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閒遊 (11-12) 作者:vktsai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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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閒遊】(11-12) (試驗結束,寫法正常化了,謝謝大家容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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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11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故事的開頭,我就聲明過,這個故事,是我一時興起的練筆之作。book18.org

  在前十章,我嘗試了一個很極限的手法,我稱之為包餃子,想看看我擀開的這張劇情情節餃子皮,能塞進去多少名為細節限定的餃子餡。book18.org

  發布之前我自己讀了幾遍,覺得確實很湊合很勉強,所以才在前面事先聲明。book18.org

  發出來之後看看評論,嗯,這餃子確實有點裂開。book18.org

  既然差不多試出了自己的能力極限,那麼自十一章往後的劇情,我會安下心來正常寫,盡力把這個故事寫好,以饗各位捏著鼻子吃下前十章一路追隨至此的看官,謝謝你們了。book18.org

  正事說完,且容我多嘴幾句,當然主要就是XP方面的小事咯。book18.org

  首先呢,我呢,其實是個喜歡死扣情節人物細節的合理控,但這文當中有幾個細節,我實在做不到盡善盡美,首先是人物可能有些年齡上的BUG……沒辦法,很多人物,我初始設定是「及笄」,但礙於規則,只能硬改成「成年」,懂得都懂哈,大家自己心裡替換一下就好。book18.org

  其次,有回覆提到,為啥我筆下的俠女老喜歡真空出門,見面就脫,感覺人物動機不明……我只能說,在我啟蒙時代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作家是古龍,對於古龍筆下那些一言不合就裸奔的豪放女俠,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心嚮往之,特此致敬,至於人物動機,或許可以上香問問熊大俠。book18.org

  最後呢,就是XP,我自己喜歡的,就是推良家下海(反差)和勸妓女從良(浪女收房),不過這種套路看多了大家肯定也膩……所以,我在這裡特請各位也在評論回復當中幫我出出主意,說說自己希望看到的XP橋段,我這裡提供點菜服務,除了我個人不喜的綠(群、反綠可以)和老(最多最多更年期前)之外,我儘量滿足各位的定製化需求,也算讓我省點腦子,眾籌寫書,說真的,正常情節好寫,肉戲是真的難磨。book18.org

  最後最後,再度感謝各位看官,大家賞臉捧個人場,在下不勝感激。book18.org

  PS,再多嘴一句有看官說的戰力膨脹問題,其實我初始設定主角團就是個滿級號,畢竟想要生冷不忌見一個吃一個,最簡單就是有實力支撐嘛,我都考慮到了,後面戰力系統肯定不會崩的(大概吧)。 book18.org

  第十一章book18.org

  在陳咨的督促下,陳哲第二日又去到廣佑縣中的三處凶宅細細勘驗。book18.org

  被滅門的方家、李家和劉家都是縣中的富裕大戶,住址自然相近,左右不過幾街之隔,甚至第三家被滅門的劉家,就和第一家方家隔著一條街,相距不過三四百步。book18.org

  要說三家相同之處,倒也不少,廣佑縣以特產酒醋聞名,這三家平日裡的做得便都是就是燒酒生意,相互之間也有交情,都是廣佑這酒業行會中人,三家都在城外建有酒坊,劉李兩家的酒坊還互相挨著,三家在城中也都有店鋪,還都在一條街上……book18.org

  然而這些情況都沒什麼意義,廣佑縣如這三家一樣釀酒賣酒的富裕人家少說也有二十戶。book18.org

  三家人的死法倒是全部一樣,第一家方家全家都被割喉斃命,是賈乙木的手段,第二家李家和德屏米家一樣,被張九幽全抓成了屍塊,第三家劉家則是三個先天高手做的案,家中十七人死於尋常刀劍。book18.org

  陳哲全無探案緝兇的本領經驗,自身也談不上有多心思縝密,不過在三處凶宅內下了一整天功夫之後,總算是稍稍有了點收穫。book18.org

  三家房中,所有的字紙全都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這三家人本就是商賈之流,因而之前勘察現場的衙門公差、江湖豪客都未往這方面多想。book18.org

  但陳哲走到李家裝點門面而設的書房中時,突然就發覺几案上除了文房四寶之外空無一物也就算了,連几案後那座書架上也空空如也,不免就有些違和了。book18.org

  這種富裕人家,既然布置了書房,那麼哪怕再不讀書,那也要買些經史子集放在書架上裝點一下門面吧?何況這李家主人平日裡甚是附庸風雅,不僅進學考了個秀才功名,據說還在倚紅閣留下過幾首歪詩,這書架絕不該是這般空置。book18.org

  果不其然,再去搜檢另外兩家也是如此,偌大的宅院裡竟然一張帶字的書紙也找不到。book18.org

  陳哲連忙回到欽差行轅,一面向兄長彙報,一面找來楊騰,讓他速速發出鴿信去各縣現場驗證。book18.org

  同時陳哲又叫人提審那十名在押人犯當中犯下劉家那案的三人。book18.org

  不料,三人卻矢口否認動過劉家的東西,包括那些字紙書籍:「大人,那日我等只是殺人,並未動那宅子裡的一草一木,這是那主謀指令當中特意嚴禁的事項,我們可不敢隨意觸犯。」book18.org

  「所以,你們作案時,劉家家中是有書籍字紙的?」其中一人回憶到:「書籍什麼的,我等不曾留意,不過我倒是記得,當時在殺那主人時,他臥房桌上,好像是放著幾本帳冊的。」「帳冊?」三家都是生意人,確實家中帳本總該有上兩本的,現在也全都不翼而飛了。book18.org

  審完三人,陳哲又回到陳咨這邊,兄弟二人再度聚首商議。book18.org

  「這番我們可以確定一件事。」陳咨總結道:「對方不僅派了殺手滅門,在衙役公差之中,多半也布了暗子。」book18.org

  「沒錯,那些書冊字紙都是事後取走的。另有人在兇案發生之後進入現場的可能性不大,無論是公差衙役還是那些江湖人,都反反覆復多次勘察過現場的痕跡足印,要是事後有外人翻牆撬鎖進那三處宅子,估計早就被發現了。」陳哲想了想,又說道:「且那人拿走的關鍵之物,應當也不是帳冊書信,而是其他的東西。」book18.org

  陳咨同樣點頭認可。book18.org

  三家人的店鋪,陳哲也去檢查過了,雖然人去樓空,但裡面的進出帳目都是在的,且劉家店鋪之中還有劉家家主的一間公房,裡面存放的往來書信都是也都完好無損,甚至陳哲還在那裡翻出了一個暗格,裡頭存著劉家家主賄賂縣丞、同知等官員的書信證物。若是對方為的是密信之類的東西,這店鋪里為何卻毫無動靜?book18.org

  「另外,我在案卷當中倒是有一點發現。」陳咨說道:「方家長子、劉家次子和李家家主都有秀才功名,且在五年前,這三人同時在府學裡讀過書。」陳哲豁然起身:「大哥可讓楊騰發文查證?」book18.org

  陳咨點點頭:「上午時便讓楊騰去信各縣調取學政案卷了。」說曹操曹操到,門外楊騰求見,正是上午發往鄰縣的信鴿有了回覆:「回稟欽差都老爺,上午問詢之事,吉平府那邊還沒有回信,本府其餘四縣都已查證,死者家中確實都有五年之前在府學讀書的生員。」陳哲陳咨兄弟倆對視一眼,陳哲問道:「五年前,這廣平府的教諭是誰?」楊騰還未答話,陳咨先道:「我已經看過了,是個年過七旬的老舉人,四年前就發病故去了。」book18.org

  四年前那場瘟疫不僅在京城爆發,周邊也有波及,故而這京畿左近的官吏大多是年富力強的中青年,少有白頭老翁。book18.org

  不過這死無對證的……不對,陳哲突然想到,舉人雖不算什麼官場人物,可未必就沒有根底啊:「大哥,那老舉人是哪一年中的舉?座師學政是誰?」舉人出來做官的,大多是因為中舉時就上了年紀,中舉時只要不到六十歲,大多還是想去春闈再搏一把的,因而就算是七旬的老舉人,中舉時間最早大概也就是近二十年的事情,二十年內能做一省學政主持秋闈鄉試的京官,很可能就是當今那幾位老大人之一。book18.org

  原本這樣的檔案應當是存在廣平府治廣吉縣的府衙內,然而走運的是,那老教諭的籍貫乃是廣佑縣人,雖查不到他出仕後的履歷,但他當年中舉時的記錄,卻清清楚楚寫在了廣佑縣縣誌當中!book18.org

  兄弟二人急火火趕到縣衙,翻出縣誌之後,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老教諭是十六年前順昌三年中舉,當年京兆省的學政官是……袁辰。book18.org

  這條線索似乎就此中斷,不過既然兇案遍布兩府,那麼另一府的教諭自然也要查一查。再者說來,一屆府學總有十幾個秀才入學,兇手只滅這幾人的滿門,是來不及還是只殺這幾人呢?book18.org

  眼前的線索只到此處,兄弟倆只能暫且作罷,讓楊騰繼續順著府學這個方向查,陳哲陳咨則繼續搜集其他方向的線索。book18.org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楊騰那邊還在等各縣回信,陳哲也沒能在兇案現場找到更多的線索。book18.org

  倒是陳咨定下的計劃該到了施行的時候,這日一早,放下其他諸般雜務的陳哲穿上獬豸補服,戴上獬豸冠,臉上再撲點粉掩住較陳咨略黑的膚色,遠遠看去,確實和陳咨有八九分相似。book18.org

  登上馬車,在一隊盧帆帶領的羽林衛護衛之下,一行人出了廣佑縣,壓著十輛囚車往鄰縣廣吉而去。本慧則帶著林紓橙林紓柚隱去身形,暗中跟在車隊後面。book18.org

  然而,從早上走到下午,一路七十里官道走完,預想當中的刺殺並未出現。book18.org

  這番結果倒也並不意外,在盧帆到來之後,對方武力本就處於下風,又跑了一個陳傷,就算再喪心病狂,也要收斂著些。book18.org

  陳哲並未有多失望,讓盧帆和本慧連夜趕回去繼續護衛陳咨,自己和兩個小公主一起押著十個人犯住進了廣吉縣中。book18.org

  第二日,陳哲本打算去這個廣吉縣內的兩處凶宅現場再勘探一番,不料卻被一大早就突如其來的訪客亂了腳步。book18.org

  對方並不是官場中人,而是江湖人。book18.org

  「沒想到你們琉璃湖竟然也派人助戰了?」廣吉縣中,那位送了陳哲一個女兒的便宜丈人韓府尹把府衙后街一處外宅騰了出來讓給陳哲居住,此刻正堂之上,陳哲坐在主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坐在客位的三個女子。book18.org

  「思齊公子說笑了,我琉璃湖雖然都是女流之輩,可也是受封開國縣子的八大門派之一,受到朝廷徵召,自當星夜兼程為國效力。」說話的年輕女子容貌艷麗多姿,頭面衣飾繁複華麗,舉手投足之間也同普通人一樣氣機全無,不知道的外人,大概會以為此女是哪家勾欄的花魁,然則此女乃是江湖頂級大派琉璃湖年輕一輩的頭面弟子金磬兒。book18.org

  雖然江湖上常說琉璃湖的開國縣子是枕邊風吹來的,可人家門內的五個通天也是實打實的,金磬兒這般年紀輕輕就登上通天的高手,在江湖上也是絕對沒人敢小覷的。book18.org

  只是金磬兒這趟拜訪,著實有些沒頭沒腦,進門之後,金磬兒與從未和琉璃湖打過什麼交道的陳哲似老友般寒暄了些瑣事,喝了茶聊了天,閒坐了片刻之後,就打算帶著兩個師妹告辭離去了。book18.org

  「金姑娘,尊駕今日到底來陳某這裡,所為何事?」見金磬兒要走,滿頭霧水的陳哲索性主動發問。book18.org

  「倒也確實沒有什麼事,只是往日我琉璃湖與陳公子交際不多,難得有機會,便想著拜訪一番,熟絡一下,之後打交道便也方便些。」金磬兒大概是陳哲見過的江湖女子當中最特別的一個,別看她說話語氣不卑不亢一本正經,其實眼眉嘴角等細微處,卻又帶著小心思,似是有意勾引,又似無心習慣,萬種風情自然流露。陳哲房中不缺出眾的美人,如白瑛、羅瑜、張瓊三人的相貌便絲毫不遜色於這金磬兒……只可惜在風情這一項上,即便是在風月場裡歷練過一年的三個小花魁,在這金磬兒面前,也如沒長開的青澀黃毛丫頭一般。book18.org

  「打交道?琉璃湖要求我辦什麼事麼?」陳哲故意拿大道。book18.org

  金磬兒微微一笑,眼波流轉:「駙馬都尉神通管大,我琉璃湖雖談不上有事相求,卻也想著在一件事上能同駙馬爺攜手互利呢。」「何事?」book18.org

  「京城中的綠綺樓,該是駙馬爺的產業吧?」book18.org

  「不錯。」book18.org

  「若是奴奴不曾走眼記錯……去年綠綺樓推出來的三位花魁,好似便是當年紫月道人身邊那群丫頭裡的人物?」book18.org

  陳哲再度點頭:「沒錯,她們就是當年我斬殺紫月道人之後,救下的孤女。」金磬兒微微低頭,單指輕點腮邊:「紫月道人當年身邊的六個丫頭,我們琉璃湖也是盯了許久呢……去年是白瑛、羅瑜、張瓊三人,今年該是楚玲了吧,明年還有蕭璃、許珞?」book18.org

  「所以,琉璃湖想在花魁會上與我合作?」book18.org

  金磬兒咯咯輕笑兩聲:「駙馬爺真是個玲瓏人兒,如今在京城,綠綺樓雖然聲望不差,可真要比起容膝紅悅暖玉,卻還差了幾分……不過嘛,要是綠綺樓能連著三年包攬花榜三甲呢?」book18.org

  「那綠綺樓多半便是京城第四樓了。」陳哲奇道:「可你們琉璃湖不是已經和紅悅樓合作了許多年了麼?」book18.org

  「狡兔三窟嘛。」金磬兒笑道:「何況合作是有很多種的,紅悅樓那邊,我門中弟子也只是寄身掛單罷了,要是駙馬爺這邊肯容我們琉璃湖的弟子投效,那琉璃湖在京中的合作便以綠綺樓為先,又有何不可呢?反正,綠綺樓的功用,駙馬爺好像還是很看重的,投效的姑娘總比掛單的放心些吧?而且投效的我門弟子從花魁位子上退下去之後,還能同張羅白三女一樣被駙馬收回身邊,也是一舉多得嘛。」book18.org

  陳哲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嘖嘖連聲……這金磬兒倒是賣貨的一把好手啊。book18.org

  遣詞雖然好聽,外行也聽不出金磬兒的真義,可陳哲對她話中門道一清二楚。book18.org

  所謂投效,就是如周寧一般賣身,至於掛單,便是租借,細究起來,本慧就類似於此,普度禪院說是把本慧送於陳哲,但平日裡本慧還是要給普度禪院出力,那應元庵的日常收入,也都是上繳給普度禪院的。book18.org

  金磬兒的話,便是在賣力推銷,要陳哲買她琉璃門的弟子……真不愧是江湖第一牙行門派。book18.org

  陳哲心中稍稍有些意動,事實也確如金磬兒所說,要是綠綺樓真能坐穩京城第四樓,對陳哲來說助益必然是更大:「這投效的弟子,陳某可否挑選?還是說,你們送來誰就是誰,陳某隻有付不付錢的自由?」「自然是可以任駙馬隨意挑選的。」見陳哲似要鬆口,金磬兒又在椅子上坐定:「我琉璃門上下無人不可投效,只要駙馬爺給的出條件,即便是我派掌門,也不是不可以啊。」book18.org

  陳哲稍有些無語……以往只道這琉璃門節操不多,卻不知她們哪裡是節操不多,根本就沒有那東西嘛!book18.org

  「胡掌門我只有尊敬之意。」琉璃門的掌門都四十多快五十歲了,陳哲雖然生冷不忌,但也有些招架不住:「不過嘛……金姑娘你,我倒是有些意動啊。」陳哲本是調笑,卻不料金磬兒面色微緊,收斂了些魅意,稍稍正色道:「五萬兩,一口價。」book18.org

  陳哲一怔,沒想到她竟然當真,且還竟然真的有價……陳哲下意識便開始盤算自家府內還有多少餘款,可惜,陳家產業不少,手上的余錢卻也不多,前不久為了周寧她們還支取了五千兩銀子,當下怎麼算,都只有兩萬出頭的積蓄。book18.org

  不對,我怎麼還真算起來了!陳哲連忙收斂心緒:「金姑娘你說笑了,在下父兄三人平日靠俸祿度日,即便外面有些許小產業,也沒有如此巨款。此事還是莫要再提了,你所言綠綺樓合作之事,倒是可以商量。」金磬兒神情微動,眼珠子轉了轉,又復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其實,駙馬爺也可選擇助奴奴一臂之力,不僅不花一文就能把奴奴收入房中,這琉璃湖今後也會唯駙馬爺馬首是瞻。」book18.org

  「嗯?」book18.org

  金磬兒聲音放低:「兵部武選司不是有個郎中出缺嘛,影山東道兵備道李卓對這個位置志在必得,還有北良衛的指揮使上個月過世了,朝廷還沒有派人繼任,北良衛的的指揮同知王德永便想著循例遞補上去。哎,這兩人都是派中師妹的夫婿,奴奴這個大師姐總要想辦法幫一幫的吧,若能做成這兩件事,奴奴在派中便可教上上下下的姐妹前輩盡皆對奴奴心服口服,駙馬爺收入房中的,便是奴奴這般正當青春的琉璃湖下代掌門咯。」book18.org

  陳哲今日算是長見識了……也不知是琉璃門確實厲害,還是眼前這女人滿腹的好心機。book18.org

  金磬兒提的這兩個要求,正在陳哲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這兵部是林紓枚的底盤,陳哲自然也說得上話,只是後一樁簡單,本朝雖不重文輕武,但這衛所內的正常遞補,也確實沒什麼人會格外在意,不過是給劉整那邊遞一句話的事罷了。book18.org

  然而武選司的事情可就大了,看似兵備道調任郎中,從四品轉正五品是降級,可武選司是什麼部門?掌管天下武臣升遷的緊要部門。若是給金磬兒辦了,甚至後一個要求都不算要求,琉璃湖自己就能處置了。book18.org

  「金姑娘真是好算計,一個武選司郎中可遠不止五萬兩銀子啊。」陳哲冷笑道。book18.org

  金磬兒連忙解釋道:「那李卓本就在朝廷選定的三個人選當中嘛,且本就局面占優。奴奴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只敢小小助推一把,斷不敢幹涉朝廷甄選官員的國家重器。」book18.org

  「哼,此事我要先回去查證了,才能給你答覆。」這事情牽扯太多,只能從長計議,一方面要同林紓枚商議核實兵部那邊的內情以及事後牽扯,另一方面也是要找人核實這琉璃湖的門中實情。book18.org

  若是金磬兒所言非虛,那麼只要林紓枚那邊覺得無礙,這交易確實對陳哲百利而無一害,能掌控琉璃湖的話,這個武選司也是肉爛在鍋里。book18.org

  只是,陳哲心中也不免警覺,如今這江湖勢力竟然也開始反向滲透朝堂了麼?book18.org

  正應了陳哲的警覺,金磬兒得了陳哲的回話,心滿意足地起身:「既然如此,那奴奴便先告辭了,奴奴就住在這廣吉縣裡的美玉樓,待此間事了,奴奴便會去京城紅悅樓暫住。駙馬爺做下決斷之後隨時可以差人來找奴奴。另外,奴奴也給駙馬爺透個底,八大門派里,有兩家找京中找了靠山,一家是影山派,另一家且還未查明,不過這兩家投效的是同一位大人,據說乃是朝中位分極高的一位老大人,奴奴所知便只有這些了,駙馬爺還請留神著些。」陳哲被她的話語所驚,一時間思緒萬千,回過神來,卻發現這女人已經帶著兩個同伴離開了。book18.org

  前陣子在京中招募江湖好手的袁辰……陳傷口中那個位高權重的幕後主使……一舉拿下八大門派中兩家的朝中老大人……陳哲隱隱覺得或許京中將有大事發生,說不準京中這些派系魁首們打算不玩文斗改武鬥了,將奪嗣之爭從禮議朝爭變成江湖火併……哎,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真打起來就讓林紓枚去扛吧……book18.org

  去驛站向京中發出鴿信,將金磬兒的訴求與帶來的情報全部告知林紓枚。陳哲帶著一腦門子的胡思亂想又在廣吉縣內的兩處兇案現場轉了一天。book18.org

  這般狀態,自然很難有所發現,只是確認了廣吉縣這邊兩處凶宅當中也同樣被清空了全部的書冊字紙。book18.org

  另外,就是廣吉縣這邊路上多了不少江湖人,朝廷徵召已過去幾日,這些江湖人並不知本道推官和陳咨陳哲都在廣佑縣,便都匯聚到了兩個府城附廓縣中,路上陳哲還碰到幾個江湖舊識,寒暄之餘,陳哲也順便稍稍驗證了金磬兒的消息。book18.org

  琉璃湖的內情,這些普通江湖人士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影山派最近確實有大動作,除了掌門之外,門內其他的四位通天之前已有三四個月不曾在江湖上露面了,不過聽說這次朝廷徵召,影山派也應募了,還一口氣來了三個通天,就在另一座附廓縣內落腳。book18.org

  待天色漸晚,忙了一天的陳哲依舊心事重重地回到暫居的府尹外宅,站在門口看著那門楣,回想起讓他今日如此煩心的罪魁禍首金磬兒,便想著要不去那美玉樓逍遙快活一番算了……沒什麼煩心事是嫖一場忘不掉的,如果有,那就再來兩場。book18.org

  正打算掉頭離開,這外宅大門卻突然打開,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隨著一道人影從裡面一道衝到陳哲面前:「陳!思!齊!」陳哲一愣,下意識格開來人揚起的一個巴掌,錯愕道:「素心?!」來人是個做道姑打扮的年輕女子,圓睜著一雙杏眼既羞且怒的瞪著陳哲。book18.org

  陳哲看清來人之後,略有些尷尬的訥訥笑道:「素心,多年不見,你可還好……你這是……怎麼出家了?」book18.org

  「哼,我上清宮本是道門,出家又有何不妥?」素心先是憤憤道,接著看著陳哲的面龐,目光漸凝,語帶顫聲:「這些年……你便如此狠心……上清宮山門未變,你再也未踏足過一次……」book18.org

  陳哲訕笑道:「那日你醒來對著我便是一掌,頭也不回地就逃出了客棧……我只道你心中恨我,又怎敢再去見你。」book18.org

  「你……」素心話到嘴邊,卻終是說不出口,只低下了頭。book18.org

  陳哲見狀上前一步,將這俏道姑摟在懷中,溫言道:「當年確實是我的錯,若你不棄,以後便留在我身邊,我必定日日呵護於你,以償這些年的虧欠。」素心依偎在陳哲懷裡不做聲,陳哲一抬頭,就看見外宅門口站著一排三女,中間兩個自然是林紓橙林紓柚兩個小公主,而最側那女子倚在門邊,手捧著一把瓜子正磕的津津有味,見陳哲目光瞥來,那人毫不畏懼地跟陳哲對視一眼,吐出口瓜子:「賤精!」book18.org

  陳哲怒瞪了她一眼,這才沒好氣道:「你怎麼也來了?」「什麼叫我怎麼也來了?」那女子身材高挑,容貌姣好,只是一身男裝打扮,粉黛不施,氣質便有些特異。聽聞陳哲的問話,隨手把瓜子往前襟衣袋裡一揣,柳眉倒豎,叉腰怒道:「你這賤精果然是提褲忘人拔吊無情,還是越熟越無情,葉素心不過是跟你睡過一夜,你便這樣哄著,我王楨兒上下前後三個肉洞四年前就全是你這賤精的形狀了,兩年不見,你第一句話便是我怎麼也來了?」陳哲頓時頭大如斗,連忙一手摟著葉素心,一手拽起這口無遮攔的王楨兒就往宅子裡走:「王大美人,算我怕了你了,有什麼事咱們進屋說。」葉素心和王楨兒都是陳哲當年行走江湖時的同伴,葉素心乃是武林大派上清宮年輕弟子中的翹楚,王楨兒則出身南方一個聲名不顯的小派傳承,不過同樣身手不俗。book18.org

  三人當年就如話本中所說那般,在江湖中結伴而行行俠仗義懲奸除惡,打下了好大威名。book18.org

  葉素心名門正派出身,同陳哲的關係便也正常些,平日雖有些曖昧情愫,卻從不曾表露心跡,直到某日,兩人一同在苗疆山里中探尋奇藥時一同誤食了毒蕈,那毒蕈雖不致命卻令兩人意亂情迷,盤腸大戰一夜之後,葉素心憤憤離去……總之就是一番話本俗套,無需贅述。book18.org

  而王楨兒當年就如今日一般彪悍豪放,同陳哲每次相逢結伴,便是夜夜笙歌,白天攜手對敵,夜裡同室操戈,也算是頗有一番孽緣。book18.org

  兩人此來當然是為朝廷徵募,再遇陳哲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book18.org

  宅中下人已經備好酒席晚飯,眾人一番狗血胡鬧之後各自落座。book18.org

  王楨兒稍稍收斂了性子,正色感嘆道:「沒想到啊,短短兩年不見,陳思齊你小子不光娶了公主,還做下了好大一番功業……」不過她顯露本性也就是片刻間的事情,只正經了一句話,那對狹長的眸子便又往兩角下彎:「話說,這公主可好說話?江湖上我也混夠了,這兩年我為你守身如玉,只睡女人不碰男人,忍得好辛苦,你可趕緊收我回去做外室吧,我只要一千兩一個月的月例銀子就滿足了。」book18.org

  陳哲懶得理她,轉頭對葉素心溫柔道:「這兩年你在上清宮過得可好?」葉素心還未答話,王楨兒搶先道:「人家現在在上清宮可是正當紅,雖沒有拿下三清殿首席,當不了下代掌門,卻也是靈官殿的次席道官,等那雲陽子羽化了,她可就是靈官殿首座了。」book18.org

  陳哲忍不住又瞪了王楨兒一眼:「那你呢?」book18.org

  「我?」王楨兒聳聳肩:「我那玉虎門有什麼好說了,攏共小貓五六隻。如今掌門傳給了我師弟,這陣子正在閉關衝擊通天境,如果能成的話,再招募些弟子養一養,說不定十年之後也能混個縣男。」book18.org

  「那你怎麼不做這個掌門?」莫看這王楨兒放浪輕浮,卻也早已是通天境的修為,一身武功與陳哲相差仿佛,「以你的修為,玉虎門弄個開國縣男也不難啊。」「我?」王楨兒失笑道,張開雙手做展示狀:「你看我渾身上下哪裡有做一派掌門的樣子。」說話又把話頭引到陳哲這裡:「倒是你小子,我以為這兩年一過,你怎麼的也該和你娘一樣踏足玄天了吧?怎麼還是一絲進境也無?」「哪有那麼容易……還是等機緣吧。」陳哲幽幽嘆道……這天下的通天境高手說多不多,說少卻也不少,江湖門派、官府軍中、世家傳承,林林總總加起來沒有一百人也有八十人,其中至少有二三十人如陳哲這樣卡在巔峰不得寸進,那最終的一步,實在是太過飄渺難尋了。book18.org

  陳哲不想多談這個話題,又轉向葉素心,試探道:「素心……你今後可有何打算?」book18.org

  葉素心此時也不復嬌羞模樣,兩年不見,她也早已褪去青澀了,聽陳哲問話,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面色平靜道:「我都做了女冠,你還不知我心意麼?」陳哲微微錯愕,心中難免有些動容:上清宮乃是正一一脈,道人大多火居,於男女之事並無忌諱,且又因脫去俗家身份,故而不拘尋常禮法……總之便是連什麼外室名分都不要了,只為私情……book18.org

  葉素心覷得陳哲神色,又微微一嘆:「只是,我如今身擔派內重責,長相廝守便也無可談起……若是你有心,常來上清宮探望便好。」陳哲也不好多言,只得重重點頭:「我會的。」晚餐宴罷,久別重逢的三人自然是要好好敘舊,互訴衷腸,只是訴著訴著,三人就從花廳訴到了主臥塌上。book18.org

  王楨兒一如當年,褪光衣裳之後一把將陳哲撲倒在塌上,一番搖唇鼓舌之後,便主動跨騎上來。book18.org

  通天高手的腰馬功夫何其紮實,王楨兒不僅起伏如電,勢大力沉,還不停調整姿勢,在前庭後竅之間來回倒換。book18.org

  如此折騰了小半個時辰,陳哲身下這張敦實沉厚的櫸木大床都快被王楨兒顛散架了,王楨兒這才氣勢一懈,軟趴在陳哲身上。book18.org

  只是春潮散去,王楨兒腦子回復清明之後,頓覺不對:「你這賤精,行房還運內力的?!」book18.org

  陳哲翻個白眼:「你且散開內力,再試試看能不能扭足這半個時辰。」兩人的互罵引得一旁觀戰的葉素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陳哲推開王楨兒,起身摟過葉素心。book18.org

  相比王楨兒,葉素心在塌上就乖巧許多,任由陳哲把她纖柔的身子擺布成合適的姿勢。book18.org

  陳哲分開那兩條潔白如玉的長腿,俯身挺腰直入葉素心花心……葉素心兩頰緋紅目光迷離,看起來和尋常女兒家承奉恩澤時的嬌羞模樣相差仿佛。book18.org

  可早已久經風月的陳哲一下子便品出了其中的不同:「素心,想不到你也學壞了。」book18.org

  葉素心並未向王楨兒那般運功提氣,可陳哲循路而入時,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雖然和本慧的路子有些不同,可這分明也是房中雙修術啊。book18.org

  被陳哲一語道破,葉素心的臉上更紅了兩分,目光卻是不復迷離,含羞帶怯地低聲道:「人家本就從小學過素女二十八法……那一日我們是吃了毒蕈,神志不清……」book18.org

  陳哲無語,王楨兒窺破關鍵,躺在一旁咯咯直笑。普度禪院的佛門傳承有歡喜禪,上清宮的正一道家玄功里又何嘗會缺少素女經洞玄子呢。book18.org

  這幫拜神仙的真沒一個好相與的…… book18.org

  第十二章book18.org

  葉素心和王楨兒與陳哲一番重溫鴛夢之後,就此在陳哲身邊住下,同時如當年一樣,三人結伴而出,攜手共事。book18.org

  只是,雖有這兩人加入幫忙,陳哲在廣吉縣這邊的調查依舊毫無進展。book18.org

  又過一日,陳咨楊騰盧帆等人自廣佑縣而來,倒是給陳哲帶來了一個好消息。book18.org

  「這十二人,當年加入過同一個詩社?」book18.org

  陳咨和楊騰這幾天也算沒有白忙活,根據府學這條線,兩人成功查到了被滅門的十二家人身上最為確切的共同點。book18.org

  十二家人雖分居兩府八縣,但家中都有個秀才且五年前全都在府學當中讀書。book18.org

  而廣平吉平這兩府的府學雖分置於兩府,但因為府治相鄰,故而府學當中的學生多有來往,文會結社之事亦是頻繁。book18.org

  「這個詩社當中共有十五人,全都是這京畿南道的本地生員,十五人當中,有一家搬去了京城,盧金吾已指派羽林衛去查了,一家前年失火而歿,剩下十二人已經遇害。」楊騰給陳哲進一步解釋道。book18.org

  陳哲忽然警覺:「所以,本地還有一人活著?」陳咨和楊騰一齊肅容道:「廣平府照磨何文虎。」「既然知道人,那找來一問不就好了,他可在這府衙之中?」楊騰卻苦笑道:「陳都尉有所不知,這何文虎十日之前就告假了,至今未歸。」陳哲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那他家裡的文書字紙呢?」「盧金吾已經帶人去他家了。」陳咨安慰道:「希望還趕得上吧。」何文虎家中原本同那被滅門的十二家一樣,也是這廣吉縣中的殷實大戶,只是四年前他剛中舉不久,家中二老就因疫病而亡,兄弟幾人分了家產各自立戶,因而如今他家只是個尋常門戶,家中除了何文虎夫妻二人和一個獨子,便只有四個僕役。book18.org

  何文虎告假的前一天,正是隔壁廣佑縣第十二起命案案發之日,顯然何文虎應該是意識到了大難臨頭,所以獨自出門避禍去了。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何文虎的離開,又或許是因為陳氏兄弟的抵達,何文虎家中至今安然無恙,各種書籍帳冊信件字紙卻全都不見蹤影。book18.org

  「燒了?」盧帆把何家人全都帶回府衙保護了起來,陳哲陳咨也是第一時間叫來何文虎的妻子,和楊騰一道,在府衙後堂詢問起來,不料問及家中文書字紙的去向,這個婦人給出了一個讓眾人大為驚訝的答案。book18.org

  「是也,老爺,那日當家的說有緊要之事要出趟遠門,出門之前,他叫我帶著下人把家裡所有的字紙都收集了起來,堆在門口一把火全燒了,說是他若不在家,留著這些東西家裡可能會有禍事。」book18.org

  看來這個何文虎是個真正知曉內情之人。book18.org

  只是現在,人也不見了,書籍字紙也全燒了,這線索似乎又斷掉了。book18.org

  不料,卻見那趴在堂下的婦人怯生生抬起頭,小聲問道:「敢問,堂上的三位老爺官職姓名?民婦還有事情稟報,不過只能在欽差御史陳老爺面前稟報。」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陳咨乾脆道:「本官便是欽差御史陳咨,你可要驗過我的官憑?」book18.org

  那婦人顯然並不愚魯,跪在堂下訕訕笑著,卻並不再答話……看樣子是真想驗證陳咨的官憑。book18.org

  陳咨倒也好說話,掏出自己的官憑與欽差金牌,讓衙役遞下去:「你可識字?」那婦人答道:「大人恕罪,民婦小時家裡也請過兩年西席。」說著,從衙役手裡驗看了陳咨的官憑文書,隨機,她便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裹來:「御史老爺,這是愚夫出門前留下的東西,他說了若是欽差使人找上門來,便當面交予欽差御史老爺。」book18.org

  陳咨陳哲楊騰三人俱是豁然一驚,連忙讓衙役把那布包呈上來,打開一看,卻是一本詩集。book18.org

  打發走那婦人,三人連同盧帆一起,就在這府衙後堂內翻看研究起這本詩集來。book18.org

  這本詩集正是滅門案那詩社所輯錄刊印的社中文集,四人翻來倒去看了半天,卻也完全沒有看出其中有何奧妙。book18.org

  雖不是正經詩集,但也厚厚一本,收錄了這詩社在那一年間七次文會當中成員所做全部二百三十首詩。book18.org

  整本詩集內容可以說平平無奇,十幾個酸秀才不過是附庸風雅,所做詩句在陳哲陳咨兩人看來簡直粗陋可笑,二百三十首詩無論是從內容隱喻、藏頭去皮、還是暗碼檢字都讀不出什麼特異之處。book18.org

  因為內容太多,陳哲索性叫來了白瑛羅瑜張瓊三人,讓這三個通曉詩文的花魁也加入進來,集思廣益。然而三個聰明伶俐的小花魁同樣也是束手無策。最後還是陳哲自己發現了一點可疑之處:book18.org

  「大哥,這詩社裡面,目前還未確認死去的,好像就這兩人了吧?」陳哲手指著詩集開篇羅列詩社成員姓名的部分問道。book18.org

  「沒錯。」陳咨伸過脖子看了眼,見陳哲對他暗暗使了個眼色,心中會意弟弟是有所發現,於是便隨口感嘆道:「可惜了,這紙上雖只是十二個姓名,背後卻是三百多條性命啊。」book18.org

  「唉……」陳哲也嘆息一聲,把那詩集拋給楊騰:「楊推府,今日時辰也不早了,不如這樣吧,你且辛苦些,同我這三個女記室一同把這本詩集中的詩文另冊抄錄分開謄寫,明日召集書吏師爺們分發下去一同研究。」「也好。」楊騰自無不可,知道事關緊要,當即喚人取來紙筆,擼起袖子便要開工。book18.org

  陳哲裝模作樣邀請楊騰先去一同吃飯,楊騰受寵若驚之餘,連連推拒,一副誓要盡心辦好駙馬交付之事的模樣,連帶著盧帆也不願離開,盯在楊騰聲旁假裝鞠躬盡瘁。book18.org

  於是陳哲便拉著陳咨先行離開,出得府衙回到后街外宅,陳咨在堂上坐定,這才開口:「你發現了什麼?」book18.org

  「名冊當中,除了姓名之外,還附有籍貫,是吧。」「沒錯,那又如何?」book18.org

  「大哥你可曾留意到唯二未被滅門者當中,那個搬去京城之人的姓名籍貫?」陳咨略一回憶:「東海省枝雲府蒙涌縣趙氏,寄籍廣平府博東縣生員趙元誠字本信?」book18.org

  「嗯,枝雲府蒙涌縣趙氏……大哥你可有印象啊?」「趙……趙明任就是蒙涌縣趙氏!」陳咨悚然站起:「此事與三輔趙明任有關?」book18.org

  「可能還不止。」陳哲放低了聲音:「大哥你還記得趙明任家中的事情麼?」陳咨臉上的神情越發的凝重……趙明任家中之事,朝中幾乎是人盡皆知:這位輔政學士的獨子十幾年前便已早亡,這些年一直沒能再養出子嗣來,且他老家裡是三房共一子,那早亡的兒子乃是趙氏獨苗,他連過繼都找不到嗣子。book18.org

  而在這本詩集的名冊之中,突然出現一個自稱蒙涌趙氏的外地寄籍生員……這人和趙明任又有什麼關係呢?book18.org

  「明日除了讓楊騰他們繼續琢磨那本詩集之外,這個趙元誠的過往也要挖一挖。」陳咨說道。book18.org

  陳哲點頭:「查這趙元誠也是順理成章的,不過不要讓楊騰這些人聯想到趙明任身上,至於盧帆,他就算想到了,大概也同樣不會聲張的。」關於趙明任獨子早亡之事,其實朝中還有一個傳言,那便是賢妃出閣之前便和這個表哥有些不清不楚,十七年前,賢妃入宮之後不久便身懷有孕,再不久之後,趙明任那留在老家的獨子就突然暴斃而亡……傳言本是傳言,可若是趙明任的獨子其實並未暴斃,而是假死離鄉,那傳言是否還是傳言,那就值得深究了。book18.org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然而考慮再三之後,陳哲的想法卻有所鬆動:「大哥,這件案子到了這個地步,我們要不要想辦法抽身?」兄弟二人請命出京,原意一來是查查這草菅人命的連環大案,順帶看看與京中的奪位之爭有沒有關聯。二來則是離開京中的爭鬥一線,躲個清閒。book18.org

  沒想到查到此處,這事情的性質已然大變……book18.org

  如果真相真如陳哲猜測那般,那這京南可能就要變作爭鬥一線,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種。book18.org

  奪位之爭,只要是還沒撕破臉,僅限於朝堂上的文斗沒動起刀兵,那參照大寧朝以往的例子,失敗者大概也就是從此失勢,斷絕仕途,再嚴重些也就是事主下獄,還禍不及家人……大寧朝在這方面還是挺寬鬆的。book18.org

  但賢妃的那個陳年傳聞如果被證實,那九族都不夠殺的,整個賢妃四皇子趙三輔一系沒有一人逃的掉!book18.org

  怪不得兄弟二人路上接連遇到那種不計成本的刺殺,陳哲越想越覺得合理,那種不管不顧壓上一切的氣勢說是布局成事,顯然是太過瘋癲,但若是保命求生,就合情合理多了。book18.org

  「事已至此,想退怕是難了。」陳咨嘆道,此時退出,也早進了對方要拚命滅口的範圍內。book18.org

  「嗯……那大哥你便同楊騰、盧帆他們慢慢繼續查吧。」陳哲想了想:「我這邊還是要想辦法再增強些力量……賢妃家中富甲一方,趙三輔和戶部尚書也有錢有勢,他們若是散盡家財用盡權勢,天曉得能從江湖中買回什麼怪物來……實在不行,咱們還是寫信回京,請娘親過來一趟吧。」除開盧帆,陳哲身邊現在有林紓橙、林紓柚、本慧、葉素心、王楨兒,連帶他自己足足六個通天境,就算賢妃他們把天台寺打包買回來,陳哲也敢硬扛一戰,就怕他們買下的不止一個天台寺。book18.org

  金磬兒不是說了麼,八大門派當中的影山派和另一大派已經賣身了……影山派雖不如天台寺、上清宮和普度禪院,可也有五個通天呢,再加上另外一個大派,以及不太可能卻也不得不防的那三個邪道通天……此外,金磬兒自己標價五萬兩,能賣給陳哲,也未必不可能轉頭就賣給賢妃那邊,且五萬兩銀子的價錢,江湖中除了金磬兒,還有很多通天願意賣呢。book18.org

  唉……這個江湖到底怎麼了,跟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才能搞好俠義呢。book18.org

  安排憂心忡忡的大哥早些安歇,陳哲轉身又出了門,直奔城中的青樓美玉樓。book18.org

  沒什麼煩心事是嫖一場忘不掉的,尤其嫖的還是武林中出了名的大美人。book18.org

  「哦?沒想到駙馬爺這麼快就願意答應奴奴了?」美玉樓後院的雅閣軒榭中,依舊是一身盛裝的金磬兒看著前來拜訪的陳哲露出狡黠的笑容。book18.org

  「沒錯,畢竟七夕也沒幾日了,我想了想還是先答應你,至於武選司的事情,等我回京之後幫你辦妥。」陳哲也不想討價還價,索性按前日約定全部應承了下來。book18.org

  「哦,駙馬爺是遇到什麼急事了嗎?七夕花會,可沒這麼急切啊。」七夕花榜雖然冠名七夕,但只是讓各路花魁從七夕開始逐一登台展示表演,一直要等到中元節燈會方才張榜評選,張榜之前都能隨時加入,這個藉口顯然糊弄不住金磬兒。book18.org

  見她臉上狡黠笑意越發濃重,陳哲便也不再兜圈子:「確實有些急切,影山派背後的朝廷大人物正在招募人手,我怕你先一步被人買走。」金磬兒靈動的眼珠子烏溜溜的在那雙狐媚眼裡轉了兩轉,繼續笑道:「那駙馬爺倒是不怕我趁機抬價?」book18.org

  「影山派上下能擋我娘幾劍?」陳哲直接翻出一張底牌。book18.org

  金磬兒笑容一滯,微微泄氣道:「駙馬爺有妙仙劍在手,確實有恃無恐,又何必急吼吼地來找奴奴。」book18.org

  「那是我娘。」陳哲嘆氣:「若是自己能擺平,誰願意搬出自家老娘?」「想不到駙馬爺還是個大孝子。」金磬兒不陰不陽地撇了個白眼:「既然駙馬爺如此痛快,那奴奴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七夕花會之事,我們可要另算,就算奴奴做了琉璃湖掌門,其他事情都好說,唯獨派中姐妹的投效銀子可不能短了半分。」book18.org

  「當然。此事我們七夕之時另算。」陳哲安下心來,細枝末節之事便也懶得與她計較了:「不過,交易既然已經說定,那金姑娘你是否該讓陳某驗驗貨呢?」「嘖,你今日是急事呢,還是急色呢?」金磬兒說著從軒榭圈椅上站起身:book18.org

  「聽說你的老相好王楨兒住進你那宅子了,怎的?以她的本事,還榨不干你?」金磬兒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動手解身上那身華麗繁複的襦裙,陳哲也站起身上前幫忙,順口問道:「原來你還認識王楨兒?」「哼,那淫婦這兩年沒少騷擾我琉璃湖弟子……當真是男女不忌騷淫入骨。」金磬兒身上這套衣服完全不像某些女俠那樣內力空空,反而里三層外三層繁雜無比,不過再複雜的衣飾,也在陳哲的幫助下一件件離體墜地,顯露出這厚實外殼內雪白的仁兒。book18.org

  「那你可曾跟那淫婦廝混過?」通天境俠女寸寸精鍊的身子,陳哲也算見了不少了,然而眼前這具玉體依舊讓他有眼前一亮之感。book18.org

  「莫提那些掃興的……如何?可還滿意?」修長娥頸之下,香肩如玉鎖骨如削,明明上身骨架緊實窈窕,胸前一對渾圓明月卻豐碩無比甸甸微垂,往下纖腰坦腹也是如蛇似柳,盈盈一握,直至一對秀美可愛的胯骨,方又膨大豐腴起來,兩段白玉柱之間,夾著兩指寬一道茵茵芳草,隱隱約約一點嬌紅從嚴絲合縫的股縫之中探出,順那白玉柱再往下三尺,一對纖塵不染的雪白玉足輕點在青石地面之上。book18.org

  陳哲退開一步,從上往下細細觀賞一番,方才伸出手去,一手勉強托起那沉甸甸的渾圓月兒,一手撫過那細白無瑕的白玉柱。雙手傳來的觸感滑似玉,細若脂,真材實料,無懈可擊。book18.org

  一面愛不釋手,一面嘴上卻是不饒:「樣子極品,不知內里機巧如何啊。」金磬兒眉頭一挑,掙開陳哲兩隻狼爪,屈膝跪倒在他面前,身手解開陳哲腰間衣帶,雙手捧出陳哲早已怒昂的分身,卻又不急著張嘴,而是先微微嘟起唇兒,輕輕吹起一縷仙氣,然後順勢輕吻了幾下尖端,再伸出尖尖小舌,細細地從底部一圈圈地舔舐開來。book18.org

  陳哲忍不住連連倒吸涼氣……他房中有精通佛門歡喜禪的本慧師徒,昨日又體驗過葉素心的道家素女經,往日裡那些從小習練床笫花巧的朱門庶女更是沒少經歷,然而論技巧之細膩,力道之精微,胯下這金磬兒絕對是獨一檔。book18.org

  舔、吻、吞、吐,金磬兒十八般武藝輪番展示一遍之後,又站起身,背轉過來上身前傾,高高撅起翹臀,雙手扒住那對左虧凸右盈凸,露出中間的兩個粉嫩孔穴,回首問道:「主子想先走奴奴哪一道?」「有推薦嗎?」book18.org

  金磬兒輕輕扭腰,虧凸盈凸一齊隨著動作顫動起來:「不如先試試奴奴的穀道?奴奴身心雖已奉獻主人,可終歸是個女兒家,這紅丸還是想好好的在香軟的床榻上獻出……好不好嘛,主子。」book18.org

  酥骨嬌聲之下,陳哲從善如流,沉腰挺槍,便從那圈粉嫩菊褶中破關而入。book18.org

  「嗯……」兩人同時發出一聲舒暢的低吟。book18.org

  穀道之妙在於緊窄,然則太過緊窄也會有些擠壓勒扯的痛楚,金磬兒這雛菊卻緊緻得恰到好處,初入之際陳哲甚至覺得頗為順暢,只是待他稍稍抽送幾下,便覺這溫暖穀道竟在緩緩收束,直到完全貼合陳哲的尺寸,既盡實舒爽,又不勒人。book18.org

  陳哲大為驚喜,抱著金磬兒的豐腴臀瓣一陣猛力衝刺。book18.org

  金磬兒也是一身好筋骨,站在這軒榭之中不倚不靠,腰馬合一,就這麼憑虛承受陳哲的衝刺,不光下盤穩穩站定,還有前後提胯迎奉陳哲的抽插。book18.org

  「主子,可要換個姿勢?」吃了陳哲幾百殺威棒之後,金磬兒又柔聲道。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主子且站穩莫動。」說罷,金磬兒足下一點,以陳哲的分身為軸,就這麼轉了個身變為面對陳哲,同時一雙修長玉腿也如白蛇繞柱纏在陳哲腰間加緊:book18.org

  「嘻嘻,主子可還抱得住奴奴?」book18.org

  「哼。」陳哲傲然輕笑,這是考校起自己功夫來了?足下微微分開,雙手攬住金磬兒,從腰胯發力挺刺,換成雙臂發力套弄……金磬兒這百十來斤的份量在他手上和一個枕頭也無太大區別。book18.org

  不過金磬兒胸前那對酥軟的圓月可比枕頭誘人太多了,隨著陳哲的動作,這對兒胸脯就似兩隻肥白的兔子,在陳哲眼前不停地上下縱躍,晃的他一陣眼暈,只是雙手不得空閒,心急之下,陳哲乾脆一低頭,把臉埋進了金磬兒胸前,伸出狼吻又舔又吸的。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一時間,軒榭花廳之中滿是金磬兒金玉琳琅般的嬌笑聲。book18.org

  一場大戰打到了滿天星斗時,回到自宅,陳哲也不敢去敲門,提氣一躍,跳過院牆落在院子裡。book18.org

  「什麼人?」伴著低聲喝問而來的便是左右兩道勁風襲來。book18.org

  陳哲躲過左邊砸來的流星骨朵兒,提掌運勁接下右邊攻來的粉拳:「是我。」兩位守夜護衛的小公主這才罷手,林紓柚站得近些,故意抽了抽鼻子:「主人這是去哪了,怎麼搞得一身的脂粉味?」book18.org

  見林紓柚面色冷清,性子更直些的林紓橙更是柳眉微豎,陳哲知道這幾天有些冷落兩個小美人了,伸手攬住兩人:「走走走,我們去屋裡細細說。」「唉唉唉,你們要說什麼,我能不能也聽聽?」陳哲聽到這聲音心下一沉……王楨兒這個淫婦也被驚動了,就那麼一絲不掛地光著身子竄到前院。book18.org

  心知若不想想辦法,搞不好今晚上就要挑戰一下輪戰四個通天高手,陳哲停下往後院去的腳步:「我改主意了,動靜太大影響我兄長終是不美,不如我們去城外找個風景宜人的地方慢慢說?」book18.org

  陳哲這下完全失算了,王楨兒毫不在乎地應道:「好啊,你帶路,走吧。對了,程五尤七兩位妹子輕功如何?敢不敢比一比?」陳哲還想說些什麼,懷裡兩個小公主都是受不得激……尤其是受不得女人激的性子,紛紛掙開了陳哲手臂,把身上衣物都扒了下來,同王楨兒一樣赤條條地站在院裡,杏眼含怒地瞪著王楨兒。book18.org

  王楨兒不以為忤,笑吟吟地看向陳哲:「走吧,帶路。或者你也想和我們一齊比比?」book18.org

  陳哲只能幽幽一嘆,足下發勁,躍上屋頂,然後全力運轉輕功踏著城中鱗次櫛比的屋脊閣檐往城外奔去。book18.org

  林王三女同樣以輕功跟在他身後。book18.org

  以四人的身手,這般在屋頂飛縱,即便是大白天,滿城居民估計也沒幾人能看清他們的身影。book18.org

  只是今日廣吉縣內江湖中人云集……迫不得已,陳哲在前面一路狂奔一路凝出片片劍氣炸碎,在縣城的空中留下蘊含暗語切口的陣陣真氣波動:六扇門辦事,閒人避讓。book18.org

  這鍋就甩給盧帆他們去背吧。book18.org

  總算一路順利的奔出城外,又狂奔幾里找到一處僻靜山崗,陳哲這才停下腳步。book18.org

  此時便看出各人輕功高低了,陳哲的輕功並不怎麼高明,以他的修為來說不過是中人水準,王楨兒的使命傳承在身法上也不拔尖,不過還是緊緊跟住了陳哲。book18.org

  兩個小公主修為本就查了陳王二人一籌,一身的軍中武功更是不以身法見長,林紓柚稍好一些,這城裡城外奔行了七八里之後,落後了約莫七八十步,林紓橙則要再落後五六十步。book18.org

  王楨兒見此情景,不由得笑道:「咯咯咯,這般三腳貓輕功也要和我比試,兩位妹子,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可要引以為戒啊。」林紓柚還好些,林紓橙性子更烈,哪受得了這個,俏臉一板,提起拳頭就沖王楨兒打來:「小妹還有些不服,不如楨兒再跟我切磋切磋拳腳?」王楨兒自不怕她,提起一雙虎爪就接下了她的拳頭,臉上猶帶笑意:「好呀。」兩個裸女就在這山崗上乒桌球乓的了起來……陳哲由著她們打鬥,自顧自攬過林紓柚:「讓她們打,小柚你先來吧。」book18.org

  許是被那金磬兒勾起了癮頭,陳哲拂倒一片野草做鋪,就把林紓柚按倒在地,抖開長槍刺入她的雛菊穀道。book18.org

  只是兩邊的戰鬥都只打到百回,四人便一起停手,蓋因敏銳的五感顯示,有幾個不速之客以合圍之勢從這山崗下逐漸靠近而來。book18.org

  還未等陳哲四人有何動作,山崗小路上突然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駙馬都尉……好雅興啊。」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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