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閒遊】(第三部:江南迷夢)(3-6)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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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book18.org
被陳哲殺盡的那貨水匪便是這梅江水道上為數不多的禍患,此後的航路太平無事,陳哲在艙房裡摟著杜欣欣和許暖清睡了一夜,第二日一早順利抵達承天府南水門碼頭。 book18.org
這個碼頭毫無疑問是大寧朝最為繁忙的河運碼頭,又是秋冬枯水期,關家的大船等了足足兩個時辰,方才在辰時末停入泊位。 book18.org
陳哲辭別關文堅,帶著二女坐上關家安排的車馬,緩緩駛出喧鬧的碼頭區域。 「想不到杜大家在這承天府竟然如此有名,就連這碼頭上的幫工也有大半認得你這坤魁首,當真是好大的排場。」看著車窗外那些扛著貨物也不忘了抽空回頭看一眼這馬車的碼頭工們,陳哲忍不住調笑道。 book18.org
杜欣欣身上衣衫不整,內里裹著條床單,外面披著她那件大袖衫,顯得頗為狼狽,適才她這副模樣下船登車,在碼頭上引動了不小的熱鬧。 book18.org
江南花魁與京城不同,當初甄選是對外售票的,三教九流只要出得起錢,皆可入場觀看,民間哪怕是最底層的碼頭工,亦有不少見過杜欣欣的花容月貌,此刻見她這副模樣在碼頭上現身,皆道她已為人梳攏,自然有所轟動。 book18.org
「嘖……誰知道他堂堂關家,竟然連替換的女裝都不曾備下。」許暖清的模樣也不差杜欣欣多少,昨夜她的衣衫也被陳哲扯壞些許,只好同杜欣欣一般,裹著床單遮體,她又不似杜欣欣那般出身關家,言語間自然就對關家不那麼客氣。 陳哲笑道:「也是我失策了,早知如此,就該讓你們兩個遮著臉下船,莫說是裹著床單,便是光著屁股,也一樣平安無事。」 book18.org
許暖清聽了,若有所思道:「原來主人喜歡這個道道,等下倒也可以試試,承天府這邊只有主道上抓得嚴,小路巷子裡民不舉官不究的,也未嘗不可。」 大寧律例是禁止在街上赤身裸體有傷風化的,不過除了京城之外,各地官府都差不多是只抓裸男不抓裸女。 book18.org
杜欣欣也低頭應和道:「主人喜歡的話,欣欣自是願意的……」 book18.org
陳哲搖搖手:「還是算了,即便我喜歡,在布政使和按察使面前讓你們當街裸行也太過猥褻了。」 book18.org
原來馬車已駛出碼頭,路邊早有兩隊人馬打著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的旗牌等候。除了陳哲,眼下這江南地界上恐怕也沒旁人能讓這一省兩衙一道出來親自迎接了。 book18.org
見到儀仗,陳哲自然是要先下車,他的面子還不至於叫兩衙大佬在車下候著他,他一下車,那邊廂也有人看著,不多時兩位老大人便帶著從人自車中出來,在這街邊與陳哲見禮。 book18.org
揚南按察使劉子隆五十歲上下年紀,一張國字臉不苟言笑,見了陳哲依舊面色凝重,左布政使蔣正恩年過花甲鬚髮皆白,面相倒是比劉子隆溫和許多,待陳哲見禮完畢,蔣正恩溫言笑道:「久聞陳都尉英雄了得,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官場客套向來便是這麼一套說辭,陳哲打個哈哈,照常應付了一番。 正如兩人面相,劉子隆嘴上客氣,臉上始終冷冰冰硬邦邦,顯然並不待見陳哲。蔣正恩倒是熱情許多,三人交談也是他說得最多,笑呵呵的全然沒有當年在朝堂上揮斥方裘剛正不阿的風姿。 book18.org
陳哲對兩人的反應也不以為意,這回下江南也不是衝著這江南官場來的,客氣一番也就罷了,倒是蔣正恩身後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book18.org
平時能引起陳哲注意的,多半是年輕貌美的姑娘,這次亦不例外,蔣正恩身後站著一個少女,一直笑意盈盈地看著陳哲。 book18.org
蔣正恩人老成精,感覺到陳哲眼光游移,微微一笑,略側過身子替陳哲介紹道:「這姑娘乃是苗家的嗣女,閨名毓琇,與老夫也有些親緣。」 book18.org
其實就算這老兒不做介紹,陳哲也知道這女子身份,一來能站在蔣正恩身後出席公事的年輕女子本就屈指可數,二來,苗毓琇這面容五官,與蔣芸足有七八成相似。 book18.org
「見過陳都尉。」苗毓琇顯然也知道陳哲應當能看出自己來路,與陳哲見禮之時,面上帶著幾分古怪的笑意。 book18.org
「苗小姐多禮了。」陳哲一面還禮,一面多掃視了兩眼苗毓琇. book18.org
這女子不僅五官與其母極其相像,表情氣質亦是相差不多,都是一副落落大方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樣,只是苗毓琇眼眉五官少了些韻味多了點青澀,神情之中也多了幾分鋒芒,不如蔣芸那般鎮定內斂。 book18.org
苗毓琇沒有急著與陳哲攀談,只在見禮之間丟給陳哲幾個眼神。 book18.org
諸人見禮客套之後,蔣正恩邀請道:「老夫在攬月樓設宴為陳都尉接風洗塵,劉廉訪,陳都尉,不如我們都遣散了儀仗,並坐一車過去吧。」 book18.org
陳哲自無不可,回車上交代了關家車夫與杜許二女一番,便跟著蔣正恩劉子隆等人一車去赴宴了。 book18.org
一桌酒宴泛善可陳,揚南這般錦繡之地,朝廷向來都是派遣孤臣酷吏治理,劉子隆那冷硬之輩也就罷了,蔣正恩現在和藹可親,二十年前在朝中做御史時也是個好戰之輩,據說他一年的彈章能占到都察院的三分之一,人送外號蔣彈球。兩人於官聲上,都主一個清廉正直,因而這一席雖定在梅江邊上的名樓攬月樓,席面卻不鋪張,席上也無排場花樣,只是吃吃喝喝客套相談。 book18.org
散席之時,一同跟來的苗毓琇偷偷扯著下陳哲袖子,塞給他一封紙箋。 陳哲不動聲色收了紙箋,等坐著蔣正恩的車駕回到自家,這才在進門之後打開那折成方勝的紙箋,草草一讀,原來是封邀約,邀請陳哲這幾日有空私聚。 陳哲把紙箋往兜里一塞,在下人的引導下往自家後宅走去。 book18.org
沒錯,此地雖是承天府,可在上個月,陳哲便打發了幾位家人提前南下,在承天府置辦了這處宅院。 book18.org
只是走到後院之中,一派清新自然的江南園景之中,卻是一副劍拔弩張的場面。 book18.org
白瑛、羅瑜、張瓊三位京城中的上屆花魁正成掎角之勢,合圍著杜欣欣與另一個陳哲不曾見過的女子,白、羅、張三人面色不豫,杜欣欣等二女亦是一臉傲然分毫不退。 book18.org
見陳哲走進後院,五女面色神情俱是大變,尤其是羅白張三人,更是大為驚懼,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book18.org
「怎麼回事啊?」陳哲見那場面,便知了個大概,無非是些許後宅爭鬥,在公主府後院之中此事頗少,卻也依舊存在。 book18.org
宅斗少,那是因為陳哲收回來的女子來路紛雜,原本的身份差異又大,既無人抱團,又無位分可爭,再加上林紓枚的震懾,故而頂多有些小小齟齬,甚少有真正鬥起來的。 book18.org
此時陳哲見幾個花魁對峙,面上似有慍怒,實際心裡卻是暗喜……太平久了自然是希望見些刺激,陳哲心知他到江南關家那邊少不得要掏出幾個花魁饗客,因而特意在一個月前打發張白羅三人南下置辦宅院,要說他心中沒在期待今日這場景期待,那肯定顯然就太過純良了些。 book18.org
陳哲一聲詢問,自有人上前如實稟報,這人個子高挑,身量與陳哲相差仿佛,正是當朝閣老袁辰的側室幼女袁華英。 book18.org
朱門累宦出身的女子,床技不見得有多絕妙,武藝不見得有多高強,雙修內功之術更是全不沾邊,然而其高貴出身終究還是有些助益的,那便是有用。 公主府中,如宋庭姝、長孫妍、又如後來的蘇荇,或精於公務文牘,或長於軍陣統率,俱是不拘男女的出眾人才,而像是袁華英這般出身側室的庶女,雖不會那些正途本事,但在管理後宅內務方面,卻也出類拔萃。 book18.org
自從宋庭姝誕下一子,如今專心教導幼子之後,這公主府內無論是陳哲還是林紓枚,都養成了外事不決問蘇荇,內事不決問袁華英的習慣。 book18.org
此番到江南置辦外宅,其他人皆可缺少,唯獨這袁華英,實在是脫離不開。 「張瓊、白瑛、羅瑜三位姐妹得知新來的兩位妹妹乃是江南花魁,有心稱量考校一番,只是幾人皆有傲意,言語間忘了家宅和氣。」 book18.org
「哦,竟是這般?」袁華英語氣中既有圓場亦輕點出各人錯處,陳哲甚是滿意,順著她的意思道:「既然如此,華英你覺得她們是否當罰呢?」 book18.org
袁華英執掌後宅,賞罰自也在她權責之內,此時當仁不讓:「妾身覺得她們幾人雖無太多惡意,可也確實傷了些和氣體面,為防微杜漸,應當略施薄懲,張白羅三位乃是宅中故人,便罰三十鞭,兩位杜妹妹初來乍到規矩不明,又非起事之人,可做減半,罰十五鞭以毖後效。」 book18.org
陳哲點點頭,轉向趴在地上的五女:「可有不服。」 book18.org
五人自無不服,紛紛應聲道:「奴家領罰。」 book18.org
「這便好,華英,由你施行吧。」 book18.org
「是,主人。」袁華英應了聲,轉身向屋舍走去。 book18.org
張白羅三人懂得後宅規矩,乖乖起身,開始解身上衣裙,杜欣欣瞧了一眼,也有樣學樣在這後院之中寬衣解帶,只最後那個生面孔,略有些猶豫,方才慢條斯理地開始脫衣服,邊脫還邊偷偷往陳哲這邊打量。 book18.org
陳哲見她容顏美艷不下杜欣欣,五官又與杜欣欣有五六分相似,便猜到了她的身份:「你可是杜歡歡?」 book18.org
「正是奴家。」杜歡歡神色一喜,順勢停下手上寬衣解帶的動作,向著陳哲盈盈下拜:「歡歡見過主人。」 book18.org
杜歡歡與杜欣欣一樣,一副江南女子的樣貌,臉小頸長,肩窄身纖,身量不高卻又不失纖長,不過與杜欣欣相比,兩人五官近似,三停臉廓卻不相同,杜欣欣乃是狐媚子一般的尖尖瓜子臉,杜歡歡卻是和許暖清一般,是一張嬌俏甜美的圓臉。 book18.org
此外,杜歡歡此時衣裳脫了一半,上身外袍剝去之後,胸口鼓鼓囊囊一團頂得那件纖薄肚兜高高隆起,本錢比盈盈一握的杜欣欣可要豐厚許多。 book18.org
可惜,杜歡歡雖有討好之意,陳哲卻不甚領情,溫言道:「不錯,與你姐姐一般的乖巧可人,我心甚歡,只是家規難違,你先領罰吧,回頭我自會好好疼你。」 book18.org
杜歡歡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苦楚,最後還是乖乖起身,繼續和餘下四女一道脫去了身上衣裳。 book18.org
待五位花魁全部脫的赤條條的之後,陳哲命她們在面前站成一排,左右踱著方步細細觀賞起面前美景來。 book18.org
五位花魁的身姿各有千秋,白瑛雖然姓白,膚色卻是幾人里最深的,微呈淺淺麥色,看起來格外光滑,身材又是最高,只比陳哲矮了寸許,身上筋肉也是幾人當中最顯精幹的,她當年在京中以文辭出眾揚名,這身子卻透著野性強健之美。 羅瑜是幾人里最嬌小的,身高不過四尺半,只是身量雖小,比例卻是不俗,尤其胸前那對乳球,大小略輸杜歡歡兩分,可掛在她比杜歡歡矮了兩寸有餘的嬌小身子上,看起來反而更具規模,且這對妙物那渾圓飽滿的形狀更是完美無瑕,除此之外,羅瑜那張小臉也同杜歡歡一樣乃是圓臉,只是她那對大大圓眼比杜歡歡的杏核眼更加嬌俏可愛。 book18.org
杜歡歡無論是胸脯還是五官,都輸了羅瑜一招,然而她也有自己的長處,便是下身一雙玉腿,既長且直又不失豐腴肉感,著實誘人。 book18.org
杜欣欣的長處則是腰肢,此間幾女之中,就屬她身軀腰肢最是纖細柔美,配上頗為豐滿的寬胯豐臀,那自腰至股的兩道曲線便是驚人的妖嬈多姿。 book18.org
至於張瓊,這位前年七夕京城花榜會上,以無可置疑的絕對好評,輕鬆便取了狀元頭銜的前任花魁在此地依舊是艷壓群芳,她皮膚光潤不及白瑛,身材精緻不如羅瑜,一雙玉腿比之杜歡歡略短了兩分,腰肢又不像杜欣欣那樣細的驚人…… book18.org
可張瓊每一項均是第二,集眾人所長於一身,近乎至臻。 book18.org
陳哲在張瓊身前身後多流連了一會兒,儘管早已熟知這具身子的每一寸隱秘與驚艷,依舊在心中嘖嘖稱讚,即便他閱女無數,也只有金磬兒那個琉璃湖首席能在這容顏身材上與張瓊分庭抗禮。 book18.org
不止是陳哲,杜氏姐妹見了張瓊的身子也不免有些泄氣,雖不至於自慚形穢,卻也消了與之相爭的心思。 book18.org
不過也有人並未對張瓊生出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袁華英從屋裡出來,手上已多了條皮鞭。 book18.org
陳哲讓開地方,轉向院中餘下幾人。 book18.org
一個月前被派出京城的不止有袁華英和三位花魁,還有李香兒和宋艷兒這對來自玉虹門的師姐妹。 book18.org
這對師姐妹恩怨糾纏際遇迥異,最終的結局卻是一齊被陳哲收服在身邊,只是兩人在後宅之中地位不高,見幾個花魁相爭,她倆也只是縮在一旁看戲,此時幾個花魁受罰,她們還是縮在一旁看戲,只是她們能避開五位花魁,卻避不開陳哲,見她們還在旁看戲,陳哲沒好氣道:「你們兩個站在那邊做什麼,還不給我搬個椅子來?」 book18.org
李香兒跟了陳哲一年多,身子早被調教熟了,性格卻依舊是那副嬌憨性子,被陳哲呵斥,毛毛躁躁地轉身就跑。宋艷兒一把拉住這笨丫頭,冷冷斜了陳哲一眼:「有我姐妹在此,你要什麼椅子。」 book18.org
說罷,宋艷兒拉著李香兒在陳哲面前四肢撐地趴在地上,然後騎在李香兒頭頸間挺直腰杆張開雙臂,陳哲也不客氣,一撩衣袍坐在李香兒背上,將宋艷兒充作椅背靠了上去。 book18.org
院中最後一人則是許暖清,見了宋李二人舉動,她也若有所思地走到陳哲跟前,趴伏在地,高高撅起翹臀,高矮距離正好給陳哲架腿墊腳。 book18.org
「做的不錯。」許暖清主動做腳凳,陳哲甚為滿意。 book18.org
這邊陳哲坐好,那邊袁華英也讓五花魁一字排開,蹲好馬步雙臂高舉,隨即揚起鞭子抽到張瓊身上。 book18.org
袁華英怎麼說也只是個尋常女子,張瓊如今卻有先天九段的修為,若是照常打,袁華英就算使足了氣力,也未必能擊破張瓊的護體真氣。 book18.org
不過既然是受罰,張瓊也只能收斂真氣,任由鞭梢一下一下落在身上,在她雪白一片的胸腹之間留下道道紅印。 book18.org
只是即便有這紅印,張瓊三人既不會動彈身子躲閃,亦不會呼痛,待過一會兒真氣運行,這紅印也是轉瞬即逝,真是少了許多樂趣。 book18.org
陳哲不免想念起林紓橙和林紓柚來,林紓柚執鋼絲軟鞭打林紓橙,那火花四濺的場面才精彩有趣……可惜這回公主府里的這些通天境戰力各有要務安排,實在不好帶來江南。 book18.org
相較之下,張白羅三人雖精善各類床技,受刑之道上就缺了些天賦,在場又沒有段鷗、林紓柚那般武藝高超的鞭師,陳哲也只能任由袁華英在這兒暴殄天物,簡簡單單抽滿鞭數了事。 book18.org
好在,杜氏姐妹不似張瓊三人皮糙肉厚,袁華英的鞭梢破風而至,啪的一聲脆響之後,杜欣欣面帶驚恐痛楚之色,染上紅痕的身子篩糠似的狂抖扭動,緊咬牙關不敢痛叫,鼻子裡卻忍不住地嗚嗚咽咽起來。 book18.org
陳哲精神一振,這才是這後宅鞭刑該有的效果。 book18.org
袁華英也知道其中關竅,手上鞭子舞出花巧,一下輕一下重,輕的落在杜欣欣乳尖、股間等敏感嬌嫩之處,抽得杜欣欣嬌喘連連,重的則落到肚皮大腿這些肉厚又白凈的地方,讓紅印更加顯眼妖嬈。 book18.org
十五鞭子抽完,杜欣欣喘息不止,勉強扎著馬步站穩,兩股卻戰慄不止,面上更是含羞帶淚,一副梨花帶雨模樣。 book18.org
袁華英又轉向杜歡歡,不料,才抽得五鞭,杜歡歡膝蓋一軟,撲倒在地。 杜欣欣連忙開口討饒道:「妹妹前幾日風寒臥床方才大病初癒,這鞭子求主人開恩,由我代受了便是。」 book18.org
袁華英放下鞭子,上前攙起杜歡歡,果不其然,小花魁面色蒼白一副虛弱模樣,吃袁華英攙扶起身,卻也強撐道:「無妨,奴家還撐得住,家法威嚴,不應為奴家破例。」 book18.org
陳哲點點頭,一個孝悌,一個守法,這兩姐妹倒也不純是聲色娛人的草包玩物之流:「不錯,那剩下這十鞭子權且記下,待歡歡養好身子再行罰過,不過,華英,杜欣欣掌嘴十下,充做利息。」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陳哲腳尖一踹許暖清,叫她上前幫忙,這宅內只請了幾個洒掃煮炊的粗使僕婦,後宅里沒有丫鬟,不免有些麻煩。 book18.org
許暖清爬起身,走過去自袁華英手中接過杜歡歡,袁華英則揚手,對著杜欣欣啪啪啪啪抽足了十下耳光,直抽的杜欣欣俏臉紅腫。 book18.org
杜欣欣腫著臉謝過陳哲恩典,方才和許暖清一道扶著自家妹妹去房中休息。 陳哲又轉向張瓊三女,三人就這麼一會兒耽擱,身上鞭痕已然消退,陳哲不免無奈:「你們三人……哼,這幾日就先充做宅內丫鬟,不許穿衣。」 book18.org
「是。」三人也知自己受罰不嚴,不敢多話,只垂頭應了。 book18.org
正當陳哲瞧著三人的藕臂分腿酥胸翹臀琢磨著如何再懲戒三人一番時,就聽這宅子門房在後院月門之前高喊:「老爺,有人給給您發了請帖。」 book18.org
陳哲打發宋艷兒去取那請帖,回頭又問袁華英:「為何不買幾個丫鬟回來?」 袁華英如實回稟:「這月里揚南東邊三道誘拐案頻發,劉廉訪下令停了市面上的牙行交易以待排查。」 book18.org
「唔,事情竟已嚴重至此了麼。」 book18.org
說著,陳哲接過宋艷兒遞來的請帖,展開一看,原來是這承天府府尹發來的請帖,請陳哲去私宅外院參加一場雅集。 book18.org
陳哲皺了皺眉頭,心說這承天府尹好生急切,自己才剛剛赴過省中兩衙的宴,便另開一場雅集請自己過去。 book18.org
不過,念及這承天府的官場形勢,倒也並不意外。 book18.org
承天府乃是太祖早年舊都,開國之後成了陪都留守,只是與前朝在陪都另開一套小朝廷不同,承天府只是設了一個留守司,並與府衙並作一處,因而這承天府尹品級上還要高過京城的應天府尹半級,稱作天下第一府尹亦不為過。 只是無論是這陪都留守司,於朝廷都是個閒置養老的所在,專門安置那些別有隱情而不能重用的特殊人物所用,譬如前年大亂,若是趙家與四皇子最終得手,那麼袁辰與陳鼐多半就要降級調任陪都留守司了。 book18.org
因而承天府尹這管理留守司的養老院頭子,在朝中地位亦是特別。尤其在官場之中,那是萬萬不可與省府三衙有交聯的,省府三衙乃至朝中重臣一般也不願與其交聯,堪稱是大寧朝孤臣中的孤臣。 book18.org
也就是陳哲這般同樣身份特別之人,承天府尹才會發來邀請打打交情,若是正牌欽差或者到任巡撫,承天府尹估計也是要有多遠便躲多遠的,免得自討沒趣又犯忌諱。 book18.org
至於陳哲,他倒也不介意去這雅集見見世面,陳黨不會招攬承天府尹,但在朝爭之外,這承天府尹乃是陳哲好友、鴻臚寺少卿楊堯的父親,看在這份交情上,陳哲還是要走一趟的。 book18.org
反正今日才九月十六,距離九月二十四日的苗家壽宴還有幾日空閒,陳哲也正好找那承天府尹楊澤問問這江南官場的掌故,他這位置煢煢孑立隔岸觀火,於各種內情反倒是看得最清楚的。 book18.org
手上請帖寫了可帶家眷,陳哲自是明白這達官顯貴們的雅集是個什麼調調,於是便點名道:「暖清、小瓊、小瑜、小瑛,且與我一道去一趟吧。」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江南乃大寧第一等富庶膏腴之地,而揚南省這江南第一省的富貴之氣更是尤甚。 book18.org
承天府作為揚南省首善之地,其繁華之處自不必多說。陳哲等人坐在車上穿街過巷,沿途主路上儘是各類新奇店鋪,此地不僅那些日進斗金的綢緞鋪、首飾店、南北珍貨店修得堂皇氣派,便是個賣鹽醬調料的小店,門面也弄得別出心栽,引人注目。陳哲見多識廣,倒也把持得住,張瓊、羅瑜、白瑛三人卻是忍不住占著車窗,打望著街邊的新奇門面。 book18.org
不多時,馬車在許暖清指點之下,停在了一處店鋪面前。 book18.org
陳哲下了車,抬頭瞧了瞧,忍不住誇讚了一句:「這酒肆倒是雅致,若不是掛著酒招,我怕是要以為此乃一處鄉紳別院。」 book18.org
眼前這酒肆雖在鬧市,可看著分明就是一處農家院落模樣,臨街一排低矮籬笆圍起小院,院中花木井然,滿是質樸清新的農家逸趣,只在兩側院牆邊搭起架子,放著幾排大酒瓮。 book18.org
許暖清上前扯動小院柴扉上的鈴鐺,院內屋中立馬傳來人聲:「來啦,幾位客官請進。」 book18.org
一個夥計從屋裡出來,將陳哲等人迎了進去。 book18.org
這屋舍內同樣是民居客堂樣布置,若非牆邊兩排博古架上放著不少大小酒瓮,不然絕難看出此處售賣何物。 book18.org
陳哲來此是順手買兩壇美酒帶去赴承天府尹的雅集,這店裡夥計熱情親切,問明來意之後,給陳哲端上了淺淺幾盅試飲,陳哲略一品嘗,便相中了其中一味桂花醇釀。 book18.org
這酒初飲綿柔甘洌,桂香盈口,入喉之後又餘味醇厚,後勁十足,陳哲甚是滿意。 book18.org
當下便定了兩壇這桂花醇釀,趁那夥計差人去後院搬酒的功夫,陳哲與他隨意談起最近這江南地界上的亂事。 book18.org
「最近確實不太平,不過於我等日常倒也無甚大礙,只是一些傳聞驚悚,如那件連環拋屍案,其中一起就案發在我們鄉下釀酒莊子北邊不遠,這些日子雖有衙役時常巡邏,可莊上亦不免有些惶惶。」 book18.org
陳哲應和了幾句,心道這劉子隆再能遮掩也快到極限了,若是再生大案,按察使司衙門怕是連維持場面的衙役都要分不出來了。 book18.org
這般情況自然是別有蹊蹺,這聲東擊西的套路,陳哲一年多前在京畿見過,半年前在南疆也見過,這一回,八成又是那趙元誠在背後謀劃。 book18.org
只是相比南疆那一回,這次趙元誠的布局不免有些刻意,況且前兩次陳哲都是到最後方才知道趙元誠的目的,自然處處被動,而在這江南,陳哲卻早已猜到趙元誠的圖謀大致是什麼。 book18.org
這回趙元誠若真敢在江南現身,陳哲必將加倍奉還南疆所受。 book18.org
將兩壇美酒裝上車,馬車繼續前行,一路出承天府西門又行數里,方在一處莊園大宅前停車駐足。 book18.org
不等陳哲叫門,宅門自行打開,迎出門來的卻並不是承天府尹,而是一個身穿華服,戴著全套頭面首飾的貴氣美婦:「妾身楊家吳婕,見過陳都尉,還請先隨妾身入內,我家老爺就在後邊。」 book18.org
說罷,不等吳婕開口,身後隨她出來的丫鬟僕婦們各自圍攏上來。 book18.org
「且小心著點。」羅瑜將懷中抱著的酒罈遞給一個僕婦,那僕婦見個子嬌小的羅瑜單手捧著這罈子,一時忘了輕重,然而裝著二十斤老酒的罈子瞬間便叫她識得厲害,搖搖晃晃踉蹌兩步,眼看就要跌倒,幸虧羅瑜伸手扶了一把,那健壯僕婦這才拿穩,驚了周圍丫鬟們一身冷汗。 book18.org
經此一嚇,這些僕婦丫鬟看向陳哲身後四女的目光,也從適才為她們出眾容貌所攝的艷羨,轉作被其身手震驚的敬畏。 book18.org
吳婕也微微眯起眼,細細打量了四女一眼,開口問道:「陳都尉,貴屬是清蓮還是芍藥?」 book18.org
「芍藥?可是北地所說的牡丹?」這所謂的雅集,陳哲是懂規矩的,其實便是官場文人們私底下聚眾淫亂的無遮大會罷了,這清蓮或稱芙蕖,便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禁臠,而芍藥牡丹之類的艷花,即是人人有花直須折的玩物。 「都尉見諒,確是如此,揚南這邊以牡丹為貴芍藥為艷,的確與北地有所差別。」 book18.org
「哦。無妨,她們幾個俱是清蓮。」 book18.org
吳婕點點頭,轉頭吩咐了身後丫鬟兩句,然後便帶著陳哲走進宅院。 進了院子,吳婕引著陳哲往左手邊西廂房去,張瓊等人則分開,跟著幾個丫鬟去了東邊廂房。 book18.org
吳婕走在前頭推開西邊廂房大門,屋中放著一套浴桶:「都尉且先沐浴更衣。」 book18.org
陳哲自無不可,在幾個丫鬟服侍下在浴桶里草草洗過,換了一身輕薄絲袍,便又一次在吳婕帶領下走向後院。 book18.org
一進後院,陳哲便被眼前一幕驚到。 book18.org
這後院占地頗大,布置卻並不複雜,整個院子都被一圈寬敞廊榭環繞,中間並無假山喬木,只一個小塘,塘前一片青草茵茵的空地,空地上以長長梁木搭起了一個三丈長六尺高的架子。 book18.org
而這個木樑架子上,此時足足掛著二十條婀娜多姿欺霜賽雪的曼妙身影。 「哈哈哈,思齊賢侄,這白玉肉林可壯觀呼?」 book18.org
陳哲一回頭,就見廊榭之中圍著一張八仙桌坐著四個同樣身著素色絲袍的男子,北面主位上鬚髮皆白的老翁正是去年新皇登基時與陳哲有過一面之緣的承天府尹楊澤。 book18.org
「確實壯觀。」陳哲抬手向楊澤遙遙一禮。 book18.org
木架上吊著的女子年紀身材各不相同,最年長的約莫三旬年紀,韻味十足,微見衰老也不損艷光,年輕的則滿臉青澀,眼瞧著不過剛剛元服,自是青春喜人,白凈細膩。當然,更絕的則是這些女子沒一個被綁縛懸吊起來的式樣各不相同,正手吊、反手吊、橫吊、橫腿一字馬吊、屈腿懸空吊、單腿一字馬吊、倒吊……這齣手綁縛懸吊的決計是此道高人,每一個女子的姿勢都是特意設計過的,專門配合女子本身的身姿特色揚長避短,一眼看去,二十二個女子掛在半空竟是無一不妖,無一不魅。 book18.org
陳哲不免好奇,想知道是哪位高手縛師締造了眼前這副絕美景色。 book18.org
答案就在他面前不遠處,張瓊、羅瑜、白瑛和許暖清四女一字排開,乖巧地站在那架子前,而在她們身邊,則站著兩個華服少女。 book18.org
這兩個少女身上顯然是帶著功夫的,陳哲用神識淺淺探視,兩人的功力倒是好查,先天八段中規中矩,然而內功卻有古怪,有七八分相似琉璃湖的路數,細分又明顯帶著不同。 book18.org
許暖清看陳哲神色,知道他瞧出古怪,上前一步靠在陳哲耳邊低聲道:「這兩個是萬錦門的傳人,乃是琉璃湖遠支,專精青樓把戲一途。」 book18.org
陳哲大致明白,也不深究,就見那兩個少女當中人躬身詢問道:「不知都尉如何安排貴屬?」 book18.org
「先將她們三人掛上去吧。」陳哲一指張瓊羅瑜白瑛。 book18.org
這架子上的女子個個姿容不俗,拿到外面未免不是花魁之姿,以楊家的本事斷然是湊不出這麼多極品美人的,其中大半自然是由雅集的賓客帶來的。 這些美人被束縛懸吊於此,全部赤身裸體,唯一例外便是每人脖子上都掛著一條銀項圈,項圈上帶個拇指尖大小的玉扣子,有的方有的圓。張羅白許四人頸上現在也各戴了銀項圈,玉扣子俱是方形,由此可知,方扣子乃是清蓮,圓扣子便是芍藥。 book18.org
聽陳哲指令,張羅白三人並無異色,乖乖在這木架之前脫去身上全部衣物,束手等著兩個華服少女取來繩子開始捆縛。 book18.org
兩個縛師少女經驗果然豐富:羅瑜兩腿上翻自肋下穿過繞到肩後,雙臂扣住雙腿向下束於臀後,最後由腳腕繫繩弔掛在了木架上,羅瑜身子本就嬌小,如此捆做一團更顯玲瓏。 book18.org
陳哲見她下身豎嘴因這姿勢而微微張開,有心使壞,正好縛師少女身後有一小桌,上頭除了大捆繩索之外還有些不同花樣的器具,亦有整整一盒的角先生,陳哲隨手便抓來幾支,先取三支,一支接一支地塞進了羅瑜的牝戶。 book18.org
莫看羅瑜身材嬌小,她下身這兩穴孔道俱是收放自如,平日在家,比陳哲手上再粗兩分的角先生也能前三後二地吃下五支,此時更是輕鬆,豎嘴咬住三支角先生,面上絲毫不見痛楚神色,反倒面色泛紅雙目迷離,顯得頗為享受。 陳哲也不和她客氣,將手上餘下的兩隻角先生也按往日習慣插入羅瑜後庭,這才讓兩個縛師晃晃悠悠地將羅瑜高高掛起。 book18.org
白瑛也同樣被掛起,縛師為凸現她那兩條長腿,取來一根竹竿,將白瑛雙腿打開縛在竹竿上定作劈腿狀,然後將其倒掛在架子上。 book18.org
陳哲同樣不忘了搗亂一番,見白瑛的牝戶朝天,也拿來樣物事,卻不是角先生,而是一直粗大紅燭。白瑛不如羅瑜那般適應擴撐,但一支紅燭還是吃得下的,陳哲一插到底,然後掏出火摺子將紅燭點亮……也不知這場雅集要聚到何時,這紅燭夠不夠燒。 book18.org
最後張瓊倒是讓兩個縛師微微犯難,低聲商議一番之後,兩個縛師方才做出決定,先是將架子中央的幾女挪開了些,給張瓊讓出了中間最顯眼的位置,然後搬來兩個石墩系在張瓊腳上,讓張瓊兩臂兩腿各自張開,在這架子正中捆成了一個火字形。 book18.org
如此一來,這架上的女子就如眾星拱月一般,越發將張瓊給凸現了出來,而張瓊自也當得起這艷壓群芳的位置,兩個縛師並未在她身上纏束繩索,只系住了手腕腳腕,盡力凸現張瓊熒白如玉的肌膚和渾然天成秒到顛毫的身段曲線。 陳哲站在一旁抱臂觀看兩個縛師忙碌,見她倆工序完成,這才開口建議道:「她這脖子也可以吊起來,放心,以她內力修為,這般束縛吊不死她。」 縛師依言而行,又加了一條繩索吊住張瓊頸項,讓她高高昂起頭來,果然張瓊全無苦痛神色,還面帶微笑衝著陳哲眨眨眼。 book18.org
安置好了三女,陳哲這才有心細看架子上的其他女子。 book18.org
參與這次雅集的賓客看來要比陳哲大氣許多,架子上的二十多個女子當中大半都帶著圓扣銀環,可供人隨意狎玩。 book18.org
陳哲自覺避開那幾個帶著方扣的,伸手摸向幾個令他頗感興趣的。 book18.org
「大人若是喜歡,自可摘下來細品。」兩個縛師當中一人道。 book18.org
「不用了。」陳哲擺擺手,放開了手中的一團酥胸,這架子上的女子應該也是篩過的,論身材各個都有自身所長,其中上品不輸羅瑜白瑛,只是這些女子的相貌雖然不俗,可和羅白這樣的頂尖花魁相比,依舊落了下風,雖然春蘭秋菊各有特色,終也只是尋常美人,談不上驚艷。 book18.org
陳哲回頭看了眼廊榭,心道若有上乘美人,大概是在廊榭中陪著飲宴作樂吧,當即帶著許暖清走進了廊榭之中。 book18.org
廊榭之中果然有上乘美人,只不過陳哲輕輕掃了一眼,便將目光落在了榭中的桌子上。 book18.org
這桌子能牽引陳哲注意,原因其一自然是圍坐桌邊正在推著牌九的四個老頭。 除了主位上的楊澤,餘下三人陳哲一個也不認識,楊澤上首那老頭亦是鬚髮皆白,形容枯瘦,年紀起碼要比楊澤還要大上十歲,精神亦是有些老朽衰頹的模樣,只是這老兒倒是人老心不老,手上一邊摸著骨牌,一邊還要時不時在身側裸身陪侍的美人身上蹭蹭摸摸。 book18.org
楊澤下首之人則要健壯許多,雖然面相上亦同楊澤一般步入暮年,但鬚髮還有大半青絲不說,那精氣神一瞧便是多年的沙場老兵,推牌九也要肩平背直腰杆挺拔,坐姿一絲不苟,因此哪怕他身材不高、筋骨不壯,卻依然有股子虎踞龍盤的大將氣度。 book18.org
楊澤對面的客位上也是個健壯的灰發老兒,只是身上氣息絕非武人,陳哲看他背影與摸牌時的習慣,便可斷定此人乃是個在職官吏,至於是何職位,陳哲就只能猜個大半,看他裝作大方實則小意的打牌動作,便知此君的位分當是在承天府尹之下。 book18.org
果然,楊澤見陳哲走近,一一介紹道:「思齊且容老夫與你介紹,這位乃是陪都留守司的右觀察使張旭揚。」 book18.org
那枯瘦老兒向陳哲點點頭算是行禮。 book18.org
「這一位是留守司指揮使、豐益伯,馬挺馬統兵。」 book18.org
那軍將倒是頗給陳哲面子,介紹到他時,特意停了手中骨牌,雙手抱拳向陳哲正經行了個半禮。 book18.org
最後,楊澤一指對面的文士:「這位則是我府中同知,韋平韋郡丞。」 幾人見禮完畢,楊澤又客套道:「這次雅集只我等五人,思齊你且先等,我推完這一局便去替你們張羅晚飯,是我招待不周。」 book18.org
「無妨。」陳哲倒是不在意能否和幾個老頭子推牌九,不過這目光還盯在在四人圍坐的牌桌之上。 book18.org
原來這桌子並無桌腿,有四個裸身美人分別跪坐在桌面四腳,如戴枷一般,頭套在桌腳孔洞中,以肩膀頂住桌面。 book18.org
此外,四個老頭坐著的亦不是凳子,而同樣是四個俯身跪趴的裸女。 四個「桌腿」臉上各戴著一個眼罩,陳哲看不清她們容貌,不過卻依舊好奇,這四人以身軀頂住桌面,且不提這紋絲不動的靜功,又是怎麼維持這桌面水平如常的? book18.org
陳哲看得肆無忌憚,自然逃不過楊澤的目光:「思齊很喜歡這桌子麼?」 陳哲笑了笑,說出心中疑惑:「在下只是好奇這四位姑娘是如何維持這桌面放平的?」 book18.org
「哈哈。」楊澤笑道:「此事且由韋老弟與你分說,這張桌子配這套凳子,乃是他的得意之物。」 book18.org
「好叫都尉知曉。」韋平接過話頭:「這其中關鍵,無外乎一個挑字。下官花費一年時間,從承金道各路牙行之中挑中這身材骨架完全一致的八女,再用了兩年悉心調教,自然便得了這樣一套桌椅。」 book18.org
陳哲點點頭:「原來如此,韋郡丞倒是有心人。」 book18.org
韋平臉上堆出笑意:「若是都尉喜歡,待今天這聚會結束,下官遣人搬去都尉府上便是。」 book18.org
陳哲連忙推辭:「君子不奪人所好,韋郡丞費了這般心力,陳某可不敢隨便領受。」 book18.org
楊澤又是哈哈大笑:「無妨,今日這廊中的女子,只要思齊有眼緣的,等下皆可帶走。不瞞思齊你說,今日這聚會,本就是我們這幾個留守司的老廢物為了攀附你而設,你盡可隨意。」 book18.org
聽楊澤這般坦蕩,陳哲反倒一怔,看了眼其餘三人,見他們對楊澤所言「老廢物」「攀附」這等惡語也並無異色,心下瞭然。 book18.org
難怪朝中大佬會對留守司這些人防備異常,原來這幫人是真拉得下臉放得下架子。 book18.org
韋平位分略低,陳哲不曾聽聞,張旭揚和馬挺兩人,陳哲雖是第一次見,可也確實稱得上一句久仰大名。 book18.org
張旭揚乃是袁辰之前的中書省次輔,而馬挺則是當年達木汗圍攻京城時的京營副統領。 book18.org
留守司里俱是這般貨色,陳哲自然不敢隨意應承:「既然楊世叔如此坦誠,各位不妨直說有何索求,若是在下力所能及,自是願意與各位結下善緣。」 幾個老頭互相對視一眼,馬挺推開面前骨牌,正視陳哲道:「陳都尉倒也是個爽快人,馬某所求不多,我那短命兒子去後,留下一子一女,我便想著讓我那兒媳帶著兩孩子投效去公主衛中效力。」 book18.org
說著,馬挺背後站著兩個身著圓領戰袍的女子踏前一步,各自開始寬衣解帶,左邊的乃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熟婦,瞧著便是常年練武,且還與江湖女子不同,一看就知她練的乃是軍中的外功武藝,年紀雖長,可那一身筋肉皮膚結實緊緻,身材健美不輸年輕姑娘,容貌亦是出眾,五官嫵媚之中帶著成熟,成熟之中又透著剛毅,屬實是個少見的成熟美人。 book18.org
右邊的則是個年輕女子,身姿氣質讓陳哲很是熟悉,正與公主府的參軍長孫妍如出一轍,只是身量比長孫妍高些,眼眉五官與長孫妍倒是不盡相同,長孫妍乃是濃眉大眼的大氣美人,而眼前這姑娘卻是細眉吊眼,若不是神情中滿是堅毅沉穩,盼顧間怕是一臉媚態。 book18.org
兩女解盡衣衫,撲倒在地,四肢並用爬到了陳哲面前各自蹲坐,雙手一伸便拉開下體櫻唇露出牝戶,擺了個標準女奴禮。 book18.org
陳哲眉頭跳了跳,聽馬挺話中意思,眼前這兩女乃是他亡子的正室和嫡女!即便如今馬挺失勢,其子又亡,這兩個女子的身份意義也重逾千金! book18.org
馬挺見陳哲猶豫,以為是這籌碼不夠,又繼續說道:「我這兒媳是趙康永的嫡親孫女,若我記得不錯,公主府上的那個女參軍,是長孫顯的孫女吧?」 陳哲自是明白馬挺何意,趙康永和長孫顯乃是順昌朝之前熹永朝的名將,號稱熹永雙璧,在軍中聲望極隆,綿延至今。長公主林紓枚雖然如今聲望不遜色於兩位前朝老將,然而在北軍之外就少了不少香火情,雖說是已有長孫妍這個長孫家後人,可長孫顯當年的恩澤也是在北方……而趙康永可是大寧東南半壁的擎天玉柱,自東海至南海,至今還有不少故舊在位。 book18.org
關鍵是,趙康永和長孫顯不同,其後人之中已絕了男丁,嫡女便是故舊香火之情的憑證。 book18.org
陳哲還在暗自吃驚,馬挺又繼續加碼道:「這大寧北邊,長公主自有布置,東南一帶,今後有這趙家舊部照拂,獨缺西面的人情……老夫在西邊幾省還有幾個門生,回頭便去信叫他們下一趟回京述職時去公主府門上拜一拜便是。」 陳哲回過神來,知道馬挺已是將全副身家押上桌了,連忙道:「馬統兵英雄了得,想來令孫將門虎子亦是不凡,公主衛能得如此人才也是幸事一件,回頭待我修書一封,讓令孫帶去公主府,長公主自會安排重用。馬公所言門生之事,便不用勞煩了。」 book18.org
與這留守司里的馬挺沾上關係已經是擔了莫大的干係,若是公主府收攏起西邊的馬挺舊部……朝中怕是要鬧翻天去。 book18.org
馬挺臉上不喜不悲,只是面色鄭重地緩緩點頭:「便謝過都尉了。」 見陳哲應諾,面前這對母女當即撲到陳哲面前,四手八腳地解開陳哲絲袍,陳哲也不阻攔,既然來這雅集,陳哲早就做好了當眾演春宮的準備,只溫言聞道:「還不知兩位姑娘姓名。」 book18.org
「奴家趙佳。」這中年美婦答應了一聲,然後伸著脖子一張口,就把陳哲分身囫圇吞下,直入咽喉,熟練地用咽喉軟肉去夾陳哲分身的尖頭敏感處。 「奴家馬明芝。」馬明芝年紀尚小,不如母親放得開,稍一猶豫,便叫母親搶了先,只得跪在陳哲面前,眼巴巴看著自己母親施展開喉舌功夫,將陳哲分身一吞到底絲毫不露,想了想,便爬到陳哲身後,將小臉貼在陳哲股上,伸出舌頭猛攻陳哲後竅。 book18.org
下身被兩個美人前後夾攻,陳哲卻並未放鬆心神,而是看向了張旭揚。 當年京城之戰,京營重兵被達木汗的鐵騎隔絕於外,倒也不能全怪馬挺,彼時那疫病也在京營之中傳播,統領和監軍校尉等老臣同樣病倒,馬挺一個副統領未得上令不敢輕動……事後他沒被一扒到底而是貶官承天府便足以說明其中利害。 相比之下,坐在馬挺對面的乾瘦老頭干係要就要重上許多,畢竟,他可是當年在朝爭之中被生生打出京城的,且把他打出來的那幾人可還在位呢。 book18.org
張旭揚自己也遠比馬挺沉得住氣,將身邊那小娘摟在懷中,乾瘦的雙手緩緩摩挲著那稚嫩的肌膚,滿是老人斑的臉上似笑非笑,悠悠道:「小老兒其實也沒什麼想求都尉的,出京這幾年,當年那些白眼狼門生也跑得差不多咯,自家人丁不旺,兩個孫兒在這江南做些商賈事,雖無權勢,亦不失富貴……喏,我這疊庶的外孫女不知可入的都尉眼?」 book18.org
說著,張旭揚鬆開懷中小娘,將其推到面前,向陳哲顯露全身隱密。 陳哲心中納罕,沒想到這老兒如此褻瀆,大寧朝對親輩亂倫,也只管嫡脈,至於這種庶女又庶女的疊庶外孫,若不在朝中講求道德文章的清貴衙門任職,外人多半只是有些不齒,倒不算大罪。不過,張旭揚都被趕出京城了,估計也是虱多不癢。 book18.org
楊澤又在一旁哈哈笑著幫起腔來:「思齊莫被這老兒誆了,他這外孫女在這承天府早已聲名鵲起,心機權變不在那劉子隆身邊蔣芸之下,思齊身邊若是缺少幕賓謀士,這女娃可是極佳人選。」 book18.org
陳哲略帶疑惑地看向張旭揚,張旭揚被楊澤揭穿包袱,也不再裝模作樣:「你陳家父子如今掌控刑部與大理寺,讓小老兒我極為眼熱,便想著搭一注籌碼,送這外孫女到你身邊,在六扇門中當差……唉,我兩個孫子不是讀書種子,幾個重孫到了發矇的年紀,也看不出什麼讀書天分,我張家將來說不定還要靠這個外孫女照拂。」 book18.org
張旭揚這般解釋,陳哲也便放下了戒心,對那小娘道:「報上名來,回頭便幫我打理些文案庶務。」 book18.org
這小娘也不含糊,俯身對著陳哲連磕三個頭:「張雅拜見大人。」 book18.org
聽她自稱姓張名雅,陳哲又不免帶著戲謔神色瞧了眼張旭揚……這個外孫女多半是他庶女在某次雅集上意外所得。 book18.org
待馬張二位交代完,韋平這才開口:「下官倒是無事相求,只是下官有個堂弟名叫韋寧。」 book18.org
一聽這名字,陳哲頓時明了對方心意,這韋寧也是官場中人,如今正在刑部做清吏司郎中,前途大大優於韋平這年逾花甲的老同知,家族自當出力巴結一下上官。 book18.org
陳哲不疑有他,與韋平客套了幾句,便就收下了他這份心意。 book18.org
如此皆大歡喜,幾個老不修各自又拉過廊榭之中的侍從女子尋歡,陳哲也不客氣,將趙馬母女二人和張雅、許暖清拉到廊外草地上,先推倒趙佳,合身撲了上去。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陳哲向來是偏好青春靚麗的小娘,不過他常常自命生冷不忌,那麼碰到出色的年長美婦人,陳哲也不會推拒。 book18.org
於陳哲看來,女人就如豬腿,新鮮細嫩的,固然是無論燉烤俱都美味,但若是有肉質好的,經歷一番仔細腌制,小心窖藏之後,化作上品火腿,更是一味難得的珍饈。 book18.org
趙佳便是一條好火腿:出身朱門,自幼養尊處優的好皮肉,加上多年練武,千錘百鍊出來的好筋骨,再配上歲月沉澱的獨特韻味,種種相合,讓這年近四旬的熟婦散發出不下於雙十少女的誘人魅力。 book18.org
待陳哲分身入港,更是察覺出此女身上更多細微妙處。 book18.org
原來趙佳適才那副豪放嘴臉之下,骨子裡還是帶著滿滿的嬌羞。想來也是,這婦人原本是馬家嫡子的正頭娘子,再之前是趙家的正房嫡女,又怎會輕易轉性如那些自幼受調教的庶女般毫無廉恥。 book18.org
「主…主人,可輕些。」陳哲撲上來便是一陣猛衝猛打,趙佳雖是熟透的身子,不曾防備之下,一時也有些吃不住,側著羞紅的臉頰不敢多瞧陳哲,低著眼眉嚶嚶呢喃道。 book18.org
陳哲直起身,在這柔軟草地上換了個姿勢,將趙佳兩條修長美腿盤在腰間,腰胯動作稍緩,卻又伸出一對狼爪侵犯起她胸前雙峰。 book18.org
趙佳生了一子一女,胸前雙峰自然豐滿,多年鍛鍊又使得這雙玉峰垂而不墜,陳哲抓起來手感酥軟,雖無年輕女子的紮實,卻格外綿軟粘手。 book18.org
陳哲把玩著趙佳雙峰上那對圓圓脹起的赭色乳珠,抬頭對馬明芝笑道:「明芝可還記得小時候含吮這乳頭的感覺?」 book18.org
馬明芝此時臉上的堅毅英氣早被嬌羞顏色替代,低著頭小聲道:「聽說奴家當年是乳娘喂大的。」 book18.org
「嘖嘖,竟然如此……來,明芝你且含一含看,補上這份人生經歷。」 馬明芝自不會推脫陳哲的這番作弄,乖乖爬過來低頭叼起趙佳的一邊乳頭。 陳哲哈哈大笑,一手抓住馬明芝胸前的豐滿,輕輕用力揉捏一番:「不錯,你這胸脯現在便已不下於你娘,未來可期啊。」 book18.org
馬明芝被他這一弄一說,面上紅霞至抵耳廓脖根,只把小臉埋在母親胸前,不敢抬頭看陳哲。 book18.org
陳哲卻不會如此輕易放過這嬌羞姑娘,雙手伸到她肋下一發力,直接將她身子提起,擺正了姿勢讓她坐到趙佳臉上,與自己四目相對。 book18.org
馬明芝被這般擺弄,急忙低頭想要避過陳哲視線,卻被陳哲一口捉住唇瓣深吻起來。 book18.org
馬明芝吻技生澀,只會跟著陳哲攪動,又不會尋機換氣,片刻間便被陳哲吻的氣喘吁吁。 book18.org
陳哲見她目光迷離呼吸紛亂,趁著這迷糊一把又將她螓首按到胯下,從趙佳下身抽出分身,往馬明芝的小嘴裡一塞:「這味道你也總該認得,當年十月懷胎之後,你便是從這裡出來的,那會兒你身上可占滿了這味道。」 book18.org
可惜這個姿勢正好將母女倆的臉全遮了起來瞧不見神色,不過趙佳聽到陳哲說出這話,纏在陳哲腰間的兩腿忍不住就劇烈顫抖了起來。 book18.org
陳哲自不會放過這機會,立刻從馬明芝口中抽回分身,又對準趙佳的牝戶一插到底。 book18.org
趙佳正因羞惱而心神失守,吃他這一棍,更是一下便從花徑之中噴出一大股水來,灑了馬明芝一臉。 book18.org
陳哲本以為趙佳就此到了極限,沒成想接著幾棍下去,趙佳竟還有餘力,不由得笑道:「馬夫人這些年身子久曠,倒是很耐戰啊。」 book18.org
趙佳的臉依舊被馬明芝下身遮著,陳哲看不見她神色,可她這兩條長腿卻是在陳哲腰上纏得越發緊了。 book18.org
陳哲心中大樂,將馬明芝提到一旁,摟住趙佳腰肢,開始專心奮力。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這熟婦果然與小娘大不相同,陳哲一棍猛過一棍,趙佳隔著幾棍便噴一股水,口中嗚嗚咽咽,神志如風中殘燭,可這副熟透的身子反應中卻始終不露敗像。 book18.org
陳哲戰意升騰,腰胯加力,帶動趙佳身子抽搐不止,此時這熟婦也將什麼羞恥什麼禮儀盡數拋之腦後,只是迷離著眼張口叫道:「用力……親親冤家,再用力些……」 book18.org
陳哲自然是從善如流,拿出對付金磬兒、林紓橙等通天境界的本事,盡數往趙佳下身招呼。 book18.org
這趙佳也不知是天賦異稟,抑或只是年紀相關,身上只有些軍中基礎吐納術套路的硬是在陳哲身下硬扛了小半個時辰,這才在下身不斷噴濺的水花中暈厥過去。 book18.org
陳哲擺平這婦人也著實費了一番功夫,舉目四下看了眼,楊澤和馬挺看著精神不錯,終究也已年老,這會兒大概是雲收雨住,各自摟著侍女在廊榭之中尋地方休息。 book18.org
反倒是張旭揚和韋平兩個,仍在掛滿了女體的木架下快活著,想不到張旭揚那乾巴老兒和一看便是虛胖文士的韋平竟有這般功夫。 book18.org
不過,陳哲細看過去也是啼笑皆非,兩個老兒原來只是在一逞口舌手腳之快,各自抱著兩個白嫩美人親舔揉捏的,也不知到底還能不能真箇銷魂。 book18.org
且不去管那四個老倌,陳哲又看向身前,張雅和許暖清淡定十足,各自挑個舒適姿勢半躺在草地上,一副隨時等著陳哲招呼的模樣。 book18.org
相較之下,倒是馬明芝的模樣更加有趣些。 book18.org
這健美小娘正看著自己那沉靜在無儘快美之中的母親愣愣出神,還帶著點點漿汁的臉上表情頗為複雜,感知到陳哲的目光,馬明芝又抬眼投來一個討好中隱帶畏懼,畏懼中又含著好奇的眼光。 book18.org
陳哲對她勾勾手指,馬明芝立刻爬了過來,陳哲將分身塞進她那小口之中,令其舔凈之後又拔了出來,挺著這根玉龍在她俏臉上輕輕點戳:「乖女兒可有歡喜的姿勢?」 book18.org
馬明芝一呆,片刻之後臉色一紅,低頭道:「沒……爹爹吩咐便好。」 陳哲大樂,雙臂一環將馬明芝抱起來,托著她雙股一槍入港。 book18.org
馬明芝悶哼一聲,她那花徑緊狹生澀,卻還是努力迎合,雙手扒住陳哲肩頭,借力挺腰:「爹爹…可還適意?」 book18.org
「嗯……乖女兒可喜歡爹爹這般疼你?」 book18.org
「嗚…喜歡的…爹爹弄得適意就好……奴家不礙的。」馬明芝出生北地,後來卻是在這江南長大,口音自然帶些酥酥軟軟的江南韻味,情動氣短之時更是綿柔悱惻引人憐惜。 book18.org
適才初見之時,馬明芝一副英氣女將的模樣,誰又能想到劍及履止之後,就完全變了副模樣,掛在陳哲身上猶如一隻初生的小貓,竟是如此嬌弱。 book18.org
不過,嬌弱的也只是她這模樣而已,與趙佳不同,馬明芝和長孫妍一樣,練的是軍中傳承的上乘內功,雖不及長孫妍精深,也有先天八段的修為,因此她這身子看著生澀,氣力倒是綿長。 book18.org
好在,陳哲這兩年在床上切磋的最多的,就是這種年紀不大內功不淺的女子,最是懂得如何收拾這般床伴。 book18.org
竅門無非就是急攻其要害,避免低效相持。 book18.org
陳哲先緩緩抽送,待摸清馬明芝身上底細之後,抱著馬明芝臀兒開始猛然發力。 book18.org
果不其然,一炷香的功夫,吃了兩百多棒的馬明芝身子就像一團濕泥軟在陳哲懷裡,花徑之中愈發熾熱的溫度提示著陳哲這姑娘不久便要抵達巔峰。這熱度便似一陣戰鼓,陳哲乘勝再度奮力,追擊幾十下猛衝之後,馬明芝花心一開,春潮漫溢,陳哲也快意上涌,一松精關,一注精華盡數打入馬明芝花心之中。 一番餘韻顫動之後,陳哲抱著馬明芝倒在草地上,張雅與許暖清兩女乖巧地爬過來以口舌替陳哲清理下身。不遠處,一陣掌聲傳來,楊澤夾著笑聲的爽朗聲音傳來:「思齊好本事啊,這馬家小娘一身內功修為不差,若換了老夫我,只怕是半條命交代在她肚皮上也奈何不住這般妖精。」 book18.org
陳哲坐起身,回頭看了楊澤一眼,亦是笑道:「楊世叔謙虛了,世叔早年不曾練武,如今還能拿下這般飽嘗風月的尤物,已是能常人之不能了。」 book18.org
原來楊澤手上也拖著一個渾身綿軟在草地上步履踉蹌的女郎,這女子瞧著有三十上下,正是多情貪嘴又體健善戰的年紀,以楊澤的年紀,能把她折騰成這副模樣,確實是有些本事的。 book18.org
楊澤哈哈大笑,拉著那女郎在陳哲面前草地上坐下,他身後兩個丫鬟侍女動手將趙馬母女兩個和那三旬女郎疊在一起做成一張茶几模樣,接著便有另一撥丫鬟在那女郎仰面朝天的胸腹間擺上一個茶盤,又端來茶具壺爐,楊澤親自動手,就在此處煮水泡茶。 book18.org
陳哲知道楊澤用意,也不說話,靜靜等著楊澤一番忙碌之後沖水沏茶。 兩人飲過兩輪茶水,楊澤這才緩緩開口:「這江南官場如今雲波詭譎,思齊可不要隨意下場。」 book18.org
「嗯,不知以世叔看來,這詭譎情勢的陣眼又在何處?」 book18.org
楊澤端著茶盅,目光放遠,看著那邊在木架之下玩樂的兩個老兒:「自然是那姓劉的,此人所圖甚大,且心思不全在他老丈人那裡……最近這紛紛亂亂的連串大案,背後有不少蹊蹺之處與他脫不了干係。」 book18.org
陳哲心頭一跳,原以為江南的這些亂事多半是趙元誠在背後搗鬼,原來還有劉子隆的手筆:「哦?世叔看出那劉廉訪行事異常了?」 book18.org
楊澤輕笑了聲,將手中茶盅一飲而盡:「我若是能抓住他的首尾,又怎會留在這承天府蹉跎……只不過他從不曾防著我罷了,我書房中有兩本冊子,乃是這半年來劉子隆漏的一些小馬腳,等下回去時候記得帶上。」 book18.org
「多謝世叔。另外,小侄這裡還有一事。」說著,陳哲便提起之前蔣芸給他的那兩份盟表。 book18.org
「此事我自是曉得,你將那盟表給我便是。不過,苗家的事情比你想的水深,之後再和苗家人見面時,莫要像今天見這三個廢物一般隨意應允……尤其是苗毓琇和蔣正恩那一老一小兩隻狐狸。」 book18.org
「嗯,小侄省的。」 book18.org
陳楊二人飲茶議事,那些身份低賤的丫鬟女侍盡數推開,只許暖清和張雅兩個在跟前伺候的,楊澤放下空茶盅,張雅上前提壺續茶,楊澤見了,衝著她努了努嘴,與陳哲說道:「這女娃兒確實智略不俗,在身邊可當個助力。留守司的那兩個老東西廢是廢了點,可在這江南始終是置身事外,他們家裡出來的人,也還是值得託付大事的。」 book18.org
陳哲點頭應道:「小侄明白。」楊澤話裡有話,提到「留守司的兩個老東西」刻意咬字,陳哲自是聽懂了他的意思:那個韋平不可輕信。 book18.org
楊家父子在朝堂上俱是邊緣人物,看似未從陳黨這邊拿到什麼實利,實則雙方卻是最親近的世交。只是楊家父子生性淡泊,又是朝中少見的清醒睿智——鴻臚寺和承天府可都是朝中少有的事少利多的美差。 book18.org
尤其是這承天府尹,看似擔著留守司的干係,前途無光升遷無門,實則論官位,乃是猶勝應天府一籌的天下第一府尹,論權責,代管留守司、是天下唯一能上馬管軍的府尹,較起真來,在這承天府內就算布政使按察使亦要讓他一頭,論里子……管著江南第一府,便是清廉如水,一年少說也有二三十萬兩的銀子會從天而降掉到這水裡。 book18.org
若無京城朝堂之中的種種野望,這承天府尹便是世間第一等的美差。而這個差事,便是三年前剛剛發跡上位不久的陳鼐替楊澤這位翰林院裡的老同僚拼盡全力掙回來的。 book18.org
這般情分無需多言,楊澤所言陳哲自是深信不疑。 book18.org
只是,楊澤和今日上午殷勤接待的劉子隆、蔣正恩一樣,全都搞錯了一件事,陳哲南下並不是為了官場當中的這些狗屁倒灶。 book18.org
「唔……原來如此。思齊南下只是為捉那反賊?」楊澤聽陳哲解釋清楚,倒也沒有多少尷尬:「這個老夫倒是幫不了你多少了,最多是能從通判那裡替你借來近半年的案卷,還有便是吩咐低下的各路衙役差壯多留意著些消息。」 「多謝世叔了。」陳哲本也不指望楊澤在這些事務上有所助力,承天府通判那裡的刑案卷宗,抄送本道推官和按察使司的時候也會給六扇門留一份,倒是衙門中那些公人耳目還有有點用處。不過陳哲心思一動,問到:「世叔說那劉義隆有所異動……」 book18.org
「不至於。」楊澤連連搖頭:「劉義隆沒那個膽子,頂多是借勢呼風想渾水摸魚,若是他知道這亂局的緣起,只怕要自己扇自己幾個大耳刮子。」 book18.org
「卻也不可不防。」當初京中大亂之時,袁辰的站隊便晦明難辨,若他真的留有後手落在他這女婿身上,也說不定。 book18.org
楊澤見陳哲疑心已生,也只多勸無益,只得嘆道:「你要從劉義隆身上著手,也不失為良策,起碼拿住他短處,驅使那按察使司衙門替你賣力,總要好過事事都由六扇門出面。」 book18.org
陳哲緩緩點頭,他何嘗又不是持著這份心思。 book18.org
兩人說過正事又聊過閒話,那邊廂三個老兒也各自盡興,這雅集也差不多到了尾聲。 book18.org
陳哲把張羅白三人從那木架子上解了下來,正欲告辭,卻被那韋平拉住:「都尉,且借一步說話。」 book18.org
兩人單獨走到院中僻靜出,韋平拱手道:「都尉恕老朽無禮,都尉掛在架子上的三位佳麗,可是上一代的綠綺三秀?」 book18.org
「正是。」 book18.org
韋平接著問道:「三位大家,身上都帶著高明武藝吧?」 book18.org
「她三個確實練武,不過高明麼……勉強吧。」陳哲不知這老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含糊其辭道。 book18.org
韋平諂笑道:「都尉神功蓋世自是眼界高企,在我等凡人眼裡,三位大家足稱得上武藝高超了……小老兒有個不情之請,兩日之後,我與金梅府的大戶沈家有一場賭賽,乃是玉斗,聽聞沈家有一小女兒在琉璃湖修行,因而使了銀錢人情說動兩位琉璃湖的女俠助陣。小老兒這邊求助無門,今日難得,見了貴屬,便想著求都尉幫忙助陣,事後贏下玉斗,彩頭便歸與都尉,另外老朽家中還有個待字閨中的孫女,到時便一齊送與都尉。」 book18.org
所謂玉斗,就是找幾個美人來摔角相撲,乃是民間大戶用來解決紛爭的手段,陳哲聽說過卻也沒見識過,因為北方尤其是京城的朱門大戶往往更講求個體面,不像江南富戶那般注重內里實利,即便有所爭執,也更加青睞用賽馬等遊戲解決。 陳哲稍作考慮,想了想似乎琉璃湖那邊除了金磬兒、苗青青和上一代掌門和兩個長老之外再無通天境,以張、羅、白三人九段巔峰境界理當是十拿九穩,便點了點頭:「可以。對了,這場賭鬥的標的乃是何物?對方拿出來的彩頭又是什麼?」 book18.org
韋平見陳哲答應,也不藏私,直言道:「我家與彼方相爭,為的乃是金梅府城朱雀大街上四家店面的承租之權,沈家拿出來的,乃是江宜縣郊的一處小莊子,有二十戶家生子,十五六頃水田。」 book18.org
這些東西陳哲聽過便也罷了,倒是這玉斗本身,他很有興趣去開開眼:「玉斗在何處?我也想去現場瞧瞧。」 book18.org
「就是在江宜縣那莊子上。」韋平堆著滿面笑容,一迭聲地答應著:「都尉想看,那自是無妨,待那日老夫便叫人一早駕車去接都尉。」 book18.org
幾個女人自有丫鬟幫著收拾妥當,陳哲與韋平一面說一面往前院走,走到前院處,正好看見幾個粗壯僕婦在將那張「八仙桌」裝車:適才在廊榭里充做桌椅的八個少女已被卸去了桌板椅墊,只是那些僕婦也不曾拿來衣物給她們穿上,而是找來幾條麻袋,正準備將這八個少女塞進麻袋裝上前院停放的二馬板車。 陳哲瞥了一眼,確如韋平介紹的一般,這八個少女長相各有千秋,從嬌俏甜美、清新可愛到端莊標緻、妖嬈迷人不一而足,而八人的身段骨架卻出奇的一致,無論是肩膀胸脯,腰胯臀腿,一眼看去上下前後近乎都是同一尺寸,也難怪從中捉四個出來便可將一張台面架得四平八穩了。 book18.org
忽的,陳哲心頭一跳,目光在八女其中一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這女子面相併無出奇之處,只是她那兩條腿卻和旁人略有不同,其膝蓋位置要略低一點,陳哲目光往下一瞄,確認到她的腳趾亦和旁人不同,大腳趾之外四根趾頭儘是等長且都要比大腳趾略長兩分。 book18.org
見到這一特徵,陳哲連忙放出神識去探這女子,果不其然,這八女都練了些粗淺內功,可腿腳特異的這個女子,經脈運行的路線也和其他人略有不同。 東島人?陳哲還想細看,那女子卻已經被僕婦塞進麻袋,然後以麻繩綑紮包好了丟到板車上。 book18.org
見此情景,陳哲懶得細究,便對著身旁韋平旁敲側擊道:「對了,在下還有一事,想問問韋郡丞,這承金道地界上的東島人可多?」 book18.org
韋平一愣,倒也不及多想,隨口回道:「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吧,前幾年東島那邊年景不好,便有不少東島人浮海而來,不過這些人大多落戶在東海那邊,流落到江南這邊就要略少些。再者,咱江南這裡本就人口稠密,那些東島人來了就如撒鹽入海,不好計數啊。都尉又是何出此問?」 book18.org
「哦,只是心血來潮想起,我在這承天府的宅子新購,還未配齊丫鬟,便想買些東島婢,不知江南這邊可方便?」陳哲隨便找了個藉口。 book18.org
韋平面色犯難:「這東島婢在江南並不出挑,主要這東島歸順大陸百多年,島上幾代混血,早沒多少純種東島人了,那東島婢自然也名存實亡,買東島婢還不如挑些出色的江南婢女。也不怕都尉笑話,下官挑女人挑了大半輩子,也沒留意過怎麼挑選純正的東島婢,便也不在乎這些噱頭。」 book18.org
「哦,這樣啊……先謝過韋郡丞了,回頭我再問問關家吧。」韋平作答時,陳哲細細審視著他五官神情,見他不似作偽說謊,便且略過了這個話題。 其實適才那個女子,便是難得一見的純種東島血脈,若是放到十年前,東島的三大隱者傳承能為搶這個傳人打破頭……隱者傳承乃是東島人留下的傳承,自然是要東島人的經脈才最為適配,如今東島上儘是混血兒,經脈都不倫不類的,隱者三大傳承斷絕兩脈和這種現狀也不無關係。 book18.org
趙元誠手裡掌握著已經消亡的隱者右藏傳承秘法,這會兒突然出現一個純種東島人混到了陳哲身邊……未必就是陳哲風聲鶴唳。 book18.org
總之等回去之後好生勘驗一番這東島女子便是。 book18.org
和幾個老兒再客套拉扯一番之後,陳哲帶著兩車女人踏上歸途。 book18.org
看後面板車上那堆麻袋,陳哲忍不住與身邊許暖清調笑道:「華英還道後院缺少丫鬟……我這齣門一轉,這不就拉回來一車丫鬟。」 book18.org
許暖清只是附和笑笑,張雅只聽得隻言片語,卻也推測出了此話中的原委,觀察著陳哲的神色,笑道:「怕只怕韋大人只調教她們學會了怎麼侍候男人,沒教她們怎麼侍候後院主母。」 book18.org
陳哲多看了張雅一眼:「你不必試探,這承天府宅子裡沒有主母也沒有各房姨娘,只有個掌院袁華英,洒掃伺候之類的粗活也用不著你們這些後院大丫鬟,哼哼,公主府畢竟是公主府,除了長公主之外,無論往日身份,進了門俱都是通房大丫鬟,你想要什麼,一看長公主許不許,二看你自己本事如何。」 book18.org
張雅低頭住嘴,臉上若有所思……楊澤連番誇她聰明,陳哲就怕她把這聰明用在後宅里,因而此刻開門見山地給她講明了規矩。 book18.org
這油壁車內這會兒擠下了趙佳、馬明芝、羅瑜、張瓊、白瑛、許暖清、張雅外加陳哲自己八人,雖然七女身上香氛陣陣,卻也不免氣悶,陳哲自不願多開口,一路無話駛到陳宅附近。 book18.org
轉過一處街角,油壁車忽然停了下來,車夫的聲音傳入車廂:「大人,前面有衙役封路,我們可要繞行?」 book18.org
陳哲看向許暖清:「且去看看出了何事。」 book18.org
許暖清依言下車,不多時回來稟報道:「前面小巷子裡發現了一具屍首,據說又是連環拋屍案主犯所為,封路的是按察使司的人。」 book18.org
陳哲雙眉一揚:「張雅與我一道下車去看看,張瓊你們帶著車夫繞路回去,然後再出來找我。」 book18.org
說罷陳哲一掀車簾,帶著張雅下車,往那些衙役聚集之處走去。 book18.org
第六章 book18.org
這處街道乃是承天府中官吏富戶匯聚之地,兩邊的宅院占地不大,青磚院牆卻都修得高高的,因而這街面看起來自有一派幽靜肅穆之感。 book18.org
被發現的屍體便躺在一條高高院牆夾起來的幽深巷子裡,若不是旁邊一家大戶裡頭的小姐不小心將毽子踢過圍牆,出來撿拾的家僕發現了這個躺在牆角陰影里的大漢,這屍首也不知要何時才會被人發覺。 book18.org
陳哲到時,按察使司的仵作已經驗過屍了,不過兩位經驗豐富的老仵作查驗許久,也沒能看出這屍首的來歷。 book18.org
近期在江南發生的諸多案件之中,這連環拋屍案最為詭譎,眼前這起案子既然被歸於連環拋屍案中的一例,自然也是蹊蹺無比。 book18.org
眼前這具屍首,按照仵作判斷,乃是死於十二時辰也就是一日一夜之前,死因是咽喉處被人刺穿一擊斃命。 book18.org
然而這個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的卻是一件黑色的夜行衣,十二個時辰之前,那便如現在一般,乃是申時中,太陽遠未下山,即便仵作的判斷有些偏差,大抵也不會偏的太多,這大白天的為什麼穿著夜行衣? book18.org
其次這屍首胸前衣服上雖噴得滿是乾涸的鮮血,可身下身側乾乾淨淨,顯然是死後拋屍,這就和之前幾件案子一樣,屍首是誰,現場在哪裡,兇手將其丟在此處又是為何……統統都是不解之謎。 book18.org
為了這件連環拋屍案,統管本省刑獄事的按察使劉子隆已經頭痛了許久,此時也是一臉鐵青,默不作聲地看著陳哲俯身細細查看著屍體,也不知心裡正盤算著什麼念頭。 book18.org
陳哲看了一會兒,直起身子對一旁候著的那兩個仵作道:「在屍格上添寫:死者有先天八九段之間的武藝修為,善使判官筆峨眉刺一類手柄帶指環的奇門兵器。另外,兇手使的不是劍,而是一把直刃的狹鋒單刀。」 book18.org
兩個仵作匆忙記下陳哲的描述,再抬頭看向陳哲,目光里不免多了幾分好奇。 陳哲見在場其他人包括劉子隆在內都有些好奇不解的樣子,索性解釋道:「這人雖死經脈淤塞真氣消散,可這筋骨皮肉不會跟著消散,看這筋肉雖不顯眼,死後觸感卻遠比常人堅實,皮膚也堅韌無比,關節骨質更是大為不同,顯然是經歷過洗經伐髓的。至於兵器,瞧瞧他手指上的老繭便知,喉頭傷口雖直,卻一邊光滑一邊粗礪,顯然是單刃所傷。」 book18.org
說道後面兩句,陳哲不免多看了兩眼那兩個老仵作……內功修為且不提,傷口、手繭這些細節特徵若是驗屍之時再仔細一些其實不難發現,不過兩個仵作身上一點功夫也無,大概對江湖中人的死法也缺乏研究吧。 book18.org
「都尉可否看出這屍首來歷?」見陳哲在屍首上有所發現,劉子隆目光炯炯,顯然頗為期待。 book18.org
陳哲卻是兩手一攤:「難,江湖中登記在冊的門派有一百四十餘家,若我不曾記錯的話,有判官筆峨眉刺套路的門派即便不多,也有二十餘家,若是要將這屍首面貌繪製下來以鴿信分送這二十餘家詢問,一圈下來怎麼的也得問上兩個月,更何況門派之外的民間傳承里也有判官筆峨眉刺,這部分人就更不好查問了。所幸這人修為不差,出身門派的八九段如今有一半被六扇門造冊登記了,待我回去讓他們查查,若是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這人」 book18.org
劉子隆聽陳哲這般說,面色凝重:「那便有勞陳都尉回去查驗了。」 「嗯。」陳哲隨意應了一聲,卻另起一個話頭:「不過相比於死者,在下更擔心這個兇手。」 book18.org
「那是自然,這兇手行蹤不定動機不明,若是為惡必是大害。」 book18.org
陳哲輕嘆一聲:「不止,廉訪且瞧瞧這屍首,正面當喉一刀,乾淨利落猶如殺雞。廉訪不通江湖事……這人好歹也有個八九段,廉訪猜猜得是什麼修為才能這般殺他。」 book18.org
劉子隆看了看屍首的喉頭傷口,又看了看陳哲的臉色,這才抽搐著嘴角擠出四個字:「通天高手?」 book18.org
陳哲又嘆一聲,閉起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book18.org
劉子隆面色微白:「六扇門能否令琉璃湖和普度禪院的通天高手來圍剿此人?」 book18.org
陳哲不置可否,只說道:「先查著吧,人還不知在哪呢就先別想著追捕之事了,這案子我記得是琉璃湖掌門與長老在追,倒是不虞她們有何不測,至於其他普通衙役,就小心著些,莫要反受其害了。不如這樣吧,這案子便由我們六扇門接手了,廉訪你盡可去忙別的案子,只需給我這邊派些衙役充做耳目輔助便好。」 陳哲這般大包大攬,劉子隆的臉上卻既沒有甩掉包袱的輕鬆,又沒有被奪了權責功勞的羞怒,反而是流露出幾分的擔憂:「恕本官冒昧,六扇門之前可有偵破同類案件的先例?」 book18.org
「不曾。」陳哲有些吃不准劉子隆的用意:「不過六扇門改組之時,從刑部請了許多經驗豐富的老捕頭,六扇門沒辦過大案,可之前的刑部刑獄司卻是經驗豐富。」 book18.org
劉子隆這才沒了言語,雖然還沉著一張臉,嘴上卻已然鬆動了下來:「那此案便仰賴陳都尉了,本官承情,不勝感激。」 book18.org
當即,劉子隆點出一批差役,連帶著那兩個老仵作和那具屍首一道當場移交給陳哲,然後竟然自顧自帶著剩餘人手直接告辭離開了。 book18.org
且不去管舉止怪異的劉子隆,陳哲又帶著這些人將那拋屍的巷子連帶附近幾所宅院的外牆、屋頂都做了細細勘驗。 book18.org
只是直到天黑,也未能再找出什麼新線索,依舊是孤零零無頭無尾的一具屍首。 book18.org
陳哲倒也不急,與兩個仵作商定好去義莊看看這案子的其餘幾具屍首,便帶著許暖清和張雅先回了自宅。 book18.org
一進家門,陳哲略感驚喜地見到金磬兒正坐在宅子正堂上。 book18.org
「你如何到得此處?」 book18.org
金磬兒笑吟吟遞過來一疊案卷:「連環拋屍一案,這些日子便是我在追緝,近日已摸著些門道,推斷兇手下一處拋屍地就在這承天府城中,便趕了過來,下午剛到按察使司衙門,便見劉子隆回衙,說是主人已到了承天府,並接過了這樁拋屍案。我順手取了這案子卷宗,便直接回家裡來了。」 book18.org
陳哲一抬雙眉:「摸著些門道可以推斷兇手下一處拋屍地?你且說說。」 金磬兒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展示給陳哲:「算上今日城裡這具屍首,這案子已經涉及了七具屍首了,從這地圖俯瞰,已經可以很直接地瞧出這七具屍首的布局深意了。」 book18.org
「這是…陣圖?八門金鎖陣?」陳哲皺眉道:「那這陣心是什麼地方?」 地圖上,七具屍首的拋屍地被標註相連之後,大概只要是讀過幾冊兵法的,就能看出這幾具屍首正是按八門金鎖陣的方位而設,而八門所圍繞的核心,則是在承天府以西一百里的某處。 book18.org
陣心在地圖上一片空白,陳哲只當是這張地圖太過簡略,卻不成想金磬兒兩手一攤:「一片農田而已,什麼都沒有,甚至我們趁著這會兒稻穀已收麥種未下的空隙,在那片農田上僱人四下挖掘了一番,依然是什麼都沒有。」 book18.org
不過,陳哲仔細端詳了手中地圖片刻之後,卻發現了其中端倪:「這地方是當年西大營所在。」 book18.org
「西大營?」 book18.org
陳哲點點頭:「當年太祖在承天府起兵之時,大軍屯駐之所便是此地。」 陳哲飽讀各地方志史籍,承天府這般在史籍之中大書特書的地方自然熟稔,太祖實錄之中曾以繡像插圖細細描繪過承天府左近的數場大戰,當年的西大營方位也在其中,因此適才陳哲拿到這張地圖便隱約覺得有些眼熟,稍微湊了湊遠近比例,就看出這陣心所在。 book18.org
然而,金磬兒還是眉頭緊鎖:「那麼,弄幾具屍首繞著這早已廢棄消失的西大營舊址擺出一個八門金鎖陣……這幕後主使之人又在作什麼妖法?」 book18.org
陳哲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八門金鎖陣傳到現世早已不是什麼玄之又玄的神機妙法了,軍中各路將門早就將這套陣法看作臨戰布陣的研習基礎,隨便尋個指揮使便能將這陣圖說得頭頭是道,從這方面著手實在也沒有更多頭緒了。 「待明日我看過案卷,見過這幾具屍首再說吧。」 book18.org
第二日一早陳哲便出門來到按察使司衙門的義莊。 book18.org
江南豪富,衙門也都財大氣粗,這處專供刑獄大案所用的義莊也修的甚為用心,所在之處乃是按察使司衙門地下冰窖的下一層,環境極為陰寒不說,足足五丈長三張寬的空間當中還擺了足足八具大石棺。 book18.org
這種石棺乃是專為辦案設計,頗大的尺寸內有兩層夾層,屍首放在裡頭,內填石灰乾草谷糠,一層夾層注水閉氣,另一層夾層以高嶺土封棺,在這陰冷的地下室內可保屍首起碼三月不腐。 book18.org
可惜即便如此,這連環拋屍案的七具屍首也僅有四具存了下來,雞當初按察使司沒把前三起案子聯繫起來,不曾重視,那會兒天氣又熱,那三具屍首不等移入這地庫保存便已爛透,只得先行葬下了。 book18.org
兩個仵作一番忙碌,操作機關給幾具石棺開了封土放了封水,陳哲接過位置,一力滑開沉重的棺蓋。 book18.org
這冰窖石棺確實不同凡響,除了昨日新收來的那具屍體之外,其餘三具屍首也甚少腐敗,至少是沒怎麼發臭。 book18.org
最早的一具屍首乃是個四五十歲的婦人,容貌身材俱是十分尋常的中人之姿,陳哲手持屍格對其特徵一一查驗。 book18.org
這具屍首和昨日男屍基本一致,當日被發現在鄉下一村莊的陰角水井邊,仵作推斷其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個時辰,死因乃是當胸一劍刺透心臟,被發現之時身穿一件古怪的純白素衣,現場同樣是無落地血跡無掌印足跡,婦人身份至今沒有查到。 book18.org
陳哲稍加補遺,確定這婦人傷口同樣出自一柄直刃的狹鋒單刀,同時也依憑這婦人一手的繭印確認她是個江湖人士……可惜時間有些久,即便有冰窖石棺,這屍首的皮肉筋骨也變質鬆懈的差不多了,只能勉強查驗骨節,推測這婦人應該是突破了先天的,至於具體修為如何,實在看不出來了。 book18.org
石棺中的第二具屍首是個鬚髮花白的矮胖老者,陳哲只看一眼,就來了興致,俯身仔細端詳起了這老者的致命傷處。 book18.org
這老者死的要比另外兩個悽慘些,乃是被人一刀貫腦,刀刃自一側太陽穴穿入再從另一側太陽穴穿出,左右兩個猙獰傷口,瞧著頗為可怖。 book18.org
陳哲找那仵作討來一把小鐵尺,好生測量了一遍這老兒腦側的兩個傷口。 左側這刀口要比右側規整許多,顯然那一刀是從左到右,刀刃向前,右出口要比左入口靠前,陳哲稍稍了比劃一下,若當時兩人是面對面,那麼這一刀多半是左手持反手刀,且右手並無助力——出口比入口靠前,刀勢便是回勾之勢,多出現在反手;雙手持刀時,就算刀筋練得再正,捅刺入肉之後,刀身受阻,雙手總有些交錯,自也難免給刀刃帶上攪動,入口不會這般乾淨整齊。 book18.org
轉頭又走到適才兩口石棺邊翻看確認,那婦人和昨日的大漢身上傷口毫無疑問都是右手持刀捅出來的。 book18.org
陳哲直起身,嘴角略多了一絲輕鬆的笑意,對著那兩仵作道:「若這三具屍首乃是同一人所殺,那人乃是右利手,而且這路刀勢頗為獨特。」 book18.org
接著陳哲又接著看了最後一具屍首,死者是個乾瘦的年輕男子,死因是被人一刀割喉。 book18.org
刀口乾凈利落,乃是自右至左入刀,施刀者不是左手反持便是右手正持,其中差別太過細微,陳哲也瞧不出太多端倪。 book18.org
這傷口刀痕怕是再難看出些什麼,陳哲只能轉頭驗看這些屍首配屬箱裡的隨身物件——其實也就只是被發現時候身上那一套衣服而已,幾具屍首被發現時都是身無長物手無寸鐵。 book18.org
這一查倒是有些意外驚喜,陳哲在乾瘦男子的衣擺上發現了一處特殊的污漬:「老徐,你來看看這處污漬,可是香灰?」 book18.org
四具屍首除了一刀斃命的傷勢之外,最為特別之處大概便是身上的衣物,第四個被發現的婦人身著一身白衣,第五名矮胖老者則是一身黑衣,這第六具屍首青年男子又是一身白衣,昨日發現的中年漢子還是一身黑衣,翻看卷宗記錄,最早的三具屍首被發現時,衣著依次是黑白黑……單數黑衣,雙數白衣,毫無疑問這不是巧合。 book18.org
衣著顏色背後的深意,陳哲暫且還推斷不出來,不過這第六具屍首身上的白衣總算是留下一些草蛇灰線。這人是在一個陰雨天被發現的,這件白袍上沾染了不少泥漬,唯獨下擺這處污漬質地特殊,陳哲常在佛堂里跟本慧、元能等淫尼鬼混,身上少不了沾些香灰,看這處污漬眼熟,質地模樣像極了被抹開的香灰。 姓徐的老仵作低著頭認真研究了一番那道淺淺的灰漬,抬頭拱手道:「回稟大人,這污漬確實是香灰,且不是線香,而是薰香。」 book18.org
陳哲雙眉一抬:「你可確定?」 book18.org
「確定。」徐仵作聲音頗為自信。 book18.org
「能否驗出這薰香配方?」 book18.org
徐仵作一愣,剛剛湧起的自信瞬間散失,擠出些微笑道:「這…灰漬過去太久,量又不足,小人頂多能驗出一兩味主料……」 book18.org
陳哲知道自己這要求苛刻了,溫言道:「這便足矣,主要還是試試看能不能驗出些曼荼羅之類的藥物。」 book18.org
兩位仵作臉上俱是恍然,徐仵作道:「大人乃是懷疑這幾個人死前被人用迷香蒙了神志?」 book18.org
雖然摸不准這幾具屍首的生前修為,陳哲依舊能確定這幾人起碼都是先天境。若是陳哲要殺這幾人,一刀斃命倒也不難,可要像眼前這般,每一人都是面對面毫無反抗乃至閃躲的跡象……恐怕就要林紓枚那樣以玄天神識壓制之後再出手。 因而陳哲的思路不免就要往藥物控制的方向靠攏,然而幾具屍首除了昨日新收的男屍之外,胸腹間都有長長的刀口,里里外外都給驗了個清清楚楚,腸胃之中並無迷藥毒物痕跡,身上又無其他傷口,剩下的可能便只有氣息間吸入了。 「先把昨日那人剖了,除了腸胃之外,多看一眼氣管心肺。」陳哲吩咐了一聲,便先行從這陰冷地窖之中離開。 book18.org
既然來了這按察使司,陳哲總該順路拜一拜劉子隆這地主,不料劉子隆昨晚連夜趕回金梅府繼續調查保平倉失火與府牢逃獄案了。 book18.org
劉子隆雖然不在,這按察使司里還有陳哲的熟人,陳哲從劉子隆的處退出之後,在前院裡正遇上個裊裊娜娜的身影,不是前日在船上見過一面的蔣芸又是哪個。 book18.org
在此相遇倒也不意外,這蔣芸本就是按察使司僉事,見了陳哲,蔣芸搶先行禮道:「見過都尉大人,聽聞大人自劉廉訪手中接過了連環拋屍那個案子,可還順利?」 book18.org
陳哲只是打個哈哈:「昨日方才接手,哪裡談得上順不順利。」 book18.org
「倒是妾身冒昧了,不過大人若是有所疑問,盡可來問妾身,最近這些案件的卷宗,妾身還算熟悉。」 book18.org
蔣芸和陳哲聊了幾句,句句不離公務,絕口不提苗家私事,她不提,陳哲也樂得不說苗家事務,他得了楊澤的提示,決定以靜制動,且看苗家行動,再行應對。 book18.org
與蔣芸道別之後,陳哲離開按察使司,並未登車回家,而是安步當車,沿著按察使司、布政使司、承金道、承天府等衙門所在的這條衙前路往東走了一段,然後轉進一處小巷,在巷中一處大門前停下了腳步。 book18.org
這朱紅大門上也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刑獄司」三個大字,實際全稱「刑部刑獄司行承金道公署」,正是六扇門在本地的自家署衙。 book18.org
守門的兩個老差役不曾見過陳哲,不過也知道本衙大佬昨日自京城抵達了本地,這會兒見到陳哲,稍加詢問之後便恭恭敬敬將陳哲迎了進去。 book18.org
這會兒衙門正堂上早有許多人候著,金磬兒和許暖清本就歸屬此處,張瓊、羅瑜、白瑛三人乃是難得的戰力,趙佳和馬明芝據稱通曉軍務,陳哲便指派兩人過來統領按察使司調撥過來的那些尋常衙役,還有一個張雅,陳哲打算試試這小娘是否能勝任幕賓記室之責。 book18.org
見了陳哲,金磬兒面露喜色:「主人,昨日那屍首的身份被查到了。」 陳哲也是一陣驚喜:「這麼快?」 book18.org
金磬兒喜滋滋地解釋道:「說來也巧,去年主人改組六扇門,將各門派掌門申領爵位一責攬下之後,正好有鹽中的魁星派掌門突破通天境,便按照新規,派門中弟子將掌門長老的勘合交到六扇門做了備案。這魁星派正是以判官筆出名,昨日回去一查,便翻到了魁星派長老楊振的勘合,其上記載的外貌繡像與那男屍吻合了八九分,奴家已著人去鹽中會館尋訪魁星派弟子前來認屍。」 book18.org
「魁星派的人?」陳哲眉頭不由得皺起,這種小門派陳哲也不是很熟悉,且這鹽中小派和江南差了十萬八千里,這人又怎麼會死在這裡……不過這事此時問了也白問,江湖人滿世界亂跑,除了親近之人,一般少有人會準確知道一個江湖人的行蹤目的,只能等尋到魁星派弟子認屍之後再問問看有無眉目。 book18.org
案件查到此處,似乎依舊是毫無頭緒,陳哲鋪開紙筆,將現今查到的此案特異之處一一列出。 book18.org
首先是兇手的手法,幾具屍首上的痕跡顯示這兇手乃是一個使直刃刀的高手。 在場的金磬兒同樣是使刀的高手,琉璃湖慣用的兵刃是九節鏈子槍與柳葉雙刀,金磬兒走的就是柳葉雙刀這一路,聽陳哲描述了幾具屍首的傷口,金磬兒沉吟片刻後總結道:「此人應當同奴家一樣是使的雙刀,只是路數與琉璃湖雙刀大不相同,琉璃湖雙刀乃是配合身法遊走的纏鬥雙刀,而這人的路數,卻是化用正反手雙匕首的刺殺雙短刀,這風格在南海那邊的武林中頗為盛行,另外便是東島那邊有幾個小門派也擅長這種刀勢,據說是傳承自隱者武學,且東島人愛用這般直刃的單刀,這兇手多半出身東島門派。」 book18.org
陳哲點點頭,他心中也是這般推論的,有金磬兒背書,便在面前紙上寫下「兇手多半出身東島隱者武學」又在後邊畫上一橫,跟了一句「趙元誠身邊有東島隱者右藏傳承武士」。 book18.org
見陳哲這樣寫,金磬兒問道:「主人還是疑心此案乃是趙元誠搗鬼?」 陳哲遲疑了一下:「當下也只能先行這般推論。」說著,又在紙上那句話後邊再添兩字「存疑」 book18.org
接著,陳哲又寫下了死者身上幾處特異:「正面受死,無抵抗,香灰,黑衣白衣。」寫完又在黑衣白衣上頭畫了個圈,其餘幾個要素,乃是死者被殺這件事本身的特異點,而黑衣白衣,則分明出自兇手的特殊布置,顯然更為重要。 見圍觀的幾女皆無異議,陳哲又寫下了「八門金鎖陣,西大營。」然後又圈出了西大營。 book18.org
寫完,陳哲丟開筆,手指在黑衣白衣和西大營這兩個圈上輕輕敲擊:「眼下真正重要且難解的地方,便是這黑衣白衣與西大營。兇手的動機目的多半就在這兩個秘密之中。」 book18.org
圍觀的白瑛突然開口道:「主人,奴家好想聽青雉姐姐說過這黑衣白衣的事情,好似是東島那邊傳承下來的一項特殊儀式。只是奴家當時沒有用心記,青雉姐姐也沒仔細講,細則不免模糊,只知道好似是用來錘鍊精神,為破大境界而準備的。」 book18.org
陳哲眼前一亮,只可惜青雉不在此處,不過有這些訊息也足矣,陳哲另有法子查證。 book18.org
見白瑛發言,初來乍到的張雅轉了轉眼珠也跟著說道:「主人,其實兇手作案如此大費周章,可能並不是想要隱藏什麼,而是想宣揚些什麼,既然這八門金鎖陣指向西大營,不如我們便查一查這當年的西大營有何特別之處。」 book18.org
「確是如此。」陳哲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 book18.org
當即留下金磬兒繼續守在衙門等消息,陳哲帶著餘下幾女出門,又在衙前街上往前走了幾十步之後,拐進另一處衙門——承天貢院。 book18.org
貢院中不止有鄉試考場,還有些科試的配屬機構,譬如官辦的印書坊以及陳哲此行的目的地:文心院天一閣。 book18.org
這天一閣乃是朝廷主辦的藏書處,內藏各種禮部、翰林院和中書省文淵閣編纂審定的國朝實錄、各地方志、農工技術、醫藥典籍、天文曆法、格物算學等等書籍。 book18.org
「你們去查查太祖實錄當中,對於當年承天府西大營的記載。」陳哲吩咐完幾女,自己則去到收藏地方志的閣子裡,找出了東島志的遊俠篇翻找了起來。 「果然……」陳哲看著這方誌之中的詳細記載,默默念到:「朔望洗刀祭儀。」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