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閒遊】（第二部：南疆之行）（17完） book18.org
作者：ｖｋｔｓａｉｐｐbook18.org
2024年8月2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十七章book18.org
乍一聽這消息，陳哲心中並無驚惶詫異，反而感到一陣釋然。book18.org
自從知道這次南疆之事乃是趙元誠在背後搗鬼之後，陳哲心頭始終環繞著疑惑：這趙元誠究竟想要圖謀什麼？book18.org
無論是一開始的府庫盜銀，到後來的削弱青瑤，再到這兩天鬼蠻起兵，其中的種種布局或許精妙高明，可只要與趙元誠身上背負的天大幹系一比，這些謀劃不免都有些小打小鬧。book18.org
即便是挑動鬼蠻發起這場兵亂，放到大寧天下，亦不過是一場芥蘚之疾而已：book18.org
以鬼蠻的人口、兵力，舉族來犯，也許可以禍亂南疆。然而南疆以北便是鹽中為首的幾個人口財稅大省，僅鹽中一省便可輕易徵發十萬大軍南下迎戰，鬼蠻一族根本翻不了天去。更何況以目前的戰事來看，趙元誠也沒能完全挑動鬼蠻全族，發動的也不過只是洪溪部為首的鬼蠻西側一部分，就算擊敗了青瑤諸洞，也難打破南疆省的城防。book18.org
然而，當知道趙元誠的謀劃目標乃是青瑤族的禁地秘法，陳哲頓時想通了趙元誠想要做什麼。book18.org
趙元誠圖謀的，乃是玄天境的終極戰力。book18.org
去年京中那場大亂，趙家的謀劃不能說不完備，然而事前費了大半心思就是為了調開京中的兩個玄天戰力，事發之後，還是在林紓枚的劍下灰飛煙滅……倘若與趙元誠易地而處，陳哲大概也會不顧一切先謀劃玄天戰力，再伺機東山再起。book18.org
鬼蠻一族的護靈獸和青瑤一族的傳功法現在盡入趙元誠之手，這次趙元誠的布置倒是小勝了一招。book18.org
在場諸女一齊看向陳哲，陳哲微微一嘆：「此時再想去追那趙元誠怕是不易，以他的手段，一擊得手必定早已遠遁。哼……這次算他贏我一手，眼下還是先擺平了這鬼蠻的進攻吧。」book18.org
不用多想也知道，青瑤禁地遇襲一事多半是瞞不住的，前線大概士氣大挫，而鬼蠻大軍之前所表現的低迷十有八九也是在等待這一刻蓄力而擊。book18.org
果然，藍玉蝶面色急切道：「禁地遭劫，前方姐妹們戰意大失，鬼蠻陣中藏了一支精兵，趁此機會已經突破我靛家的幾道防線，直往這孟崗城來了。」陳哲眉頭一挑：「那支精兵人數幾何？」book18.org
藍玉蝶定了定神，思索一番之後報道：「約莫有四十支百人隊。路上我在林間見到四支鬼蠻將旗。」book18.org
「鬼蠻的千人將實力如何？」book18.org
見陳哲不慌不忙的，藍玉蝶也卸下焦急，回稟道：「與我靛家的洞中家老相差仿佛，大致是中原先天八九段之間的水準。」陳哲點點頭：「那有小橙小柚在前邊頂著，當是無礙……玉蝶，你且先帶我去你青瑤禁地看一看。」book18.org
藍玉蝶帶著陳哲全力趕路，不多時，兩人便到了禁地所在的山谷，此時谷中遇襲，秩序倒是沒亂，仍有守衛給陳哲蒙眼帶路。book18.org
回到當日初見藍玉蝶的大溶洞中，幾位青瑤長老給陳哲介紹著遇襲經過。book18.org
事情無非便是前方吃緊，禁地的長老們大半被抽掉去陣前助戰，剩下這幾位則是在忙著救治前天受傷的那位受功玄天。book18.org
陳哲大致勘驗了現場，略一觀察之下，倒是輕易便得著了一處線索。book18.org
「東海隱者？」看著溶洞頂部鐘乳石柱間隱約的一排勾爪印記，陳哲略感棘手。book18.org
身旁的藍玉蝶好奇道：「東海？隱者？那是什麼？」藍玉蝶於南疆以外的武林見識不多，陳哲與她解釋道：「隱者乃是東海那邊沿海及海中列島地區特有的一路武技法門，最是擅長暗器刺殺與隱匿行蹤的功夫身法，只是曾經隱者有三個門派傳承，直至今日已有兩派消亡逸散，剩下一派則完全投靠朝廷，融入宮中羽林衛了。」book18.org
「那……這……」聽陳哲提到宮中羽林衛，藍玉蝶不由得說話有些吞吞吐吐起來，想來是心中有些胡思亂想。book18.org
陳哲輕輕嗤笑：「你莫要亂想，投靠宮中那派擅長隱匿保護，這般扒著岩壁攀爬這般遠的距離暗中潛入，以她們的身法多半做不了。」說罷，陳哲又給藍玉蝶大致介紹了一番東海隱者。book18.org
這一路三派分別叫左藏、右藏與衛藏，投靠朝廷的乃是衛藏，陳哲身邊的丫鬟青雉就是出身這一派的傳承。而左藏右藏兩派據傳乃是世仇，數十年前兩派一場大戰之後幾乎同歸於盡了。book18.org
眼前的草蛇灰線，說明趙元誠大概在身邊收攏了一個右藏傳承。book18.org
「右藏傳承……」陳哲在心底默默念叨了一聲，越發肯定那趙元誠的意圖。book18.org
隱者三藏都是以隱匿身法與一手精妙的雙短刀出名，但除此之外，三家又各有所長，其中左藏精通暗器用毒，衛藏擅長擒拿短打，而右藏最為擅長的乃是輕身功夫與一門奇功。book18.org
據傳這右藏的鎮派功夫名喚《驚魂奪魄》，乃是專修神念神識的功夫，練到精深處不僅能以通天境使出不少玄天神識的威能，通天巔峰的玄天關卡也要比別派輕鬆不少。book18.org
趙元誠果然是在收集各種速成玄天的旁門左道。book18.org
可惜，眼前的信息也僅止於此了，這右藏傳承身法高絕，即便是平日裡偷偷潛入，怕是這青瑤禁地的長老護衛們多半也難抓到他首尾，更別說是當下這般亂局了。book18.org
唯一的疑點，便是這潛入者是如何知道禁地內道路的。book18.org
當陳哲把心中疑點一說，陪同他勘驗現場的禁地長老皺眉道：「應當是跟蹤羅長老進來的，前日她受傷昏迷被送回來之後，我等幾個急著救援於她，並未在意身後有無跟蹤。」book18.org
這解釋倒也合理，不光是受傷昏迷的羅長老，這幾日禁地當中一直有人進進出出，以右藏傳承的本事，跟著人混進來決非難事。book18.org
眼下陳哲也無他法，只能答應幾位青瑤長老，待此間戰事平息之後，陳哲必定會發動六扇門全力追捕這趙元誠……book18.org
此地餘下之事，陳哲也幫不了多少，反倒是厚著臉皮找幾位長老打聽了一下這青瑤秘法的詳情。book18.org
原本這等機密事，禁地中的幾位長老是斷然不會透露的，然則眼下情勢如此，幾個長老商議一番之後，還是向陳哲稍微說了些秘法的內情。book18.org
青瑤傳功術的要訣自然是不可能說的，幾位長老只是提點了陳哲幾句這秘法的限制。book18.org
首當其衝的限制，便是這秘法的功力也不是憑空而來的。book18.org
其中本元還是青瑤各洞洞主和禁地長老的積累，這些族內精英平日自身練功之餘，還會以秘傳心法修煉一股靛青之氣，日積月累代代相傳之下，自然渾厚無比。book18.org
如前日的羅長老，身上那玄天神通乃是二十餘位洞主和禁地十六位長老足足五十餘年來數代人的積累。book18.org
然而，那天晚上羅長老竭力一戰，除了她自己重傷昏迷之外，這股數代積累的靛青真氣亦是損耗了七成，這後果不止是下次想要湊個玄天起碼又要等十年積累，參與傳功的二十餘位洞主和禁地長老們收不回借出的靛青真氣，平日裡的修為也要折損不少。book18.org
另一大限制，便是這傳功法乃是限定血脈，青瑤族中藍、羅、覃等大姓代代通婚，自然符合需求，若是加入外人，即便同樣修煉青瑤族的靛青真氣，也極難加入這傳功合力之法。book18.org
知道了這些內情，陳哲稍鬆了一口氣，看來無論是鬼蠻護靈獸，還是青瑤傳功法，雖繞開了玄天大關，卻依舊離不了時間積累，除非趙元誠能和陳哲一樣獨闢蹊徑，否則就算他掌握了這些秘法，短時間之內大概也是湊不出玄天戰力的。book18.org
趙元誠得手離去，接下來幾日的事情倒是簡明扼要了許多。book18.org
鬼蠻的大軍一場突襲，對孟崗城的威脅聊勝於無，四支千人隊的偏師在城下與林紓橙林紓柚率領的一衛漢軍小碰一陣，光是林紓橙那對連枷便打死了四五百人，結果自然是一敗塗地。book18.org
只不過孟崗城無憂，那邊被鬼蠻席捲一番的青瑤族地卻是滿目瘡痍，好在朝廷應對及時，不僅指派南疆諸衛官兵南下掃清了入境的鬼蠻大軍，收復了青瑤故地，還從鹽中幾省調集了足足六十萬兩賑濟銀子過來貼補各洞軍民。book18.org
「只怕這次回去又要吃不少彈章……」book18.org
南方戰事之後，陳哲被原地指派做賑濟大使，只是賑濟青瑤族之事好辦，回朝之後少不得要吃些彈章排頭，不算戰事靡費，光只是銀錢，朝廷前前後後便損失了七十多萬兩銀子，總要有人把這口黑鍋背起來。book18.org
陳哲的腦袋不大不小，戴這黑鍋正好。book18.org
反正此事當中的手尾功過可輕可重，從輕里講，陳哲勘破了趙元誠的謀劃，雖未能阻止趙元誠作亂，卻也及時彌平亂局，未造成更大損失。從重來說，陳哲處處被動，全程被趙元誠牽著鼻子走，最終連彼人的行蹤都沒摸到，實屬無能……book18.org
這結論是輕是重，還是要看京中扯皮，不過陳哲料定京中那些袞袞諸公多半還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畢竟，京里終究還是沒人想跟公主府一系撕破臉的。再者，這一程陳哲雖有出面助戰，卻也並未把手伸到軍務之中，只要不替長公主繼續在軍中積攢勢力，朝中諸公也懶得管陳哲這駙馬。book18.org
聽陳哲口吐怨言，一旁的蘇荇安慰道：「便是有些彈章，想來以長公主的情面，都尉自當不動如山。」book18.org
陳哲嘴角一勾，放下手下的文牘，對蘇荇笑道：「我當然不擔心朝中之事，只不過這次南疆之行處處受制，難免有些自怨自艾罷了。」「都尉哪裡話。」蘇荇也露出笑容，順著氣氛道：「那趙元誠雖占了些先機，可也著實是脫了一層皮，而都尉雖吃了小虧，可也得著不少好處。」陳哲哈哈一笑，順勢便把蘇荇摟進懷裡：「這一趟確實得了不少好處，尤其是你這妖精。」book18.org
在最初幾日的若即若離之後，蘇荇還是投入了陳哲的懷抱。不得不說，此女還真是一名奇女子，豪門之中對嫡女的培養與庶女大為不同，蘇荇在武藝方面算不上天資卓絕，可在這書房中，卻絕對稱得上一聲驚才絕艷，投身於陳哲之後，輕輕鬆鬆地便把陳哲手頭這些文牘書案之事接過，不僅子句文章幹練精緻，官面上的陳規慣例亦是透漏練達，里里外外都給陳哲辦的妥帖周道，很是省了陳哲一筆功夫。book18.org
除了這些公事之外，蘇荇這女記室最妙之處，自然還是這具在籤押房中映日生輝的雪白肉身。book18.org
只不過，相比那些自小便深受調教，事事百依百順的豪門庶女，蘇荇的性子要跳脫許多，被陳哲摟在懷裡上下其手一番之後，又咯咯嬌笑著輕輕掙脫開去：book18.org
「在這籤押房房中，都尉還是上進一些罷，且把這些文牘批覆了再說。」說著順手把書案上的一疊文牘信箋推到陳哲面前。book18.org
陳哲裝作無奈，嘆息道：「蘇大小姐還真是個妖精……那我料理這些文牘便是，不過蘇小姐可願助本官一口之力啊？」book18.org
「一口之力？」蘇荇好奇道。book18.org
陳哲唇角一勾，伸手輕輕捏住她那一對在自己面前不斷搖曳的粉嫩乳尖，再度把她扯進自己懷裡，然後一手輕按她頭頂，示意她俯身蜷縮到自己兩腿之間。book18.org
蘇荇雖是嫡女，可大宅門內養出來的女子又有哪個是完全不通床笫事的呢，陳哲擺出這般架勢，蘇荇自是心領神會，撩開陳哲衣袍，解開他褲帶將陳哲的分身掏了出來，十根纖纖玉指一番按簫捺笛般揉動，隨即便把這支被徹底喚醒的怒龍緩緩含入口中。book18.org
見蘇荇開始了口舌侍奉，陳哲也不食言，就在蘇荇侍奉之中翻開眼前那疊文牘。book18.org
這一疊文牘並非是南疆本地的事務，而是各地六扇門傳來的呈報。book18.org
首當其衝的便是江南地方的訊息。book18.org
此次南疆之行的開始，趙元誠設計用盜來的官銀在青瑤買空大量的骨幹武士，這批女武士後來被陳哲推測是被帶去江南轉手給了六扇門。book18.org
事後通信印證，江南琉璃湖那邊果不其然收到了這一批青瑤族的女武士，只是這趙元誠竟是勝天半子，他到琉璃湖交割的日子正好比陳哲的鴿信早了一日，第二日琉璃湖的金磬兒等人收到信展開追緝，也只捕了那一隊九人當中的六人，幸好交割那批青瑤武士的十八萬兩銀子的錢莊匯票追回了十五萬兩，倒是不曾被趙元誠占盡好處。book18.org
眼下陳哲手頭上這一份呈報，便是對趙元誠黨羽的後續追捕事宜以及被捕獲之人的拷問口供。book18.org
細看之下，陳哲不由得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被捕的六人來歷簡單亦不簡單，幾人都是東海、江南等地的破落小門派出身，而順利遁走的三個首領之人，身上的功夫源自一個叫青陽山的門派，這門派五十年前就因一些故事消亡四散了，而緊要之處則是，這青陽山就在東海北部緊鄰京畿的蒙涌縣。book18.org
去年趙氏一族作亂之後，蒙涌縣那邊的趙氏宗族自然是被犁了一遍又一遍，可唯獨沒想過這蒙涌縣內早已人去樓空的青陽山……看來除了趙元誠藏匿的南疆鬼蠻之地外，這東海到江南一帶，大概也少不了趙家留下的暗樁黨羽。book18.org
待此間事了，少不得要去一趟江南了……book18.org
「唔……」正在陳哲胯下賣力的蘇荇突然感到口中的寶貨又漲大了幾分，停下動作含著那熱熱的槍頭等了一會兒之後卻又沒有其他動靜，不由得有些古怪地抬眼望向陳哲。book18.org
陳哲只瞄了她一眼，並無太多解釋，心下卻有些尷尬……江南啊，無論琉璃湖美人還是那涵蓋六省二十九道九十一府三百零九縣的江南選秀，都讓陳哲悠然神往，下身不免就在蘇荇的嘴裡又大了一圈……這吃著碗里想著鍋里的，多少是有些過分，好在不用和蘇荇解釋。book18.org
不過嘛，說一千道一萬，這江南，陳哲肯定是去定了。book18.org
（第二部，南疆之行，完，第三部：江南迷夢，敬請期待。） book18.org
第二部後記book18.org
對於第二部，我只想說抱歉，原本是想好好寫一寫的，但還是偷懶了：一開始就偷懶沒有定下一個大綱，想試試寫一寫謎案推理，寫到一半又偷懶不想費那個腦子就把探案橋段都砍了……加上ＸＰ部分，很多交流群大佬都表示要看中原俠女不喜歡南疆蠻女……反正寫到十幾章的時候，我就沒什麼熱情了。book18.org
加上這個月事情多，月初出了趟遠差，月中又搬家，等到安定下來打開這第十七章準備繼續往下寫的時候，我的狀態已經是：我當初是怎麼想的，下面的橋段是啥來著，這劇情我要怎麼圓？痛苦地折磨了自己兩天，還是決定就讓第二部就此收尾結束吧，我們第三部重新開始好不好……果然再懶不能懶大綱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