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學學驅魔】(9-10)(校園後宮)book18.org
作者: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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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結果好,一切都好book18.org
上海之行歸來後,呂一航和柳芭看似沒什麼變化,但他們都心照不宣地發覺,隔在自己和對方之間的一層窗戶紙被悄然捅破了。book18.org
呂一航曾聽說過,有些樂隊因成員的性愛關係而分崩離析,現在想想也能理解了:只要發生過肉體上的連結,就意味著覆水難收。無論做多少掩飾,破碎的東西也不會彌合,他和柳芭也沒法恢復成從前那樣純潔質樸、以禮相待的同窗友誼了。book18.org
瀛洲大學大一不分專業,選課自由度很高,在他們倆的課程表上,只有先天異能應用一門課相同。由於燕小姝老師過於年輕,威信不足,並且性格隨和,不太注重課堂紀律,她在講台上講她的,同學們在講台下聊自己的,涇渭分明,並行不悖。如此自由散漫的風氣,足以給剛剛掙脫高中牢籠的新生一點文化衝擊。book18.org
呂一航和柳芭都不是什麼認真聽課的主,如魚得水地融入了這種課堂氛圍。在前兩周的課上,他們總會挑兩個相鄰的偏僻座位,然後偷偷聊上兩個課時,在聊天的間隙中,才偶爾賞臉看兩眼PPT,裝模作樣地記兩筆筆記。book18.org
事到如今,這課堂更是成了他們鵲橋相會的絕佳地點,所做的小動作也不再止於交頭接耳。僅僅是一天未見,他們卻好像久旱逢甘霖,在桌子底下摸來摸去。book18.org
起初,呂一航還只是把咸豬手游移於柳芭的大腿內側,感受皮膚凝脂般的涼滑手感,但慢慢地就膽大起來,開始揪開她的內褲,試探她的蜜縫了。當他在捏揉陰蒂之時,柳芭不得不把腦袋隱藏於桌子底下,捂住口鼻,以免嬌喘出聲,但蜜汁自是抵擋不住,像泄尿似的流出,使內褲濕得透透徹徹。book18.org
下課後,柳芭的臉蛋深深地埋在書本後面,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異樣,等到所有同學都離開了教室,她才仰起緋紅的臉頰,朝著呂一航伸出一隻手,如葉卡捷琳娜女皇一般驕傲地說:「來,給你個服務淑女的機會——送我回宿舍吧。」book18.org
「Yes,madam.」呂一航笑著吻了吻她的手背。book18.org
他們懷著忐忑又竊喜的心情,一路快步離開了教學樓,還好,路上沒遇到別人,否則一見到他們臉上的紅潮,就該猜到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麼艷事。book18.org
他們攜手並行,沉默不語,努力不讓彼此的視線交匯,卻都已然明白此行的目的地是哪裡。book18.org
「多餘的樓房」是瀛洲大學的七大怪談之一,學校地廣人稀,設施造得相當奢侈,生活區興建的樓房數遠大於師生的需求。除了過多的宿舍樓以外,還有星羅棋布著許多食堂、實驗樓、體育館、藝術館、報告廳、社團活動樓等,大大小小加起來,恐怕有五六十座,學生人數哪怕再多一倍也夠用。尤其是晚上九點半以後,校園活動基本都接近尾聲了,想找一座無人的空樓簡直不要太容易。book18.org
呂一航小時候常和妹妹來瀛洲大學拜訪爺爺,也常在校園中玩捉迷藏,對地圖相當熟悉。在東區的小樹林中,有一座幽雅的二層平房,二樓是管弦樂團練習的隔音室。但今天准沒安排活動,樓里一點燈光也沒有,運氣真棒。book18.org
呂一航領著柳芭踩過灌木叢,來到後門前,將手探進門縫之中,一用巧勁,門閂應聲而落。book18.org
柳芭笑意吟吟地推開門:「這麼熟練,你小時候很貪玩吧?」book18.org
「哪有,是妹妹貪玩,得靠我看她。我向來都是好孩子。」先於柳芭一步,呂一航踏進了門。book18.org
「是好孩子就交出精液吧,不要藏私哦。」柳芭咯咯笑著,緊跟上了他的腳步。book18.org
他們穿行於平房的走廊,一一檢驗房間的門把手,所有房間都鎖得嚴嚴實實,沒上鎖的只有廁所而已。book18.org
——看來,只有把此處當成陣地了。book18.org
兩人被慾火撓得心頭痒痒,二話不說地闖進男廁所。隔間十分狹小,除去馬桶占的位置,剩下的地盤剛好容他倆落腳,指甲蓋大的地都沒得多。可大概是訪客太少的緣故,這裡的衛生狀況極好,瓷磚一塵不染,馬桶鋥光閃閃,也算是有失必有得。book18.org
呂一航將隔間門反鎖了起來。儘管鐵定沒人會在這種時間點前來打擾,但他還是要拉起一道隔絕外面世界的幕布。尺寸天地,只有二人的怦怦心跳你呼我應。book18.org
柳芭環顧四周,像參觀博物館般打量了一通,嘟噥道:「我還是第一次來男廁所。」book18.org
呂一航問:「開眼界了嗎?」book18.org
「開什麼眼界啊,也沒哪裡新奇啊,和女廁所的景色有什麼不一樣?」柳芭「噗嗤」一笑,「好啦,趕緊干正事吧。」book18.org
柳芭將兩隻手搭在短裙的邊沿,正欲脫下,卻又略微躊躇了一會兒,「不用脫光吧?我怕待會兒收拾起來太麻煩了。」book18.org
「不用不用,穿衣做有穿衣的味道。」呂一航輕輕摸著她的小腹,撩起她的T恤來。從她頸部與肩膀的連接處,呂一航聞到了一股茉莉般清甜的汗香,那是夏末暑氣的另一種表現形式。book18.org
柳芭緩緩把短裙褪到膝蓋處,露出了一條紫紅色的蕾絲內褲,它被蜜液浸得濕透,看上去變得薄了許多。book18.org
「你還有這麼性感的內衣啊?」book18.org
「是為了你才買的。上周末去上海,我帶了很多用來更換的服裝,想增添一點情趣。沒想到我們居然光著身子做了兩天,那些服裝一點都沒用上。」柳芭搖頭笑了笑,既是在嘲笑自己的失策,又是在嘲笑主人的荒淫。book18.org
「沒事,這不是用上了嗎?」呂一航笑著說,「把手撐在門板上,我要插進去了。」book18.org
柳芭聽話地翹起美臀,一隻手掰開嬌嫩純潔的肉穴,以迎接肉棒的長驅直入。book18.org
比起尋常的性交,在外邊做愛多了一點偷情的緊張感。呂一航射了一發在柳芭花心,一發澆在了她的內褲上,頓覺心滿意足。時候已經不早了,該回去了吧。book18.org
「今天提塔的月經結束了,等她明天傍晚下課後,你來上門拜訪一下吧。」柳芭一邊撫平自己衣物上的褶皺,一邊提醒道,「你千萬要好好準備啊。她已經四天沒和你見面了,她嘴上沒說,但其實是很想你的。」book18.org
呂一航也點點頭,不用她說,他已經為與提塔相會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明天,就是最終考驗的日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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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book18.org
提塔到家時,已是下午六點多了。book18.org
她像平時一樣,穿著哥特蘿莉長裙樣式的黑色法袍「子午日分」,周身的魔力陰沉無比,散布著可怖不祥的氣息。她這幾天心情糟糕,睡眠不足,以至於面色憔悴不堪,魔力的流動也紊亂無序。book18.org
一進門,她就見到了呂一航站在玄關前,像門童一般恭敬地向她問好:book18.org
「歡迎回來。」book18.org
「哦,你來了。」提塔淡然道。book18.org
今天早上,呂一航發來消息說要來拜訪,提塔只記得自己漫不經心地回復了幾個字,究竟是同意還是拒絕,她也記不清了。book18.org
因為自己實在是心亂如麻,甚至連正面對上他眼睛的勇氣也沒有。提塔低頭換鞋,這樣就能避免和他對視了。book18.org
「提塔。」book18.org
這回的聲音卻來自於柳芭——柳芭已經在家了嗎?剛才怎麼沒看到?book18.org
提塔覺得古怪,於是向上一瞥。book18.org
不料,她正好與呂一航身後的柳芭正好對視上了。女僕少女的面容冰冷,兩隻眼睛發出霓虹似的妖艷紅光。book18.org
這是「妖眼」發動的信號!book18.org
身為柳芭的至親摯友,提塔豈會不知她身上的先天異能?柳芭繼承了最純正的拉斯普京血統,能爐火純青地運用象徵「七宗罪」的七種形態的妖眼,變化無常,詭詐多端,俄羅斯的諸多「正派人物」把她視作妖女,忌憚萬分,也並非全無道理。book18.org
但是,提塔何曾知曉,就在這兩個星期之內,柳芭竟領悟了同時使用兩種妖眼的方法!book18.org
——左眼是「使役之眼」,以「傲慢」的淫威凌駕於人;右眼是「情慾之眼」,以「色慾」的誘惑炫人眼目。book18.org
提塔想要挪動腳步,卻宛如腳下生根,一動也動不得。更要命的是,她的意識被「情慾之眼」所侵入,面頰漸漸充血,嗓子燥渴難耐,呼出的氣息猶如蒸汽漫溢。book18.org
「快來親吻我,愛撫我……親吻我,愛撫我!」book18.org
提塔腦海中蕩漾著旖旎的遐思,渴望情郎快用肉棒撬開她深處的秘奧,但於時只能佇立原地,隔裙摩擦大腿之間的肉瓣,以緩解子宮一陣又一陣的騷動。book18.org
她一邊以微小的動作自慰,一邊暗暗祈禱:要是站著就高潮了,那可太尷尬了。千萬不要讓我出這種洋相!book18.org
照理說,提塔熟習古希臘伊壁鳩魯學派的「不動心」(ataraxia)之道,心智異常堅定,尋常的精神攻擊無法動搖她分毫。但她這幾天作息失常,萎靡不振,無論身體還是心靈都承受了劇烈壓力,再加上沒料到柳芭的偷襲,全然未有防備之心,所以妖眼的效果才格外顯著。book18.org
「做得好,柳芭。」呂一航撫摸了兩下柳芭的頭,柳芭的身高與自己相差無幾,摸起來還是相當吃力的。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柳芭興奮得撲到呂一航的身上,像一隻小狗索要獎勵一般,啃咬上了他的嘴唇。book18.org
擁吻了將近兩分鐘,呂一航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在柳芭柔軟的臀瓣上捏了兩下,示意她停手,她才依依不捨地結束這個深吻。book18.org
提塔瞪直了眼睛,饞得快要流口水了。book18.org
——豈有此理,我也想接吻,一航唇齒的味道,我好久沒嘗了……book18.org
不對,冷靜一點。現在的場面實質上是一場談判,我身中妖眼,處於不利的位置。為了扭轉局勢,我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的慾望和企圖。book18.org
談判中最必要的一步,就是不露破綻!book18.org
「奧維德說過,在追求女孩時,『首要的是了解你心愛女子的女僕:她會幫你鋪平道路』(…prius ancillam captandae nosse puellae / Cura sit: accessus molliet illa tuos)。你難道被籠絡了嗎,柳芭?」book18.org
饒是中了「使役之眼」和「情慾之眼」的雙重合擊,提塔仍站得筆挺,面含微笑,裙擺一點也沒晃動,顯出有禮有節的貴族小姐風度,只是額上不斷地泌出汗珠,將她的吃力暴露無疑。book18.org
柳芭不卑不亢地答道:「大小姐,我這是在執行你的命令。」book18.org
「噢,什麼命令?」book18.org
「你跟我說過要聽呂一航先生的話,我只是照做罷了。」book18.org
「我沒叫你對我下手!」提塔面色驟變,厲聲呵斥。她那鏗鏘的語調、凜然的氣度,比一家之主還像一家之主,誰能辨出她是個四肢受人鉗制的囚徒?book18.org
犯上作亂的叛逆女僕遲遲沒有回話,提塔以為自己在論戰中得勝了,便冷冷一笑,「我怎麼想也想不到,你居然有膽對我使用妖眼。是我不夠了解你,還是你變樣了?」book18.org
提塔和柳芭相伴成長,情誼堪比親生姐妹——但即使是同一胎出生的姐妹,也會有吵架的時候,何況是兩個國籍不同、能力殊異的半大女孩呢?這麼多年以來,她們起過多次爭執,但最終都以柳芭的主動退讓告終。book18.org
提塔估摸了一下,根據往常的經驗,現在差不多到柳芭服軟的時候了,接著就該是從廚房端上熱烘烘甜膩膩的布朗尼,央求公主殿下消消氣了。book18.org
沒想到這回柳芭卻寸步不讓:「我沒做錯什麼,我聽從了你和他的命令,做的都是女僕的分內之事。」book18.org
就在兩方互不相讓、緊張對峙之際,先投降的竟是呂一航。book18.org
「錯在我身上,是我請柳芭幫我這個忙的。如果害你們動氣了,我應該道個歉。」呂一航搖頭嘆道,「現在的氣氛太嚴肅了,我不想這樣。」book18.org
「主人,你的意思是……」為了讓提塔聽得更清楚,激其怒心,柳芭故意把「主人」二字叫得振振有聲。book18.org
呂一航提議道:「我們上了床再聊吧。」book18.org
柳芭輕輕笑了笑,蹲下身子,鼻尖貼在呂一航胯間,嗅了又嗅:「好吧,是我考慮得不周到。小一航都腫成這樣了,我卻一點都沒有發現。」book18.org
在褲子隆起的部位上,柳芭用手掌捏了一捏,手心在其上戀戀不捨地轉了兩圈,低低呻吟了幾聲,作出一副發騷的模樣。book18.org
提塔思春情動得厲害,一聽到「上床」,也顧不得與柳芭爭吵了,急忙向二人懇求道:「喂喂,我還動不了,快把我……」book18.org
呂一航一手扶住提塔後背,一手繞過她的膝彎,把她公主抱起:「走嘍!」book18.org
「慢,慢點!」book18.org
提塔叫道。但她為妖眼所制,完全無力違抗呂一航的擒拿,兩隻裹著白絲的小腿像木偶似的晃來晃去。book18.org
為了就近安放提塔,呂一航決定把她抱進柳芭的房間。畢竟柳芭住在二樓,比提塔的房間低上一層。懷中抱著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時刻被她身上的淡雅體香挑逗著鼻尖,呂一航心神不寧,但凡多走一步路都是對她魅力的輕視。book18.org
走進柳芭的房間,宜人的涼風撲面而來,室內拉著窗簾,阻絕了陽光照射,空調調到了涼爽適宜的溫度。柳芭的房間比提塔的稍小一些,書架上整齊地陳列著一排食譜、服裝雜誌和旅遊手冊,桌上有一台復古款的黑膠唱機,底下的柜子里滿滿當當的全是黑膠唱片,看得呂一航目不暇接。熱愛音樂就是熱愛生活,要是沒有一些生活情調,可當不了好女僕。book18.org
柳芭揀選出一張唱片,置入唱機當中,婉轉動聽的管弦之音流淌而出,是普羅科菲耶夫《羅密歐與朱麗葉》中的《陽台場景》。book18.org
柳芭裊裊婷婷地走向她的大床,在床沿坐下,嘴角微微上揚:「戀人相逢的曲子,多適合現在這種場合啊。」book18.org
那……那對戀人結局如何呢?呂一航無暇理會這首貌似不太吉利的BGM。他正趴在提塔身邊,應付那條哥特長裙,一會兒撩起裙擺,一會兒撫上小腹,可是始終不得門徑。book18.org
「讓我來吧。」柳芭被呂一航的笨手笨腳搞得焦急了,俯下身子親自出馬,三兩下就把繁複精緻的長裙剝得精光,丟到一旁。book18.org
提塔癱軟地躺在床上,鼻子哼哼地喘著氣,聳立的胸部起起伏伏,潔白無瑕的嬌軀一絲不掛,唯有腿上剩有兩條純白的過膝絲襪。book18.org
呂一航躺在提塔身邊,吮吸起了她的乳房,將嬌嫩的櫻桃納入口中,另外一隻手在提塔的小穴中抽插摳挖。book18.org
柳芭也有樣學樣,側臥在床上,將提塔的另一隻乳房含到了嘴裡,吸出了尖厲的聲音。book18.org
「我要被強姦了嗎?」book18.org
提塔的心情既絕望又興奮,心裡隱隱有些期待,幻想著呂一航把肉棒強行捅入自己的穴里。book18.org
但這件事終沒發生。她的蜜道被手指再三挑撥,乳頭經受兩人舌頭攪動,爽得魂飛天外,顫聲浪叫,在一曲未畢之時,就登上了快美的高潮。book18.org
呂一航把手指從嫩穴中抽出,手上沾滿了產自哥特蘿莉蕊心的花蜜。他向柳芭一伸手,柳芭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很配合地湊近櫻桃小嘴,把大小姐的淫汁舔了個乾淨。接著又將那隻沾滿唾液的手置於自己的乳溝中,用力夾緊,上上下下來回揉搓。拿自己的兩隻巨乳當成餐巾紙,為呂一航掃除完畢。book18.org
呂一航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就湊到提塔面前,柔聲說:「把你的想法說出來吧,這對我們都好。」book18.org
柳芭也附和道:「嗯,提塔,請你說一說真心話吧,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book18.org
假如把這次會面看作一場談判的話,呂一航和柳芭採用的策略應被稱為「高壓逼迫戰術」。妖眼的壓制效果,兩人份的舔舐愛撫,外加種種潛移默化的引導,終於擊潰了提塔所有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提塔蹙起眉頭,閉上眼睛,自暴自棄似的說道:「我怕你會和我分手,去追尋魔神為你鋪設的康莊大道!譬如絕情的埃涅阿斯,為了完成神的功業,將情人狄多拋在腦後。這不是我危言聳聽,當接受了魔神的力量後,你就是英雄,而不再是凡人了,你能明白嗎?」book18.org
在陳述這一想法的時候,提塔驀然想起了自己父母的往事:book18.org
父親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理由離開母親的吧——既然擁有強大的魔法,就註定要去追求偉大的事業,實現偉大的理想。book18.org
魔法世界的常識就是如此:法師越強大,就越冷血,越不近人情。在掌握超凡技藝的法師看來,愛人,孩子,家庭,都無足輕重,不過是羈絆他們振翅高飛的網羅罷了。book18.org
提塔有點後悔讓呂一航簽訂魔神契約了,欲哭無淚地低下頭,心中產生了一種黑暗的想法:如果他還是原來那個廢柴,然後靠我來包養他,供養他一輩子的生活,我會不會更有安全感一點?book18.org
呂一航不解地問:「我不明白,我和你有什麼不同?」book18.org
「當然不同。英雄和凡人註定是不同的——在性能力上就能窺見一斑。和你做愛後的次日清晨,看到你寂寞的表情,我都會感到很抱歉。你會不會覺得,我在床上沒法滿足你?」book18.org
「說什麼傻話,我確實會在清晨黯然神傷,但那是因為離別將至,我要有一整個白天無法見到你,我怎能不感到寂寞?」book18.org
呂一航握住提塔的雙肩,震聲說:「我不是英雄,有著常人難免的七情六慾,你也不是凡人,你是滿腹經綸、高蹈不群的古典法師,別再自卑消沉下去了。你的品行,你的學識,你的相貌……你的一切,我全都視若珍寶。Wie soll ich meine Seele halten, daß sie nicht an deine rührt?(我該如何克制我的靈魂,好讓它碰不到你的?)」book18.org
提塔先前從未呂一航口中聽到過德語,驚得抬起頭來。碧藍的雙眸眼波流轉,眼角凝結著珍珠般的淚水:「你怎麼會……」book18.org
「我報了學校的德語選修課,當了個插班生。這周是我第一次去上課,老實說,還挺難的咧。」呂一航撓撓頭,「昨晚柳芭為我輔導了發音,才說得順溜一點……不過沒問題,我會學好德語,像你的漢語水平一樣好。」book18.org
提塔抽了抽鼻子,輕聲笑道:「有必要嗎?我們交流明明不成問題。」book18.org
「因為我想用你的母語來理解你。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到德國遊覽一番,如果我得到這樣的機會,請把你的祖國介紹給我,然後,帶我領略你故鄉的景致,我想在生養你的那片土地上與你漫步。到了那個時候,我相信我會對你——對提塔•克林克這個人——有更深刻的了解。」book18.org
提塔的眼淚奪眶而出。book18.org
如果,如果真有那麼一天——book18.org
我會帶你去王宮花園散步,去總理府參觀,去巴伐利亞州立圖書館讀書。我的故鄉真的是座很棒的城市,你一定要來看看!book18.org
提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緊緊抱住呂一航,把腦袋埋在他的胸口,終於失聲痛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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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耍小性子了,我不該把自己的心情瞞住不講。我不該這麼不信任我的戀人。」book18.org
提塔哭得太厲害,似乎氣力也隨著淚水衝出了她的身體,渾身發軟地倚靠在呂一航身上,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呂一航和柳芭一刻也不停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沒事」。book18.org
稍稍平復下來以後,提塔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回來以後,她的面龐簡直煥然一新,眉眼神采逼人,連眼眶的紅腫也消失不見,仿佛剛才失態的不是她一樣。果然,良好的精神狀態才是最棒的美容術。book18.org
提塔又露出了最招牌的自信微笑,仿佛天地間的風雲變幻無不在她的籌策之內。這才是提塔固有的樣子,驕傲的黑魔法天才本該如此。book18.org
她朝著呂一航張開雙臂:「為了慶祝和好,繼續來做愛吧。」book18.org
跪坐在呂一航身邊的柳芭微笑道:「哦?我需不需要迴避一下?」book18.org
提塔努努嘴,不滿地說:「不,你也得來。」book18.org
「是要懲戒我嗎?對你用妖眼的事……」book18.org
提塔呵呵笑著,把柳芭撞了個滿懷,撲倒在床上:「我要褒獎你,我的好女僕,你有穿針引線之功,不夠讓我獎賞你嗎?」book18.org
「話說得不錯,但是提塔,你才是今天的主角。」呂一航繞到了提塔的身後,扶住她高高翹起的白皙屁股,將肉棒徑直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提塔猝不及防地被插入陰道,頓感一陣撕裂的刺痛,立馬叫出聲來。book18.org
「你也真是的,憐香惜玉一點。」book18.org
柳芭埋怨道,與呂一航四唇相接。book18.org
呂一航一手攬住身側的柳芭的乳房,與她盡情擁吻,並用後入式狂奸著身子底下的提塔,惹得她陣陣浪叫。book18.org
「要……要死了啦!好爽……好,好爽!要插壞了,插壞了!」book18.org
提塔久疏戰陣,難以承擔狂風驟雨,只好咬緊牙關,把臉埋在柳芭的枕頭中,痛苦地嬌吟著。book18.org
但沒過多久,肉棒對小穴深處的侵襲就放緩了下來,就像一首樂曲由「沉重的快板」轉變為了「有節制的行板」,提塔頓時感到輕鬆了不少。她略一扭頭觀察,才發現是柳芭調整了換氣頻率,在兩唇相接之際抵住呂一航的氣息,好讓他分開心來,減輕下半身抽插的攻勢。book18.org
提塔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心想:「沒想到柳芭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減輕我的負擔。」但看見柳芭能肆意索取呂一航的口水,縱情享受兩條舌頭交纏的快感,提塔還是橫生妒意,便撒嬌道:「一航,我也想要接吻。」book18.org
柳芭聽到大小姐提出要求,便從呂一航的嘴唇上離開,發出一聲泡泡破裂般的「啪嗒」聲響:「去吧,今天你們倆還沒親親過呢,她肯定饞死啦。」book18.org
呂一航恭敬不如從命,將提塔壓在身下,改換成了正面相對的傳教士式,肉棒緩緩沒入提塔的穴口,由於膣內早就濕得透徹,他沒受到像樣的阻礙,就讓肉棒完全包裹在了溫暖的花徑當中。他的腦袋越俯越低,濕潤的唇瓣黏上提塔的櫻唇,就像找到了絕世珍饈一般,大快朵頤地吮吸起來。book18.org
在呂一航的唇齒之間,提塔嘗到了發小口水的味道,一股甜滋滋的滋味沁到了她心裡:「我們能愛上同一個男人,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今後做什麼事情,都可以三個人一起來啦。」book18.org
正當呂一航與提塔一邊交合一邊擁吻之時,柳芭趴跪了下來,像忠犬一般伏於他們下體連結的部位,溫柔地舔吮起了呂一航的睪丸。book18.org
呂一航受此刺激,縱橫穴內的肉棒又壯大了一圈,本就逼仄的花徑變得更加擁擠,逼得提塔發出聲聲嬌喘。book18.org
呂一航驚叫出聲,向柳芭發問:「你,你在幹嘛?」book18.org
「我在輔助你們。」book18.org
雖然看不見柳芭的表情,但從她的語氣中,就能聽出她的敬業精神。呂一航頗感欣慰地耷拉下手,摸了摸柳芭的後腦勺,讚許道:「不錯,要是提塔有水漏出來了,也麻煩你舔掉哦。」book18.org
柳芭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好的,主人。」book18.org
「什……什麼水漏出來啊!」提塔羞慚得不能自已,揮手嬌嗔道。book18.org
隨著呂一航在緊緻蜜道里馳騁得越來越瀟洒自如,越來越不羈放縱,柳芭滑溜的舌頭也逐漸挪移到了他的屁股上。她用雙手撐開兩瓣屁股,以近於親吻嘴唇的深情,將舌尖搗入了主人的後庭。呂一航每每夾緊臀瓣,就能感受到一寸柔軟的香舌卡在屁眼中。book18.org
前有提塔嫩穴纏弄肉棒,後有柳芭繡口吮吸肛門,在兩方面的包夾打擊之下,呂一航飄飄欲仙地晃著腦袋,怎一個爽字了得?在二女的侵凌欺壓之下,他終於到達了極限,把精液爽快射在了提塔的花心之中。book18.org
呂一航剛把濕淋淋的肉棒從提塔的穴里抽出來,肉棒就又朝天而起了。他還沒來得及煩惱,提塔就強忍著乏力感,四肢並用地爬到他身前,毛遂自薦道:「讓我來吧。」book18.org
提塔將桿身含入櫻唇當中,用舌頭清理著精液和自己的淫水。她的口交巨細靡遺,每一個角落都不錯過,在射精後變得異常敏感的龜頭上,她舔弄得格外認真。這根身經百戰的肉棒也受不了刺激,不禁微微顫動。book18.org
另一方面,柳芭跪伏到了提塔的身後,把舌尖送入她的蜜道當中,清理其中的淫水和精液。每搜刮出一點腥膩的膠體,就毫不吝惜地咽進喉嚨,一丁點也不浪費。那是她最鍾愛的男人和最親近的女人的分泌物,所以她像品嘗糖稀一樣吃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等到兩方均掃除結束了,3P性愛還在繼續。柳芭仰面躺倒在床上,提塔臥於她的身上,一對雪膚花貌的義姐妹面面相對,緊緊抱在一起,形成夾心三明治的樣式。book18.org
提塔個子不算高,但胸部大小相當可觀,單用一隻手難以擒住。但與柳芭的絕世胸器比起來,可就小巫見大巫了。柳芭的乳房狀似小山,而且渾圓飽滿,就算躺臥著也保持著姣好的形狀。兩人的胸部正面相抵,高高低低四峰相峙,是一副多麼波瀾壯闊的山水畫。book18.org
呂一航心滿意足地看著這片景象,把肉棒擠入二女胯間的縫隙,來回交換著抽插,時而體會提塔小穴的緊緻,時而品味柳芭小穴的嬌嫩。一時間,床上成了無比混亂的亂戰場面,插入的花徑也不知是誰的,沾上的淫水不知是誰的,唯有汁液淋漓翻飛,落到了每一個人身上。book18.org
兩名心心相印的少女握著對方的雙手,穴壁受到同一根肉棒的擠壓碾磨,這讓她們感到了一種三人緊密相連的幸福感,滿足得近乎暈眩。book18.org
「一起……高潮吧!」提塔喃喃道,離柳芭貼得更近了。book18.org
「!」book18.org
並不是柳芭不願回答,而是她被提塔強吻,口腔被一隻狡猾的香舌占據了。那隻丁香小舌變化多端,來去無蹤,像惡作劇一般挑動著她的情慾。book18.org
提塔和柳芭兩舌交纏在一起,腦子被肉棒衝擊得一片空白,共同迎來了美妙的高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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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一航坐在床頭,左臂右臂分別繞過提塔和柳芭的下肋,將她們牢牢攬在懷中,兩隻掌內各緊握一隻乳球。提塔像小貓一樣,貼在呂一航的脖頸邊上小聲喘氣,柳芭兩眼微閉,似乎快要累得睡著了。兩人的小穴中都盈滿了白濁的精液,如同奶油一樣黏黏稠稠地流出,但她們的手還是很不老實地撫摸著擎天的肉棒,有如覬覦它再次臨幸。book18.org
提塔自嘲般笑了笑:「就算我們兩個合力,好像也不是你的對手啊。」book18.org
呂一航溫聲說:「沒事,先休息一會兒吧,恢復一下體力再說。」book18.org
「要怎麼才能制服你呢?可能需要更多女孩才行吧。你和我們倆結婚後,還可以把更多女孩納入後宮,我一點意見也沒有。」提塔的眼睛宛如星光閃爍,充滿遐想地說,「在魔法師的世界裡,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都不奇怪。」book18.org
這話好像在哪裡聽過……有個戴比路剋星的公主小姨子也講過類似的話。book18.org
呂一航剛要回話,就被一串極致癲狂的笑聲打斷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如此通情達理,不愧是所羅門的貴胄。真有母儀天下的大婦風範。」book18.org
室內忽然凝聚了森然的妖氣,令呂一航渾身一震。在黑霧包裹中,魔神西迪降臨於他們身前:白色的髮絲,紅色的眼瞳,容顏完美得好像不屬於這個世界。book18.org
呂一航愣了愣:「你可以離開我的身體了?!」book18.org
提塔和柳芭也都見到了西迪的尊容——這是她們生平第一次在現實世界中目睹西迪的身姿,都為魔神美麗而虛幻的相貌感到驚訝,發出了小聲的感嘆。book18.org
惡魔是由魔力組成的生物,魔神也不意外。對他們來說,魔力的喪失就意味著在人界中的死亡,只有保持充沛的魔力,才算健健康康。book18.org
八十年之久的封印讓西迪虛弱到維持不了實體,只能在呂一航視網膜上安家,現在卻能在空氣中堂而皇之地現身,就說明在簽訂契約後,她的神力恢復了不少。book18.org
話癆的她之所以隱遁多日,一言不發,恐怕就是在慢慢地重攢魔力吧。book18.org
「妾身太久沒從黃銅瓶里出來,完全沒法補充魔力,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主人,這一個月以來,您和兩位妃子做了上百次愛,妾身靠吞食您的慾望,積蓄了魔力,重塑了形體,這全都仰賴您的功勞。」book18.org
呂一航冷笑道:「見你第一面的時候,你還嫌我的靈魂乾癟呢,現在倒是念起我的恩來了?」book18.org
「那是妾身看走眼啦。您的靈魂何等堅固,即使受利慾誘惑,也不會輕易動搖,妾身以為自己就像一名手無寸鐵的饕客,手捏一隻硬殼螃蟹,想吃也吃不成。」西迪神秘一笑,不緊不慢地說,「但反過來說,當您的靈魂因做愛而搖撼時,出產的慾望出奇豐沛,就好比螃蟹太肥美了,連殼外都掛著嫩滑的蟹膏。多虧了您的靈魂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妾身才能在短短二十天的時間裡,恢復起足夠的魔力。」book18.org
呂一航恍然大悟。他從爺爺那裡學過「虛靜養神」的道門功夫,經常會在深夜裡安神冥想。這是他以前唯一能做的修煉。十幾年的心血積累下來,沒什麼特別的收穫,唯有靈魂的硬度固若金湯。道教的丹道要求「氣滿神全」的境界,呂一航沒指望練就前兩個字,可起碼合格了後兩個字。book18.org
他原本覺得這一特長派不上大用,頂多讓他在寫字、讀書或做題時專注一些罷了,難道還會有別的用場嗎?但仔細一想,他能抵禦住西迪媚語、柳芭妖眼,靠的都是冥想打下的內功底子。換做不解玄術的凡人,怕不是立馬就會被折磨到發瘋。book18.org
「那我再問一遍:你滿足了嗎?」book18.org
魔神西迪再次拋出了那個致命的問題。她的呢喃伴隨著攝人心魄的魔力,令人渾身骨節一陣酥軟。book18.org
但呂一航還是守住了靈台的清明,不斷地提醒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有好長的人生要過,還有更多幸福的日子要爭取。book18.org
——起碼現在,還沒到滿足的時候.book18.org
「沒滿足,只要我還沒上遍天下美女,我就不可能滿足。」book18.org
呂一航的本意是開個不正經的玩笑,可當他將這句話說出口時,語氣卻鄭重無比,蘊含著一種崇高的使命感,仿佛要肩挑蒼生大義似的。book18.org
回過神時,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我怎麼會這樣說話?難道我被西迪奪舍了?還是說,我被她潛移默化地影響了,不自覺地壯大了色膽呢?book18.org
提塔和柳芭清楚地聽到了這句「後宮宣言」,卻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提塔抿嘴竊笑著點了點頭,柳芭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提塔讚許地說:「這是履行魔神契約的最安全的方式,定一個高得過分的目標,然後聲稱自己沒有滿足。這樣你的靈魂就永不可能被西迪沒收了。」book18.org
柳芭臉上顯露著責怪之意,說話的語氣卻極盡溫柔:「這個理想太大啦,何不定個貼近現實一點的理想?克林克家在慕尼黑市郊的秘境里有一座城堡,我們仨在那裡隱居。三個人一起過一輩子,永不分離,好麼?」book18.org
柳芭幻想出了這樣一個場景:在星期天的午後,克林克城堡中,呂一航和提塔並肩坐在沙發上,摟著兩個孩子,一同閱讀一本厚重的大書。柳芭把新鮮出爐的樹莓派端過去,拖曳出一路甜香的熱氣。那兩個孩子一定是很乖巧很可愛的,一個發色像金色的初陽,一個發色像銀色的新雪,相貌繼承了各自母親的閃光點。book18.org
對了,提塔的孩子會怎麼稱呼我呢?也管我叫「媽媽」嗎?哎呀,羞死人了,明明不是我的骨肉,卻這麼叫我,怎麼好意思呢,呵呵呵……不過,我將來生下的孩子,也會把提塔叫做媽媽吧……嗯,對,這下就扯平了。book18.org
在成長過程中,柳芭始終缺少親生父母的陪伴。直到父親過世為止,柳芭都沒跟他見過幾面,連他的面貌都記不清了。等到移居德國以後,返鄉探望母親的機會也極少,頂多一年一次。為了不讓仇視妖眼、力主關押拉斯普京後裔的「強硬派」抓住把柄,她每次回國都只能做短暫停留,且必須隱匿行蹤。book18.org
在柳芭的全部人生中,「家庭」如同虛無縹緲的夢幻泡影,又如可望而不可及的海市蜃樓。十八年以來,她像一條無依無靠的小船,在無垠的天地間隨波逐流,不斷被暴雨猛浪裹挾至下一個目的地,唯一的夙願就是駛入一片平靜的港灣——幸好,而今她終於可以安心地判定:這個終點站是存在的。book18.org
以後就能與最要好的髮小一道,和最中意的男人結婚,建起一夫二妻齊人之福的小家,每天其樂融融地生活在一起,過上不問世事的隱逸日子。光是想像一下,心裡就像嘗到蜂蜜一樣喜悅。book18.org
而且,還可以把母親也接過來一起住。倘若她辭去「女巫之錘」的工作,就再也沒必要受俄羅斯成教使喚,不用為緝捕罪犯、驅除惡魔而出生入死了……book18.org
一筆接著一筆,柳芭在腦海中細細勾畫未來生活的藍圖,痴痴地綻出了笑容。book18.org
不過,在此之前,邪淫的魔神早已醞釀好了計謀——引誘男人心甘情願投身深淵的毒計。book18.org
西迪莞爾而笑,赤紅的眼眸中流轉著孺子可教的欣慰:「好極了,妾身早就知道您不會滿足於現狀。您可以像所羅門一樣,做一名廣納後宮的君王。」book18.org
此言激起了呂一航的好奇心:「哦,怎麼個廣納後宮法?」book18.org
「人類所寫的《舊約•列王紀》里有記載,『所羅門有妃七百,都是公主;還有嬪三百』。這話可不是虛構,妾身可是親眼見證過的:他每天夜裡都會在宮殿里擺席設宴,與數百名絕世美女一同歡合,遠遠望去,如同一座蠕動的肉山……如此盛大的性愛派對,只見過AV那點窮酸場面的現代人肯定想像不來吧。」book18.org
呂一航笑道:「聖經學家應該也想像不來,但你是親歷者,沒人比你更有發言權了。」book18.org
「不錯,妾身追隨了所羅門王數十年,他對美人的愛憐之意,妾身無不看在眼裡。對執掌淫慾的妾身來說,君主的性交就是魔力的源泉,如果您想將吾之神力掌握自如,那就也娶來一千名妻妾吧!」book18.org
「多,多少?」西迪報出的數字把呂一航嚇了一跳。book18.org
都說古時的皇帝有「後宮佳麗三千人」,但誰都知道,那不過是吹牛皮而已。要想夜御百女,需要怎樣非人的性功能啊?沒點超能力肯定做不到,叫神話人物來還差不多。book18.org
「她說得沒錯。魔法的基礎思想之一,就是模仿聖人的行跡,或是復現名留青史的神聖事件。」提塔貌似和魔神有所共鳴,不住地點起了頭,「我聽說過,你爺爺年輕時曾是茅山上清派的得意門生,那你應該對上清派的經義有所了解吧?那些道士們不也會學習陶弘景祖師留下的修道方式嗎?說到底,那同樣是對『聖人』的一種『模仿』啊。」book18.org
應該沒有多少外國人叫得出陶弘景的名字,當然,提塔這個優等生論外——呂一航早就對她的博聞強識見怪不怪了。她能夠對中國本土的道術侃侃而談,不知是在「世界異能流派」課堂上記足了筆記,還是是自己在私底下做過功課。book18.org
「全世界歷史上的聖人不可勝數,有人格高尚者,有法力高強者,為什麼偏要我模仿所羅門呢?」呂一航又提了個問題。book18.org
提塔自信地說:「因為所羅門是人類歷史上第一位魔神契約者,也是最知名最偉大的一位。在他駕崩以後的這三千年里,膽敢與魔神訂立契約的蠢弱之輩要麼遭到魔神反噬,被生啖血肉魂魄;要麼被外敵圍剿至死,連個姓名都沒留下就湮沒於史冊……但這是由於他們不懂得駕馭魔神的方式,假如你能好好效法所羅門,必不會落得他們那樣的下場。」book18.org
「你說話好傷人,我能效法的東西難道只有收後宮而已嗎……」book18.org
「哎呀,別在意這些細節了。他不光大開後宮,還特別揀選各個國家的美人呢,《列王紀》上還說,『所羅門王在法老的女兒之外,又寵愛許多外邦女子,就是摩押女子、亞捫女子、以東女子、西頓女子、赫人女子』。」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瀛洲大學匯聚了天下英才,學生有近半是外國的留學生,其中不乏芳華正茂的美少女。這難道不是一座天造地設的舞台嗎?你沒有蛟龍得水的感覺嗎?」book18.org
呂一航憋笑搖頭。建校的賢人是為了促進國際各異能流派的交流才決定廣泛招收留學生的。要是他們知道有人這片苦心當做情色的便利,肯定會氣得一蹦三尺高吧?book18.org
不過,瀛洲大學夠不夠他一展雄風另說,他那條蛟龍確實想嘗嘗水的滋味了。book18.org
呂一航輕咳一聲,兩手分別摁了摁提塔與柳芭的後腦勺。她們立刻領會了意思,跪坐下來,湊到呂一航的大腿之間,一同舔起了他的肉棒。莖稈上還流著她們倆的愛液,也沾染著呂一航的精液,可她們卻像品味瓊漿一般,溫和地把肉棒含在口中,把上面的汁液一舔而空。book18.org
兩朵絕美的西洋嬌花,來自恩恩怨怨綿延不休的兩個鄰近大國,但她們卻親密無間地舔舐著同一根大屌,含情脈脈地仰視著情郎的面容,竭力克制住胯間潰決漲漫的春潮——在乞求恩幸、仰受雨露的淫慾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book18.org
看到三人沉迷於你儂我儂的性愛,西迪狡黠地露出微笑,隱沒在了房間的陰影當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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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東方人有那麼多種鍛鍊靈魂的方法,要是我幾百年前知道此事,一定會早點來到這個國家,預約大餐的……book18.org
不過,現在等待也還不遲,像呂一航這麼美妙的靈魂,值得我用幾十年來等待成熟。book18.org
呂一航,真是個有趣的人,和他簽訂契約是筆一本萬利的生意,我越來越有這樣的感覺了。book18.org
如果他說出「我滿足了」,契約即宣告結束,我就可以盡情享用他的靈魂,然後自由地逃到世界的角落,讓所羅門的後裔們再也找不著我……提塔•克林克,你犯下最愚蠢的錯誤,就是貿然把我放出黃銅瓶,交到一個外族人手裡。比起你的祖輩,你幼稚得過頭了,你母親在天之靈要是見到你是個戀愛腦,會不會後悔把我交給你?book18.org
假如呂一航一直不動心,那也不要緊,時間站在我這邊。我可以等,我的壽命永無窮盡,等到他老死的時候,他的靈魂自然就落到我手中了——book18.org
我會把他的靈魂培養得更加豐滿,更加可口,這樣我就能以之為媒介,來完成兩千多年前未竟的大魔法,把整個世界變成我所期望的「樂園」……待我收繳他的靈魂之日,便是巴比倫大淫婦重臨世間之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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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瀛洲大學東南區,某間單人宿舍。book18.org
屋裡沒開燈,黑得像混沌未開的天地,唯有浴室門縫間泄出一絲亮光,一位白人少女姣姣懶倦地款步走出,金色秀髮冒著氤氳的熱氣。她容貌妍麗,體態嬌嬈,身上只裹一條白浴巾,兩隻碩大的美乳各露出一半,項鍊上的銀十字架深埋進了乳溝之中。這般豐乳肥臀、妖姿媚態,與好萊塢黃金時代的女星不分伯仲。book18.org
少女表情冷淡地舒了舒手臂,弓腰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罐檸檬蘇打,正當她倚在餐桌邊小口啜飲之際,桌上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book18.org
「嗶——嗶——嗶——」book18.org
少女接起電話,話筒中響起了如電子音般的冰冷人聲:「崇聖修女2號,你在嗎?」book18.org
「我是,請講。」book18.org
「你的『聖徒武裝』已由忒伊亞公司升級完畢,預計明天中午就會空運到到無錫。為了避免被瀛洲大學保衛處攔截,你得去市區的聯絡點自取,然後隨身帶入校園。」book18.org
「謝謝。」少女漫不經心地道了聲謝。book18.org
儘管少女自負奇技,驕橫成習,但在這種場合,她還是會拿出適度的禮節。畢竟來電者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坎特伯雷教區的某位高級主教,總管英國國教的各類事務;同時還是一位上議院議員,經常出席王室貴族的宴席。這般大忙人竟會主動打來電話,足以說明國教對此處事態的重視。book18.org
「趕緊彙報一下。遇到什麼狀況了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為什麼剛到中國就要求更新裝備?這很反常。」book18.org
唉,這些身居高位的主教,每天的工作只有給別人下號施令,根本不關心實際幹活的人的處境。即便遠在萬里之外,這些人還是要指手畫腳個沒完。book18.org
——哪天我當上了坎特伯雷大主教,就把你們全踹下去,一個也不留!book18.org
「只是以防萬一而已。一切風平浪靜。」少女壓抑住煩悶的心情,解釋道。book18.org
「我希望你沒忘記最重要的任務,崇聖修女小姐。」主教陰陽怪氣地威嚇道,「你被送到瀛洲大學留學,不是為了從事學業、享受青春的。」book18.org
少女差點脫口而出「你行你上啊」,但對面畢竟是自己的……用中國話說,「領導」,所以她不得不保持一定的克制:「好好好,我要負責『監視瀛洲大學的惡魔活動』。這就是我脫下修女服,偽裝成新生的原因,我清楚得很。」book18.org
電話那頭似乎響起了一聲沙啞而空洞的笑聲:「你心裡有數就行。那麼,我等靜候佳音。」book18.org
旋即,電話就掛斷了。book18.org
煩死人了!book18.org
少女仰頭便把檸檬蘇打一飲而盡,似要將心中怒火一併澆滅。book18.org
清涼的飲品使她的頭腦冷靜了一點,她只手捏癟易拉罐,浮現出一絲輕蔑的冷笑,似在鄙夷,似在嘲弄:book18.org
「你們這群迂腐傲慢的主教啊,絕對猜不到我經歷了什麼奇遇。『瀛洲大學出現了魔神的蹤跡』……如果我向你們通報這條消息,你們會有什麼反應呢?」book18.org
少女查閱過國教的機密檔案,上一回有記載的魔神降臨是二戰期間的事情。在那個時代,如今的國教高層大多還沒出生呢。因此不難猜測,他們對魔神的了解,也超不出文獻的範圍。book18.org
——哼,別看端坐上議院的主教們整天頤指氣使,他們都遠離現實中的驅魔作業多久了,要是得知魔神現世,不得嚇得尿一褲子?book18.org
但是,即便那幫老不死的東西已經打不動架了,也不可等閒視之。他們之所以能穩居高位,靠的可不光是武力和智慧,還有權術和野心。book18.org
在不列顛島之外播弄是非,坐收漁利,乘機劫掠,才是國教數個世紀以來的一貫作風。book18.org
一想到後續可能發生的事情,少女的笑容變得凝重起來:book18.org
教會的大軍將會傾巢而出,在夜半三更潛入校園,殺死巡邏的保衛人員,將魔神的宿主擄回英國,封印在某個研究機構里,然後開展人體實驗,或者做剝離魔神的嘗試……book18.org
豈有此理?!book18.org
這樣的話,她的功勞不都被別人搶去了嗎?國教上下都會讚賞遠征軍俘獲魔神的豐功偉績,沒人會記得她這個默默無名的間諜。book18.org
她才是第一個發現魔神的人,是最大的功臣,豈能容忍坐鎮後方吆五喝六的孬種坐享其成!book18.org
「這麼弱的魔神契約者,我一人就能收拾。」少女憤然地嘟噥道。book18.org
與魔神的邂逅是在兩周前的新生杯第一輪上。當發現對手身上附著魔神後,少女強壓住內心的驚喜,在運劍時絲毫沒有動用「聖力Divinity」,乾脆地敗下陣來。book18.org
這次落敗純粹是放水的原因,全然沒有挫傷少女骨子裡的傲氣。為了不暴露間諜的身份,她必須在校園中隱藏實力,不能出任何風頭。一切都是為了尋覓合適的目標,等待合適的機會。book18.org
——我可是英國國教的絕密部隊「崇聖修女Proskynesis Sister」之一,是不為人知的精銳,出類拔萃的王牌!倘若我用出十成十的水準,別說過關第一輪了,拿個冠軍又算什麼難事?這座學校的學生,沒一個配當我的對手,哼,叫教授來還差不多。book18.org
說起來,那個中國少年,究竟是從什麼渠道得到魔神的?根據探查來的情報,他的爺爺是瀛洲大學的資深教授,兩件事情之間或許有關聯吧……算了,不用在意細枝末節的小事了,反正只要把他監禁起來,拷問的機會有的是。book18.org
即使在魔神之力的加持下,他的實力也不算出眾,能進新生杯六十四強就頂天了——「聖喬治銀十字架Silver Cross of St. George」的感應不會有錯,那隻魔神多半才剛解除封印,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其契約者借用不了太多它的魔力。book18.org
「呂一航,你是我的獵物。我一定會把你活捉回威斯敏斯特教堂……」book18.org
少女被國教當成秘密武器雪藏日久,一直在預備出奇制勝的時機,從未上過真正的戰場,但她一想像自己建立功勳、凱旋倫敦的畫面,就興奮得牙齒打顫,白皙如玉的肩膀一聳一聳,如毒蛇般露齒而笑:book18.org
「我以『司鐸騎士Priest Knight』之名起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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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國教少女克洛艾book18.org
——一個多月以前,我還是個處男的時候,能想到我今日的處境嗎?book18.org
呂一航平躺在大床上,腦中浮現出了這樣一個問題。book18.org
「啊啊,啊,啊嗯嗯……」book18.org
以騎乘位跨坐在他身上,是英國國教的修女——克洛艾•A•韋斯特。她真是一具難得的尤物,以她做愛時的淫蕩模樣,猶如專門侍奉主人的性奴一樣馴服,哪有一點修女的規矩?她眯著眼睛,奮力扭動著腰肢,金色長髮飄飄揚揚,水袋似的巨乳一搖一晃。以他們身體的契合度,誰能想到他們三天前才剛搭上第一句話。book18.org
「請用水。」book18.org
柳芭側臥在呂一航身邊,面含微笑,遞過來一隻玻璃水杯。她用柔軟嫩滑的巨乳夾緊呂一航的上臂,以做乳交一般的細緻反覆摩擦。呂一航則用指頭在她的小穴間,惹得她嬌喘連連,算是投桃報李了。book18.org
「下一個就換我嘍。」book18.org
從呂一航的胯間傳來了提塔的撒嬌聲,話音剛落,她又繼續含住了他的陰囊,用舌背舔過每一寸細小的褶皺,生怕錯過一點細節。連同克洛艾蜜穴中流落出的絲絲淫液,她也雲淡風輕地接了個乾淨,全咽進了喉嚨里。book18.org
手機響了,呂一航定眼一瞧,來電者赫然是呂之華。book18.org
她該不會是來查房的吧?這次旅伴到底是哪些人,呂之華還蒙在鼓裡呢。呂一航對她撒了個謊,說自己是和好基友王昭一起旅行——真相其實是在與三位西洋美少女一塊兒偷歡。book18.org
「喂喂——」呂一航接起電話,應道,「嗯,我和王昭在酒店裡。不,今天已經出過門了,現在在休息……」book18.org
與此同時,柳芭的陰核仍在繼續遭到摳弄。她滿面通紅地忍住高潮,但還是壓抑不住春情,不停發出「嗯嗯」的嬌吟。book18.org
「什麼,你問是什麼聲音?唉,怎麼說我齷齪啊,你不要血口噴人……」book18.org
提塔把整隻陰囊都含入了口中,像真空吸塵器似的吮吸起來,發出「吱吱咕咕」的尖銳聲音。book18.org
「哎呀,可能是隔壁有人在干羞羞的事情吧。這酒店怎麼回事啊,隔音也太差勁了。」book18.org
但是怕啥來啥,正好在此時,呂一航精關一松,把精液傾瀉到了克洛艾的蜜道中,克洛艾一個激靈,同時達到了高潮:book18.org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不行!」book18.org
妹妹現在的臉色該有多難看,呂一航腦內已經有畫面了。他自知再也瞞不下去了,只好破罐子破摔地大喊:「抱歉,我們正在開AV鑑賞會,先掛了!!!」book18.org
這個謊也相當拙劣,反正無論如何,等到回家以後,呂之華肯定會對他這個做哥哥的鄙夷一番,再批評教育一頓。呂一航嘆了口氣,把手機丟到一邊,一手大力揉搓起了柳芭的乳房,讓整隻手掌都埋在綿軟的乳肉中,好像要把自己的鬱悶發泄乾淨。book18.org
「哇啊啊啊啊!!」柳芭見呂一航掛斷電話,才終於卸掉負擔,暢暢快快地泄了身,潮噴出的淫水濺在了他和克洛艾的大腿上。克洛艾雖頭昏腦漲,意識模糊,仍為這股潮濕的熱量嚇了一跳,也「啊嗚」地驚叫出聲。book18.org
「你們聲音這麼大,我很難向妹妹解釋的啊。」呂一航撓破頭皮,抓狂地吐槽。book18.org
「好了,該輪到我啦。」提塔好像沒聽見他的抱怨,自顧自地從身後抱緊克洛艾,將她從呂一航的身子上拖了下來。克洛艾像一灘爛泥似的,在床上無力地橫躺著,小穴口如一隻魚嘴翕動不已,濃白的精液從中流出。book18.org
提塔張開櫻桃小嘴,將那朝天聳立的雞雞盡力含入口中,巨細靡遺地掃除著上邊的蜜汁精液,將龜頭邊上殘留的膠體全咽下了肚,然後扶正桿身,也坐到了上面。book18.org
克洛艾稍微回復過來了一點精力,四肢並用地爬到呂一航身邊,雙手抓住他的臉頰,如啜飲甘泉一般,吮吸他的唇舌,飽嘗他的唾液,她吻得如此用力,似要把他口腔中的空氣也全都吸出來。book18.org
其實呂一航自己也覺得荒謬絕倫:到底,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種狀況呢?book18.org
完整的故事要從國慶節前開始說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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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提塔宿舍的那棟別墅本來是給十人居住的,因此在三樓專門設有一間面積寬廣的活動室,足夠容納住戶加賓客在這裡舉辦派對。可是提塔和柳芭入住此屋後,既沒有接待客人的機會,也沒有開辦宴會的雅興,這間房間從未得到妥善的利用,自始至終四壁蕭條,空空如也。book18.org
不過就在上周末,提塔心血來潮,向學校總務處提交了郵件申請,要在這裡安裝一台跑步機。對於富得流油的瀛洲大學而言,這並不算什麼難事,第二天即從體育館的倉庫里運送來了一台閒置已久的機子。book18.org
在那之後,提塔就開啟了她的慢跑計劃,每晚都會在跑步機跑上五千米。柳芭有如一位嚴酷的監工,在跑步機後邊擺了露營用的矮桌和小馬扎,端坐著欣賞提塔揮汗如雨的跑姿。一是為了適時提供援助,二是可以藉此消遣,權當夜晚的餘興節目了。book18.org
這一夜她也因循舊例,坐在原位作壁上觀,只不過看客還多加了一人——呂一航。他雖是來督促提塔好好鍛鍊的,卻還有課業要忙,就和柳芭在桌邊坐下,誦讀起了德語課上講解的課文。教材只有一本,兩人不得不拼湊起來合看,腦袋都快撞在一起了。柳芭每讀一句,呂一航就牙牙學語地跟著念一遍,如初入學堂的學童一般認真。book18.org
書本上的內容無非是些「我叫誰誰誰」「我在哪裡上大學」之類的簡單句子,但柳芭教授得格外認真,殷紅的嘴唇一開一合,課文如涓涓細流般流淌而出。畢竟在德國生活了十三年,她的德語說得流利圓融,如同聽力材料中的播音員一樣,一點俄羅斯人的大舌頭口音都不帶,對初學者而言是絕佳的模範。book18.org
呂一航還算挺有語言天賦,十二年求學生涯中從未在英語科目上犯過難,這種入門級別的德語,只消看兩眼就記下來了。於是乎,他的心思自然而然地飛到了同處一室的兩個女孩身上。book18.org
柳芭自不必多說,只要是在屋內,她一定會穿她最愛的那套黑白分明的英式女僕裙。提塔則穿著緊身吸汗的露臍短衣,配上一條運動短褲,這是她平日斷然不會選擇的裝束。短褲緊繃出了兩瓣勻圓的輪廓,如一顆熟透了的蜜桃,性感之餘還有種獨特的力量感。一向以長裙裹得神神秘秘的她竟換上如此火辣的裝束,叫人覺得怪陌生的。book18.org
古人所說的「紅袖添香夜讀書」固然是一樁美談,但倘若身側是一對Q彈綿軟的肥碩乳房,前邊是一隻搖來晃去的鮮嫩屁股,有德君子又該如何自處呢?他們大概想像不到這種誘惑吧?book18.org
呂一航瞅著與他有著天假之緣的兩名異國少女,心裡不禁生起一股強烈的滿足感:這般愜意的夜晚,萬金也買不來。如果時光永遠定格在這一刻該多好。book18.org
柳芭剛好念完一段文字,不經意間向上一瞥,發現呂一航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盯的似乎是上衣領口處春光乍現的一罅,又喜又怒地嗔怪道:「看我幹嘛,我胸口又沒有字,看課本呀。」book18.org
呂一航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經地說:「你這麼好看,我花一輩子也看不夠,現在當然要抓緊機會多看幾眼。」book18.org
「唉,提塔還在努力呢,你也用點功吧,好嗎?等她結束了再……」book18.org
面對柳芭的笑罵,又聽見跑步機嗡嗡的鳴動,呂一航恍然有種荒謬絕倫的錯亂感,仿佛提塔生來就是像妹妹一般活潑好動的外向少女,柳芭才是那個文靜好學的黑魔法師。book18.org
為什麼提塔會重新開始鍛鍊身體呢?這貌似是一件和她人設格格不入的怪事,根據遊戲里學來的常識,法師不可能在物攻物防上加點吧?可她本人是這樣解釋的:book18.org
「『Mens sana in corpore sano』,健康的靈魂寄宿於健康的肉體。這是古羅馬人的觀念。要是我不注重磨礪肉體,就沒法將魔法修行到盡善盡美。」book18.org
「是這樣嗎?」呂一航覺得有點蹊蹺。因為提塔執念於擊敗父親,對魔法的鑽研不可謂不精深。既然她時時刻刻在追求魔法一道的極致,為何偏偏時至今日才注重起「健康的肉體」呢?book18.org
提塔看出呂一航並不全信她的話,好生尷尬地笑了笑,輕聲補充道:「……還有一個原因,我想在床上多點體力,否則怎麼和魔神加持的肉體相抗衡呢?」book18.org
「你這麼為我著想,我該說句謝謝。」呂一航不勝感激,基於對瀛洲大學的了解,他另給了一個建議,「如果想要跑步,也可以去操場,瀛洲大學的跑道是按職業賽事的標準修建的,每天晚上都會有很多人在那裡鍛鍊。」book18.org
提塔不以為然地搖搖頭:「我出門只穿長裙,如果在公眾場合不穿長裙,我會覺得自己有失禮節。我不想因此而心神不寧。」book18.org
「那確實跑不了步了。」book18.org
「可不是嗎?更何況,我反感人多的地方,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感覺真不好受,連呼吸都不能暢快。」book18.org
呂一航忍俊不禁地心想:你會被人注視,你以為主要原因在哪裡?不就在你自己身上嗎?book18.org
提塔之所以能有那麼高的回頭率,除了因為面容美得攝人心魄,還有一大部分原因是那身純黑的哥特蘿莉長裙太招搖了,就連cosplay的舞台上也不常見這麼繁複精緻的衣裝,更別說在日常生活當中了。book18.org
該說不說,「子午日分」和提塔其人簡直天造地設,把她的高貴氣質和優雅體態完美凸顯了出來。儘管上面纏繞著不祥的魔力,也只有懂得靈視的人才會為之膽寒心驚,在普通人看來,這只是一條典雅一點、華麗一點的裙子而已。book18.org
當提塔總算完成了今日的五千米,從跑步機上氣喘吁吁地走下之時,柳芭恰如其時地為她遞上一條雪白又暖和的干毛巾。book18.org
提塔好似淋了一場豪雨,露在外邊的每一寸肌膚都沾滿了汗水。她一邊擦抹脖子上的汗,一邊向呂一航發問:「一航,後天就是國慶節了,你會回家嗎?」book18.org
「回啊,和妹妹約好了,明天傍晚就回家。」book18.org
柳芭驀地一驚:「也就是說,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book18.org
「是啊。」別期漸近,呂一航的口氣也不免染上了惆悵之情。book18.org
最近一個月總是在提塔這裡留宿,次數多到了呂一航自己也覺得過火的程度。妹妹好幾次逼問起來:「你昨晚去哪裡了?怎麼不見你回來?」他都會撒一個同樣的謊:「我有作業要做,去通宵自習室自習了。」而看到呂一航滿臉疲憊、困意未消的樣子,呂之華也信以為真,不多過問。book18.org
——哥哥高中時就經常熬夜念書,所以成績才會把我甩在後面,就算在年級里也排得上號。但現在明明用不著這麼卷了。在瀛洲大學,最重要的又不是績點,而是異能強度。與其通宵學習書本知識,不如多費心練練豹變神功和太極拳法,能打才是硬道理嘛。book18.org
但呂之華萬萬想不到,高中時呂一航之所以關起門來大熬特熬,其實是在看閒書或看動漫。高中校規嚴格,莫說電子產品,連課外書都不許出現在教室里,唯有深夜才是經營愛好的時間。而上了大學後,熬夜則是為了和兩位紅顏知己廝混,也和用功學習毫不相干。book18.org
倘若呂之華知道真相,或許會有點破防:她的學習成績不如哥哥,純粹是因為頭腦不如他好使罷了。book18.org
話又說回來,十一黃金周意味著一個星期的別離,自從開學結識以來,三人從沒分開這麼久的時間。提塔和柳芭把失落化作動力,誓要把呂一航在這期間的精液分量也榨取出來。book18.org
在淋浴間中,她們一左一右,貼緊呂一航的身體,各自含住他的一隻乳頭,四隻柔若無骨的小手纏上了他的陰莖。她們的身上沾滿沐浴露,用胸部搓洗遍了呂一航的全身,滑溜溜的女體觸感使他的勃起更硬挺了幾分。book18.org
「今晚,別想睡哦。」提塔湊到他的耳邊,嬌膩的聲音里有半分痴醉,半分幽怨。book18.org
呂一航銜過她的櫻唇,忘我地吻了起來。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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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第二天上午10點多,呂一航才走出提塔的大宅。提塔和柳芭一直把他送到了門口,臨別時還不停對他做著擁抱和深吻。提塔甚至快要墜淚了,但她很堅強地別過腦袋,不讓呂一航看到自己眼角的淚花,呂一航也只好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忍痛與她們告別。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馬上就要回家度過假期了。趁著在校的幾個小時,把行李收拾完,然後美美地午睡一覺。俗話說,小別勝新婚,醞釀一周的相遇一定會更加甜蜜吧。book18.org
「呂一航,這麼早啊。」呂一航剛走過某個路口,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越的招呼聲。book18.org
是什麼人?呂一航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前方的行道樹下,一名金髮碧眼的外國女生正向他招手。她喊得如此親切,就像早就和呂一航約好在此地會合一樣。book18.org
這位女孩戴著一副大得發傻的黑框眼鏡,寬寬鬆鬆地披著一件棕色毛線襯衫,額上覆蓋凌亂不整的劉海,腦後兩股麻花辮直直地垂下,色澤是與提塔相仿的金色,不過比提塔略深一點。要是在面頰上加幾粒雀斑,就成了歐美校園片中常見的書呆女形象。book18.org
在奇葩雲集的瀛洲大學,如此質樸的打扮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畢竟能使人聯想到成千上萬寒窗苦讀的天朝中學女生,她們個個素麵朝天,與精緻妝容和漂亮衣裝絕緣。呂一航和這麼打扮的女生們一同念了六年書,自是無比親切。book18.org
然而,之前的十八年人生中,呂一航好像並沒有見過這位少女的面孔,差點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book18.org
「您哪位?」book18.org
——明明素昧平生,卻裝作一副親熱的樣子搭話。社牛程度是不是有點離譜?再說了,她又是怎麼聽說「呂一航」這個大名的?book18.org
但呂一航心念一動:拋開這些疑慮不談,這世上會和他主動打招呼的同學實在屈指可數,要是扮撲克臉裝酷,豈不有失禮貌?所以也招呼道:「美女你早。」book18.org
客觀地說,這位女同學難以稱得上「美」,屬於是其貌不揚的路人臉,跟性轉版的呂一航半斤對八兩。假使所有女生的長相都有個精確的分數,那麼她的分數肯定恰好居於平均線上,一分也不多,一點也不少。萬一跟提塔或柳芭那樣的絕色美人站在一起,鐵定會被壓得黯然無光。book18.org
但畢竟是被活生生的女孩子搭話,呂一航還是不免有些沾沾自喜:最近怎麼總有妹子找我?莫非我積攢了十八年的桃花運在這一個月里一齊爆發了嗎?book18.org
「你記得我是誰嗎?」女生直勾勾地盯著呂一航,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book18.org
——既然她說了「記得」這個詞,那就說明我和她先前見過。真的見過嗎?我怎麼沒印象?book18.org
不對,好像是有點眼熟,叫什麼,叫什麼……來著?book18.org
「你叫克洛艾……克洛艾•韋斯特,對吧?」呂一航絞盡腦汁,終於從記憶的最深處挖掘出了這位女生的姓名,「你是那位來自英國的劍士,我在新生杯第一輪與你交過手。」book18.org
回憶她的名字是件相當耗費心力的事情,因為在那場比賽中,她並未展露出半點長處,就棄劍脆敗了,戰鬥力還比不上呂之華的一隻手……不,一根手指頭。book18.org
普普通通的長相,平平庸庸的異能,唯有那頭金髮勉強算得上顯眼——但瀛洲大學的留學生不可勝數,這種特質不足稱道,混在人群中也沒法將她挑出來。要是放在美少女遊戲中,她應該是個充當背景板的土妹子路人,連單獨的立繪都不配有一張。book18.org
克洛艾「咦」了一聲,眼鏡框難掩瞳孔中的驚奇:「記性真不錯,我以為我在學校里是個小透明呢,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book18.org
呂一航樂呵呵地自謙道:「啊哈哈,沒什麼。同學一場,都是緣分,應該的,應該的。」book18.org
「那我們今天在這地方偶遇,就更是緣分啦。」克洛艾笑起來很有親和力,仿佛眉毛眼睛都一併在笑,「我看你要去北區,是麼?」book18.org
「是,我住在那裡。」book18.org
「我恰好也有事要去北區,帶我走一段路如何?我不太認識路。你在新生杯上暴打了我,也得給我一點補償吧。」book18.org
雖然克洛艾嘴裡說著自己落敗的經歷,但面上還是笑嘻嘻的,真是優秀的心態。呂一航越來越覺得她可愛了。book18.org
北區是別人最少涉足的一塊區域,凈是些教工宿舍,無也無聊死了。對於一般通過大學生來說,要上課位居中央的教學區,要運動就去南區的體育館,要看書就去東南區的圖書館,大學生活的九成九時間都可以這麼度過,完全沒有去北區的必要。book18.org
——克洛艾莫非是來找老師的嗎?她看起來像中學時勤學好問的班幹部優等生,那麼登門求教也在情理之中。book18.org
看到克洛艾明亮而真誠的目光,呂一航沒有拒絕的理由,就領著她向北而行。book18.org
他們走了一路,聊了一路,交談中,呂一航得知了克洛艾的許多情況,比如她來自倫敦,是從名校威斯敏斯特公學畢業的。瀛洲大學的各種大少爺大小姐多如牛毛,這都算不上稀奇事,最讓呂一航驚掉下巴的是,她是一名女勳爵。book18.org
「原,原來你還有爵位啊。」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驚訝地看著我?」克洛艾捂嘴笑道,「英國的爵士頭銜塞錢就能拿,沒什麼含金量可言。」book18.org
這話說得呂一航更好奇了。貴族這個詞對他來說過於遙遠,他原以為貴族都是浮華奢靡、高高在上的存在,沒想到他的同學中,居然有個這麼平易近人的勳爵,光看外表誰猜得到她的這重身份?book18.org
「那你是怎麼得到爵位的呢?」book18.org
「秘密哦。」book18.org
這個頭銜是承襲自先祖的,還是花錢買來的?這個問題的答案,呂一航不得而知:若是前一種情況,或許需要保密;若是後一種情況,則恥於向外人說道。他只能在心裡遐想萬里之外的大不列顛王國,猜測那裡的王侯列卿是怎麼看待家族名聲的。book18.org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穿過馬路,進入了北區。臨近放假,路上的行人本來就寥寥無幾,到了荒涼的北區,壓根兒就見不到行人了。成行的住宅樓滿目蕭條,倒是能使人體悟到早來的秋意。book18.org
當他們途徑北區中央的人工湖,漫步於親水平台上時,湖水依舊波光瀲灩,颯爽的清風迎面拂來,呂一航頗有些感慨:三周前來此地游賞,身邊有提塔陪伴,沒想到這回,身邊的人卻變成了剛結識的克洛艾……這不是花心哦,而是樂於助人哦,千萬不要搞錯哦。book18.org
「那個,你要去的地方是……」呂一航對克洛艾問道。她說她來北區有事,可要是連目的地都不先講清楚,那還怎麼帶路啊?book18.org
克洛艾倒是從容不迫,淡然地微笑著,伸出纖指指了指湖心:「湖中有座島,景色好像挺不錯,能帶我去看看嗎?」book18.org
呂一航撓撓頭。北區的人工湖中確實有一座林木茂盛的小島,與湖岸以一條長長的石橋相連,但他上大學以來,課餘時間要不呆在宿舍看書上網,要不跟著提塔柳芭鬼混,從來沒去過那裡。book18.org
更讓呂一航感到無語的是:她所說的有事,該不會只是觀光而已吧?那自己一個人去不行嗎,為毛要我作陪啊?book18.org
呂一航是個有軟肋的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心軟。小時候和妹妹吵了無數次架,比如漫畫書的歸屬,比如電視機的分配時間,簡直無所不吵,但多半以他的主動退讓告終。他極力避免爭執,為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結果卻總是攬上更多亂七八糟的破事。book18.org
現在的情況也大差不離。儘管他很想回宿舍收拾行李,在床上躺平,一動不動地準備迎接長假,但看到克洛艾乞求的眼神,還是心一軟,同她一起踏上石橋,走向湖心島,就當好人做到底了。book18.org
呂一航和克洛艾走至島上,沿著環島的草坪悠哉悠哉地漫步。此處聽不見一點人聲,鷗鷺鳴叫得倒是歡快,撲騰撲騰地從汀洲中飛起。他們站在岸邊觀賞對岸的景色,身後是鬱鬱蒼蒼的樹木,彼岸是鋼筋水泥的高樓,中間僅以百米左右的湖水相隔。學校里竟有這麼一方人跡罕至的秘境,想來也挺有趣的。book18.org
呂一航忽然想起了無錫的名勝經典黿頭渚,小學春遊不知去了那裡多少回。這座湖心島的景致正好與那裡相肖,沒準就是模仿太湖的湖光山色營造的呢。book18.org
但是站得久了,呂一航還是感到了一絲焦躁,率先開口,打破了詩情畫意的寧靜:「話說,你究竟要來北區幹啥呢?你想啊,平時都沒什麼人來這裡……」book18.org
「我要去找一個人。」book18.org
「什麼人?」book18.org
克洛艾平視著遠方,語調無有起伏:「魔神的契約者。」book18.org
饒是呂一航做好了心理準備,聞言也是猛然一顫,五官險些錯亂位置:她怎麼會提起魔神的事情?她知不知道有個魔神附在我身上?book18.org
呂一航不確定克洛艾所掌握的情報到底有多詳細,於是不敢再吱聲了,畢竟說得越多,錯得越多。與此同時,他的大腦猶如一台飛速運作的馬達,不斷地審量著當下的局勢:「只要克洛艾認不出是我就好了。但是,說到魔神契約者,同一所大學裡難道還有第二個人嗎?」book18.org
克洛艾望向呂一航緊蹙的眉頭,不緊不慢地地問道:「你為什麼緊張?你在床上時,也會這樣發抖嗎?」book18.org
「別講黃段子了。這難道是貴族的風度嗎?」book18.org
「我可沒在講黃段子。在現實中拈花惹草的男人,莫非會害怕被異性搭話?」克洛艾滿臉無辜地說,她把臉頰貼近了呂一航的脖頸處,抽動鼻翼嗅了嗅,「你聞聞看吧,你的身上還留有黑魔法師的體香哦。」book18.org
「你,你聞錯了吧?」book18.org
「昨晚是不是和某位法師滾床單了呢?哦,也許還有她的女僕?」book18.org
呂一航嚇得瞳孔一縮,他與提塔主僕的關係,這世上只有三人清楚,連最親愛的妹妹都無從知曉。克洛艾一介外人,和他一點交情也無,豈會知道那些個風流韻事?book18.org
「怎麼可能?哪,哪有這種事?」呂一航招架道。book18.org
克洛艾盯向呂一航欲哭無淚的雙眼,搖搖頭,哀婉地嘆道:「你真不會演戲。」她湊得越來越近,快要把整個身子都壓到呂一航的身上了,苦艾草似的奇異幽香鑽進了呂一航的鼻腔。book18.org
為了避免讓那對柔嫩的嘴唇碰及自己的鎖骨,呂一航縮起了脖子,拚命往後傾身,費力地說:「這種事,能聞出來嗎?」book18.org
「當然聞不出來,但根據我觀察得到的情報,這兩個星期以來,你頻繁地前往克林克與梁贊諾夫斯卡婭小姐的住處,尤其是在夜晚時分。不難推測,她們就是你的情人。昨天晚上7點55分,你走入了東北區221號別墅,今天早上10點40分,你才從裡邊走出來,一定度過了愉悅的一夜,我沒說錯吧?」book18.org
呂一航一愣:「你跟蹤了我?」book18.org
「太懈怠了,呂一航,你以為我今天為何會和你『巧遇』?」克洛艾意味深長地注視著他,眼神中飽含著異樣的悲憫,輕輕開口,「擁有陰陽眼,觀察力卻弱得可憐;與魔神簽下契約,武力卻稀鬆平常——你果然不配繼承魔神。」book18.org
呂一航本想反駁,卻什麼也說不出口,因為對方已然知曉一切,再做狡辯也是無用功。book18.org
克洛艾巧笑一聲,凌厲地取下黑框眼鏡,向後一梳劉海,旋即又鬆開兩條麻花辮,將如瀑秀髮往半空一甩,掀起一道溶溶漾漾的金波。book18.org
文弱內斂的那個克洛艾轉眼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比美劇里的大奶拉拉隊長還盛氣凌人的克洛艾。book18.org
克洛艾確實有資格張揚,原來潦草隨便的髮型和眼鏡,不過是用來壓制顏值的偽裝而已——只要一抹去化裝,她的身姿好比自神火中涅槃而出的鳳凰:瞳孔中閃爍著熱烈昂揚的自信,膚質煥出瑩潤透亮的色澤,宛如一介村姑在兩秒內蛻變成了耀眼明星,毫不吝惜地向凡俗之世照射光芒。book18.org
在美女雲集的瀛洲大學,提塔和柳芭俱是第一檔的校花,可就算呂一航對她們倆有所偏私,也發自內心的承認,至少在美貌這一點上,克洛艾與她們不分伯仲。book18.org
呂一航方才還在懷疑,外表平庸的克洛艾是否為貨真價實的勳爵,此時才知道,自己其實大錯特錯了:她的真面目如天使般神聖,如火精般美麗,如聖女般高潔,如女皇般威嚴。世俗的爵位虛名只會孕育庸俗的品性,唯有靈魂深處的傲氣才是真正的高貴。book18.org
不等呂一航吃驚,克洛艾嗤笑一聲,迅疾地向他揮出一拳。直拳帶著獵獵風聲,已至他的喉頭。book18.org
——這一拳,要的是命!book18.org
呂一航來不及挪步,在千鈞一髮之際,雙手匆忙向上一拂,使出太極拳的一式「雲手」,似要用掌心來跟拳頭硬碰硬,實則成側面裹挾之勢,以腕上硬骨死死抵住她的陽穀穴,才截住這一擊。book18.org
克洛艾這一拳來勢之果斷剛猛,絕不遜色於少林、崆峒、洪門等拳宗嫡傳。若命中脆弱的喉結要害,想必會令人當即昏死過去。萬幸,呂一航擁有與生俱來的超絕眼力,以及魔神加持下的靈敏反應,才能精當地運用「纏絲勁」削去其勁力。book18.org
「能隨手揮出這種拳頭的人,怎麼會倒在新生杯第一輪?」呂一航驚駭之餘,腦內生出了這樣一個疑問:克洛艾既藏匿外表,又隱瞞實力,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為了我和西迪?呃呃,STALKER真恐怖啊!book18.org
在擋住克洛艾的奇襲後,呂一航向後墊了一小步,再將身一扭,扯開了一片反擊的空檔。book18.org
現在可不是新生杯的賽場,沒有使用魔法道具的限制,呂一航順手塞在兜里的符籙遠遠不止三張。既然沒有了擂台規則的掣肘,這次才是全力以赴的較量。book18.org
呂一航當機立斷,抖出一張「欻火真形符」,誦咒道:「火光萬丈,助吾威神。風火下掣,電合神輸。急急如九天雷祖大帝律令!」book18.org
他的掌心竄起一道沖天的緋紅烈焰,有如一條威風抖擻的巨蟒,朝著克洛艾的正臉一片騰飛而去。周遭的空氣登時泛起一陣熱浪,就連呂一航本人都為其所激,臉頰染上了一陣潮紅。book18.org
這火不同於凡間的俗火,而是仙界之火,源自於雷部三十六將之首——九天欻火律令大神炎帝鄧天君鄧伯溫。相傳他曾是黃帝的臣子,也是如今「鄧」姓的祖宗,深受歷代方士尊崇。book18.org
甫一出手,便是殺招!book18.org
之所以選用如此顯眼張揚的符咒,是為了給敵人一個下馬威,當然,呂一航的心裡還打著另一個小算盤:克洛艾特意引我到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為的是避人耳目吧。可萬一火燒得太厲害了,也能引來附近居民的注意力,讓他們注意到我這個倒霉蛋。book18.org
但是,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克洛艾不受一點阻礙地穿過火焰,就像走入便利店的門帘一般輕易,那些個熾熱紅亮的火舌一觸碰到她的身體,就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氣中。「欻火真形符」所造出的烈焰,竟全被她用肉身接了下來。book18.org
——奇蹟:亞伯尼歌聖體the Corpus of Abednego!book18.org
「沒用的。」克洛艾淡淡地說。book18.org
呂一航微眯雙眼,只見克洛艾周身被一層由法力構成的透明薄膜包裹,這層薄膜看起來脆弱不堪,卻能耐受極端的高溫,縱使烈焰燒到了足以熔化金鐵的溫度,也傷不到克洛艾分毫。book18.org
「什麼鬼東西?」book18.org
呂一航滿腦子只有這麼一個念頭。book18.org
克洛艾獨特的護身手段如同一隻吵吵嚷嚷的鬧鐘,把沉睡的西迪喚醒了過來,她用警惕的眼神觀望起了局勢——沒有誰比惡魔本尊更熟悉十字教,也沒有誰比資深的十字教徒更了解惡魔了。他們是一對不死不休的仇敵,彼此相鬥了兩個千年,堪稱全天下最長情的伴侶。book18.org
「是『聖力Divinity』!」正是由於累世的仇怨,西迪一眼就辨出了克洛艾的教徒身份,連忙質問呂一航:「你怎麼在和十字教徒交手?在這麼遙遠的東方國度,難道也有十字教的勢力?」book18.org
西迪選擇在呂一航的視網膜上顯現形象,而沒有將靈體暴露在空氣中,是因為她不願在十字教徒面前亮出真身,泄露太多關於自己的情報……尤其是自己的真名,要是被驅魔行家知曉,就要吃苦頭了。book18.org
呂一航沉聲回答:「不,她是英國人,估計是……遠道而來的英國國教吧。」book18.org
在「世界異能流派」這門必修課上,呂一航曾聽老師介紹過「聖力」。那是寄寓於十字教徒身上的一種神秘能量,有時也會被他們當作「主的同在」「上帝的恩典」「聖靈的引導」——教徒的信仰越堅定,聖力就越強大。平信徒的聖力微乎其微,充其量只能護體辟邪而已,而終年苦修禱告的神職人員竟能主動凝聚聖力,化為兵戈劍刃,並以之驅除惡魔,誅殺異端,與法師操使魔力、武者運行真氣的技法有許類似。book18.org
今日與克洛艾一戰,是呂一航第一次在現實中目睹聖力,也是第一次見證教徒靠聖力施展法術,委實大開眼界。book18.org
不,這不叫法術,按照十字教徒的說法,應該叫做……「奇蹟Miracle」。book18.org
在十字教的經籍里,記載了許多聖人移山倒海、起死回生的事件,從上古直到近代,不一而足。他們身為肉體凡胎,何以做到如此超越常理的事情?答案就在耶穌對門徒的教誨里:「你們若有信心,像一粒芥菜種,就是對這座山說:『你從這邊挪到那邊』,它也必挪去;並且你們沒有一件不能做的事了。」book18.org
只要有顆虔信上帝的心,即可不費吹灰之力地創造超自然現象——這是十字教的教義,也是十字教徒的作戰方式。book18.org
該宗教的誕生與壯大,伴隨著一條血與火的征戰之路。無論是使徒時期反抗迫害的教父,還是東徵聖城耶路撒冷的十字軍騎士,或是宗教裁判所獵殺女巫的審判官……千百年來,凡是司職戰鬥的神職人員,都會在與敵拼殺時巧妙使用奇蹟,以一場又一場勝利增飾上帝的榮耀。book18.org
呂一航眼見出招失利,立馬想到了溜之大吉。打不過還逃不過嗎,當然是小命要緊。只要到了湖對岸,再多走幾步路,就進入瀛洲大學的教工宿舍區域了,只要到了那裡,哪怕是國教的坎特伯雷大主教親臨,想必也不敢造次。book18.org
他在口袋裡來回摸索,飛快地往雙腿上安上兩隻「神行符」。《水滸傳》中,「神行太保」戴宗就擅長此法,「程途八百里,朝去暮還來」——御風而行,正是獨屬於仙家的本領。book18.org
既有此符,從湖面上橫穿過去也斷然無礙。呂一航提運十成真氣,騰起小半米高,猶如乘上了一朵筋斗雲,徑直衝向湖岸。book18.org
他凌駕於湖面之上,一溜煙似的向前奔逃,但還未逃出五米遠,他就聽到一陣呼嘯風聲迫近後背,間雜著輕細的呼吸聲。book18.org
他驚恐地回首張望,正好對上克洛艾狂妄自傲的微笑。book18.org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對視,嚇得呂一航直冒冷汗。在他認識的同輩中,輕功最高明的應當要數程秋籟,她的「遊仙步」師承於華山正宗,是實打實的上乘武學,可即使她能在屋檐房梁之上縱橫自如,也遠遠沒達到「水上漂」的境界。book18.org
因為克洛艾用的不是武功,而是奇蹟。book18.org
——奇蹟:水上行走Walking on Water!book18.org
聖子曾在加利利海面行走,門徒莫不拜服,競相稱頌主的榮耀。克洛艾所做的,不過是以聖力再現他的神跡而已。book18.org
克洛艾步伐矯健,每一步都在水面上點出一道漣漪,濺起幾滴微沫。她追上呂一航的背影,一把揪過他的後領,用力向後扯拽,像投擲鏈球一樣,把他甩飛回了湖心島。book18.org
——如玉琮一般纖細的手腕,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book18.org
呂一航像衛星艙著陸似的,狠狠地砸在靠岸的草坪上,他用腳踝使出「太極十三勢」中的「化勁」,使足底所受的衝擊力降到最低,才不至於跌個四仰八叉。但褲腳在地上摩擦出了一道泥土溝壑,兩隻神行符都碎成了紙渣。book18.org
至此,唯一的逃跑手段也破產了。book18.org
「天殺的英國國教,多少年過去了,還是一樣難纏。」西迪冷笑道。一向從容自若的她難得爆了句粗口。book18.org
深仇大恨,新帳舊帳,跨越數百年的光陰疊加於此——教會與惡魔的戰爭永無休止,從克洛艾這位修女的身上,西迪又記起了哪位往日的仇人呢?book18.org
克洛艾面露穩操勝券的微笑,踩著湖浪上了岸,向呂一航徐徐走來。她邁著優雅的步子,仿佛穿的是曳地長裙,出席的是盛裝舞會。book18.org
異能界有一個常識,那就是「施法三要素」。古今中外、三教九流的法術,基本上都要求言語、姿勢、材料才能完成,也許需要其中的一到兩種,也許三種全要。奇蹟與之截然不同:無需言語,無需姿勢,無需材料。所需的只是一個念頭而已。book18.org
——奇蹟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否則,何以被稱為奇蹟?book18.org
呂一航感到了莫大的壓力:無論我施展什麼技藝,克洛艾總能找出合適的奇蹟作為應對,她的奇蹟列表到底有多麼可怕的深度啊?book18.org
「克洛艾掌控住了局勢,卻遲遲不下死手,估計是為了活捉我吧。對於教會來說,一個活著的魔神契約者比死掉的更有價值——不管是研究價值還是政治價值。」book18.org
如果克洛艾玩遊戲的話,肯定會熱衷於虐泉、拆泉水、砸礦騾這樣的BM行為,屬於最沒素質、最人厭狗嫌的那批玩家,所有人都會恨得牙痒痒。book18.org
可是,站在對手的立場思考,這種輕敵其實也是一件好事,因為它帶來了一線勝機。book18.org
要怎麼做,才能利用好克洛艾的自大,趁其疏忽之際,打她個措手不及?book18.org
口袋裡的符籙是有限的,要是長線作戰,肯定會被克洛艾無窮無盡的底牌磨死……那麼唯一的策略,就是速戰速決了!呂一航當機立斷,掏出了藏得最深的那幾張符。book18.org
茅山上清派的鎮門絕學——六丁六甲陣。book18.org
照理說,連個護法的人也沒有,運行此陣無疑是冒險,倘若施法進程被打斷了,法力會逆流向經脈,甚至波及臟腑,導致沉重的內傷。但不用出威力最大的符籙,就無法擊穿庇護克洛艾的聖力,呂一航別無選擇,只能進行一把豪賭,召喚六丁六甲神兵前來助陣。book18.org
他掐出用於請神的指訣,口中念念有詞:book18.org
「丁丑延我壽,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卻我災……」book18.org
「這又是什麼招數?」克洛艾饒有興趣地看著呂一航醞釀陣法。book18.org
——他已被逼到窮途末路,大概要使用出壓箱底的絕招了吧,嘻嘻,見識一下也無妨,說不定能為日後狩獵異教徒提供經驗呢。book18.org
但沒開心多久,克洛艾懷中的十字架以驚人的頻率震動起來,似在發出低昂的龍吟,她臉上一沉,這是十字架的警告:此陣一出,攻守之勢也許將會逆轉。book18.org
不用外物提醒,克洛艾本人就能感受到,空氣里有一種不寧靜的氣息正在緩慢聚集,就像暴雨來臨前,氣壓與濕度會有所變化。身為國教的精英,她當然分辨得出危險的味道。book18.org
絕不能讓他布完陣法,不可以冒這個風險——book18.org
克洛艾立刻從胸口處掏出那隻手掌大小的十字架,宛如水戶黃門出示三葉葵家紋一樣,威風八面地向呂一航秀了秀,冷冷斥道:book18.org
「貓鼠遊戲該結束了!」book18.org
十字架銀光熠熠,上面刻畫著精緻的浮雕:一名勇武的騎士手持寶劍,與惡龍奮力相搏。book18.org
呂一航看到這隻十字架,霎時間兩腿發軟,難以克制地跪倒在地上,經脈里的法力像蒸發似的溜走,沒有了法力的支持,布置了三分之一的「六丁六甲陣」隨即煙消雲散。book18.org
他乾嘔出發酸的胃水,劇烈地咳嗽起來,等到平復一點,才微微昂起腦袋,顫抖著聲音問:「那,那是什麼……」book18.org
「是『聖喬治銀十字架Silver Cross of St. George』!」西迪震聲尖叫。book18.org
聖喬治屠龍之時,曾經攜帶這座十字架庇護自身。英格蘭以聖喬治為主保聖人,因此,作為聖喬治遺物的十字架雕刻上了他的功績,成為了英國國教首屈一指的聖物。book18.org
「龍血的味道,是真貨……」西迪乃是生於遠古的魔神,公元紀元之前就已活躍在黎凡特一帶,十字架在耶穌受難後才成為神聖標誌,自然動搖不了她的心志,但她也被燦爛寶光威懾,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英國國教的至高秘寶會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敢拿這麼寶貴的聖物來中國參戰,國教為了捉拿魔神,真是不惜血本!book18.org
西迪怒極反笑,國教所掌握的情報確實超越了她的想像,不然何以做出如此充足的戰備。這究竟是自己的復活遭到了暴露,還是……單純的偶遇而已?book18.org
至於呂一航這裡,就更不好受了。但凡呂一航是個弱小的普通人,都不可能會懼怕十字架。但悲哀的是,他現在是身懷魔神之力的邪術師,理所當然會受到十字架的壓制。他好比一個坐上戰鬥機的普通人,生生扛住9G的重壓,保持意識都是難事。book18.org
西迪很想責罵主人:「別癱倒在地上了,快起來啊,快使出您最擅長的法術啊!您要是被教會俘虜了,我們都得玩完!」book18.org
但再怎麼催促,也無法一時改變他對聖人遺物的恐懼心理。西迪的神力近來有所恢復,卻遠未達到能脫離呂一航肉身,親自施法迎敵的程度,只得一邊躲在他體內觀望,一邊徒勞地焦急。book18.org
「被魔神看中的男人,難道就這點本事嗎?」克洛艾遠眺著呂一航倒地不起的樣子,眼神似有憐憫之意,言語卻是不折不扣的譏諷。book18.org
「我已經用盡全力了,你真的很厲害。」呂一航稍微緩過一點勁來,語調虛弱地說。book18.org
他的吹捧既是緩兵之計,也是真心話——即使他們的異能之間有克制關係,實力的差距也一目了然。克洛艾既有力撼太極的驚人膂力,又有生扛法術的強悍肉體,簡直不似人類。唯有英國國教的古老秘法與雄厚財力,才能培養出這樣一隻高攻高防的怪物。book18.org
見到呂一航心服口服、甘拜下風,克洛艾卻板著個臉,絲毫沒有感到擊潰敵人的暢快:book18.org
沒想到打倒魔神,居然是這麼容易的一件事情,比威斯敏斯特教堂的日常訓練還要輕鬆。那我煞有介事地找忒伊亞公司升級「聖徒武裝」,究竟有什麼意義啊?book18.org
我真好奇,「聖徒武裝」揍起人來會有怎樣的表現,我還從來沒在訓練場以外的地方用過它呢。要在實戰中使用「聖徒武裝」,今日就是名正言順的機會,畢竟對手是魔神和它的契約者,自古以來就是全人類的公敵。book18.org
沒錯,對付人皮惡魔,使用多麼殘忍的手段都是妥當的,只要留他一口氣,就夠把他活著帶回英國了,在此基礎上,愛怎麼折磨就怎麼折磨。應該用合金刀刃割開他的肌膚,做最細緻的解剖,瞧瞧魔神究竟寄宿在哪個器官——book18.org
就該拿你試刀!book18.org
克洛艾忽而粲然一笑,仿若一線陽光照透雲翳:「你要是在見到我的全部實力之前,就下地獄了,你會不會感到遺憾?」book18.org
「遺憾個頭——!!」呂一航在心底里大喊。book18.org
最壞的預想發生了,那就是克洛艾「殺雞也用宰牛刀」,毫不留手地把他砍開剁碎。book18.org
呂一航原本的想法還挺樂觀:「即使教會要把我俘虜回歐洲,也總得保證我完好無損吧?不然怎麼開展進一步的研究呢?我可是世上獨一無二的魔神契約者,別提有多珍貴了,肯定會把我好吃好喝供著。」book18.org
呂一航的確腦筋活絡,邏輯嚴密,可惜他不知克洛艾的個性,更誤判了她的行事風格。克洛艾是國教之中百年難遇的天才少女,也是最恃寵而驕的叛逆之輩。對於魔神契約者,她懷著極度的變態心理——三分是根深蒂固的恨意,七分是以施虐為樂的抖S癖。怎麼能指望無賴講求仁慈呢?在異能者的世界裡,日內瓦公約就是一張廢紙,即使像對魔忍一樣,落入敵手受盡折磨,又能向誰喊冤?book18.org
說克洛艾不識大局也好,玩心太重也罷,她的天資是無人否認的。萬一她貫徹了自己「靈機一動」的殘虐想法,與她為敵的人撐不撐得過半分鐘都成問題。book18.org
「記好了,擊敗你的是怎樣一位上帝選民!」book18.org
克洛艾昂起姣好的下頷,將「聖喬治銀十字架」莊重地放到胸前,定在兩座峰巒間的中線處,厲聲說道:book18.org
「聖徒武裝Saint Armour:No. 2——貞德Jeanne d'Arc,STANDING BY!!」book18.org
一團虹彩的光芒從十字架上流溢而出,包裹住了克洛艾的全身。當光芒散去之時,她已披上了一身銀白色的精緻鎧甲,手中變戲法似的,握住了一柄長三米有餘的銀槍,這或許才是她更趁手的兵器。book18.org
這套鎧甲輕盈而秀麗,完美地嵌合上她身軀的每一處凹凸,全然不會給人蠢笨的印象。不論是胸口、腹部,還是雙臂、腿腳,無不包裹在粲然的金屬光澤之中。book18.org
她迎風一撩身後的靛藍披風,宛如一位降臨凡塵的天使張開雙翼——何等英武,何等聖潔,何等美麗!book18.org
呂一航還未驚嘆出聲,克洛艾乜斜眼角,隨意揮來一槍,半空中陡然掠起一道銀晃晃的槍影。呂一航欲以武當派的罡步法閃躲,豈料槍氣化作滔天氣浪,來得比槍身還要迅疾一倍。book18.org
——壞了!book18.org
呂一航的身子連根拔起,如一根草莖般飛出三四米遠,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book18.org
這一跤摔得結結實實,呂一航感到後背如火燎一般疼痛。他「呸」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難以置信地盯向克洛艾。book18.org
——隔著數米就能以氣傷人,爺爺所稱道的「真氣通天」之境,也不過這種程度吧?book18.org
在變身後,克洛艾本就破格的戰鬥力甚至更上一層樓,連平A都有這麼誇張的威力。由於變身的全過程僅發生在剎那之間,呂一航即使用上陰陽眼也難以清楚捕捉,只觀察到一股盈滿魔力的液體在她身上流淌,爾後便化作成她身上的堅實鎧甲和掌中的直挺長槍。book18.org
想都不用想,那身裝備裡面必然包含著神奇的奧秘。book18.org
呂一航日後才知曉,那是顛覆至今為止所有材料學研究的神奇金屬首次投入實戰。book18.org
最尖端的科技首先會被應用於戰爭,比如火藥、火箭、核能——理所當然,異能者的創造物也是同理。國教潛心研製的秘密兵器「聖徒武裝」初次現世,就將呂一航選作討伐對象,不知道這是一種幸運還是不幸。book18.org
「貞德變身?是最新的假面騎士嗎?」book18.org
呂一航半躺在地上,苦中作樂似的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以仿效聖女貞德為戰鬥手段的克洛艾,所有招式都完美克制了惡魔的特性,呂一航連重新運作魔神之力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絕命反擊了。book18.org
西迪則是心頭一緊。在奧爾良,她見過那位聖女的身影——那位踔厲風發、英姿無雙的聖女。路人皆知其豐功偉績:在英法百年戰爭期間,面對氣焰正盛的英軍,農婦出身的法國少女貞德挺身而出,高舉義旗,一呼百應,連戰連捷,以一己之力扭轉了戰局。book18.org
不過,故事的後續卻鮮有人知:book18.org
與某些好戰的魔神不同,西迪對人類的戰爭往往持中立態度,所以鮮少插手。但有貞德那樣號召力強大的聖女存在,四處宣揚上帝的榮光,對魔神而言總歸不利。於是,西迪在暗中策動,謀劃剷除貞德。book18.org
在那個時代,西迪的契約者是一名滿肚子壞水的猶太巨賈——提塔的祖先,一人一鬼一拍即合,為英軍及其盟友提供武器和情報,最終致使貞德受俘。book18.org
「妾身親眼見到了那位聖女在廣場上受刑的場面,她斷不可能活到21世紀……可,她要是死而復生,應該就是這般模樣。」book18.org
儘管克洛艾在盔甲的樣式上和貞德略有區別,但那凜然的氣度、神聖的威壓,卻同貞德分毫不差——英國國教到底用了什麼方式,才漂亮地重現了聖女貞德的戰鬥姿態?book18.org
這個問題的答案,西迪自知不可能弄得清楚。她僅在「詭計」上超越了人類,但要論「智慧」,必然是人類遙遙領先。book18.org
西迪攢起秀眉,悲哀地心想:數百年過去了,教會的作戰方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革新,可我卻沒有像人類一樣的創造力,且有大半時間處於封印之中,所以一直在原地踏步。一個小丫頭就已如此難搞,要是今日再與教會的正規軍隊相遇,該是怎樣的下場?book18.org
感到鬱悶的不只是西迪,還有克洛艾。book18.org
剛才的那一次出槍看似隨意,但也含有她千錘百鍊的武藝,是她殊為得意的定勢。她的槍法,在英格蘭的同輩修女里幾無敵手,沒想到呂一航竟硬頂了下來,光是這點,就讓她對自己有些失望。book18.org
「這一擊本該把你扎出個窟窿的,可惜,可惜。儘管你已經沒有操控魔神之力的清醒意識了,但皮膚淺層還留有一些魔神的魔力,不然你早就昏過去了。」book18.org
——但是,狗屎運也該到頭了。book18.org
克洛艾輕嘆了口氣,抬起左臂,在指尖凝起一團白幽幽的火焰,在光天化日之下,那團網球大小的蒼白火焰動搖著影子,看起來頗有種詭異的美感。book18.org
「那是……『聖火』?為什麼?」見多識廣的西迪目睹此招,也看得呆了——不是因為它的強大,而是因為它的平凡。book18.org
「聖火」是將祈禱化作火苗的奇蹟,隨便找座教堂估計都有神父使得來,它的威力小得可憐,恐怕只能在點燃祭台蠟燭時派上用場,連普通人的皮膚都難以燒傷。為什麼偏偏選擇那麼沒用的奇蹟?book18.org
突然,西迪心裡一寒:這招是衝著我來的!book18.org
為了徹底除盡呂一航身上的魔神之力,克洛艾變換了戰術。book18.org
這一回,她打算採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以過量的聖力為呂一航洗禮,將魔神驅逐出他的身體。book18.org
胸部,小腹,左肘,右肘。「聖徒武裝」的四處鎧甲構建成一個十字形的聖力迴路,聖力時而流轉,時而凝結,如此循環往復,將聖火淬鍊得越來越旺盛,星星點點,漸漸在克洛艾的身前匯聚,book18.org
以這麼奢侈的方式揮霍聖力,對天資超群的克洛艾而言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多虧有甲冑各處分布的「聖力擴充模塊」輔助,她才能毫無顧慮地使出這招——她被「聖徒武裝」拉到了逼近聖人的境界,自然能夠如聖人般一力降十會。book18.org
漸漸地,聖火凝結成了一隻巨大的光球,直徑幾乎有兩個她那麼高。雖然這隻光球的表面火星四濺,似在熊熊燃燒,但實際上沒有釋放出一絲熱量,溫度與環境溫度幾無差異。因為它全憑聖力煉製而成,比普通教徒操使的聖火純粹許多。book18.org
上古時代,燒毀那兩座罪惡之城的天火,定然就是這種形態的火焰。book18.org
它燒不了草木,只能燒異教的邪魔!book18.org
——大奇蹟:永火之刑Vengeance of Eternal Fire!book18.org
克洛艾一個彈指,光球以迅雷之勢向呂一航疾馳而去,挾帶著火星爆裂的「噼啪」亂響,甚是可怖。book18.org
呂一航眼睜睜看著光球越逼越近,卻因負傷而無力閃避,被浩蕩的乳白色光芒完全吞噬,如同一滴水珠消失於浪潮之中,連慘叫都發不出一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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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半分鐘後,炫目的白光才逐漸散去,內心的征服欲催促著克洛艾不斷向前邁步,朝著呂一航靠近。他躺倒在灌木叢間,被斷折的枝葉遮掩了面目。克洛艾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賞他絕望的表情:那雙眼睛裡,流露的是什麼顏色的痛苦呢?book18.org
——強如魔神,都不得不臣服於「聖徒武裝」之下。如此豐碩的戰果,我完美證明了我們「崇聖修女」的實戰價值。book18.org
等我遞交一份詳盡的報告,陳述我的戰功,主教們一定不會再把我們當成間諜部隊藏著掖著了,而會作為常規兵力來使用吧?我將前往更加廣闊的戰場,對付更加兇惡的敵人……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不是嗎?book18.org
我若有更多展現身手的機會,就能建立更耀眼的功勳。到了今天,我們國教對聖人遺物有最獨到的利用方式,那就是將神聖力量與現代科技完美結合。羅馬正教的老頑固做不到,俄羅斯成教的死窮鬼也做不到!book18.org
通過與忒伊亞公司的合作,英國國教必當君臨世界——正如兩個世紀之前一樣,在國教的勢力範圍內,太陽永不落下!book18.org
克洛艾滿腦子都是星辰大海的幻想,甜甜地綻出微笑。book18.org
然而,煙塵散去,映入眼帘的卻是出乎意料的景色:呂一航平躺在地上,身上布滿了髒兮兮的塵土,裸露在外的肌膚擦傷了好幾道血痕,看起來狼狽不堪。但他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帶傷的側頸,苦笑著望向克洛艾,笑容中未有半點怯退的意思,反倒像是為髒了衣服而發愁。book18.org
不對,剛才那一擊,應該命中了,為什麼他的傷痕卻沒增多……book18.org
難道他還有還手之力?不可能!十字架停下了鳴動,意味著魔神業已蟄伏。既然沒有了魔神的護佑,那他還在虛張聲勢什麼?book18.org
克洛艾不爽地「嘖」了一聲。book18.org
——敗局已經註定,就應當絕望才對!見識過國教的神威以後,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能這麼鎮定?book18.org
「你早點束手就擒,還能少點皮肉之苦。你難道指望我手下留情?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book18.org
克洛艾的臉頰陰雲密布,話音冰冷到了極點,和先前那個溫柔親切的鄰家女孩判若兩人。book18.org
呂一航的聲音相當虛弱,卻平淡得令人驚奇:「你不怕我留有後招嗎?」book18.org
「怕什麼?」克洛艾的眉頭擠成了一團,咬牙切齒地喝道,「我是怕你出差在外的爺爺,還是怕你不成大器的妹妹?」book18.org
不愧是手眼通天的國教,情報工作做得跟狗仔隊一樣離譜,連家庭關係都調查得明明白白。呂一航的笑容又變得僵硬了幾分。book18.org
但在克洛艾看來,呂一航還敢露笑,就無異於一種挑釁了,她的好勝心被引誘得越發強烈。該怎麼才能讓他屈服,為崇聖修女的神偉力量五體投地,在教會的無匹權勢之下俯首稱臣?book18.org
「要是你的體積變得小一點,運送回英國就更方便了。」克洛艾眼裡蘊著灼燒般的怒意,露出了施虐者的殘酷笑容,「讓我檢驗一下魔神之主的生命力,總不至於切斷四肢就死掉吧?」book18.org
克洛艾將長槍平舉過肩頭,向前猛然一刺。僅僅是一眨眼的工夫內,槍尖迸發出炫人眼目的光芒,凝聚成一道粗於小臂的乳白色光束,有如狂飆掣電,捲起周遭細碎的草葉與塵土,直直射向呂一航的右肩。book18.org
武諺有云:「槍挑一條線。」但大概沒幾人能料想到,匯於槍尖的聖力,居然能像標槍一般射出!爺爺說過,內功極其高強的絕頂高人,能將內力凝於體外,並以之催動天地之氣,這即是所謂「真氣通天」的境界,凡是武者莫不嚮往。雖然克洛艾決計不懂內功心法,所用的招式也絕非內家武學,但表現出的特質何其相似!book18.org
克洛艾面露最兇殘的冷笑,她仿佛已經看見呂一航肩骨碎成齏粉,血肉四散飛濺的畫面。再高明的醫師,又有什麼方法把碎骨肉渣接續回去?book18.org
——你能有什麼後招?!book18.org
「提塔救我!」呂一航突然高聲呼喚。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道無形的厚重幕牆橫隔在呂一航與克洛艾之間,透過這透明的牆壁,對面的景物也變得扭曲變形了起來。「聖徒武裝」激發出的光束與之相撞,擦出星星點點的火花,相峙許久,也無法撼動分毫,終於「轟隆」一聲巨響,激起一道橫向的衝擊波。方圓十米內,稍微細點的枝條全被齊齊斬斷,被切成碎屑的萬千樹葉如同細雨一樣飄落。book18.org
這牆,似乎也是神聖性質的能量構成的,和天主的恩賜頗有相似之處。這是——怎麼一回事?是什麼魔法道具的效果嗎?還是……book18.org
克洛艾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仰首望向天空。book18.org
一個金髮女孩,橫騎在一根松木長杖上,如一顆黑色流星破開飆風,作自由落體下墜,發出「嗖嗖」的尖厲聲響。她身著針織哥特蘿莉長裙,一手捂住髖部,裹著純白長襪的雙腿舒展成V字形,漆黑的裙擺在風中旋成一隻圓傘,裙邊泛波似的蕩蕩漾漾,猶如演繹著一支圓舞,說不出的優雅動人。book18.org
——飛行杖:登臨高天ad Iovem!book18.org
哥特蘿莉慍怒地清聲厲喝:book18.org
「休想對我的男人動手!」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