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閒遊 (第二部:南疆之行)(9-12) 作者:vktsai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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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閒遊】(第二部:南疆之行)(9-12)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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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4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作者的話:實在抱歉,月底月初臨時有事出差一趟,更新耽擱,諸事繁雜也沒時間好好細磨劇情橋段。 book18.org

  第九章book18.org

  眼前頭緒紛繁,再頭痛也要按輕重緩急一一處理。book18.org

  首要之事當然是先把王楨兒找回來,其次是探查百獸門潛藏在外的掌門人許清和八名長老及精英弟子的所在,最後陳哲推測趙元誠應當不會親自帶隊去江南,多半還躲在這南疆某處正謀划著什麼。book18.org

  雖然沒有切實的證據,可趙元誠撒出十萬兩銀子把竹山府的青瑤族軍隊搞得一盤散沙,若不乘機做些什麼,連陳哲都覺得是浪費機會。book18.org

  這三件事無非都是尋找,陳哲先讓丁謙和張沐之發動這南疆一省法司之力,正好是要找王楨兒,明面上張貼告示、派發衙役、徵調民壯,大張旗鼓尋找王楨兒,暗地裡藉此為掩護,順帶尋找百獸門和趙元誠的線索,這樣一來也不怕打草驚蛇。book18.org

  當然除了官府之外,南疆漢地之內的各處江湖門派也被徵召起來,王念等六扇門的暗探系統亦是不能閒著,多管齊下總該有些收穫。book18.org

  除了找人之外,其餘類似打發衙役去百獸門拿人、發信聯絡被救幾女家長師門等雜事都按部就班地安排了下去了。book18.org

  最後一事,便是拷問緝拿回來的百獸門一干人等了。book18.org

  陳哲下到竹山府衙地牢中,自昨日他押著人回來已過去一天一夜,想來這拷問一事也該有個結果了。book18.org

  地牢中拷問一事乃是竹山府姓姚的通判親自主理,這姚通判在盜銀案中也是吃了一番苦頭,這會兒自然也是狠下力氣。book18.org

  「這些人犯當中並無硬骨頭,有藍洞主的毒藥相助,拷問之事也還順利。」姚通判遞上厚厚一疊口供,嘴裡說著順利,面上卻略帶難色:「一來,這些人犯並非主謀之人,於案情關鍵知之甚少,二來,則是這些人東拉西扯又供出不少積年老案,看似與本案無關,可下官稍加整理,又覺得裡面夾雜了一條布局暗線,只是一時間又難以抽絲剝繭將其提升出來。」book18.org

  「暗線?」陳哲來了興趣。book18.org

  姚通判點點頭:「這百獸門似乎在數年之前就與盜銀案的主謀有所聯絡,下官問過人犯,又查閱了都尉大人帶回來的那些那些往來書信,隱隱間竟發覺那主謀在這南疆一代應是另有布局基業。」book18.org

  謀後主謀乃是趙元誠,聯想到這趙家去年主導的那場大亂,陳哲登時琢磨過來,應當是那趙家在南疆早有後手,只是去年大亂之時來不及發動,此時自然就成了趙元誠施展圖謀的基業。book18.org

  陳哲當即指示道:「此事甚為重要,你且去找那按察使衙門的王念,讓他尋些人手配合於你,先將這口供書信中的線索整理出來。」「是。」姚通判靈敏而去,陳哲則在獄卒帶領之下往地牢深處走去。book18.org

  這府衙地牢的最深處,乃是一間特殊的囚室,一般是用來關押犯官的,因而雖在最深處,卻反比前面那些普通牢室乾淨清爽許多,牢內此時也關了一人,卻不是楊嵩那個百獸門長老,而是林紓橙在百獸門密室之中打暈的那個女子。book18.org

  見陳哲進來,原本委頓於牢房內做低頭垂淚狀的女子立刻撲了過來,扒在牢房欄邊哭訴道:「大人,民女冤枉啊……民女只是那許清房中的小小侍妾,只是按他吩咐看守密室照看那幾個姑娘,其他事情民女並不知道啊。」陳哲並不理她,打發走帶路獄卒之後,便站在牢前,靜靜看著那女子哭得梨花帶雨,喊得撕心裂肺,那女子哭喊了一陣,許是見陳哲冷冰冰的樣子,心下有些生怯,便收斂了哭喊,跪伏在牢內地上,瑟縮著抬起蒼白的小臉用一雙淚眼巴巴打望著陳哲神色。book18.org

  陳哲見她安靜下來,這才緩緩開口道:「敢問姑娘芳名?」「奴家名叫宋艷兒。」book18.org

  陳哲點點頭:「很好,你且在這裡安心小住一陣子,等我去信回京,自李香兒處問明你的底細,再來與你問話。」book18.org

  聽到李香兒的名字,宋艷兒本就蒼白的臉上再無一絲血色,身子一軟便癱在了地上。book18.org

  若是旁人,大概就被這宋艷兒楚楚可憐的樣子騙了過去,奈何陳哲乃是一個通天。通天境的神識感知並不能測謊,但對人體內的內息最是敏感,這宋艷兒使了法子收斂氣機掩藏內功,能騙過旁人卻騙不過陳哲的感知,自陳哲在百獸門密室里第一眼看她,就察覺出這宋艷兒不僅身負武功,還是個出自玉虹門的先天八段。book18.org

  玉虹門去年被趙家說動,參與了京中之亂,派中高手盡皆被林紓枚斬殺,核心弟子死的死逃的逃,餘下未及從亂的中低級弟子由李香兒出門收攏挑選之後,連同派中傳承一道被王楨兒的師門玉虎門吃下,八大門派中的玉虹門和影山派就此除名,現在的江湖乃是六扇門為尊,其下六大門派話事。book18.org

  至於玉虹門中逃散出來的殘部,自然多半是繼續跟在趙元誠身邊為其效力,而這趙艷兒毫無疑問便是趙元誠派到許清身邊的,不止是因為她身負玉虹門的功夫,陳哲找到的那份趙元誠與許清的通信中所提到的禮物,便是這位青春靚麗的玉虹門弟子。book18.org

  既然有這層身份在,那麼趙艷兒無疑就是這百獸門中知曉內情最多之人。book18.org

  在地上趴了片刻之後,宋艷兒緩緩坐起身,靠在牢內床鋪邊上,闔上雙眼道:book18.org

  「既然被你識破,我也只好認命,要我招供那是斷無可能的,如今只求一死罷了。」陳哲嗤笑道:「宋姑娘未免高看自己了,許清做了什麼我知道,趙元誠做了什麼又在謀劃什麼,我也知道,我不知道的只是這兩人現在身處何方罷了,想必宋姑娘應當也和我一般,於兩人藏身之處一無所知吧?所以,我要你招供什麼。」宋艷兒只是睜開眼面無表情地斜睨了陳哲一眼,依舊靠坐在那裡並不答話。book18.org

  陳哲上前一步,蹲在牢門欄外平視著宋艷兒細細端詳了一番,嘖嘖贊道:book18.org

  「宋姑娘這長相,雖不及李香兒,卻也是嫵媚動人,標緻出眾吶。」這般拉踩,若是琉璃湖弟子聽了,怕是要跳起來跟陳哲拚命,宋艷兒卻沒那般好勝,看也不曾多看陳哲一眼,只是屈腿抱膝,低頭把臉埋在膝間。book18.org

  陳哲站起身,笑道:「宋姑娘可知如今李香兒處境?」回應他的自是一陣沉默,陳哲也不在意,繼續道:「宋姑娘在百獸門中與那籠中幾女朝夕相伴,想來於此道應當是熟悉的,我便直說了吧,李香兒如今在公主府中的情形,與那籠中幾女並無二致,每日在後花園中嬉戲打鬧,快樂的就似一條真的小狗,全無做人的辛苦奔波……不知宋姑娘可羨慕這份逍遙自在?」宋艷兒聽到此處,身體陡然一顫,將雙膝抱得更緊,臉也埋地更深:「莫要說了,殺了我便是……我才不會與你做狗的!」江湖女子雖有些自輕自賤,可若是認主嫁人之後,則又是另一般的忠貞剛烈,宋艷兒如此反應亦不出陳哲意外,他哈哈一笑:「這可由不得你說了算了,來人吶。」book18.org

  一人聞聲推門而入,並非獄卒,而是如今跟在陳哲身邊的段鷗。book18.org

  「小鷗,你可知籠中這位是誰?」book18.org

  段鷗並不認識宋艷兒,不過適才候在門外,也聽到了兩人的談話:「玉虹門的宋姑娘。」book18.org

  「不不不。」陳哲笑著搖搖手:「我說的不是這個,你應該是沒印象的,那我便告訴你,數日之前,這位宋姑娘還站在籠子外面看顧著籠中的你,此時正好是攻守易勢了。」book18.org

  「哦……原來如此。」段鷗倒也沒在意這些恩怨,只是她知道陳哲意圖,琉璃湖女子都是青樓花魁的胚子,最是會看風色,特意湊趣道:「那主人,你說奴家該如何報答宋姑娘這看顧之恩呢?」book18.org

  陳哲勾起唇角,看著籠中縮成一團的宋艷兒,故意一字一頓緩緩說道:「我記得你琉璃湖最通青樓里三道九流的手段,不知這捆縛調教之術,你會不會?」「唉,主人有所不知……奴家早年性子頑劣,門中嬤嬤傳授捆縛調教術之時,奴家不曾上進,學得有些岔兒了。」段鷗配合地大喘氣道:「若是被縛受教,奴家並不在行,不過說到縛人施教,同批姐妹當中,奴家卻是最拔尖的呢。」兩人在門外一唱一和,牢內的宋艷兒終於有了動作,起身一竄便從床邊竄到床上,捲起床上被子牢牢裹在身上,鑽進床角里縮成一團,只露出兩隻充滿戒懼的眼睛看著陳段二人。book18.org

  然而宋艷兒這般舉動又能有什麼效用,陳哲打開牢門走到床邊,只一伸手,就如老鷹抓小雞一般將宋艷兒擒在手中提出牢來。book18.org

  段鷗上前雙手一分,就將宋艷兒身上衣物扯碎撕下,再搬來囚室中的案幾,看好方位擺在了房梁下面。book18.org

  陳哲不知段鷗想要如何施為,按她請求,把宋艷兒的修為封住擺在那案几上,便退開兩步,抱著胳膊看段鷗的手段。book18.org

  段鷗取來麻繩,先將宋艷兒四肢捆縛在案幾的四條腿上,再用扯碎的衣物布條扎在宋艷兒頭上,將她眼睛嘴巴封上,最後則拿起了一支毛筆,輕輕吹散筆鋒羊毫,用這毛筆在宋艷兒身上輕輕拂動起來。book18.org

  段鷗這一手,陳哲倒是看懂了,乃是在尋找宋艷兒身上的敏感之處,待用毛筆在宋艷兒身前肌膚上拂過一遍,段鷗直起腰杆,嘆了一句:「怪不得這小娘一副假正經,竟然是條天生的死魚。」book18.org

  原來段鷗用毛筆拂了一遍,這宋艷兒身上除了胸前兩點和胯下玉珠之外,並無其他敏感之處。book18.org

  借著段鷗取一條麻繩拆開,抽了幾條細線,將那毛筆綁在房樑上垂下,段鷗扶著筆看好角度一鬆手,細線毛筆左右搖晃,筆尖剛好在那宋艷兒胸前兩點上來回拂過。置好這毛筆,段鷗又取來茶壺,裝滿涼水之後同樣用細線吊在房樑上,截了一節細線從壺嘴捅進去,涼水潤濕麻線,緩緩從線頭上滴落,正好點在宋艷兒那雙腿之間的玉珠上。book18.org

  「主人且先忍耐,奴家手邊沒有趁手工具,只能用這水磨功夫,先且這麼弄著,等過一個時辰便來給她換一個花樣,期間莫要叫她聞著男人氣味,這般熬上一日一夜,待明日主人只要湊近她身邊,想讓她說什麼,她便會說什麼。」陳哲點點頭:「可要我著人替你尋些工具來?」「不用,等下我自去城中尋工匠現做便是,也不過幾件小玩意兒,大約個把時辰便得,不妨事的。」book18.org

  「也好,那此女便交由你處置了。」正如陳哲適才講的,宋艷兒大概也不知許清等人的藏身之所,值得一問的,乃是趙元誠和百獸門局部的一些內情,並不緊迫,且容段鷗一晝夜也無妨。book18.org

  自地牢中出來,陳哲又去府衙后街一處別院看了看,自百獸門中救出的幾女除了段鷗之外盡數被安置於此。book18.org

  陳哲一踏入這院落,便聽得後院出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循聲而去,原來是蘇荇正坐在院中吹奏一支竹笛。book18.org

  絲竹之中以笛聲最是嗚咽易悲,而蘇荇的笛聲之中卻聽不出悲戚憂傷,只是曲調失之靈動,反覺魯直,頗有些茫然寂寥之感。book18.org

  陳哲靜靜聽完一曲,這才上前招呼:「蘇小姐可是心有迷茫?」皇親國戚之流的人物,無論內里才幹如何,這外表皮囊都是優中選優的,尤其那蘇明儀外號玉面都督,乃是順昌一朝公認的當朝頭號美男子,蘇荇這般出身,那面容氣質自然也是端莊秀麗之極,在陳哲平生所見女子之中,足可以躋身一掌之數。book18.org

  眼前女子聽陳哲這般疑問,雖面上神情無變,眼神卻有空靈飄散之感:「確實如此……妾身遭逢這般劫難,雖僥倖脫困,卻也不知道未來歸宿又在何方,故而心中不知所措。」book18.org

  陳哲默默點頭,蘇荇是實打實的豪門嫡女,原本的人生際遇,該當是自小修習一身本領,待出嫁之後或輔佐夫婿建功立業,或管理家宅綿延子嗣,便是尋不到好人家,也可以入宮做一任內廷女官,機緣之下甚至能握些權柄。book18.org

  而如今蘇荇名節已壞,上述路子只怕是行不通了,可是嫡女身份又關係門楣,不能似庶女一般隨便尋個人不計名分的託付了,故而蘇荇只覺未來一片迷茫。book18.org

  陳哲稍稍斟酌一番之後,提議道:「此時倒也不難,若是懷遠侯不計較的話,在下倒是可以幫蘇姑娘在六扇門中安排一份差事。」豪門嫡女不成家而自立業,在大寧朝也是有的,就如公主府的長史宋庭姝和參軍長孫妍俱是如此,只是這般出路極為難得,畢竟還是關係本家體面,若是職權太低的小吏之流,即便本家同意,外人也不免閒話。book18.org

  位份不差又適合女子的官職本就稀少,本家權勢再大,能交託到的面子也是有限,這能參與釋褐的機會自然微乎其微。book18.org

  陳哲眼下統領這六扇門,於朝廷官身上相當於刑部一司,手頭還有兩個六品主事空缺。這缺屬於空有品級卻無前途的雜流官職,正經舉業出身的讀書才子瞧不上,於蘇荇這般朱門大戶出身又在江湖大派中修行過的女子倒正巧合適,雖不如公主府那五品職級的長史參軍,拿來安排蘇荇,倒也是足夠了。book18.org

  得了陳哲允諾,蘇荇心中迷茫自是有些消解,神色間便又多了幾分神采,陳哲見她心情好轉,於是一面四下巡看院裡幾間房中那幾女的狀況,一面和蘇荇談了些旁個事。book18.org

  主要還是談論房中那幾女,段鷗那般的奇葩或是蘇荇這樣豁達的終究還是少數,于氏姐妹那般久歷江湖的還算堅韌些,回來之後躲在房中獨自大哭了一場之後,即便是面上還有些鬱郁,看來也算好了大半,最為難的則是那鶴仙門的何靈,將自己關在房中一日一夜水米未進,時不時還有嗚咽哭聲傳出,讓陳哲極是為難。book18.org

  對此蘇荇也沒什麼法子,即便她願意幫著勸解開導,也進不得何靈房間,只能在這院裡守著,等那何靈哭夠昏厥了再行施救。book18.org

  此地有蘇荇看著,陳哲也算放心,本打算就此起身告辭,卻聽蘇荇又支支吾吾地囁嚅道:「妾身還有事想詢問都尉,不知能否如實相告?」「蘇小姐想問什麼?」陳哲跟著蘇荇又回到院中坐下。book18.org

  「昨日在那百獸門中,你見到我等時,乃是何等情狀?」陳哲微微一愣,心想始終瞞著她似乎也不是個事情,既然她現在問起,倒不如實情相告,便把昨日百獸門密室之中的情形和她身上所中秘術之事如實說出。book18.org

  蘇荇聽了陳哲的述說,倒是依舊沒什麼激烈反應,只是自嘲一笑道:「往日在我家侯府後院之中也有那終日赤身起居的異母妹妹,彼時我偶爾見到她們還曾好奇過那般不穿衣裳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是個什麼感覺,不成想我竟然也那般渾渾噩噩過了三年多。」book18.org

  蘇荇臉上看不出什麼悲喜,陳哲也不知如何應答,只好囫圇安慰道:「都已過去了,蘇小姐不必太過在意。」book18.org

  蘇荇幽幽一嘆,忽的話鋒一轉:「都尉府上可有這般終日裸身的姬妾。」陳哲不知怎的火苗竟引到了自己身上,見蘇荇目光灼灼看著自己,只好含混道:「自是有的。」book18.org

  「那你們男子是如何看待這般行徑的呢?只是貪圖女子裸行那玉臂粉腿的淫糜美色?」book18.org

  陳哲此生曾與很多人坐而論道,卻從未想過有一日會同一個女子談論這般話題……思索良久之後,方才斟酌詞句道:「此事大抵是各人皆有自己的答案,若只以我來說的話,倒也不全是貪圖那淫糜景致,而是因這人前裸行,有種違背禮法的背德之感。在下自認平日裡還算是循禮守法之輩,而在後宅之中行這小小違常背德之事,心中平日積累的惡念便得了宣洩,進而心中快樂。」蘇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都尉所言,無非是性善性惡之辯,只是我朝風氣如此已有百年,所謂違常背德,也早已是日間尋常了吧?」陳哲笑道:「話雖如此,可我朝歷來還是道貌岸然的,朱門士紳雖在後院裡淫糜不堪,可大體上還是講些禮法體面的,因而這背德之感雖薄,卻也維持的恰到好處。」book18.org

  「原來如此。」蘇荇似是如釋重負般露出些許笑意,隨後便扯起了不相干的日常瑣事。book18.org

  熟稔朱門俗禮的陳哲明白蘇荇乃是在暗示送客,便在和蘇荇閒聊了幾句之後起身告辭。book18.org

  從小院中出來,陳哲還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他也知道男女有別,女子的心思,有時確實是男人難以猜度的。book18.org

  難以猜度的除了蘇荇,還有王楨兒。book18.org

  竹龍道漫山遍野撒出去的人力終於找到了王楨兒留下的傳訊記號,然而,這記號並不在竹山府百獸門附近的地界,而是向東遠跨兩縣近兩百里,出現在月瀾府境內。book18.org

  「消息可曾確認?」聞訊趕到府衙的陳哲頗為懷疑地向王念確認道。book18.org

  王念拱手道,遞上手中紙條:「這是月瀾府的六扇門班頭臨摹下來的記號,內容用的並不是咱們六扇門的暗語,但落款確實是六扇門的密書。」陳哲皺著眉頭展開手中紙條,上面書寫的內容儘是扭曲古怪的文字,並不是江湖中常見的聯絡暗記圖樣,只有落款乃是六扇門專門研發的變體字「楨」。book18.org

  不過這個難不倒陳哲,只一眼,陳哲便認出這是王楨兒家鄉東海諸島上流傳的一種文字,俗稱彌文,陳哲略懂一些,勉強讀出了這句短語:「見趙,往南去。」既然得了王楨兒的消息,陳哲倒也並不心急,先讓王念繼續發動六扇門的人手向月瀾府南方繼續打探,又找來了藍玉蝶。book18.org

  青瑤三十六洞,除卻不在竹龍道內的五洞,十一洞在竹山府,九洞在赤龍府,餘下在月瀾府內亦有十一洞,而玉瀾府南方正是這十一洞的領地,自然是要問問藍玉蝶。book18.org

  不料藍玉蝶卻是面露難色:「靛家三十六洞雖是一家,上巳、端午等節慶也多有走動,可月瀾山西邊這左翼十八洞和月瀾山東邊的右翼十八洞因為大山阻隔,平日往來並不密切,月瀾府那邊我也只是去過幾次,地理民情我亦不曾多了解過。」原來這青瑤族源禁地在這竹山府,族中大事都是赤龍府、月瀾府的洞主來竹山府商議,藍玉蝶這般竹山府的洞主除了幾次族中輪辦的上巳、端午慶典之外,極少跑去其他兩府,自然對那邊的情勢也少有了解。book18.org

  好在陳哲倒也不是為了這些而找她來的,除了吩咐她利用族中傳訊叫那邊多加戒備之外,他要問的其實是月瀾府南邊的另一股勢力?book18.org

  「鬼蠻?這個我倒是知道的多些,月瀾府南邊應當是鬼蠻洪溪部的地盤,這個洪溪部是鬼蠻本來是中有數的大部族,數十年來與我靛家大戰過數場,不過自七八年前起,這洪溪部就固守本邦不再主動出擊了,我們都懷疑是他們族中出了什麼內亂元氣大傷,這幾年南方安定也和鬼蠻那邊缺了這個大部出力不無關係。」陳哲若有所思地緩緩點頭,固守不出未必是內部傷了元氣,也可能是在積蓄實力。book18.org

  鬼蠻諸部算是大寧朝除了北方草原胡人之外最大的邊患了,大寧的典籍之中也時常提到這鬼蠻。book18.org

  與北方草原胡人不同,鬼蠻部族並不開化,且人種也與中原大相逕庭,南方蠻族如青瑤這般,雖然習性外貌和中原漢人稍有些差異,但大致都是一般人種,且通漢話識漢字,族內亦有尊卑禮法,可以溝通商議。而鬼蠻諸部,不僅語言不通,內部也無外交內政,其人種外貌具記載都是五短身材,無論男女成年後最高不過四尺半的身量,皮膚慘白髮色銀灰,且習性上不耐日光久曬,往往晝伏夜出。book18.org

  因此,大寧和北邊草原還能議和,與這南方鬼蠻往往就是見面就打,全無媾和的可能,幸而這鬼蠻不開化,部族人口不少,卻少有組織,這才沒像北邊草原諸胡那樣釀成大害。book18.org

  藍玉蝶不諳同族地理,可對洪溪鬼蠻這個大敵卻知之甚多,甚至能隨手繪出洪溪部地界外圍的道路地圖,青瑤族中始終視洪溪部為大敵,各洞洞主族老大多都自小學過這些。book18.org

  陳哲收起藍玉蝶繪製的簡略地圖,讓她自去城中藍婭珞處向族中傳訊,又叫來了丁謙,開門見山直接問道:「丁廉訪,這竹龍道內有多少駐軍,若遇警訊又可集結多少民壯?」book18.org

  按察使衙門不止管理一省刑獄司法,亦管著各道兵備,丁謙於公務甚為熟稔,聽陳哲問起,隨口便答:「竹龍道共有四衛駐軍,八千戰兵齊裝滿員,雖兵甲器械稍有些陳舊,但戰力絕不遜色北地邊軍。至於戰時徵發,本道漢民不多,三府保甲只能保證各出兩千訓丁,江湖門派那邊,約莫能再湊出五百武士。」大寧軍制並行募兵法與保甲法,各地府縣除了駐軍還以免稅、貼補之策養了一批農閒軍訓的壯丁。book18.org

  只是但這一萬多兵力,陳哲感覺並不保險,這竹山府十一洞青瑤被人抽了骨頭,一萬戰兵失了戰力,那趙元誠要是真勾連那積蓄了近十年力量的洪溪部鬼蠻打過來,所圖肯定不止是青瑤諸洞:「南疆其他幾道呢?」「其他五道並不臨邊,不過加起來駐軍也有十三衛,若是竹龍道有事,下官可以在二十日內調集八衛左右前來馳援。只是當下我等手中既無兵部調令,亦無外敵警訊,這各道駐軍卻是動不得的。」book18.org

  陳哲稍稍安心,南疆承平日久,卻也是按邊郡一道四五衛,鄰邊一道二三衛的規矩駐的軍:「那你便傳訊各處兵備道,讓他們整訓卒伍加強戒備。」丁謙自是領命應諾,只是低頭唱喏之後,又抬頭試探道:「可是那鬼蠻要入侵?」book18.org

  陳哲不置可否,只瞪了他一眼:「軍機大事,你當是懂規矩的。」「是、是,下官明白。」丁謙連忙低頭:「只是下官想問,這青瑤族中是不是生了變故?往日若探得鬼蠻警訊,竹龍道四衛都是要和青瑤那邊交聯的……」陳哲並不想和他解釋個中緣由,趙明任當初也算門生故吏滿天下,去年林紓枚只是誅除了趙氏一門的首惡骨幹,於地方底層並無太多瓜蔓牽連,這個丁謙雖然幹練,卻並不知底細,且先讓他糊塗著辦吧。book18.org

  「此中另有內情,軍機重事,莫要本官重複三次!」陳哲聲色稍厲,丁謙曉得利害,連連告罪,打著躬退了出去。book18.org

  待屋中沒了旁人,陳哲又拿起那張摹了王楨兒留訊的紙條,南邊……這回可不能再讓這趙元誠跑了。 book18.org

  第十章book18.org

  陳哲行事向來喜歡積蓄力量以勢壓人,反正既然有了王楨兒的消息,他便也不再焦急,打算等明日林紓橙林紓柚等人回來,聚攏人馬再一齊去月瀾府一探究竟。book18.org

  是夜,陳哲本打算好好休息一晚養精蓄銳,不料樹欲靜而風不止,夜裡陳哲正在府衙迎賓館的屋中安睡,卻被屋頂響動驚醒,若是尋常響動,自然是驚不起陳哲的,神識當中伴隨那響動掠過的氣機波動,才是讓他霍然起身的真正緣故。book18.org

  扯件袍子越出屋外,那氣機還未踏出陳哲神識的百步極限,陳哲連忙躍上屋頂,跟了上去。book18.org

  百步之外屋頂躍動的那道白影輕功不錯,但只有後天七八段的境界,自然逃不脫陳哲的追擊,只是陳哲遠遠跟在那白影后邊,面色卻是古怪。book18.org

  前方七八十步外在城中鱗次櫛比的竹樓屋頂上飛竄的,分明是個不著寸縷的女子。book18.org

  陳哲心中好奇,也不急著追上那女子,只是遠遠綴在後面,想看看她意欲何為。book18.org

  兩人一路在屋頂飛縱,穿過城區來到北門,那赤裸女子發力躍上城頭,又縱上城頭望樓之頂,隨即在那屋脊上立定,就這般一絲不掛地在滿天星光之下緩緩跳起舞來。book18.org

  陳哲這才趁她轉身,看清這女子容貌,竟然便是蘇荇。book18.org

  聯想白天時蘇荇那莫名的疑問,陳哲心下似有所悟,也不去打斷蘇荇的舞蹈,只站在城樓暗處靜靜觀賞她的舞姿,待她盡興舞完,坐在那屋脊上抬頭望天,這才輕輕躍上屋脊:「蘇姑娘好興致。」book18.org

  陳哲現身,蘇荇並未驚慌,依舊抬頭看著天上璀璨群星,淡淡說道:「都尉不愧是通天高手,武藝精深,妾身已是竭力發揮身法,竟還是驚擾了都尉。」「姑娘謬讚。」看著蘇荇那身在星光下仍然白得發亮的肌膚,陳哲也不刻意迴避:「蘇姑娘可體會到了違背禮法的宣洩快意?」「不多,深夜無人,何以談禮。」蘇荇扭頭對著陳哲輕輕一笑,這般情境之下,她面上神情一如白日見面時那般端莊嫻靜:「只是發覺都尉在旁觀看之時,心中方才有了些異樣。」book18.org

  「原來如此,陳某有幸得見姑娘的秀美舞姿,心中亦是欣喜。」陳哲坐到蘇荇身邊,同她一起望向星空,南疆本就四季如春,初夏時節更是暖風宜人,城內城外萬籟俱寂,只有天幕上無數星斗,在纖塵不染的漆黑夜空之中熠熠生輝。book18.org

  沉靜片刻,蘇荇忽然道:「都尉在看什麼?」book18.org

  「星空,此地位置極南,可以看到不少北方京城見不到的星斗。」「哦?是麼?都尉能否與妾身解說一番?」book18.org

  陳哲微微一尬,赧道:「我亦不精通天文,只是曾聽同窗提過。」蘇荇莞爾一笑:「常事爾,世間多少事,繞不開顏面二字。妾身又何嘗不是如此呢?」book18.org

  陳哲不再言語,聽著蘇荇輕輕一嘆,話音轉低之後喃喃自語道:「妾身九歲那年也曾脫光了衣裳,在後宅之中與那自小養做玉觀音的異母妹子一道嬉戲玩耍過半日,當時只覺平生未有的自在快樂,事後卻被教養嬤嬤狠狠訓斥了一番……此後便再不敢如此,生怕失了嬤嬤口中那些身份體面,乃至後來上山學藝,常有師姐妹聚在後山泉水一同沐浴嬉戲,妾身亦是能避則避……如今想來,也不過是年紀漸長之後,顏面二字入骨,蒙蔽了本心。如今雖是遭了三年劫難,倒也算是解開心中枷鎖。」book18.org

  「那蘇姑娘也算因禍得福了……能直面本心,堅實心境,未來踏入通天境之後,或許便能在武道一途上走的比旁人快一些。」蘇荇知道陳哲依然是在寬慰自己,只是笑了笑,並未再說什麼,她如今也不過先天八段,又在那百獸門的密室中蹉跎了三年,通天境或許還能稍加期待,通天境之後的修行,多少是有些奢求了。book18.org

  又在一道星空下安靜閒坐了片刻,蘇荇站起身:「夜深人寂,我們也回去歇息吧。」book18.org

  陳哲從善如流,默默跟著她再度從座座竹樓屋頂一路回程,兩人落在府衙后街宅院頂上,正當陳哲打算就此告辭之時,蘇荇卻在屋頂上站住腳,又突然開口道:「都尉,若是妾身加入了六扇門之後,是否只有在都尉面前方可如今晚一般赤身出遊?」book18.org

  陳哲只是微笑:「京城高手眾多,我怕蘇姑娘會驚擾起更多人,不如去京西那幾個縣城,並無高手常駐,且離京城也不遠。」「多謝都尉忠告。」蘇荇臉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都尉果然如段鷗段師姐所說那般謙謙君子。」book18.org

  「哈哈哈。」陳哲忍俊不禁道:「她要麼覺得我呆頭呆腦,要麼覺得我道貌岸然,琉璃湖女子口中的謙謙君子可不是什麼好詞。」蘇荇笑著搖搖頭,抬起雙臂,又在這星空下把那誘人的身子轉了一圈:「妾身也覺得都尉是個君子,至少是個知道節慾之人。」陳哲微微嘆了口氣:「蘇姑娘只是男人見得少了,在下不是什麼君子,只是懶人。」book18.org

  這世道中的女子並非個個都是本性放浪,然而你不放浪,有的是人放浪,陳哲久經風月,對蘇荇這般若即若離的女子早沒了興趣,即便脫光了站在他眼前,也只當尋常,除非如段鷗那般主動,否則陳哲只會任她諸般行徑,斷然不會主動咬餌。book18.org

  蘇荇聽了陳哲的話,並未做太多反應,只拱了拱手,便躍入院中,自行回房。book18.org

  陳哲也未停留,自回府衙歇息,只當是今晚做了一場綺夢。book18.org

  次日一早,陳哲先是來到府衙地牢,看段鷗這邊那宋艷兒消磨得如何了。book18.org

  一推門踏入那囚室,陳哲便聞到了鋪面而來的女兒香混合淫水腥味的淫糜氣味……這屋中通風尚可,仍積出這般濃重的味道,宋艷兒的模樣可想而知。book18.org

  宋艷兒此時已不是被縛在案几上,而是四馬攢蹄倒懸在房樑上,段鷗不知從何處找來三個香爐,各插著一支線香對準了宋艷兒身上三點,縷縷香煙帶著熱氣炙烤著宋艷兒乳珠與胯下肉芽。book18.org

  宋艷兒依舊被蒙著雙眼堵著嘴,渾身肌膚都呈櫻粉之色,淋淋瀝瀝的儘是汗濕,身上還隱隱有不少撻痕。book18.org

  段鷗本是慵懶癱在在椅上,椅旁散落了一地的皮鞭、竹夾、木棍、鵝毛等物,手中還把玩著昨日那支毛筆。見陳哲進屋,她也不多動彈,只側過臉道:「差不多了,我本以為她能撐足十二個時辰,不料昨夜丑時精神就已經垮了,你今日晨起沒洗澡吧?現下解開衣服站到她面前,給她去了臉上的布條,你問她什麼,她便會答你什麼。」book18.org

  「真有這般神奇?」陳哲依她所言,解開衣帶內衣,走向宋艷兒,心中好奇道:「我今晨雖不曾洗澡,昨夜卻也是洗過的。」「足夠了,你試試便知。」段鷗顯然頗為自信,臉上帶著淡淡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book18.org

  陳哲解開衣袍之後,站在宋艷兒面前,伸手取下了她臉上的綑紮的兩條布。book18.org

  只見宋艷兒圓睜的杏眼中儘是血絲,神情亢奮,見了陳哲便要張著嘴伸長了舌頭來舔他身子,奈何自己被捆縛弔掛,只能扭動身軀努力掙扎,好似一條被吊起水面的魚兒不停在半空扭腰甩尾。book18.org

  如此癲狂模樣,陳哲不禁疑惑道:「你給她用藥了麼?」「用了點紅參天麻煎水罷了。以我的本事,用不著什麼虎狼之藥。」陳哲細看宋艷兒的眼神,果然只是一副浴火炙心的痴態,並無用藥之後的渙散迷茫,便也對段鷗的手法有了些頭緒,故意再靠近了宋艷兒一些,讓胯下分身在宋艷兒眼前剛巧夠不到的地方晃蕩,自己則是探手下探,抓住了宋艷兒胸前豐腴,用力揉捏了起來。book18.org

  宋艷兒雖跟了那許清,年輕的身子依舊皮肉紮實,一對兒橙子大小的胸脯剛好讓陳哲握了滿滿一手。被陳哲大手一捏,宋艷兒臉上亢奮之情更甚幾分,在陳哲的揉捏之中嘶啞開口道:「我……我想要……」「你想要什麼?」book18.org

  「想要你睡我……」宋艷兒大抵是慾念壓過了神智,也可能如當初李香兒一般不通風月,張嘴說不出什麼淫詞艷語,語氣里也全無刻意的婉轉魅惑,那嘶啞低沉的聲音里只有純純的原始慾念。book18.org

  陳哲腳下微動,故意將下體分身往宋艷兒眼前又湊近幾分:「那你先說說,許清去哪了。」book18.org

  「南邊……他說他要做一件大事……竹山府、青瑤地、還有鬼蠻……三四個月內回不來……叫我好生看家。」book18.org

  竹山府大案、青瑤族交易,接下來便是去鬼蠻領地了麼……「他有沒有說是和誰一起去的。」book18.org

  「主公……」book18.org

  「主公是誰?」book18.org

  「嗬……嗬……趙老爺……」book18.org

  「趙元誠?」book18.org

  「嗚……啊……莫要……直呼趙老爺……名諱……」陳哲又問了一些細節,趙艷兒逐一作答,只是趙元誠和許清的具體謀劃,趙艷兒也知之甚少,即便是現在這般予取予求的狀態,依舊說不多少要點。book18.org

  見宋艷兒這邊的底細也掏得差不多了,陳哲雙手鬆開她胸脯,後退兩步系好了衣袍,不理會宋艷兒的哀嚎,吩咐段鷗道:「我且離開一陣子,你便留守這竹山府,順便好生調教這宋艷兒。」book18.org

  「知道了。」南疆這裡暫且沒有敵對的通天高手現身,段鷗的修為只要不著了許清的道,暫且坐鎮這竹山府也勉強夠用了:「這妞你要調教到何等程度?」陳哲瞥了段鷗一眼:「品銜?」book18.org

  段鷗白眼一翻:「我都沒得著品銜,這要自小養起,天賦異稟者也需三五年時光,你這一去是要來回一趟西瀛洲麼?」book18.org

  陳哲摸摸鼻子,知道是自己異想天開了:「至少教會她怎麼開口求男人吧。」「曉得了。」book18.org

  葉素心和林紓橙林紓柚今日一早便進了城,陳哲喚來王念,調來丁謙隨員中身手最好的四個先天七段,又找藍婭珞,借來了米婭米珞兩個,再加上藍玉蝶、阿晴,東拼西湊歸攏起十二人的隊伍。book18.org

  據藍玉蝶所說,南疆當面的鬼蠻諸部人口大致比青瑤三十六洞略為多些,不過散布在比竹龍道還大了三四倍的南方深山雨林之中,若只是洪溪部及其附屬,往年極盛之時也不過十幾二十萬人口,似藍玉蝶如今這般先天八段左右的武士或許能聚集起三四十人,但能達到通天境水準的,大概是一個也無。book18.org

  因而陳哲這四通天八先天的隊伍,足以闖蕩南邊鬼蠻的地盤了,唯獨要防備趙元誠如他爹一般招募到複數通天……然而這又談何容易,江湖中閒散的通天本就不多,經去年一事,六扇門下了大力氣監控各地有名有姓的通天高手,防的就是趙元誠走他爹的老路。book18.org

  陳哲在府衙前庭匯聚眾人出發,剛走到府衙門口又遇上兩人,卻是住在后街宅內的柳南溪與蘇荇,兩人聽聞陳哲在召集人手,竟是自行過來請戰入隊。book18.org

  蘇荇前來,陳哲並不意外,卻沒想到這柳南溪竟也來了,不過百獸門這八女當中,以她最為年長,江湖經驗亦不亞於段鷗,此時能擺脫心中鬱結,也並不奇怪。book18.org

  不過陳哲思索之後,還是謝絕了柳南溪的請戰:「柳姑娘,你且還是在這竹山府暫且歇息,若是有心,同段鷗一道鎮守府衙便好,以防有賊人趁虛而入。」柳南溪面色煞白,也不知是她天生膚白,還是剛走出心結,精神有些虧虛,不過說出的話倒是鏗鏘有力:「既然陳師兄這般安排,小妹自當尊奉,替你謹守這府衙門戶。不過,小妹有一懇求,還望陳師兄答應。」「柳姑娘且說。」book18.org

  「若是陳師兄遇到那許清,務必莫讓他逃了,待擒獲此獠,拷問之後請師兄將他……立刻擊殺,莫行那公門秋決之舉。」說完之後,柳南溪神情一軟,看向陳哲的眼神中竟帶上了幾分幽怨哀求之意。book18.org

  陳哲懂她心思,在百獸門解救幾人之後,陳哲並未對她們隱瞞那倮蟲御術之事,也講明了她們如今依舊會被那術中暗語所控。book18.org

  故而柳南溪的幽怨之意,於陳哲並不難解,擊殺許清之後,知道這御術暗語的,便只有他陳哲了。陳哲當即表態:「柳師妹放心,這許清我自會處置,不過這大寧境內,可硃筆勾絕的,只有聖上與家嚴二人……」說著對柳南溪眨眨眼,使了個眼色:「陳某不敢妄代君父,哪怕是拷問之時失手,也少不得要向家嚴解釋一番。」book18.org

  柳南溪聽懂了陳哲的言外之意,當即行禮道:「是小妹冒昧了,師兄嚴守法度,令人敬佩。對了,聽說陳師兄如今執掌六扇門,正在招募江湖義士為公門效力,小妹不才願附驥尾,為師兄效犬馬之勞。」陳哲含笑拱手:「多謝柳師妹抬愛,那便請柳師妹在這竹山府暫待,等回京之後,我當在六扇門內擺下宴席,慶賀柳師妹入門。」打發了柳南溪,陳哲又看向蘇荇。book18.org

  蘇荇微微一笑:「妾身的心意與柳師姐別無二致,都尉既有定論,妾身便不再多言,妾身自昨日起便已當自己做六扇門中人了,若都尉無它安排,妾身便同段、柳兩位師姐一道鎮守竹山府。」book18.org

  蘇荇如此善解人意,陳哲甚為滿意:「如此這般,便有勞蘇小姐了。」告別府衙眾人,陳哲帶著一行人出發,一路日夜兼程,卻並不是往那月瀾府城去,而是直奔月瀾府南的青瑤領地,沿途早自接了藍玉蝶傳訊的青瑤族嚮導接應,花了兩天一夜的時間,趕到了月瀾府這邊青瑤領地最南端的紫玉洞盧南寨,再往南去,便是鬼蠻洪溪部的地盤了。book18.org

  問過本地盧南寨的村長,陳哲得知,數日之前,有幾個漢人趕著一群馱運了貨物的水牛自寨子東邊的關隘經過,向南進了鬼蠻地域,領頭的是個六旬老者,說是北邊赤龍府的商人,聽聞近幾年鬼蠻不怎麼生事,就想帶些貨物,看看能否與鬼蠻交易。book18.org

  盧南寨的守軍只當他們去那鬼蠻生番處送死,只檢查了一番貨物,見沒有鹽鐵等物,只是些糧食布帛,便放他們南行去了。book18.org

  然而昨日又有一個漢人女子至此,說是那商隊中夾有朝廷欽犯,她自竹山府一路追緝而來,只在寨內吃飯歇息了一番,便又匆匆離去南下。book18.org

  果不其然,陳哲又在這寨子內唯一的飯館客店內找到了王楨兒留下的暗語:book18.org

  「鬼蠻,有趙,南下。」book18.org

  陳哲算算日子,王楨兒離開竹山府已有數日,昨天才到這盧南寨,自己一行目的明確,直奔此處不過晚了王楨兒一日,想來不久便能追上這冒失鬼,自不心急,見天色已晚,便決定在這盧南寨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出發去追王楨兒。book18.org

  盧南寨是個只有五六十戶人家的小寨,不過作為邊地,紫玉洞在此處派駐了兩個百人隊,這才讓這個小村多了些人氣,即便如此,天黑之後,村裡也是寂靜一片,遠不如之前彩蝶洞本寨那般熱鬧。book18.org

  陳哲等人來到此地,借著藍玉蝶的面子,村長恭敬地讓出幾間大屋供一行人居住,陳哲此時便坐在一處高腳竹樓屋頂,提了一壺令他頗為中意的青瑤酒靜靜眺望星空與山林。book18.org

  身後輕輕響起一聲落地腳步:「想不到主人原來還有聽牆角看春宮的嗜好。」陳哲沒有回頭,他早就從那獨特的身法聽出是藍玉蝶,也知道她所指何事,腳下這座竹樓面前丈許之外乃是另一處竹樓,此時稍稍低頭,便能從那大窗戶里看見對面竹樓當中正在一盞昏暗油燈下滾做一團的八條肉蟲——從王念處調來的那四個六扇門公差進了這青瑤領地真如老鼠進了白米缸,陳哲帶這四人本也不當戰力,只做耳目跑腿,便也無意約束四人,遇上這寨中有意渡種的青瑤女,真是乾柴遇烈火,好不快活。book18.org

  陳哲懶得與藍玉蝶解釋,只是突兀問起:「玉蝶你和鬼蠻交過手麼?」「那是自然,去年秋收時,便有支三百人的鬼蠻偷偷摸到我彩蝶洞境內盜取我們新打下來的秋糧。」book18.org

  「哦?那鬼蠻很擅長隱匿麼?」book18.org

  「是這樣的,鬼蠻身材矮小,膂力不強,即便是他族中最雄壯的男子武士,也不過與我靛家女兵不相上下,然而他們傳承有一門秘方,極擅長於山林之中隱匿身形,隱藏氣息,靛家與他們爭鬥了幾百年,沒少吃他們的伏擊毒箭,這才有了我靛家引以為傲的用毒、抗毒的本事。」book18.org

  陳哲點了點頭:「既然你這樣說,我便確定了。」說罷陳哲一抬手,手中的空陶壺化作流光,打在前方七八丈外的一顆高大樹木上,一道黑影應聲從樹上落下,隨即那樹下閃出一道人影,卻是早有準備的林紓橙,伸手一抓,便把那人影擒在手中。book18.org

  陳哲並未就此罷手,丟出陶壺之後,足下一點,身子電射而出,幾個騰挪間如蜻蜓點水般在屋後十來丈外連點了三棵樹,接著身形急退,落在屋前院中的草叢裡。book18.org

  藍玉蝶反應也快,陳哲躍起的同時,跟著他一道縱向屋後,只是她功力不足,學不來陳哲那樣一跳十來丈,落地借力兩次之後,正好撲到那三顆樹下,從樹下抓起兩個矮小身影之後,又是兩個起落回到院中,正落在手裡提了一個,腳下還踩著一個的陳哲面前。book18.org

  聽到動靜,屋中幾女紛紛出門,把那被摜在地上的五人牢牢圍起。book18.org

  陳哲笑道:「昨日我們進了山,這五個便在身後偷偷跟上了,我原以為他們手腳靈便卻無內功修為,大概只是山中猿猴,卻不成想這鬼蠻隱藏氣息的本事竟連我的神識也能騙過,倒是有些奇妙。」book18.org

  地上五人個個五短身材,細手細腳,身高大概不過四尺出頭,渾身裹著深灰色麻布衣褲,看身形乃是兩男三女。book18.org

  葉素心見五人在地上掙扎扭動,便上前想點幾人穴道,不料一指下去,被點的那個鬼蠻女竟毫無反應,反而伸手要來抓葉素心指頭,葉素心連忙換指為掌,一記手刀劈在那女頸間,這次終於奏效,那鬼蠻女頭一歪昏死過去。book18.org

  陳哲開口道:「我已試過了,這鬼蠻好似並無穴位經脈,點不住他們。」「他們亦是有穴位經脈的,只是走勢與我等相異,又加之身形與我們不大相同,中原的點穴手法在他們身上便不大靈光。」藍玉蝶解釋道,說著從她腰間那條百寶袋裡取出幾條細繩索:「還是捆上再說吧,鬼蠻人百毒不侵,百花香也制不住他們。」book18.org

  林紓橙和阿晴接過繩索,將五人一一綁縛了起來,林紓橙順手就把兩個鬼蠻人臉上的麻布面罩扯了下了:「喲,這些人年紀不大,該不是沒長成的鬼蠻娃娃吧?」book18.org

  阿晴在旁替她解釋道:「鬼蠻人是這樣的,他們頭面五官都比我們要小,肌膚又細白,看起來便是一張稚嫩娃娃臉,只是你看,這男的額頭眼角已生細紋,大概早過而立,女的這個倒確實面嫩,應當是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年輕人。」五人面罩被盡數除下,兩個男的俱是老成樣子,陳哲細看了幾眼,只覺那小巧的五官與面上的滄桑老態頗為不協,有種未老先衰的怪異感,三個女子倒是面若童女,精緻可愛。book18.org

  「玉蝶,你可通鬼蠻語言?」book18.org

  藍玉蝶面露難色:「我不懂這個,倒是阿晴出身祖靈禁地,在幾位博學長老身邊長大,或許是會的。」book18.org

  阿晴應聲點點頭:「我學過一些,不過並不精善,只能試試。」說罷,阿晴俯身提起一個鬼蠻女,用古怪的口音嘀嘀咕咕了幾句蠻語,那鬼蠻女應當是聽懂了,卻只是瞪了阿晴一眼,梗過脖子並不搭理阿晴。book18.org

  阿晴也不和她客氣,揚起手就是來回幾個耳光,那蠻女被打得眼冒金星口角流血,依舊咬緊牙關不作聲,地上還躺著最後那個清醒蠻女卻大叫了幾句,阿晴手裡那蠻女聽她大叫,出聲怒斥了兩句,卻也被阿晴一掌打暈。book18.org

  阿晴把手中蠻女丟到地上,又拉起了那大叫的蠻女,口中嘀嘀咕咕說了一串,那蠻女看了眼被打暈的同伴,猶豫片刻,終於低聲說了一長串。book18.org

  阿晴待她說完,應了兩句便把她放下,轉身對陳哲說道:「我們似乎是逮到一條大魚。」book18.org

  說著,阿晴指了指那個被她抓起來扇了幾個耳光的鬼蠻女子:「這一個女子好像是洪溪部族長的四女兒。」 book18.org

  第十一章book18.org

  無論是北地草原還是中原大寧,亦或是這南疆鬼蠻,文明開化或許有高有低,卻有一點始終相通,那便是首腦的子女繼承之事。book18.org

  在這鬼蠻部族之中,族長固然是父死子繼,部族之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主祭卻是姑死侄繼,眼前這位剛成年不久的洪溪部四小姐,為了圖謀這主祭之位,這才自告奮勇帶著部屬北上靛漢兩族地界探查動向以謀求功業。book18.org

  餘下這兩男兩女,乃是四小姐的護衛和兩個部族中抽掉的探哨老手,四小姐帶著他們原本在月瀾府境內靛漢兩族交界之處巡守監看漢地動向,這日見陳哲一行氣勢洶洶而來,幾人便隨機應變,綴在隊伍後面,一路跟著陳哲來到這盧南寨。book18.org

  至於幾人為何要到月瀾府監視漢地,這護衛原不願說,但阿晴早已拿住她命門,抓起那四小姐威脅,這忠心耿耿的護衛只得竹筒倒豆子,將自己所知盡數說了出來。book18.org

  果不其然,這洪溪部中正在厲兵秣馬,準備傾巢出擊。book18.org

  藍玉蝶面色一白,這前後印證之下,洪溪鬼蠻的出擊目標自然就是竹山府的十一洞,當即轉身去尋那盧南寨主,要向竹山那邊傳訊,讓那邊的青瑤十一洞和祖靈禁地全面整軍戒備。book18.org

  陳哲出來之前已經讓丁謙做好了準備,此時自然不急,讓阿晴繼續翻譯詢問道:「最近可有漢人進入洪溪部?」book18.org

  阿晴轉達之後,那女護衛為難道:「不知道,我們已經出來十多天了,最近有沒有漢人到部落里我們並不清楚,不過部落里自去年開始就常住著一戶漢人,三個月之前他們離開過兩個月,上月才回來。」陳哲眼睛一亮:「你可見過那戶漢人?長什麼樣?」「見過的,一個個高高的,大大的,長了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還有兩個耳朵。」book18.org

  陳哲無語……這蠻女如此說辭,倒也合理,他早年曾在西北和前來中原通商的西瀛洲人打過交道,那些藩人也是如此,中原漢人在他們眼中長得都大同小異,根本描述不出相貌特徵。book18.org

  不過根據時間來看,陳哲幾乎可以斷定,這女護衛口中所說的那戶漢人,十之八九就是趙元誠和他手下的部屬,想不到此人竟是長期躲藏在這裡鬼蠻境內。book18.org

  陳哲正要繼續詢問,突然心中一陣悸動,足下一點,跳上旁邊竹樓樓頂高處,向著南邊那茫茫山嶺望去。book18.org

  眺望了片刻,陳哲又是忽有所感,心中一悸,跳下屋頂對著眾人說道:「阿晴你去把玉蝶她叫回來,立刻,蘇荇和米婭米珞你們去叫那四個公差等,等人聚齊立刻帶著這五個俘虜往北走,快走,越快越好,先回月瀾府城,素心、小橙、小柚,你們三人先回屋裡,收斂氣機,等我消息,不要輕舉妄動。」葉素心和橙柚二女亦是有所察覺,聽陳哲這般布置,立刻照他吩咐回那竹樓中,阿晴等人不明就裡,追問道:「怎麼了?」陳哲面沉如水,低聲道:「有玄天自南而來!你們快走,別耽擱了。」說罷陳哲回屋拿了趁手兵器,運起身法,不再高低縱躍,而是一步一步腳踏實地順著寨中道路往南奔去。book18.org

  適才,陳哲的心悸,源自於他感應到了半空中莫名逸散而來的真氣波動,這種感覺不到來源的真氣波動,他再熟悉不過了,他夫人林紓枚在京城外的公主衛校場練功時他就能感應到,他老娘在京城外西峰山練功時他也能感應到……真氣餘波逸散數里而不熄,因而能感知到卻分辨不出來源何處。book18.org

  陳哲此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並不是他好奇南邊怎麼會出現玄天鏡高手,而是因為這一代能引動對方玄天高手的,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通天境大圓滿的王楨兒。book18.org

  果不其然,陳哲離開盧南寨,在林間山道上奔行了兩三里路之後,遠遠地看見前方小路上出現了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正是數日不見的王楨兒。book18.org

  陳哲顧不得其他,連忙奔了過去,一把摟住王楨兒滾入道旁草叢,手指連點王楨兒全身上下十餘處大穴,將她帶脈衝脈陰陽矯維六大奇經全部封住,做完這些再逆運內功,將自己的沖帶矯維也一起封住,然後摟著王楨兒靜靜伏在草叢中一動不動。book18.org

  玄天境霸道無比,威煞一開眾生平等,神識一放可盡知數百步內一切纖毫……但是,玄天依舊是人不是神,按林紓枚的說法,玄天威煞雖然好用,可就如憑虛凌空一樣,只能支撐一柱香的時間。book18.org

  玄天神識亦是如此,聽林紓枚和老娘描述,玄天神識在外人看來玄妙異常敏銳無雙,實際卻似提燈走夜路,一方面要自己有意拿燈去照方能看清,另一方面便是去看那些自己發光的物事,而這自發光之中最顯眼的,就是對方的內力氣息了,這一路道是和通天境的神識感應頗為相似。book18.org

  因此若想要在玄天高手面前逃得一命,最好的辦法就是如陳哲這般自降境界,斂息止動躲起來,畢竟玄天鏡的眼界太高,陳哲自封六脈之後境界跌到後天巔峰,在對方眼中和這山中的飛禽走獸無異,只要別被對方刻意找到,便可矇混過去。book18.org

  只是陳哲可以躲在這草叢裡靜待對方遺漏,他懷中的王楨兒怕是支撐不起,王楨兒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要不然同等境界,陳哲斷不會那般輕易便封了她的經脈境界,只是原本王楨兒還能硬撐的傷勢,在經脈被封之後不免就有些惡劣了,陳哲只覺她氣息逐漸散亂,唇角汨汨流出的鮮血洇濕了陳哲胸口。book18.org

  陳哲心急如焚,可眼下除了按住王楨兒背心全力輸送內力之外,他也是束手無策。book18.org

  正當陳哲全力替王楨兒調息之時,遠處林間出現一個巨大的身影,那身影陳哲乍一眼以為是只大象,定睛細看方才發現竟然是一隻四肢著地的巨熊,這熊肩高足有一丈,渾身毛色金黃威風凜凜。而那熊背之上,則盤坐著一個身穿白色麻衣的嬌小女子。book18.org

  見對方現身,陳哲心中驚詫之餘卻是好奇多於敬畏,他雖自封境界收斂神識,依舊能感覺到那一人一熊身上的氣息與林紓枚或自家老娘全然不同……那頭巨熊身上竟也在逸散著玄天高手一般的絲絲威煞之氣,與它背上的白衣女子別無二致,一熊一人渾然一體。book18.org

  陳哲還在琢磨其中古怪,忽見那巨熊遠遠地便扭過脖子,對著陳哲這邊嗅探兩下。陳哲頓時心下大駭,偃旗息鼓或許能矇混過白衣女子的探查,但絕難騙過那頭巨熊的鼻子!book18.org

  心念電轉間,陳哲瞬間解開自身封脈,一身修為盡數灌入雙腿經脈,將輕功身法提升到十二分,全速向後退走。book18.org

  身後傳來巨熊嘶吼之聲,身周空氣開始凝滯,陳哲知道對方已放出玄天威煞,反手向後灑出一片劍氣,雙足愈加發力,抱著王楨兒只管往前飛奔。book18.org

  玄天高手能放出威煞震懾百步,玄天高手也能憑虛凌空飛行趕路,但玄天高手並不能同時憑虛凌空放出威煞……陳哲身周壓力驟然一輕,背後空中卻傳來破空之聲。book18.org

  陳哲知道對方騰空而起,當即一邊跑一邊將自己神識放出,全神貫注防備身後襲擊,果然剛剛散開神識,便感應到背後一道霸道無比的真氣自上而下凌空擊落,陳哲抱著王楨兒側身一滾,身旁幾寸之外的一顆大樹便炸成漫天木屑,陳哲顧不上那些突破他護體真氣扎進皮膚的幾十枚細小木渣,瞬間起身繼續往前狂奔。book18.org

  那女子在半空中又是連發幾道真氣,陳哲一心逃跑閃避不做他想,險之又險地在林間輾轉騰挪,總算是避開了這幾道恍若天威的真氣。book18.org

  二三里的林地轉眼便到了盡頭,眼看著林子外不遠處即是盧南寨,陳哲正在為難要不要將身後這煞星引開,背後襲來的真氣卻越來越遠威力漸衰,陳哲閃躲之間抽空回首看了一眼,原來那一人一熊遠遠懸停在距離林邊一里多遠的半空之中並未追上來。book18.org

  見陳哲逃出林地遁入盧南寨,那空中的一人一熊遠遠觀望了一陣,便慢慢落地隱沒在了密林之中。book18.org

  陳哲逃入村中之後,時刻扭頭關注著那騎熊女子,待對方隱入林間又過了一會,看來是沒有追出來,這才抱著王楨兒回到幾人駐紮的院子。book18.org

  剛才林中一追一逃鬧出好大動靜,這會兒這盧南寨中早已是燈火通明,寨主帶著駐在此處的二百青瑤武士在村中列陣戒備,葉素心和林紓橙林紓柚得了陳哲吩咐不敢輕舉妄動,此刻見陳哲歸來,立刻便從屋內出來。book18.org

  葉素心見王楨兒躺在陳哲懷中,連忙接過去施救。林紓橙林紓柚則撲到陳哲面前,林紓柚見陳哲一身的木屑,皺著眉頭伸手除下陳哲身上衣袍,替他處置起傷口,林紓橙則一臉關心道:「果真是玄天境?比之大姐如何?」陳哲見三女神色間都不免有些惶惶然,擠出幾分笑意寬慰道:「還好,對方的功力當是不如紓枚的。」book18.org

  這倒是實話,天下間論面對玄天高手的經驗,陳哲說第二無人敢說第一,畢竟他自小就是在玄天高手的棍棒教訓之下長大,成年之後又娶了玄天高手鎮壓後宅,對玄天高手絕對是知根知底。book18.org

  和自己家裡兩位比起來,今晚這林間的一人一熊頗為古怪,雖然亦能釋放威煞憑虛凌空,可那威煞之能,不僅展開緩慢,壓制之力亦是不足,諸般威能,相比林紓枚都頗有些不如有些不如,遑論他老娘成名數十年的玄妙劍。book18.org

  且那白衣少女對敵經驗也極為生疏,若是換做林紓枚在此,發現陳哲的蹤跡之後,當是立刻以高絕身法或憑虛飛行欺近距離,然後落地瞬間展開威煞壓制,斷然是不會給陳哲絲毫逃脫機會。book18.org

  話雖如此,那騎熊少女亦不是陳哲幾人能正面抗衡的,林紓枚和陳哲老娘遠在京城,那兩人就算能飛過來,也要飛上半月有餘,眼下估摸著這鬼蠻在趙元誠的策動之下只怕幾日內便要生事,陳哲頓時覺得頭大如斗。book18.org

  幸好那一人一熊不止是戰力古怪,自身好似還有其他限制,否則斷不會在林邊就此退走。book18.org

  陳哲當即也不耽擱,知會那寨主向上通報,好生戒備,然後便帶著幾女連夜往月瀾府而去。book18.org

  幾人全是通天修為,雖帶著一個傷重昏迷的王楨兒,腳程亦是極快,天亮之時正好在月瀾府城之外追上了先行撤離的藍玉蝶幾人。book18.org

  匯合之後,陳哲當然是即刻向藍玉蝶詢問起了那一人一熊的來歷。book18.org

  所幸,藍玉蝶還真知道些來歷:「聽主人描述,那似乎是我靛家古籍之中所記載的鬼蠻護靈獸。」book18.org

  「護靈獸?」book18.org

  「嗯。」藍玉蝶走在陳哲身邊娓娓道來:「此乃鬼蠻族中秘法,主人所見巨熊,當是洪溪部花了二三十年馴養錘鍊出來的異獸,騎熊的女子便是他們族中天賦異稟的靈童,待這兩樣湊齊,再於祭壇中做法,讓靈童騎上異獸,二者合一,便可迸發巨大威能。」book18.org

  陳哲見她神情雖然嚴肅,卻無絲毫驚慌之色,於是便繼續問道:「此法可有短處?」book18.org

  「自然。」藍玉蝶道:「此法局限頗多,先是培育不易,上一次有護靈獸現身已是四十多年前了。其次,主人所說他們不曾追出林子亦是其一,護靈獸不得離做法祭壇過遠,族中典籍曾有記載,八十年前鬼蠻以兩頭護靈獸為先鋒大舉入侵,但那護靈獸身後軍中時刻有兩輛大車相隨,我族先輩以計進了一處山道,誘敵令其首尾不能兼顧,再以擂石火罐毀去那兩輛大車,他們的兩頭護靈獸便不攻自破了。」book18.org

  「原來如此,那除此之外,護靈獸還有何弱點?」「那異獸與靈童一經合體便不可分離,若是失足落地,此法也會告破。」陳哲微微一皺眉,心道這法子卻不易達成,眼下己方一側全無正面相抗之力,想要將那女子挑落熊背談何容易。book18.org

  見陳哲神情凝重,藍玉蝶又道:「主人且不必憂心,他鬼蠻有秘法,難道我靛家便沒有麼?主人可還記得那日傳位典禮?」陳哲眼睛一亮:「你是說?」book18.org

  藍玉蝶點點頭:「只要聚齊二三十個洞主,於祖靈禁地中擺開傳功大陣,靛家亦可派出玄天境。」book18.org

  陳哲心下大定,果然這青瑤和鬼蠻鬥了幾百年,自是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ook18.org

  回到月瀾府城中,陳哲等人剛剛在府衙迎賓館安頓下來,便有人匆匆來報:book18.org

  南邊青瑤傳來警訊,昨夜後半有大批鬼蠻兵卒自南邊山林中現身,竹山月瀾兩府最南方的數洞盡皆遭到侵襲。book18.org

  情況緊急,藍玉蝶自去聯絡族中不提,陳哲亦是喚來月瀾知府,讓他立刻派人聯絡按察副使丁謙,即刻徵發竹龍道中軍衛嚴陣以待。book18.org

  諸事議定,打發走月瀾知府,陳哲又回到迎賓館院中,正見葉素心自房中退出來。book18.org

  「楨兒醒了。」葉素心言簡意賅:「起碼要臥床三個月。」「唉……只能先派人把她送回京城休養了。」book18.org

  葉素心點點頭:「她要見你,說昨晚有所發現。」陳哲走進房中,王楨兒白色灰頹躺在床上,見陳哲進屋,直愣愣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柔和:「你來了?」book18.org

  「嗯,感覺可還好?」book18.org

  王楨兒嘆了口氣:「死不了……這次回去,說什麼也要想辦法沖一衝玄天了,怎麼這兩年跟著你就老倒霉呢。」book18.org

  陳哲也一起嘆氣:「還不是你太過莽撞……算了,切莫想那麼多,回去先讓紓枚再與你好好重行一遍經脈吧。」book18.org

  王楨兒不置可否,開口說起正事:「前幾日,我追出竹山府,想去那百獸門,卻不想路上走岔,到了南邊青瑤界上一個小村,卻正好碰上了那個死人臉趙元誠。」「哦?然後你便跟著他們?對方是不是有高手相隨?否則以你這性子,多半是直接出手拿下幾人了。」book18.org

  王楨兒有氣無力地白了陳哲一眼,倒也沒反駁:「算不算高手不知道,我發現他們的時候,那趙元誠正和幾個趕著水牛群的老兒匯合,我心想那些趕牛的多半就是百獸門中人,正想出手將他們一網打盡,不料趙元誠身邊有個老兒一出手,在村外山路上丟了幾根短杆兒,我一踏入那片短杆,便著了他的道,在那短杆之間繞來繞去,怎麼的也走不出來,只能眼看著他們趕著大群水牛離開。」陳哲想起百獸門山門外毒沼之中那些陣法:「然後呢?你擺脫陣法之後便跟了上去?」book18.org

  「是,我花了兩天才擺脫那幾根杆子,之後便向他們離去的方向追去,終於在前天再度摸到他們的蹤跡,之後便跟著他們一路穿過南邊的青瑤族領地,到了鬼蠻部中。」book18.org

  王楨兒說到此處,緩了緩口氣,繼續道:「那鬼蠻部在盧南寨南邊四十里外山林里一處隱秘谷地之中,入口乃是一個六七尺方圓的小山洞,內里卻是另有乾坤,是個四通八達頗為廣闊的大溶洞,洞內岔道極多,岔道內儘是鬼蠻的民居,我花了兩個時辰一點一點潛入,才用神識找到那幾個身負中原內功之人。我當時伺機出手,卻沒傷到那趙元誠,只擊倒他身邊那布陣的老頭兒,我被他幾個手下拚死阻攔,不意讓他溜了,之後我便在溶洞中四下追擊,那洞中道路複雜,又有鬼蠻的武士時不時跳出來阻攔,尋了許久也不曾找見他,接過最後在一處大洞之中遇到了那隻大熊。」book18.org

  「嗯?那麼大的熊也藏在那洞裡?能從洞口鑽出來麼?」陳哲回憶了一下那頭熊的體型,心中反覆確認那熊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從六七尺方圓的洞裡鑽進鑽出的樣子。book18.org

  「他們應當是從另外的出口進出的,當時才一照面,那熊只是一聲吼叫,便把我震傷了,我識得利害,轉身就走,從那小洞口退出了溶洞。本以為對方不會追出洞來,卻不料出洞之後行了二十多里,那熊就從後邊飛來,遠遠就是幾道真氣打來,我倉皇逃跑,終是吃了身法的虧,後腰上挨了一記……還好距離尚遠,又遇著你了,總算是逃得一命。」book18.org

  陳哲略作沉吟:「那熊背上的女子可曾驅熊近身與你近戰?」「沒有,若是她欺近身來,我豈不是早就被她打殺了。」陳哲緩緩點頭,心中推測那騎熊女子應當是驟然得了如此強大武力,心思上依舊習慣於自己的低微武藝,見了王楨兒、陳哲這般高手心底里依舊有些畏懼,故而只用外發真氣遠遠攻擊……若真是如此,說不定可以試試暗中潛伏之後突然現身出手,以驚嚇為主,看看能不能將她驚落熊背。book18.org

  陳哲又問了幾句趙元誠身邊隨從以及鬼蠻洪溪部武士的修為,王楨兒一一作答,道是盡皆先天七八段的修為,連個九段都不曾遇過,在她面前頂多也只是撐過數合便被打到在地。book18.org

  陳哲這才鬆口氣,想來那趙元誠身邊並無通天高手,洪溪部鬼蠻個人武功一面的實力大致也就和青瑤一洞相差仿佛,book18.org

  若不是有那秘術護靈獸,只怕昨晚就被王楨兒一人打得七零八落了……陳哲如今算是體會到之前那些江湖門派面對自己時的感覺,果然背後有玄天撐腰,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啊。book18.org

  見王楨兒面色憔悴,陳哲便也不再多問,叫她好生休息,就此退出房去。book18.org

  陳哲本想再找找那五個俘虜問詢一番,卻不料被關在院落廂房的五個鬼蠻盡皆縮在屋中陰暗角落,一個個無精打采昏昏欲睡,一旁看管幾人的阿晴解釋道:book18.org

  「鬼蠻族人的習性本就見不得陽光,因而才晝伏夜出,這幾人大概是為了在白天追蹤我們又服了藥物,此刻藥效一退,便成了這副鬼樣。」陳哲試了試,果然如阿晴所說,兩個大耳刮子下去,被陳哲抓起來的那洪溪部四小姐依舊昏昏沉沉仿若靈魂出竅,看來拷問之事也只能等日落之後再說了。book18.org

  正當陳哲站在這院中無所事事之時,耳朵里突然聽見了隔著院牆隱約傳來的奇怪響動,好奇之下,陳哲躍上廂房屋頂,往隔壁院中看去。book18.org

  這迎賓館也在府衙大院之內,隔著一道牆,便是知府居住的小院,此時這知府宅院的中庭里竟是一派淫糜景象,只見適才還在陳哲面前正襟危坐的月瀾知府關文泉正赤身裸體和四個一絲不掛的女子在鋪了涼蓆的中庭地上扭作一團。book18.org

  陳哲哭笑不得,走兩步到那邊廂房屋檐上蹲著,居高臨下招呼道:「才涌老兄,大戰當前,你不急於公務,卻在此白晝宣淫,可成體統?」關文泉聽聲一驚,抬頭見到陳哲,這才放下心來,一面抱著懷中女子雪白的臀兒抽插不止,一面仰頭對陳哲笑道:「思齊老弟你也是懂我大寧官制的,本地遇敵,于軍伍之事,自有那兵備道、本府通判及各縣縣尉各衛指揮徵發民夫管理後勤調配軍力,我不過是敲幾個圖章的功夫,於民政,調劑錢糧徵集物資乃是各縣縣城和府中同知的權責,我亦不過是敲幾個圖章的功夫,至於本府的職責,無非是寫幾張安民告示打發些衙役出去巡街戒嚴,早已辦妥,難不成還要下官親自教他們去哪裡張貼告示麼?如今之事,下官還能做的,無非就是處變不驚安定人心罷了。」book18.org

  陳哲亦是笑道:「你倒是熟稔這些公務流程,只是這安定人心的法子倒也新奇。」book18.org

  不過歸根結底,關文泉在陳哲面前依舊敢如此放蕩,無非是因為他會試座師姓陳名鼐,如今官居刑部尚書,且二甲出身外放邊地,年紀不過二十七八、中試不過四年便升任一方府尊,乃是陳鼐門下數得著的明日之星。book18.org

  都是自己嫡系師兄弟,關文泉雖與陳哲今日才是第一次見面,卻無半分見外客氣,只見他雙臂發力,腰背一挺,換了個姿勢將懷中女子把尿似地抱在懷裡,陰私之處盡皆展露在陳哲眼前:「思齊可要與我同樂?我這愛妾可是前年的江南三案花魁,比之京中的七夕花榜三甲,亦是不輸。」陳哲細細看去,關文泉懷中女子果然相貌秀美,身材婀娜,雖比不上綠綺樓的張瓊羅瑜白瑛,可是與前年京中花榜的二甲傳臚顏芝韻相比倒確實是只在伯仲之間。此刻關文泉一支粗長黑槍頂在她後庭菊穴之中,弄得她雙目迷離口角帶笑,被關文泉這般擺弄展示,亦不知羞,還配合著伸手掰開空著的肉蚌,抬頭對著陳哲拋出一個媚眼。book18.org

  見兩人如此相邀,陳哲亦不矜持,跳下屋檐解開衣袍,挺起精神抖擻的玉龍虎步而上,對準這江南花魁的殷紅肉蚌直插到底。book18.org

  關文泉見陳哲入港,雙手發力將這花魁身子往上託了幾下,讓她前後兩穴將兩師兄弟的分身一齊吞吐了兩回,然後便對陳哲笑道:「如何,思齊老弟可覺出這雯雯的妙處?」book18.org

  「嗯,不錯,當是名器,頗有奇趣。」陳哲贊道。book18.org

  這位雯雯花魁的花徑之中自帶一股筋肉牽扯之力,雖然比不了金磬兒、段鷗那般精善控制自身筋肉的武功高手,但在凡俗女子之中已是極為出眾的技巧,加之她道口下壁似乎還生著一處小肉勾,隨著她徑中筋肉牽扯,這小肉勾便在陳哲分身底部前後勾劃,確實有一番奇趣美妙。book18.org

  「自是如此,江南花魁的三案試雖不及京中花榜那般講究色藝雙絕風雅雋永,卻更重床笫奇巧,報名者俱是要精通三道九流、有品銜的木清倌才行。」關文泉一面雙臂用力,一面喘息著介紹道。book18.org

  「哦?不知雯雯嫂子乃是什麼品銜?」book18.org

  雯雯被前後夾擊,嬌喘連連,聽陳哲問起,仍舊笑靨如花,語帶自豪道:book18.org

  「呼……嘻嘻……哈……奴家乃是守門候。」book18.org

  「既是守門候,竟也通人話?」book18.org

  陳哲語氣帶著兩分責備,雯雯立刻笑臉一收,做楚楚可憐狀,收肩縮頸,手臂夾緊,雙手蜷起置於頜下,口中嬌喘也變作嗚嗚狺狺之聲,那神情像極了一隻小狗。book18.org

  陳哲哈哈一笑:「果然是條好狗兒,來,關兄且住,交由老弟出力吧。」說罷,陳哲雙手架在雯雯腋下,抱著她身子便開始上下發力。book18.org

  關文泉一介文士,雖然算得體壯又怎麼能和陳哲相比,即便陳哲照顧他未出全力,雯雯身子的起伏之勢也快過他抱腰托股上下顛弄數倍。book18.org

  「嘶……思齊……老弟好生……兇猛。」關文泉倒吸著涼氣感嘆道。book18.org

  陳哲如此一弄,不止是關文泉抵受不住,前後交攻之下的雯雯更是不堪,狗兒也裝不下去了,兩手緊緊摟著陳哲肩頭,胸前一對飽滿酥胸緊貼著陳哲前胸不斷摩擦,修長的娥頸高高揚起,口中更是嚶嚶噎噎嬌聲不斷。book18.org

  「額啊……」陳哲不過套弄了一盞茶的功夫,關文泉便長長吐了口氣,抱著雯雯的臀兒顫抖一陣之後膝蓋一軟倒退坐倒在地上。book18.org

  雯雯倒是又堅持了半柱香的時間,最終也是先陳哲一步吐出大股春潮,軟趴在了陳哲懷裡。book18.org

  陳哲知道雯雯這般尋常女子即便通曉房中奇術,亦不能在他面前耐住久戰,本也未刻意控制,在她泄身之後又大力抽送了數十下,彎腰把雯雯輕輕放到地上,轉身拉過旁邊侍候的侍女,一槍叩開唇齒關,幾度進出之後精關一松,便送了這侍女滿口精華。 book18.org

  第十二章book18.org

  雲收雨止,觀戰的侍女各自上前替三人收拾利落,一人扶著腿軟難持的雯雯回房歇息,另兩個則乖巧的端上矮几茶具,替陳關二人沏上香茗之後,便把軟嫩的身子化作靠墊,供陳關二人倚靠起來飲茶聊天。book18.org

  「嘖嘖,早知習武之人床笫間也是縱橫捭闔,今日方知何止是縱橫捭闔,簡直就是橫掃千軍啊,難怪南邊那些青瑤女最愛你們這些江湖人。」披上一件絲袍的關文泉不無羨慕的說道。book18.org

  陳哲微微一笑:「那些青瑤女亦是銀樣鑞槍頭,看著風情萬種,到了塌上一個個都是一碰就泄,還不如雯雯耐戰,若是關兄有意,我便傳你一套吐納法一套鍛體拳,平日有暇便勤練幾遍,一年下來保你能一次連戰三個青瑤女。」這倒也不是陳哲吹牛,這套鍛體功法早就在陳鼐和陳咨身上驗證過了,要不然陳咨同樣是一介文士,去年怎能變不改色地跟著陳哲在京南到處奔波。book18.org

  關文泉自是大喜過望:「那可多謝思齊賢弟了,愚兄無以為報,待來年開春我得了返鄉假期,必定在江南老家請賢弟好好品一品那花魁案試。」陳哲也不懷疑關文泉誇口,他那關家,正是江南頭一號的青樓東家,在江南三道七府開得十數家青樓,所謂的江南花魁案試,不過是他家左手打右手。陳家在京城經營綠綺樓,暗中也是得了他家不少指點與支持。book18.org

  接著,關文泉順著話題給陳哲介紹起這花魁案試中的種種奇巧名目來。book18.org

  京中的七夕花榜,仿的乃是會試殿試名目,先由各家青樓的老鴇母交叉考量參會女倌們的各種技巧才藝,待初選出二十五人名次之後,再由京中道貌岸然的老豌豆們逐一點評考校,最後乃是請公推出來的主審當眾點出一榜三人、二榜七人,三榜十五人。book18.org

  而這江南案試則由每年上元考到上巳,如秋闈一般,自各府起,經道試再至省城彙集,四方清倌經過當眾抽籤挑出的種種試題組成的三重考驗,最終決出最優者花解元一人,各有擅長的三道魁三人,與入圍的花舉子二十人,共計二十四人。book18.org

  雖然得名目上,江南案試的花解元低了京中花榜的花狀元一頭,實際這花解元的水準往往還要高過花狀元一頭,蓋因這選取範圍還是有所參差,京中花榜參選者雖然號稱是以京中為主,輔以各省入京的外地花魁,但充其量也就是多了些北方几省的女倌人,最南不過東海中原一代。book18.org

  而江南案試,則不光有本地女郎,每年還有大量金揚江兩岸與東南沿海富庶省份的伎子沿江蹈海地到江南各府匯聚報名,參選人數多了京中花榜一倍不止。book18.org

  至於案試之中那些抽籤挑出的考題更是五花八門奇趣各異,京中的初試不過是一群老鴇兒考核些基本功,待二次殿試更是只看才情技藝,江南案試之中有些試題就粗俗淫糜許多了,像是前年那一場,金梅府的考題之中,便有一道銜梅投壺,乃是叫各女倌以下身豎嘴叼起塌上青梅,下榻奔行三十步將青梅投入瓷瓶中,以此往復,半柱香內多投者為勝。到了省試,更是有什麼長鯨取水,菊蕊含珠等諸般淫戲考較。book18.org

  關文泉笑道:「當時光是一兩銀子一張的門票便賣了足足六千張,金梅府那個有名的大校場上人山人海,八座觀賽台盡皆爆滿,賽後未中選的十五個落榜女倌都每人分得了百兩文銀,中試的五人更是一個便有三百兩,當真是其樂融融好不熱鬧。」book18.org

  陳哲含笑附和,心中卻是嘆氣,北地的京城花榜可是一文銅錢的效益也無,參賽花魁全為名氣。也難怪南方案試參賽人數如此之多了,三百兩文銀,足夠一個府縣花魁自贖己身了。感嘆的同時也不免有些心馳神往,陳哲雖然祖籍江南,這輩子卻也只在當初闖蕩江湖時匆匆路過兩趟,這人間天堂他素來不曾好好體會。book18.org

  說了半晌風月事。兩人終於想起自己還是朝廷命官,總算是說回到眼前的危局之中。book18.org

  面對鬼蠻的大舉入侵,關文泉顯得頗為輕佻:「鬼蠻部近十年未開邊釁,竹龍道四衛及其背後的各路豪強富戶早已是苦不堪言,這邊鄙之地文風不盛,地方大戶唯一的進身之資便只有送子弟進四衛當兵,以期在戰時搏個出身,可這鬼蠻十年不動,生生熬老退役了一代大戶子,其中苦楚,也只有我這等邊地官員才知……遠了不說,只是這月瀾府境內,去年我到任之時,便有十幾戶大戶聯袂宴請,觥籌交錯之間人人都在暗中鼓動我想法子逼反了青瑤諸洞,好讓他們大打一場。」「嘖嘖,原來南北邊郡都一樣。」陳哲不由感嘆道,當初他不掌兵不通軍務,也曾以為大寧朝與前朝相似,常年為邊患所累,然而,去年他帶兵北伐攻滅了草原上的達木汗所部,回程之時到那邊郡城中,民眾在欣喜之餘竟然又大多面帶憂愁……全都是在愁達木汗一死,北方太平了他們沒得那帶血銅錢可賺!book18.org

  林紓枚在北方經營之時亦是如此,她能得北地人望,多半源自她攻略北地的方略:大仗不打小仗不斷,旬旬打月月打,每次進兵拓土半里而已,兩年下來也不過開邊二百里,卻打出了十七八個伯爵,縣子縣男上百!北方三省的大戶之中,有一戶僅靠著替寧軍打造馬蹄鐵便攢下萬貫家財,北方紫燕省一年產值稅金甚至超過了盛產礦鹽銅錫的鹽中省!book18.org

  當年達木汗打到京城城下,若不城裡老頭死的太多亂了秩序,大概也輪不到林紓枚帶人殺出去……book18.org

  前朝文弱,邊地最怕外地入侵,而在大寧,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平日裡最緊要的職責,便是看住了邊郡的這群狼狗莫要一不留神撒出去亂咬……「南疆五道漢人雖少,卻也有一百二十萬戶,八百多萬人口,一年財稅盈餘四十多萬兩,鬼蠻拿什麼跟咱打?就靠那勞什子的玄天護靈獸?笑話,南疆沒玄天,可北邊鹽中齊山派不就有一個麼?東邊南海那個也不算遠吶……所以吶,這鬼蠻入侵,也就苦一苦青瑤,等他們打穿青瑤領地出了山林,那可不全是功勞和賞銀麼。」book18.org

  關文泉的想法,大致便是這大寧邊郡見識過邊患的官員普遍心態。畢竟,大寧立國一百多年,唯一一次被異族敲了悶棍就是京城下那一戰,因而從上到下多有驕悍之輩,可這驕悍又不是無根浮萍,大寧地方上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武力亦是碾壓,又有中央支持,和周圍異族一比,確實是不知道怎麼輸。book18.org

  只是陳哲心中終究是有些擔心,趙元誠他也是寧朝人,絕非不知挑動鬼蠻入寇勝算幾何之輩,然則對方依舊如此布局行事,其中必定另有緣故。book18.org

  然而一整個白天,南邊青瑤再未傳來警訊,大概是因為鬼蠻白天無法行動的原因。陳哲安排一輛大車送王楨兒北行之後,還發出鴿信,除了聯絡齊山派那位老祖與南海的天一神劍之外,還送信回京,讓林紓枚或者自家老娘出京南下。book18.org

  陳哲總覺得對方的底牌絕不止一隻玄天護靈獸。book18.org

  不出所料,到了晚上戌時中,藍玉蝶急匆匆推開了陳哲的房門,帶來了南邊青瑤諸洞的又一次警訊,日落之後,鬼蠻的大軍終於是正式現身了,而他們充做先鋒的,是包括那隻巨熊在內的足足十隻護靈獸!book18.org

  在場諸人盡皆面色大變,連聞訊起床的關文泉亦不淡定了,焦急地問著陳哲:book18.org

  「中原的玄天最快幾時能到?」book18.org

  陳哲心算了一下,最近的玄天是鹽中齊山的那位老祖,距離此地一千八百多里,今天發出的信鴿要三日才能到齊山,即便那老祖接到鴿信立即出發,以玄天境每個時辰可飛三百里計算,齊山老祖大致也要四日之後才能趕到竹龍道。book18.org

  且不提齊山老祖能不能以一敵十,這竹龍道能在十個玄天的進攻之下,擋住這四天嗎?book18.org

  陳哲無法計算,這天下無人見過十個玄天一齊出手是何等威能。book18.org

  「你們青瑤的玄天呢?」book18.org

  藍玉蝶面帶苦澀:「今日一早準備的潔身儀式,從午時開始,完成傳功起碼也要等到子時。」book18.org

  「那便是還要等一個半時辰咯?前方戰況如何了?」藍玉蝶面上苦澀之意已經濃到化不開了:「自酉時末對方現身開戰,到現在不過半個多時辰,最南方的七個洞已經盡數淪陷了,我們擋不住對方的護靈獸,各洞武士都沒怎麼交戰就只能被迫後退,除了在他們占領村寨之前儘量疏散族人之外,我們什麼也做不到。不過也有好消息,便是那些護靈獸似乎並不如古籍中那般強大。」book18.org

  陳哲心情稍稍一松,一面回憶昨日與那大熊交手時的感覺,一面追問:「怎麼說?」book18.org

  「依著我族中記載,曾經的護靈獸一旦現身,半里之內的常人盡會被懾住,手足難動,只有武藝高強之輩才能勉強移動,那護靈獸背上的靈童一揮手更是能以真氣擊殺數十人……而今晚現身的這些護靈獸雖然震懾之氣依舊,可除了其中一隻巨熊之外,餘下幾隻都只能遲滯常人行動,且發出的真氣若是及遠,便能被修煉有成的族老和百騎將勉力擋下,雖然擋下之人不免重傷,可這威能卻遠不如記載之中威猛。」book18.org

  看來這次鬼蠻多半是得了什麼奇遇,在護靈獸身上做了什麼手腳,以質量換了數量。book18.org

  陳哲站起身,悠悠地嘆了口氣:「如今唯一的辦法,便是由我去試試看能否破壞那些護靈獸背後的陣法了。」book18.org

  聽陳哲這般說,葉素心和林紓橙林紓柚一齊起身:「我們也去。」陳哲難得露出怒色,訓斥道:「胡鬧,玄天之下眾生平等,我也只能儘量潛行混入,你們去了除了讓那些玄天護靈獸面前多三隻蒼蠅之外又有何意義?」「只你單獨行動終究還是太過行險,我們三個即便不能增添戰力,亦能替你分擔些注意。」平日裡溫柔似水的葉素心此刻卻一字一句儘是剛硬。book18.org

  陳哲本想反駁,但是見三女俱是目光堅定地直視於他,心知就算強留三人在此,恐怕她們也會在陳哲離開之後強行跟上,心中五味雜陳,最後還是輕嘆一聲:book18.org

  「也好,只是你們三人千萬小心謹慎,絕對不可冒進。」「是。」三女齊聲道,語氣竟是同一般的沉穩決絕。book18.org

  前方戰況激烈,陳哲一行根本無需帶路,離開月瀾府不過南行三四十里穿過青瑤領地最北一代,便能感應到遠處那驚天動地的巨大威能。book18.org

  夜間天光昏暗,視線不能及遠,陳哲依然能感覺到南方那幾座山一道嶺都在微微震顫,山林間數不清的飛禽走獸混在逃難的青瑤民眾之中一齊向著北方奪路奔逃。book18.org

  好在青瑤族中還算處亂不驚,陳哲四人路過幾處隘口,都有青瑤女武士重兵把守,還有不少百人隊在四下巡視收攏難民驅散野獸。book18.org

  「陳公子,你當真不要我等派人給你帶路?」在通往紫玉洞的隘口前,兩位紫玉洞的族老反覆與陳哲確認道。book18.org

  紫玉洞此刻已全境淪陷,紫玉洞洞主在帶著大半族人逃到此處之後便去了西面的青瑤禁地參加傳功儀式,兩位族老則帶著紫玉洞剩下的武士全力把守此處關隘。book18.org

  陳哲搖頭道:「不用了,此刻前方已盡歸敵手,想來道路上也儘是敵方人馬,我等幾人只能穿林繞行。」book18.org

  鬼蠻的護靈獸聚集起來聲勢極為浩大,數里之外便可感知到對方的方位,以陳哲等人的修為,只要辨清方位,以對方護靈獸為參照,直接穿林盤山穿過戰線摸到對方後方即可,有沒有人帶路並無太多區別。book18.org

  當下,兩位紫玉洞族老也不再相勸,而是找來手下,將南方几處絕地方位地貌細細說與陳哲,免得他誤入其中,然後便讓開道路,目送陳哲等人繼續南下。book18.org

  自月瀾府出發之後已過了一個時辰,從林間隱隱傳來的真氣波動來看,鬼蠻大部在掃蕩了這月瀾山以東的數洞青瑤之後,應當是轉而向西去了,目標毫無疑問,應當是早被趙元誠設計過的青瑤左翼及其背後的竹山府。book18.org

  陳哲一路向南,路上果然沒有遇到鬼蠻大部,只有些散兵小隊還在細節早已人去樓空的青瑤村寨。book18.org

  出手將遇上的幾支鬼蠻小隊盡數滅口,陳哲躍上高處,再度感應了一下空氣中的真氣餘波,然後決定循著越發微弱的餘波往西南方向走。book18.org

  又在林間直穿了約莫三四十里,前方又出現了一座被攻破的青瑤村寨,陳哲一馬當先,悄悄接近村寨外圍,放出神識感應了一遍,發覺寨中駐紮了不少的鬼蠻士卒,而且,那些鬼蠻士卒當眾,竟然有幾個中原武者的氣機反應。book18.org

  陳哲心中一喜,當即毫不猶豫一劍劈開了村寨外的竹牆,帶著三女衝進村中。book18.org

  這個村寨並不廣闊,呼吸間陳哲等人已經衝到村中大屋前的空地上,他感應中的幾個中原武者正在面前的村長大屋之中。book18.org

  陳哲也不廢話,手中長劍一揮,灑出一片劍氣,將面前大屋正面連牆帶門打了個稀爛。book18.org

  屋中幾個武者剛剛聽到聽到動靜準備起身查看,走到門口便吃了陳哲的劍氣突襲,頓時躺倒了大半,剩下三人立刻各施身法,從破開大半的竹牆中分開躍出,不料剛離開屋舍準備遁走,就被三道疾如閃電的身影一一追上擒下。book18.org

  葉橙柚三女制住那三人回來,往屋前地上一拋,轉身就和陳哲一起殺向村中湧出的鬼蠻兵卒。book18.org

  這村中駐紮的鬼蠻兵卒雖多,其實也不過三四百人,其中亦無高手,四個通天不過是幾個起落,就將這三四百人殺散,陳哲甩了甩劍鋒血漬,轉頭便回來看那三個中原武者。book18.org

  三人儘是鬚髮花白的模樣,修為乃是兩個八段一個九段,陳哲提起那先天九段的老頭,喝問道:「來,自報一番家門吧。」這老頭倒還算硬氣,被陳哲擒在手中,依舊梗著脖子怒道:「老夫乃是百獸門掌門許清,你又是何人?」book18.org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陳哲雙眼微眯,繼續問道:「趙元誠在哪?」book18.org

  許清面色微變:「你是朝廷的人?」book18.org

  「趙元誠在哪?」book18.org

  「哼……趙公子此時便在西方三十里外,夜靈族護靈獸身邊,哼哼,十隻護靈獸在彼處,你敢去追麼?」book18.org

  「鬼蠻就鬼蠻,還夜靈族。」陳哲不屑道:「趙元誠真以為十個護靈獸便能護得住他?想來那個給你們百獸門布置護山陣法,以及此次為鬼蠻改良化靈陣的陣法師亦在彼處吧?」book18.org

  陳哲出發之前曾與藍玉蝶、葉素心和林紓柚做過推斷,若是尋常積累,以洪溪部一部之力,斷無可能在十年內蓄養出十隻護靈獸。book18.org

  既然王楨兒在洪溪部的溶洞中遇到了趙元誠和他身邊的那個陣法師,而鬼蠻護靈獸與祭壇陣法又息息相關,那麼十有八九,鬼蠻突然之間變出來的十隻護靈獸與這陣法師脫不了干係。book18.org

  許清面色未有進一步的變化,然而一開口卻顯露了他的草包本質:「你竟然知道劉大師的手段?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陳哲微微一笑:「那姓劉的也算大師?區區一本《倮蟲篇》便讓你對他敬仰如此麼?」book18.org

  許清終於沒有繃住臉色,驚訝道:「你竟連此事都知道了?」《倮蟲篇》的手段與百獸門的御獸之術差別太大,陳哲對此書來歷也只是猜測,卻不成想這許清居然如此實誠,輕輕一套便把陳哲的猜測全都證實……也難怪趙元誠會把這幾人丟在此處而非帶在身邊了。book18.org

  此人口中所得的情報多半也不能盡信,或許那陣法師與護靈獸的法陣真的在西方三十里外,至於趙元誠,以己度人的話,陳哲不覺得趙元誠會毫無意義地躲在彼處。book18.org

  面對許清的驚訝,陳哲沒有正面作答,只是笑道:「我還知道你百獸門密室中那八女的御使暗語手勢。」book18.org

  許清愣了一下,隨即眼中儘是大駭之色,然而他此刻醒悟早已為時已晚,陳哲手腕一發力,許清的頸骨喉管在他手心裡寸寸斷裂,就此了帳。book18.org

  陳哲一丟許清的屍首,轉頭給橙柚二女丟了個顏色,二女立刻痛下殺手,將剩下的兩個百獸門長老也一齊做掉。葉素心則去那村長大屋門口翻找了一番,念叨著三清在上,隨手給那幾個重傷倒地的百獸門人補了刀。這幾人身上雖然還有刑案瓜葛,但此時已顧不得了,陳哲深陷險地又負重任,只能在此地了結這帶不回去的幾人。book18.org

  除掉了百獸門的餘黨,四人聚到一起,葉素心問道:「接下來我們要繼續向西麼……」book18.org

  話到一半,四人紛紛心有所感,齊齊往西邊轉頭。book18.org

  那邊的山嶺間突然迸發出巨大的真氣波動,已凝出實質的激波將整片山林都拂得枝葉顫動。book18.org

  「走吧。這般異動,青瑤族的玄天應該是和那些護靈獸交上手了,我們必須趕緊過去。」book18.org

  雖從藍玉蝶的情報得知鬼蠻的護靈獸有些成色不足,但青瑤族玄天以一敵十恐怕也難以制勝,陳哲須得加快動作了,否則青瑤玄天一旦落敗,這邊恐怕很難撐到三天後齊山老祖趕來。book18.org

  四人當即拋下一地屍首,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西側林中。book18.org

  林中並無道路,因而陳哲一路行了近二十里亦沒有再遇到鬼蠻士卒,只是那西邊傳來的波動一路不斷,一陣強過一陣。book18.org

  陳哲家中雖有兩位玄天,但也不曾見過玄天之間的戰鬥,畢竟他家中那二位要是打起來,大半個京城都要給陳家陪葬……不過這數十里外依舊能激盪山林的餘波,足以見證玄天之戰的可怖。book18.org

  正當陳哲一面趕路一面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覺得身周氛圍一變,連忙停下腳步,細細戒備四周。book18.org

  葉橙柚三女見陳哲停步,亦是落在他身邊,林紓橙開口問道:「怎麼了?」三女之中,以林紓橙的神識感應之能最低,葉素心和林紓柚落地之後只是稍一凝神,便同樣感覺到周圍氣氛不對。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被護靈獸震懾,陳哲一路南下都沒有在山林中遇到什麼鳥獸蟲蟻,林木間安靜地可怕,然而此時,林間的寂靜之感似乎又深了一籌,就連微風氣流都已凝滯,周圍樹木連最細小的枝葉都無分毫晃動,整個空間都像是什麼凍住了。book18.org

  未及陳哲答話,林間突然迸發開一陣強烈的真氣震顫,一道巨大的黃光穿過漆黑的樹林,猛然撞向四人。book18.org

  四人俱是大駭,葉素心和林紓柚各自將身法運至極限,須臾之間躲開了撞來的黃光,林紓橙卻下意識提氣將一身橫練運足,卻在電光火石之間被陳哲一把拉開。book18.org

  轟的一聲,四人適才站立之處便成了一個一丈方圓的大坑,連帶著周圍十幾顆樹木一齊倒伏。book18.org

  陳哲定睛一看,那撞來的黃光竟然是一條巨大無比的蟒蚺巨蛇!book18.org

  這巨蛇足有四五丈長,水缸粗細,渾身做棕黃土色,一擊不中,正從土坑之中緩緩抬頭,那對香瓜大的橙黃蛇瞳左右掃視著四人,緊閉的蛇口吐出一根槍桿粗細數尺長短的信子來回掃蕩。book18.org

  陳哲目光一掃,巨蛇的蛇腰處騎著一個白衣人,身長四尺五官稚嫩,也不知是少年還是童子,此時正一臉傲然之色,抱著雙臂和那大蛇一般左右掃視著四人。book18.org

  那少年高高在上,陳哲卻並不慌亂,藍玉蝶所說沒錯,眼前這騎蛇少年確實遠不如昨日那熊,陳哲察覺到了自身內息運轉有所遲滯,不過也只是比尋常滿了三成左右,全無林紓枚那般威煞一開內息便停的駭人威能。book18.org

  既然功力還能運轉,那便還有得打,陳哲也不猶豫,提起內力便是一道劍氣打向那蛇背上的少年。book18.org

  那少年冷冷看了陳哲一眼,不閃不避,身上閃現一層淺黃光氣,誰料,這光氣竟然同時脫離雙方預期,陳哲的劍氣只是吃得一阻,依舊破開光氣打在了少年蒼白的臉上,劃出一道淺淺血痕!book18.org

  這下子不止是陳哲,身周三女俱是精神一振!book18.org

  在場四人全都和林紓枚對練過,即便林紓枚放開威煞壓制,四人鼓足功力也極難打破林紓枚的護體真氣。book18.org

  眼前這騎蛇少年雖然威勢依舊不俗,臉上那道血痕卻讓陳葉橙柚四人摒除了心中絕望之意。book18.org

  心意相通的四人內心同時泛起一個念頭:戰!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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