事,莫要問於人前。」鷓鴣哨沉聲道,隨即環視了一下四周,看沒人注意他們這才放鬆。鷓鴣哨行走江湖多年,深知這綠林中人因財惹禍的比比皆是,江湖上害人最多的就是金銀財帛。 book18.org
「更何況,仙兒姑娘不是說了嗎,這聚寶山始於明代,已經流傳千百年,便是我們剛取回來的武器機擴,也已經在鋪里存放了百年。想必是正經的生意,如何就能跑了?」 book18.org
封門仙拍了拍鷓鴣哨的手,看他也未免太正經了,便道:「師兄無需認真,老洋人只是好奇。需知這沉字號中原有二十七店。我換得的錢銀,九分皆歸書院,其餘一分供我自用。此刻這龍潭鎮一處,正要寫出字據,傳給其他二十六處。憑我手上金珠,就能隨時換出錢銀。我獨身上路,總不好丁零噹啷的揣一大兜子銀元吧。」 book18.org
「那日在瓶山,我觀你共得十五顆蜈蚣赤丹,怎麼今日只剩十顆了?」鷓鴣哨問道。 book18.org
「師兄有所不知,我派門人若取得靈丹,首當其衝自是供一宮所用。青囊書院現有六處,遍布中原大地。一宮所在自然要照顧一方百姓,其中用度,自給自足。若所獲頗豐時,便要分一部分給別宮同門。最後剩下的,才得出市,由商行買賣。這六翅蜈蚣千年造化,身上有八對赤丹,一顆被師兄服下,其餘的,五顆歸我玉樹宮,五顆與書院別宮,五顆售賣。又沉字號代為通傳,同門人若有需要的,去討即可。」 book18.org
「那如何運送啊?」老洋人追問。 book18.org
「沉字號二十七處分舵月月算結,自然有辦法通傳,否則如何做得買賣?」 「那這一遭,仙兒姐姐你得了~~」老洋人方才被鷓鴣哨呵斥,此刻不敢高聲,只用手比劃了一個「八」字,「就算是你,也一輩子都花不完啊。」 「師兄平常是怎麼教你們的,怎可對江湖前輩如此無禮。」鷓鴣哨見老洋人言語之間似有冒犯,急急責到。 book18.org
封門仙道了聲無妨,又看老洋人抓耳撓腮面有愧色,鷓鴣哨這才作罷。 四人吃罷,封門仙拉著花靈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只見二人相視一笑,隨後封門仙轉身對鷓鴣哨和老洋人道:「我們這一路奔波,得梳洗梳洗,也好舒活筋骨,二位英雄就自便吧。」 book18.org
二女隨即與他們分道揚鑣,留下鷓鴣哨和老洋人兩人愣在原地。 book18.org
「師兄,我看我們也該洗洗了,都快腌入味了。」老洋人聞了聞自己腋下,皺著鼻子說。 book18.org
鷓鴣哨像是沒回過神來一樣「哦」了一聲,隨即就往封門仙她們的方向走去。 「師兄你幹嘛去?」老洋人大惑不解。 book18.org
「不是~~洗?」鷓鴣哨指著封門仙二人遠去的背影說。 book18.org
「師兄,我覺得這澡堂是分男女的吧~~莫非,您老人家想跟著仙兒姐姐和花靈去女澡堂?」老洋人眯著眼歪著頭,可算讓他抓到鷓鴣哨犯糊塗的時候了。 隨即就挨了鷓鴣哨一記爆栗。 book18.org
…… book18.org
018男大當婚 book18.org
男子洗浴畢竟與女子不同,鷓鴣哨與老洋人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收拾利落。師兄弟二人回到落腳的客棧,見封門仙和花靈遲遲未歸。鷓鴣哨只怕最近日子過的懶散,師弟師妹心生懶惰,便要老洋人與他一起打坐。 book18.org
老洋人不情不願,嘴裡零碎不斷,擾的鷓鴣哨無片刻清凈,最後只得做罷,二人順勢聊聊這一路所見所聞。 book18.org
「這封姑娘真是出手大方,四個人四間屋子,要我說,兩間就夠了吧,不就是睡個覺嗎。」老洋人道。 book18.org
「師兄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在背後議論旁人。」鷓鴣哨對師弟師妹一向嚴格,他們兩個還不能出師,自然得事事由他提點。 book18.org
「想來她門派多辛密,不便與人同住也屬正常。」他補充道,畢竟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封門仙再豁達,也不可能毫無保留。 book18.org
「師兄,我覺得你變了。」老洋人眯著眼睛看著鷓鴣哨,後者一臉的做賊心虛,只見鷓鴣哨眼光閃爍,忙道:「我何時變了?」 book18.org
「好像心情變好了?以往別說我和花靈了,就是對卸嶺那些人,也都是有什麼說什麼。可是最近,好幾次我都以為您要生氣了,您居然什麼都沒說,還樂呵呵的,還有幾次我看到您莫名其妙坐那傻樂。」 book18.org
鷓鴣哨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連忙辯駁:「只要你言行有度,不出差池,我為何要生氣。再說,我們已得了雮塵珠的線索,又找回了前輩留下的武器,我自然欣慰。」 book18.org
老洋人覺得不對啊,明明今天還衝我發火好幾次呢,又說:「就好比那天,仙兒姐姐讓您拎著那麼多雞,咱們一路多雞飛狗跳啊,您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舉手之勞,我有何氣可生?」鷓鴣哨正色道。 book18.org
「那她把那麼多點心都扔了,這要是我和花靈,您早就罵人了,您是不是不敢罵她啊?」 book18.org
鷓鴣哨露出點無奈笑意,說:「師兄讓你平日裡多學多思,竟全是白說了。那日我們在黃梅坡,鎮上已有了災民沿路乞討。你只見仙兒姑娘把點心留在破廟裡,就沒想過她是何用意嗎?」 book18.org
老洋人撓撓頭,恍然大悟道:「您的意思是,仙兒姐姐是把點心故意留在那的?那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直接發給災民啊,幹嘛要留在那?」 book18.org
鷓鴣哨搖了搖頭,說到:「災民上無片瓦,到了夜間必定尋找露宿之處,那破廟就在跟前,那時節便可果腹。若我們在街上放糧架勢,引來尋常百姓哄搶,難道要我等強行驅散?」 book18.org
「師兄您這說的也太牽強了,我看師兄您就屬於吃人家嘴短。」 book18.org
鷓鴣哨怒目而視,道:「明明是你,短視不見。你只見人家買了七八隻活雞,卻沒注意到那賣雞的婆子老態龍鍾,還要沿街叫賣,想必是無依無靠。若不是仙兒胡亂買下,她豈不是要苦上加苦了?」 book18.org
「仙兒?」老洋人只覺得胃裡翻騰,噁心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師兄你叫人家那麼親熱幹嘛?好肉麻啊。」 book18.org
鷓鴣哨一時嘴快說溜了,鬧了個紅臉,只能強行挽回尊嚴。 book18.org
只見他正色道:「什麼時候學的溜奸耍滑?師兄教你是為你好,這一路看她青囊書院行事頗有規矩,細細參詳來,裡面大有文章。你若只是走馬觀花胡亂作解,哪得精進?」 book18.org
老洋人覺得自己這個師兄什麼都好,就是有的時候嘮嘮叨叨的,便敷衍道:「我明白了,師兄您的意思,就是說仙兒姑娘從巨商富賈那賺得錢銀,然後再假裝不在意的一點一點散給百姓。他們青囊書院治病救貧,這才得以流傳千年。我理解您這個意思,但是這還是解釋不了~~」老洋人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嘟囔道。 「解釋不了什麼?」鷓鴣哨心想總算矇混過關。 book18.org
「解釋不了您為什麼會時不時地傻樂。」 book18.org
在鷓鴣哨爆發雷霆之怒之前,老洋人迅速討饒,最後被鷓鴣哨罰他回屋練龜息功兩炷香時間,這才作罷。 book18.org
老洋人臉上討饒,心裡卻十分不服氣,站在鷓鴣哨門口想來想去,突然覺得,這師兄如此突變,怕不是看上人家封姑娘了吧。他越想越有道理,嘟囔著回屋了。 book18.org
鷓鴣哨總算鬆了一口氣,心裡不禁懊惱。離了湘西已有月余,這些天一直趕路,四人湊在一起。莫說是親熱,連同處一室都難。心裡挂念不說,還非得瞞著身邊的師弟師妹。時時怕說錯話,漏了嘴。 book18.org
思來想去不如把心一橫,將實情說了,落一身鬆快。只是怕他二人猜想到那一層,壞了封門仙名節。若是就這麼瞞著,也不知道能瞞到幾時,到時候被他二人看破,自己免不了失了磊落。想來想去,一團麻煩。 book18.org
再想想自己也是江湖上有名有號的人,竟閒坐在此想些兒女之情的事,忍不住自家害臊氣惱。心裡寬解到,又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天經地義。自己既然有心,何必在此扭捏作態,反而失了大丈夫氣度。如此想著,便也定了心神。 book18.org
…… book18.org
019巴山夜雨 book18.org
此地已近巴蜀,到了傍晚兀地下起了薄雨,外面天色將暗,鷓鴣哨坐在床上打坐,也不點燈。忽聽得門外廊里傳來女子說笑聲,便知是封門仙和花靈回來了。 book18.org
鷓鴣哨屏氣細聽,把那在墓里聰辯機擴的本事施展出來,只聽得封門仙別了花靈,兩人各自回房。這才悄悄起身,直奔封門仙的客房。 book18.org
這廂封門仙掌上燈,先是褪了身上微濕的長裙,只著裡衣襯裙,便在隨身的醫箱裡翻弄起來。突聽的有人叩門,封門仙只當是花靈,也不忙著遮掩,便徑直將門打開了。 book18.org
鷓鴣哨心裡正忐忑,不成想門一打開,封門仙竟是衣衫不整,他驚訝之餘難免有些心猿意馬,支吾道:「你~~怎麼衣衫不整就來應門。」 book18.org
封門仙見了鷓鴣哨先是一驚,被他這一問才心道不好。二人只聽得旁邊房門響動,像是花靈就要推門而出。 book18.org
封門仙連忙將鷓鴣哨拉進屋內,將門重新拴好,思量片刻,把個呆若木雞的鷓鴣哨塞進了角落裡的屏風後面,又叫他噤聲屏息,千萬莫要露了行蹤。 此時只聽得花靈叫門,封門仙強做鎮定,迎了花靈進來。 book18.org
原來這妮子身上有些不適,平日裡不好問她的兩位師兄,如今有封門仙在,兩個女人難免說些體己話。可憐她身邊沒有師姐師妹照顧,多少有些懵懂。封門仙說身上帶有丹藥,便叫她到自己屋裡來拿。 book18.org
封門仙屋裡頭藏了個男人,女兒家難免慌張,又怕與花靈細說症狀,讓鷓鴣哨聽去傷了花靈顏面。便略略答道:「這就是我白天跟你說的靈藥,今夜你就服上一顆。我怕是有些乏了,明日再與你細說藥理。」 book18.org
花靈點點頭,笑顏如花的對封門仙道謝:「多謝仙兒姐姐,真是有勞了。」 封門仙聞言,又拿起桌上兩盒點心,吩咐道:「這是今日金學究送的點心茶葉,我分了四份,這一份你拿著,另一份還煩勞你帶給老洋人。」 book18.org
花靈點頭接了,又問到:「那我師兄呢?」 book18.org
封門仙愣了一下,怕叫她發現鷓鴣哨不在屋裡,便推說:「你師兄怕是睡了,他這些日子辛苦,無謂為些許小事擾他清夢,明天再給他不遲。」 book18.org
「嗯,還是仙兒姐姐想的周到。」花靈想起方才看到鷓鴣哨屋裡無燈,想必是已經睡下了。 book18.org
「仙兒姐姐~~」 book18.org
沒想到這花靈遲遲不走,鷓鴣哨躲那在屏風後面好不尷尬,只覺得折盡了自己的一身英雄氣,又不敢動不敢喘,只得忍耐。 book18.org
「怎麼了?」封門仙只見這丫頭臉上變顏變色神色慾言又止,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又怕她說出什麼隱秘之事來,忍不住往那屏風那邊瞟。心想,這非禮勿聽,鷓鴣哨你可得把耳朵捂住了,莫要聽了人家姑娘私隱。 book18.org
「你覺得我師兄~~如何?」 book18.org
封門仙想,虧了她對這丫頭如此關愛,竟沒想到被她先盤問了。一時間面露尷尬,言辭閃爍,糊弄說道:「鷓鴣哨乃搬山魁首,本領高強,自然是人人敬佩。」 book18.org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花靈是鐵了心要和封門仙夜話些女兒心思,只當封門仙是會錯了意,便往近前湊了湊,低聲道:「我是說,你喜不喜歡我師兄啊?」 book18.org
封門仙心裡一咯噔,這叫她如何應答,只得調侃到:「你這妮子,當真有孝心,姑娘家家的,是想為你師兄保媒拉縴不成?」 book18.org
這下輪到花靈紅臉了,只見她兩手絞著衣角,低頭垂眼,細細說道:「仙兒姐姐,我是覺得,自從你跟我們同行,我師兄人都開朗了。可是等見了你祖師婆婆,我們就又要去找雮塵珠了。我師兄本領高強是沒錯,但是我覺得他也很孤單,他身上的擔子太重了。如果有你能留在他身邊,師兄一定會很開心的。」 鷓鴣哨在屏風後聽得這番話,想起他們門派凋零,但是同門之誼卻重,叄人同生共死多年,想起來實屬不易,心裡難免感慨一番。 book18.org
封門仙沒想到這丫頭如此坦誠,看她對鷓鴣哨關切有加,自己如何能再胡亂敷衍。可真要她說破,她又難免害臊。於是避而不答,取過筆墨,在信箋下筆走龍蛇,寫下八個大字。 book18.org
花靈見了,心中瞭然。又看封門仙露出羞澀神態,便再不敢多擾,這才掩門而去。 book18.org
鷓鴣哨聽得花靈回房,方從屏風後面出來。但見封門仙坐在桌前,俊俏臉蛋被燭火一照更顯妖柔,面頰潮紅,眼波閃爍。便走過去將那信箋拾起,只見上面寫著一句詩經典故:「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book18.org
鷓鴣哨讀了這女子衷腸,忍不住喜上心頭。偷偷那把信箋收在袖中,一邊也在桌邊落座。 book18.org
鷓鴣哨以往闖蕩江湖,從來沒有膽怯喪氣的時候,唯獨到了女人面前,卻總露出木訥呆板來。此刻兩手落在膝蓋上,一副正襟危坐模樣,只偷瞄瞄那羞澀欲滴的妙人,略微清了清嗓子,卻又說不出話來,只得乾笑兩聲。 book18.org
封門仙知道鷓鴣哨在這男女之事上嘴笨,就也不為難他。便開口道:「委屈師兄做了這竊玉偷香的鼠輩了,師兄找我所為何事啊?」 book18.org
鷓鴣哨這才想起來意,也不再彆扭,兩人面對面敘話。 book18.org
「你何時也開始喚我師兄了?」鷓鴣哨問。 book18.org
「我總不好直呼其名,就跟著花靈和老洋人叫。不然我實在不知如何稱呼,魁首?英雄?少俠?兄弟?」封門仙反問道。 book18.org
「哦,那就隨你吧。」鷓鴣哨心想倒也無妨。 book18.org
「師兄啊,這巴山夜雨難得,您老人家到我房裡來,就為了問我這個?」封門仙問到。 book18.org
「不是,我~~」鷓鴣哨心想,乾脆打鐵趁熱,一咕嚕全說了,免得又打退堂鼓,就道:「仙兒,你知我心意,我今日~~就是想看看你。」越說聲音越小。 book18.org
封門仙聞言,心想既然他有此心思,自己又何苦驕矜。於是起身開窗,又把那金學究送的茶水點心擺上,說道:「巴山雨夜,我與師兄正好敘話,連日奔波勞苦,師兄請看茶。」 book18.org
「花靈拿的什麼藥?她身體有疾嗎?」鷓鴣哨嘗了嘗那茶,略解乾渴,這才想起方才那一遭,倒像是花靈來向封門仙討藥。 book18.org
「這女兒家的事,你如何打探。」封門仙回到。見鷓鴣哨面露慚愧,又安慰道:「我知道你照顧師兄妹甚是周全,可你畢竟是男子,總有疏漏,也是自然。」 book18.org
鷓鴣哨聽得如此,也不好再問。想來他照顧師弟師妹,雖已盡心,卻難免不及。好在如今有封門仙,還能幫襯一二。 book18.org
「今日聽你所言,倒像是對明器寶貨頗為熟悉,江湖上向來只知道青囊派遍尋珍貴藥材,卻不知為何與發丘倒斗一門有所牽連?」 book18.org
「師兄有所不知,青囊書院雖然不取明器,但是那貴胄君王,陪葬有名貴醫書圖譜的,我們也照樣取來。只是我門派不專精此道,前朝里也曾與摸金髮丘合力探墓,可惜這兩大門派早已零落。至於我們這些後人,也只能依著前輩們留下的典籍秘籍,略學一二,斷斷不敢入什麼深埋大藏之所。」 book18.org
封門仙說罷面露遺憾,想來當年各大門派通力合作,不知是何等風光。如今發丘一脈已經斷絕,聽聞摸金校尉世間也僅存叄人。鷓鴣哨總說搬山門人凋零,卻不知這盜墓的四大門派,不得善終的大有人在。 book18.org
「原來如此,那日在瓶山中,我見你用的鑽天索擒龍爪,竟似出自我搬山一派。依你所言,想來當年青囊一門與我派大有淵源,乃至互通有無。」 這搬山一脈,歷經千年,以往絕少與江湖上的其他門派往來。加之他門派里人往往壽數不長,到了明清兩朝,人才凋零,斷了又續,續了又斷。乃至到了鷓鴣哨這裡,雖說是掌門師兄,但是也沒幾個像樣的門人,這才把年幼的師弟師妹一併帶在身邊。 book18.org
鷓鴣哨身有將帥之才,自知如此下去搬山一派怕是難以維繫。所以自他做了魁首,便偶爾也與江湖上的大小頭領有所往來,雖不敢說重振師門,但這些年憑著他通天手段一身絕技,也在綠林一道留下了赫赫聲名。依封門仙所言,前朝居然有搬山門人與青囊派結下如此淵源,竟將自家兵刃都傳了別派。莫不是那金元子前輩與封門仙的祖師婆婆情到深處,將自家寶貝悉數獻去?江湖中人,一向對自家法寶武功諱莫如深,斷不至如此,其中恐怕大有緣故。 book18.org
封門仙微微點頭,雖不知這兩樣兵器是否源於搬山一門,但是青囊本是學派,這一應武功,本就是傳自別派,倒也不奇怪。 book18.org
「師兄這一提,到讓我想起來了,聽老洋人說,師兄已探得那元墓,可否與我講講?」 book18.org
鷓鴣哨聽言,便將那元墓機關如何刁鑽,瓶山如何倒塌,一應種種,細細說來。只看那封門仙聽的如痴如醉,倒像是把鷓鴣哨茶館說書的先生,此刻恨不得鷓鴣哨把這些年所見所聞,與她一一講來。 book18.org
聽到鷓鴣哨將那元屍制服,封門仙心神搖曳,想他何等英雄,心裡又添幾分傾慕。直道:「師兄真是烈烈英雄,湘西屍王我也有所耳聞,只以為是民間訛傳。那日我依照阿鳳婆所指,屠了那食人白猿,還以為百姓不識,把長毛白猿誤認做殭屍鬼魅。沒想到竟真有此說,想來應該厲害無比,卻依舊敗在師兄手下,足見師兄本事。」她只恨自己為了除去那白毛老猿未曾多留,不得見鷓鴣哨施展一身的本領,心裡甚是遺憾。 book18.org
這諂媚之言若是別人說來,鷓鴣哨定當不耐煩。他一向不愛奉承之輩,性格孤高可見一斑。但是唯獨這羞怯怯閨閣女兒說來,卻大有不同。聽得他如同胸口澆蜜,心裡受用,不覺臉上也露出神氣來。 book18.org
聽鷓鴣哨說起那元墓內的壁畫,封門仙搖頭道:「我只知道金元子老前輩給祖師婆婆留下書信,裡面有關於雮塵珠的線索。至於這線索是什麼,我實在不知。不過我覺得,這雮塵珠不可能在黑水城。」 book18.org
見她如此決絕,鷓鴣哨連忙問其因由,封門仙便將這西夏一脈與漢蕃兩地的淵源緩緩道來。 book18.org
「西夏乃西域小國,便是在國力最盛的時候,也未見得能沾手如此中原至寶。而且即便雮塵珠當年真的落入西夏,也必然是供入西夏王陵之中。西夏一脈,雖然崇信佛教,受儒教教義卻深,奉信君臣父子之道,等級森嚴。就連王陵也是仿宋陵而制,若西夏真有雮塵珠,是斷斷沒有留在黑水城而不入王陵的道理的。這第二,西夏遭忽必烈所滅,若是西夏國真有這等寶貝,元人必定不會放過,恐怕也早就遺失了。」 book18.org
鷓鴣哨點了點頭,心裡又禁不住黯然。 book18.org
封門仙看了,一雙玉手搭上鷓鴣哨的手,安慰道:「師兄不必擔心,我這也無非一猜。西夏重佛,且多習自吐蕃大乘佛教,我玉樹宮地處藏地,若是此間有什麼關於西夏黑水城和雮塵珠的記載,祖師婆婆潛修多年,必然知道。不如我們先見了她,那時節若師兄有意,我們照樣去找那黑水城便是了。」 book18.org
鷓鴣哨將那小手握在掌中,只覺得倍感安慰,隨即攬住女子肩膀,將她輕攬入懷。 book18.org
眼看月上梢頭,封門仙面露嬌怯,微微靠在鷓鴣哨肩頭,羞道:「師兄今晚還走嗎?」 book18.org
鷓鴣哨心跳如擂鼓,二人從那落霞洞出來,就再未曾親近。如今佳人坐懷,叫他熱血男兒,如何能不身熱情動。 book18.org
但是兩人如此,豈不是無媒苟合?有心留待來日吧,雙腿卻挪不動步子。 只見他喃喃如夢吟,低聲道:「兩訂鸞儔,何顧閨羞。倒不如免做巫陽夢,但結河洲好。」 book18.org
再低頭看那女子,已是面露春色嬌艷欲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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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鳳求凰(H) book18.org
鷓鴣哨雖是綠林中人,卻長在江南,有儒生氣息。自幼也習得詩文,頗通典故,與普通草莽一流不同。此刻收起英雄氣,俯下身段,說的是他二人既已私定終身,就也無妨破了俗世禮法。難為他只能於夢中得親芳澤,不如二人就此做痛快夫妻。 book18.org
封門仙又羞又喜,哪裡抵擋的住。一時間只覺得褻褲中絲絲黏黏,竟已經是芳心蕩漾。 book18.org
巴山夜雨,下的大地萬物潤澤。微風撲窗,吹得屋內燭火隱閃。這二人相擁相抱,曲盡溫存。雙雙入闈,你貪我愛。兩人你替我寬衣解帶,我替你卸裙脫衫。禁不住淫興俱發,四唇緊貼,鴛鴦交頸。 book18.org
鷓鴣哨並非急色之人,但他正當盛年,枕邊無人已久。若是就此苦修也就罷了,偏偏這湘西一遭,讓他開了陽興,食髓知味如同放虎歸山,再要收斂情慾就難如登天。何況這封門仙對他橫生愛慕,兩下里是你情我願,郎情妾意,乾柴烈火,平日裡四目相對都要竄出火來。這夜深人靜,二人獨坐,若是不得一番相好,怕是都不得痛快。 book18.org
封門仙只是被鷓鴣哨赤條條抱著,就已覺得渾身酥麻,遍體滾燙。她原本是密宗中人,對陰陽和合一條早就領會,按說不該如此經不住情事。可偏她真心愛慕鷓鴣哨,一見他就忍不住心口發緊,臉上發燒。世間女子與男子不同,偏是要和心愛男子交歡時,才能得極樂。若是無關緊要之人,任憑你有十寸的肉槍,西門慶的手段,也難動芳心。 book18.org
此刻封門仙身軟如春水,面紅如桃花。鷓鴣哨享罷了那白嫩雙乳,手就游到了女子體下,那二瓣嫩肉早已濕透,他撥開二瓣,微捻花蕊。再看封門仙時,只見她滿面春風,小口微張,頓覺可愛,一邊將那櫻口香舌吮的嘖嘖生津,一邊兩指併入在那蜜穴里進出搖擺。他是武人體魄,筋骨粗糙,骨結粗大,手上多是練武落下的繭子。只覺得那女人肚裡溫軟濕潤,肉壁重重,也不想那柔嫩之處如何經得住他蠻橫搗弄,直惹得封門仙如痴如醉,任憑他吮唇呷乳,讓他好生痛快了一番。那胯下陽物張牙舞爪,在女子戶門前不住的暴跳,一絲淫液從通紅槍頭而出,正滴在女子腹上,足見他此刻已是慾火攻心,陽威大振。 book18.org
鷓鴣哨隨即將那硬錚錚的七寸孽根放在女子身下細縫中,對著那微張的蜜口抹弄摩擦。那小口兒像是要開門迎客一般,對著鷓鴣哨青筋暴起的一桿肉槍又親又吮,如同一張小嘴,弄得他陣陣酥麻,說不出的暢快。見那處淫水浸浸,知道封門仙已經起興,鷓鴣哨便緩緩而入,淺進淺出,左右試探。直到她聲嬌氣微,蜜洞陣陣內收之時,這才挺槍盡入,聳入那幽密之處。 book18.org
他二人,一個玉體陳橫,叉雙腿,玉足高翹;一個威武精壯,挺紫槍,急插慢搖。兩人如膠似漆,舌尖相裹,似有糖粘。鷓鴣哨只覺渾身通暢陣陣麻爽,不由興起,便盡根拔出,或緩或猛,直椿花心。椿的封門仙雙足亂蹬,浪水直流,香汗沾沾。又怕叫出聲來叫人發覺,只能以手掩口,搖頭不止。 book18.org
鷓鴣哨見得此景,愈發要顯他男兒手段。他欺身上前,將封門仙兩腿拉開,一根鐵杵頂在了蜜穴深處,精壯腰身如推碾一般撐著那肉洞左擺右搖。只覺得那洞裡泊泊流水,正澆在他滾燙孽根上,竟硬生生從他牙關中逼出一聲低哼。 封門仙身下被撐的滿滿當當,腰身款款隨著鷓鴣哨左搖右擺。一手按在小腹上,倒似是那滾燙肉刃就要破腹而出一般。鷓鴣哨看在眼裡,便知她已經失神。果不其然,封門仙見情郎如此威猛,不禁情迷意亂,再看他威武身軀,堂堂儀表,此刻面生怒象,竟是要把自己吞食入腹一般。隨即情動不已,忍不住與他迎合起來。 book18.org
只見她微微抬起腰身,纖腰向鷓鴣哨男根上挺送不止,兩腿大開,一條細縫被那肉刃硬生生撐開,露出嫣紅花蒂。兩人相交之處,淫糜一片,直愣愣落在鷓鴣哨眼裡,叫他雙目呲裂。胯下越加兇狠,心中更要逞凶。 book18.org
封門仙只覺得腹中陣陣抽搐,想是極樂將近,勉強睜眼看看鷓鴣哨:只見他身披薄汗,兩臂青筋暴起,不由的心中發癢,臉上發燙,隨即伸手往二人交合處摸去。嬌嗔道:「哥哥不是想學密宗門道嗎,可細細瞧來。」 book18.org
鷓鴣哨聞言更添慾火,只見封門仙纖纖二指,按在那蓬勃花蒂上,左按右揉,似著魔一般。而那緊裹著他命根的蜜洞竟蠕動似活物,將那兇猛陽根吸在肉中,如口一般。直吸的他囊袋緊縮,全身酥麻,好不快活。 book18.org
鷓鴣哨心道,原來這女子花蕊有此妙用,不消片刻就將那手段瞭然於心,正是要演練一番才肯罷休。 book18.org
於是他將女子玉肩一摟,臉對著臉抱在懷中。封門仙這一下正重重坐在那孽根之上,嘴裡嗚咽難咽,只得撒氣似的咬在鷓鴣哨肩頭。鷓鴣哨一下吃疼,眼神一暗,放出本事,顛的封門仙青絲紛亂,雙乳顫顫巍巍。 book18.org
封門仙被頂的散神,哪裡顧得羞怯,雙腿蜷曲,兩臂後撐,門戶大開,全身上下盡落在鷓鴣哨眼裡。鷓鴣哨一手攬住女子後背,臉埋在她如玉頸間胡亂親吻,另一手就向那下流地方摸去。他將封門仙方才手法一一用上,一邊挺身不止盡根沒入,一邊用生繭的指尖將那花蒂打著圈的揉搓挑撥。 book18.org
封門仙花心被鷓鴣哨頂的幾乎渙散,現如今那花蒂也落入敵手。不禁渾身酥麻,兩股戰戰,雙眼失神,穴里一片酸脹,恍然間如同身登雲梯。霎時蜜洞緊縮,只見她張口而不能言,一股淫液從身下噴出,直被鷓鴣哨抽插不斷的陽根打的飛濺一片。 book18.org
鷓鴣哨先是被那肉穴嗦的脊柱發顫,又被那淫水正澆在馬眼上,瞬間精關大開,混不顧身上的封門仙正垂垂不禁,兀自又挺身數十次,才在那小穴深處散盡陽精。 book18.org
封門仙好似往那神仙境界走了一遭,趴在床褥間呼呼喘氣,再看鷓鴣哨時,心中生出無限喜愛。兩人赤裸交纏,嘖嘖親嘴。 book18.org
二人皆是虎狼年華,又都有功夫傍身,體力異於常人。不消一會,就又成了你摸我戶,我擦你槍之勢。 book18.org
這一晚,二人恩愛,鷓鴣哨享盡人間艷福,封門仙多盛情郎恩露,自不必說。 到了第二日,天剛擦亮。鷓鴣哨悄悄起身,穿戴整齊,想著在花靈和老洋人起身之前摸回房去,以免尷尬。 book18.org
封門仙聽得動靜,勉強睜眼,鷓鴣哨忍不住與她溫存片刻,又為她蓋好被褥,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book18.org
不想昨日老洋人挨了罵,又吃了點心犯困,便早早睡下,此刻剛起。正想著去院中練功,一會也好向鷓鴣哨邀功。他剛推門而出,就見到鷓鴣哨正站廊里。 「師兄,你起這麼早啊。」老洋人不禁心生敬佩。 book18.org
鷓鴣哨先是一驚,隨即正色到:「恩,我晨練已罷,你也去練功吧,莫要懶散。」 book18.org
老洋人連連稱道,鷓鴣哨隨即回房,面不改色心不跳。 book18.org
封門仙在屋裡聽得他二人說話,心裡大驚:「好個不害臊的,原以為你是正人君子,想不到卻如此渾說!居然說自己練功去了,竟不知練的什麼功!」 隨即一陣羞臊,將頭埋進被窩裡,又睡下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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