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殘花錄,修整版 (11)作者:夢中夢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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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殘花錄,修整版】(11)book18.org

作者:夢中夢789 book18.org

2025/08/26發表於: 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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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8,340 字book18.org

                第十一章book18.org

  1862年夏秋book18.org

  碼頭上的海腥味混著遠處軍醫院傳來的藥水氣味,瀰漫在每一個角落。白天,米婭在後院忙碌,像個陀螺轉個不停。她做飯,洗衣,打掃衛生,動作麻利。她的手在木盆里搓衣服,亞麻色的頭髮紮成粗辮子垂在肩後,汗水順著額頭淌下,滴在洗衣板上。她幹活又快又好,像是在用行動證明她的順從。做完家務後,她關上門,很自然地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和我同桌吃飯。偶爾抬頭問:「還有啥能幫您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討好的意味,但動作毫不客氣,我想起瑪麗和我說的,奴隸從不能坐在椅子上,也不能在主人吃飯時和主人一起進餐。book18.org

  我靠在木椅上,瞧著她這副模樣,心頭湧起一股滿足感。在中國,我那妻子操持家務也不過如此,燒飯洗衣,樣樣拿得出手,可她哪有米婭這股野性的美?她似乎也從來不懂男尊女卑之類的禮教,對我私下裡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既不把我當主人,也不把我當中國式的夫君,而是始終把我當做一個生意上的合伙人。book18.org

  米婭的綠眼睛,修長的身段,還有那頭亞麻色的長髮,每次看她忙碌,我都覺得這女人是我遇到過最可愛的,我喝了口茶,淡淡地說:「乾得不錯,晚上再伺候好我,就更像回事了。」book18.org

  她臉刷地紅了,低頭咬唇,沒吭聲,手指卻抓緊了裙擺,像在壓抑心裡的羞恥。然後她低頭吃飯時,拿著餐刀在桌沿悄悄刻下一道細痕,像在數還有多久能離開這張桌子,又像在為奮起反抗我對她的控制而磨礪自己的尖牙。我冷笑一聲,心想,這女人越是要強,想證明自己的獨立和我是平等的,和她相處的越有趣。  為了融入南方社會,我讓米婭繼續偽裝成黑人女奴。她用核桃殼熬成的暗褐汁液塗抹臉龐、手腳和脖頸,遮掩雪白的皮膚,又用炭灰調水塗黑那頭亞麻色長髮,裹上一塊破麻布,遮住髮絲和額頭,壓低到眉梢,擋住那雙綠眼睛的光芒。她學會用泥土抹臉,弄髒臉頰和鼻樑,掩飾核桃汁塗抹不勻的痕跡,綠眼睛隱在凌亂的髮絲和低垂的睫毛後,像夜色中的微光,難以察覺。我教她效仿家奴的姿態,站立低頭奉茶遞水,收拾碗筷時步履輕緩,脊背微弓,像是被歲月磨平的影子。她起初不適,偶爾下跪時膝蓋磨得泛紅,私下低語不甘,但幾日後,她舉止沉穩,動作間透出逼真的卑微。book18.org

  米婭是南方地下鐵路的隱秘一環,藏身於薩凡納的家務奴隸中,負責傳遞密信。她將寫有暗號的紙條縫入粗麻裙的內襯,或藏在劈柴的裂縫裡,趁集市喧囂或夜色掩護,悄然交接給下一個信使。這條鏈條如暗流般分散,每人僅知下一站的聯絡暗號,即便某節點被南方軍抓捕而掐斷,暴露的碎片不足以毀掉全局,線路總能迅速縫合。她以我的家奴身份為掩護,帶著我許可她外出到固定地點的紙條或掛在胸前的木牌,借為我這個主人採購或送信之名,在街巷間傳遞口信,語焉不詳,旁人只當是瑣碎閒談。book18.org

  外出時,她身裹粗麻裙,赤腳踏在薩凡納泥濘的街巷,腳底沾滿濕冷的黑土,裙擺拖曳出斑駁的泥痕。前幾次外出時,我作為她的主人短暫陪同,利用我的跑船者身份為她減少障礙,教她應對巡邏隊的盤查,和我熟悉的南方軍官兵打好招呼,隨後她便可以獨自行動,雙手偶爾被麻繩輕縛於身前,繩結松垮,像是主人隨意的威懾。街上的白人老爺斜眼看著她,夾雜慣常的輕蔑,不時有人啐一口唾沫,低罵「骯髒的黑鬼」。她不作回應垂首前行,綠眼睛隱在亂髮後,唇角緊抿,沉默如海。book18.org

  只有我知道,那條破裙子底下,是專屬於我的秘密。米婭的屁股雪白得像剛剝開的棉花,大腿緊實,只有我能掀開米婭的裙子,撫摸那片沒人見過的肌膚。每次她外出回來,我都會把她拉到臥室里,掀開裙子,把她狠狠的按在木桌上,發泄心中旺盛的慾火。她會喘著氣,綠眼睛半閉,嘴裡發出低低的呻吟,像是在回應我的占有。book18.org

  「米婭,你這身子,值我為你冒的這些險。」我喘著氣,拍了拍她的屁股,留下幾個紅手印。book18.org

  她每次回來也都會嚇得心跳砰砰的,也需要一場激情的歡愛,來緩解心中的恐懼和不安,總會小聲說:「主人,我怕,求你別離開我。」book18.org

  我也會回應她的需求:「有我在,我不會拋棄你,來讓我好好使用下我花式姑娘。」book18.org

  7月末,薩凡納的黃昏像一匹褪色的粗麻布,我坐在後院木椅上,熟悉的蓋碗茶杯里,熟悉的茶水的清香在舌尖散開,手裡拿著卡特先生給我的材料研讀,過個4,5天,8月初我得出發去趟奧古斯塔,幫卡特先生談筆買賣。book18.org

  卡特先生前兩天和我們說:「現在戰爭已持續一年半,長期化的現實讓南方措手不及。薩凡納河口被北方海軍封鎖,紐奧良於4月陷落,南方逐漸意識到不能僅靠進口物資,必須增強自給能力。邦聯政府鼓勵種植園主和農民的妻子使用手搖紡車和織布機生產土布,為軍民提供衣物和必需品。薩凡納的社區教堂也組織後方婦女集體縫製繃帶、毯子和帳篷,用舊衣物和有限的土布支持前線。北方海軍的偶爾的炮擊和偵察行動讓居民感到不安,港口已經顯得很不安全。」  在碼頭上商討時馬里諾對我說:「現在薩凡納的作用還是偷運物資的接受港口,不少船隻仍會冒著北方艦船的炮火夜間駛入港口,雖然現在是颶風期,但有些船長仍會想要利用風暴之間的短暫間隙進行往返。」book18.org

  霍克船長說:「我們的船不參與這種時候的運輸,主要還是新船的蒸汽機需要磨合,調試才能穩定使用。此外船員也需要重新培訓,機械零件有的也需要更換,這樣才預期得等到10月份才行。」book18.org

  我去朱莉那買東西時,她和我說:「附近沒被北方軍占領的海岸線上搞了幾個新的小型鹽場,但煮出來的鹽味道可不咋地,產量也時斷時續,不過總比沒有好,還得防著北方海軍,別一頓艦炮過來把煮鍋之類的大東西給砸了。」在附近空地上,朱莉和她朋友新開墾的土豆地,已經開始長出成果,周圍又種了不少玉米苗。book18.org

  在卡特家莊園辦事時注意到,棉花地沒有那麼多了,粗略看看,有一半的土地上改種高粱和玉米,還有小一片花生地在角落裡,卡特家的混血護院喬伊告訴我:「現在反正棉花很難賣出去,州長鼓勵大家干點別的,高粱可以提煉酒精,熬糖,玉米可以食用,還能烤焦了做替代咖啡,花生可以榨油替代鯨油用於照明。不過……」book18.org

  喬伊停頓了一下,帶著對自己這個不能承認他是親子的,親生父親的一些自豪繼續說:「不是每個莊園主都能想到這麼多,大部分莊園主都繼續依賴種棉花,覺得就算現在賣不出去,囤積到戰後總能買個大價錢,可卡特先生卻對這種短視嗤之以鼻,他從你和霍克船長帶回來的英國報紙上看到,現在印度和埃及的棉花,也在大量出售給英國,繼續只種棉花是沒用的。」book18.org

  我閒逛時遇到歐文和傑克,兩個人正在合夥做點從鄉下運點食物到城裡的買賣,傑克說:「現在鐵路只能軍隊用,鄉下的糧食得靠私人運進城裡,大家都發現糧價在上漲,貨幣在貶值,但大家畢竟有之前的積蓄多少都能應付過去。」  歐文補充道:「現在鄉下里征糧食實物稅的人開始冒頭,挺被大家嫌棄的,誰也不想自己辛苦種的東西被人搶走不是,可他們說自己也有難處啊,不這麼干,靠別的法子,根本湊不夠前線的軍需糧草。」book18.org

  這兩人的話讓我想起了在國內看到過的田賦和厘金,關稅,以及各種雜稅,國內的稅吏普遍貪腐嚴重,喜歡追加各種雜七雜八的攤牌和費用,經常惹的地方士紳不滿而掀起抗議。book18.org

  記得我剛來薩凡納時繳納了一筆幾十美元的登記費,之後又需要交納人頭稅,經營稅,買了史蒂芬妮我又需要為她交納財產稅。在稅務和法律上我和他們這些自由混血人是同一待遇,列在自由有色人種,這也是我和他們這些混血人比較親近的一大原因。book18.org

  我正想著這些事時,後院門「砰」的被撞開,米婭跌跌撞撞衝進來,綠眼睛瞪得像受驚的小鹿,淚水在睫毛上顫動,語無倫次:「他們抓了她……弔死了……我完了,主人,我不想死」book18.org

  我猛的放下茶杯,起身掃視院門,確認無人跟蹤,南方民兵抓到廢奴者從不留情,若米婭被盯上,我也會有危險。book18.org

  米婭撲進我懷裡,淚水浸濕我的亞麻襯衫,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蘆葦:「朱莉的聯絡人……丁娜……在市場橡樹上,被弔死了,脖子歪著……」book18.org

  她哽咽,雙手抓緊我的衣襟,指甲幾乎掐進肉里,「我翻了木牌,藏在魚攤後,巡邏隊從我身邊走過,靴子踩得我心跳都停了……我跑回來的,主人,我怕他們已經盯上我……」book18.org

  我鬆開她的手臂,繞到院門後,推了推門閂,確認鎖緊,又掀開米婭的粗麻裙,檢查內襯的密信——一小塊紙條還在。我心頭稍定,但仍冷聲問:「你路上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嗎?」book18.org

  她搖頭,綠眼睛閃著淚光,核桃汁染黑的臉頰被淚水衝出兩道白痕:「沒說……我按您教的,低頭走,裝啞巴。魚販讓我藏在桶後,他罵了巡邏隊一句,擋了過去……」book18.org

  我點頭,遞過一個木杯,給她倒上點茶水:「喝一口,慢慢說。」book18.org

  她雙手捧杯,顫抖著嘗了一口,像抓著救命的浮木。我靠在木椅上,心中不免有點害怕,這兩天薩凡納不太平,聽碼頭巡邏的民兵安東尼和我說:「最近南方軍抓獲了幾個幫奴隸逃亡,給地下鐵路傳信的人,鬧得人心惶惶的,你最近也悠著點啊。」book18.org

  米婭縮在木椅上,雙手捧著茶杯,聲音斷續,像被海風吹散的煙:「我聽路人說,南方軍截獲了一封密信,鎖定了她。早上南方軍士兵在市場橡樹上弔死了她,屍體掛了一整天,脖子歪著,」她哽咽,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滲出,「圍觀的白人有的罵幾句,有的低頭走開。」book18.org

  她咬唇,綠眼睛黯淡:「朱莉說,聯絡人接連被抓,信送不出去。我怕我是下一個,主人,民兵會不會知道我?」book18.org

  我現在心裡對這個也沒準,只能等待,但覺得不能讓米婭再自己嚇唬自己,別南方軍沒找上門,她自己先撐不住了。book18.org

  我低聲安撫米婭:「別怕,有我在。你先歇兩天,朱莉那邊我去說。」  夜裡,臥室的燭光搖曳,米婭站在床邊,粗麻裙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豐滿的胸脯在燭光下泛著柔光,纖細的腰身收束如柳,滾圓的臀部緊實,像剛剝開的棉花。她跪在我面前,顫抖著解開我的腰帶,綠眼睛閃著淚光,低聲請求:「主人,今晚讓我來,好嗎?我……我需要忘了丁娜的臉。」book18.org

  我心頭一震,靠在床頭,這女人平日倔強如野馬,今晚卻主動得像雌豹,綠眼睛裡羞恥與渴望交織。book18.org

  米婭聲音顫抖:「我母親教過我,狼氏族的女人在月圓篝火旁赤足起舞,讚美身體的自由,男人女人坦誠相擁,像狼群追逐月光……可貴格會說,『主憐憫罪人,克制肉慾』……」book18.org

  她哽咽,淚水滴在我的手背,溫熱如血,「我怕死,主人。丁娜的臉在我腦子裡,朱莉的信送不出去,只有你能讓我忘了恐懼。」book18.org

  米婭的野性讓我沉迷,史蒂芬妮從不如此主動。可米婭的汗濕肌膚、綠眼睛的哀求,像海妖的低吟,早已讓我淪陷。我想起孟子的話:「食色性也。」慾望是人的本性,何必遮掩。book18.org

  我點頭,任她動作,她喘著氣先用口舌讓我的雞巴硬起來,然後修長的腿跨在我腰間,汗濕的髮絲貼著脖頸,手指顫抖著引導我我的雞巴進入她的陰道。她的腰肢扭動如蛇,亞麻色頭髮甩在肩後,嘴裡低吟著我聽不懂的曲調,應該是她的部落的,和這南方的小調完全不同。她的胸脯起伏,汗水順著鎖骨淌下,滴在我的胸口,溫熱而黏膩。我被她點燃,雙手掐著她的腰,配合她的節奏,直到她癱在我身上,喘息如潮,燭光在她雪白的背上跳躍。book18.org

  事後,米婭側躺在我身旁,她低聲問:「您會嫌我淫亂嗎?貴格會的姐妹說,女人該被動,伺候男人,貴族小姐更該守貞……」book18.org

  我撫摸她的臉,汗濕的髮絲黏在我的指尖,沉聲道:「你不是白人女人,不用守他們的規矩。你的野性讓我喜歡。」book18.org

  她咬著我的耳垂,聲音低到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今晚是我求你……但狼只向狼低頭,不向主人搖尾。」book18.org

  我試探道,「但中國男人也要女人聽話,男尊女卑天經地義,以後我讓我好好玩弄你,你別害怕,這只是遊戲,不是真的會傷害你。」book18.org

  她抬眼,綠眸里閃過一絲譏誚:「遊戲?狼的遊戲里,輸的一方會被擰斷脖子。」book18.org

  米婭的主動讓我對她的易洛魁生活,產生了興趣,於是主動問起,米婭略帶自豪的說了起來:「易洛魁的女人,尤其是莫霍克族的,跟白人女人不一樣。我們族裡,女人是家的根,管種地、養孩子,還管大事。母親告訴我,狼氏族的女人像狼,護家、守族,哪怕孤身也要活下去。族裡有氏族母親,女長老,地位比男人高。她們選酋長,管婚姻,分糧食,連打仗的事都得聽她們的。白人來了,說女人不該管事,酋長學了白人的規矩,把女長老擠到一邊,可我們小時候,女長老還教我們,女人是『三姐妹』的守護者,玉米、豆子、南瓜,靠我們種,族人才活的下去。」book18.org

  她的聲音有點抖,像是怕這些記憶會散了:「我七歲,母親讓我學編籃子,教我綠玉米節的舞步,說狼氏族的女兒得有狼的韌性,哪怕族裡冷眼,也得站直。我……不算真正的狼氏族女兒。父親是瑞典人,族裡嫌我,喊我『白鬼崽』,說我沒資格拿狼木雕。母親護著我,說胎記和木雕證明我是狼氏族的,孩子們笑我,有一次連綠玉米節的舞都不讓我跳。母親說,狼氏族的女人得自己找路,哪怕族裡不要,白人不要,也得像狼一樣跑下去。我十三歲,父親扔下我們,母親送我去貴格會學校,說只有白人的路能讓我活。可我沒忘,她教我的狼氏族的歌,唱起來像風吹過森林。」book18.org

  我摟著米婭淡淡的說:「行,狼氏族的女人,挺有意思。不過米婭,你現在不是部落長老的女兒,是我的女奴,我喜歡你的野性和堅韌,可我也想要馴服你,畢竟這裡環境不同,你要是不聽我的話,對你自己沒什麼好處。現在輪到我對你了」book18.org

  說著我把米婭壓在身下,我沒給她喘息的機會,我的雞巴狠狠插進她的陰道。她悶哼一聲,身體一顫,綠眼睛半閉,睫毛抖得像風裡的蘆葦。我咬著她的乳頭,牙齒故意用力,留下一圈紅痕,她低低地呻吟,聲音里混著痛和某種我沒聽過的愉悅。不像史蒂芬妮那樣的混血女奴,躺在那兒跟木頭人似的,米婭的身體是活的,她會回應我,腰肢微微扭動,像在迎合我的節奏。我越發興奮,動作更快更狠,像要把她整個人揉碎在身下。book18.org

  「轉過去。」我翻過她的身子,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跪在床上,屁股高高翹起,潔白的皮膚在燈下晃眼。我給她灌腸了3次,分開她的雙腿,讓她把腸道里的液體在桶里排空,然後抹了點橄欖油在她的肛門上,手指探進去試了試,我慢慢插進去,她咬牙哼了一聲肩膀抖得厲害,亞麻色的長髮散在背上,像一匹野馬的鬃毛。我抓住她的頭髮,拽著,像騎馬一樣控制她的節奏,狠狠發泄我的慾望。她沒喊停,喉嚨里擠出斷續的呻吟,像是既痛苦又沉溺其中。book18.org

  享受完米婭的後庭,激發了我對她更大的征服欲,我翻出一條狗鏈子,想要套在米婭脖子上,這是之前在瑪麗身上用過的。book18.org

  米婭表示拒絕:「主人……你這,太過了吧。母親教育我狼氏族的女人,哪怕流浪,也該有尊嚴。」book18.org

  她咬唇,閉上眼睛,淚水滑落。我安撫米婭:「別怕,這只是個遊戲,你是狼氏族的女人,野性十足,可現在我想要把你馴化成狗,讓你溫順聽話。」  米婭閉上眼睛,低下頭說:「那,我可以試著去接受,主人你喜歡就好。不過我倒是真想把你帶回部落去,你不是白人,卻很懂白人的東西,部落里會需要你的」book18.org

  我心想這女人野性還在,馴服她得慢慢來,我緊緊的摟住米婭:「米婭,我的狼,我想得提前跟你說件事,正如你在史蒂芬妮身邊時看到的那樣,我的工作性質,讓我等到10月份出海後,可能會2,3個月不回來,甚至時間可能更長。而且我也不敢說我一定能活著回來,我也不能奢求你一定會等我,可我覺得不管我走多久,走多遠,只要有一個女人在這裡等我,我回來才有意義,那麼你願意做我的狗,做我的錨嗎?你不要急著回答,我們還有2個月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  我抱著她的肩,低聲道:「米婭,睡吧。明兒別出門,民兵的事我去打聽。」她點點頭,所在我懷裡,呼吸漸穩。我盯著燭光,心想,這女人野性還在,我得悠著點,別真把她嚇跑了。book18.org

  次日清晨,米婭在後院洗衣,木盆里水花濺起,她低頭搓著我的襯衫,動作麻利,卻少了往日的倔強。我靠在木椅上,茶杯冒著熱氣,試探道:「米婭,昨晚你說要試著聽話,可狼氏族的女人,真肯做奴隸?」book18.org

  她手一頓,綠眼睛閃過一絲怒意,抬起頭:「主人,你別逼我。我說了,我是為了活下去,不是忘了我是誰。起碼我現在得適應著在你面前排泄,以後我們一起幫奴隸逃亡時,在船上我還得靠你拉著我。既然連這個都被你看光了,那你為了拿我取樂而玩點遊戲,我覺得也能接受,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有時候還挺舒服的。」book18.org

  她咬唇,聲音低沉,綠眼睛黯淡:「南方不是森林,這裡的士兵比我更像狼,丁娜的屍體掛在橡樹上,我怕,主人。我不想死,可我也不想忘了母親的歌。你要我聽話,我可以,但別讓我覺得自己不是人。」book18.org

  我心頭一震,放下茶杯,沉聲道:「米婭,你是我的女人,我護你,你聽話。」  她點點頭,綠眼睛閃著淚光,低聲說:「好,主人,我會聽話的。」book18.org

  1862年8月初,薩凡納的清晨霧氣濃重,街巷間瀰漫著濕冷的泥腥味。我按國book18.org

內的老習慣,早早醒來,坐在後院木椅上,先給自己燒一茶爐水準備泡杯茶。米婭還在臥房熟睡,粗麻裙堆在床角,像一團褪色的影子。book18.org

  突然,前門傳來輕微的「吱呀」聲,像木頭被撬動的低吟。我心頭一緊,茶杯險些滑落。薩凡納治安差,碼頭常有窮白人或逃兵搶劫,但我這屋平日低調,怎會惹上麻煩?又一聲悶響,這次清晰了,像鐵器刮過門板。我屏住呼吸,抓起床頭的亞當斯手槍,五發子彈早已上膛,槍管冰涼,沉甸甸的。book18.org

  我躡手躡腳靠近前門,木地板在腳下吱吱作響,窗外晨霧遮住了街巷,看不清人影。門鎖處傳來細碎的金屬碰撞聲,像有人在試探。我貼著牆,汗珠順著鬢角滑下,心跳擂得像戰鼓。腦海里閃過碼頭酒肆的傳言:逃兵團伙專挑單身住戶,搶了就跑,民兵懶得管。book18.org

  「什麼人!」我低吼一聲,聲音壓得低沉,手指扣住扳機。門外一靜,緊接著是慌亂的腳步聲,像有人被嚇了一跳。聽到門後有人說話,我不再猶豫,隔著門板朝聲音方向開了5槍,子彈撕裂木板的悶響震得耳朵發麻。門外傳來一聲痛呼,夾雜著咒罵,腳步聲亂糟糟地遠去,像一群驚散的野狗,我心中暗罵這鬼地方。  但看看剛被驚醒正不知所措的米婭,我心頭一種必須保護好她的責任感被喚起,雙手哆哆嗦嗦的給手槍裝上了2發子彈。喘著粗氣,握槍的手微微發抖,推開門縫一瞧,門前泥地上蜷著個男人,破呢帽滾在一旁,右腿褲管滲出暗紅的血,像是被子彈擦傷。他捂著腿,臉皺成一團,嘴裡哼哼:「別……別開槍!先生,饒命!」book18.org

  我掃了眼街巷,霧氣里沒人影,估計他同夥聽見槍響全跑了,我站著盯著他冷笑:「你膽子不小,敢摸到我這兒來搶!」我心裡這時感到害怕極了,但最好別表露出來,心想幸好他們剛才研究怎麼撬門花了點時間,我才能通過聲音朝著大概方向隨便打了幾槍,覺得把他們嚇跑就好,不想還蒙對了,要是面對面我還真不一定能下得去手。book18.org

  這個劫匪癱在泥地上,右腿血跡斑斑,破呢帽滾在一旁,臉白得像刷了石灰。他捂著腿,哆嗦著,嘴唇抖得吐不出整句話:「別……別開槍!先生,饒命!」  我冷笑,槍口抵在他額頭,冰冷的槍管壓得他眼皮亂顫。我低吼:「誰派你來的?同夥在哪?不說,我崩了你,再把你扔給民兵,逃兵的下場,吊樹上喂烏鴉!」book18.org

  這個劫匪嚇得一抖,汗珠子混著泥土淌下,聲音像被掐了脖子的雞:「我……我叫弗蘭克,窮白人……逃兵!就想搶點錢!同夥跑了,先生,我錯了!別送我去民兵,他們會弔死我!」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亂轉,像是怕我真扣扳機,「我老婆凱莉,在南邊村裡,她能湊贖金!還有比爾,碼頭漁民,常在西角酒肆混……求你,放我條活路!」book18.org

  我眯眼,槍口沒挪,沉聲道:「贖金?老婆?朋友?弗蘭克,敢耍花招,你這條腿保不住。」他連連點頭,臉皺成一團,嘴裡哼哼:「不敢!不敢!我說真的!」book18.org

  我無奈只能守著他一直到雅各布來上班,把看守劫匪的事交給雅各布,然後我去碼頭找到了安東尼問問這種事應該怎麼處理。book18.org

  安東尼來了,問了問這個自稱弗蘭克的劫匪啥情況,跟我說:「這號逃兵,民兵抓到就是吊樹上,邦聯現在缺兵,逃一個恨不得殺十個立威。報官?他們忙著抓黑鬼和廢奴的,哪管你這破事?送上去,弗蘭剋死了,他同夥說不定回頭砍你。私下弄點錢,嚇唬嚇唬,最省心。」book18.org

  弗蘭克趕緊接過話茬:「對嘛,我是來求財,就沒打算傷人,只要你拿錢放了我,我肯定念你好,告訴周圍的同伴,以後誰都別來。」book18.org

  我點點頭,心頭踏實了點,安東尼這人,在薩凡納的民兵里混了這麼久,對這裡規矩知道的肯定比我多。「行,你幫我看住這傢伙,別讓他跑了。我去找他老婆和朋友。」book18.org

  安東尼踢了弗蘭克一腳:「老實點,敢動,爺爺崩了你另一條腿!」他拖著弗蘭克到後院,扔在柴堆邊,繩子又勒緊幾分,嘴裡罵:「狗娘養的,盡添亂!」  我披上大衣,重新上好子彈,帶上手槍,這才敢出門,來到弗蘭克說的地方。我敲開門,一個白人女人探出頭,三十來歲,棕色頭髮比較亂,臉瘦得顴骨凸出,灰藍色的眼珠子滿是戒備。她裹著破棉裙,手裡提了一支喇叭口獵槍對著我,嗓門跟鋸木頭似的:「你誰?滾開!這兒沒啥好偷的!」book18.org

  我靠在門框上,懶得磨嘴皮:「你是弗蘭克的老婆嗎?他在我那兒,腿挨了一槍,說你能湊贖金。我叫莫林,碼頭跑船的。想讓他活著,就痛快點。」  她愣住,手裡獵槍哆嗦著垂下,眼裡閃過慌亂,嘴唇抽抽:「弗蘭克……那沒出息的蠢貨!我就知道,干這勾當遲早完蛋!」她咬牙,推開門,朝屋裡吼:「進來!站外頭算啥!」book18.org

  屋裡霉味嗆鼻,桌上擺著幾個粗陶罐,看起來確實不像有錢人家,白人女人一屁股坐木凳上,自稱凱莉,雙手抱頭,怨氣像火藥桶炸開:「窮白人現在過得這叫啥日子,賣棉花的錢全讓種植園主和城裡老爺吞了!我們連渣兒都沒!弗蘭克當兵,邦聯那點軍餉,連條破褲子都買不起,鞋底磨穿了,補都沒法補!前線死傷慘重,他嚇得魂兒都沒了。家裡原本就靠他幹活養活,徵兵法令一下來,他去前線這幾個月靠我根本養不起幾個孩子,這才讓他跑回來,民兵到處抓逃兵,抓到就吊樹上!這又不敢讓他住在家裡,他不出去搶,我們全家得餓死!」  她瞪我,灰藍色的眼珠子像刀子,嗓門尖得刺耳:「家裡仨黑鬼,噁心死人!一個跑了,倆懶得跟豬似的,偷糧食,幹活磨洋工!我得拿鞭子抽,抽得皮開肉綻,他們才肯動!那跑了的黑鬼,臨走還偷了我半袋玉米,白人老爺嚇唬我們,說不打仗,黑鬼造反,把窮白人都宰了!可打仗又咋樣?田納西、維吉尼亞,血流成河,死的全是我們這號人!現在連黑鬼都敢瞪我,嘴裡嘀咕啥咒語,我不抽他們,他們早反了!」book18.org

  我現在缺乏耐心的不想聽她抱怨,我對這幫窮白人迪克西們一向毫無好感,開戰前就屬這幫人對我態度最差,仗著一身白皮,天天跟我面前耀武揚威的,於是不耐煩的說:「少嚎了,凱莉。弗蘭克在我手裡,拿錢吧,碼頭的比爾,我也會找。你有啥,掏出來。」book18.org

  凱莉咬唇,眼珠子閃躲,哆哆嗦嗦從床底下拖出個破木箱,翻出一小袋子邦聯美元,皺得跟爛布似的,頂多值幾塊戰前錢。她哽咽:「就這些……比爾興許有點,他常在西角酒肆,跟漁民混。求你,放了弗蘭克,他就是個嚇破膽的蠢貨!」  我掂了掂錢袋,沉甸甸的,心想這點破錢連船票都不夠,但先收著,回頭找比爾再榨點。凱莉的怨氣,碼頭酒吧里聽八百遍了,他們聲稱「這是一場富人的戰爭,窮人的廝殺」,而他們已受夠了。book18.org

  我收起錢袋,朝碼頭走去,希望能從比爾那兒弄點真正值錢的東西。book18.org

  我踩著碼頭的爛泥路,朝西角酒肆走去。酒肆門口,幾個水手醉得東倒西歪,嘴裡罵著北軍和黑鬼,破木桌上啤酒沫子淌了一地。我推門進去,煙草和汗臭嗆得人眼酸,掃了一圈,瞅見個瘦高個兒靠在角落,破呢帽壓得低低的,手裡捏著個空酒杯,眼神賊溜溜地打量四周。八成就是比爾。book18.org

  我走過去,往桌上一拍,沉聲道:「比爾嗎?弗拉克說你是他的朋友?我叫莫林,碼頭跑船的。他在我那兒,腿挨了一槍,說你能湊贖金。」book18.org

  比爾抬頭打量我,臉瘦得像風乾的鹹魚,嘴角掛著油滑的笑。他放下酒杯,聲音沙啞,帶點碼頭混子的腔調:「莫林?聽說過,碼頭上的水手說你是外來的梅蒂斯人,但也是個多次往來封鎖線的冒險家。那蠢貨惹了你?贖金好說,邦聯美元還是戰前錢,你想要啥?」book18.org

  他頓了頓,湊近點,低聲加了句,「不過,我這兒還有樁事求你。咱這夥人,都是逃兵,躲在沼澤地,日子不好過。有人染了瘧疾,有人傷了腿。奎寧,嗎啡,你能弄到不?你既然是跑船的,就算手裡沒有,應該也能介紹一下有貨的賣主。」  我靠在椅背上,故作深沉的樣子,心想這也不是頭一個來找我要這個了,前幾天有個窮白女人晚上來找我買奎寧,她沒錢就主動撩起裙子,看來這不是她第一次這麼干,她跪在門口的地板上,雙臂扶著牆深深的低下頭,屁股晃動了一下,看起來應該是示意我快點,她身體硬的像石頭,陰道毫無潤滑,我只能到了點酒在雞巴上才能插進去,她全程都沒有吭聲,毫無任何表示,只想收緊身體趕緊做完了拉倒。我在她陰道里射完一次後,她馬上站起身來,重新整理好裙子,拿起約定的東西走出去。book18.org

  想想雅各布那老猶太人,跟碼頭的藥販子都熟,手裡啥稀罕貨都有。我眯眼瞧著比爾,淡淡道:「贖金先說清楚,邦聯美元屁不值,戰前錢或者值錢貨,拿得出就行。藥的事,我有路子,奎寧、嗎啡都能弄,價不低,你得拿出真傢伙換。」  比爾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拍拍胸口:「成!贖金我湊點戰前美元,外加些搶來的好貨,銀懷表、銅煙盒,值點錢。藥的事,你靠譜,咱以後還能搭夥干。沼澤地那幫兄弟,活一天算一天,藥到位,保你不虧。」book18.org

  我點頭,起身道:「今晚碼頭老倉庫,帶貨來,贖金、藥、,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別耍花招,比爾,我的槍可不長眼。」他嘿嘿一笑,舉起酒杯算是應了。我轉身出了酒肆,心頭盤算著找雅各布,這買賣穩賺。book18.org

  我回到家,把比爾的事跟雅各布一說。他眼珠子一轉,裹著破大衣,壓低嗓子:「奎寧?嗎啡?好買賣,可這年頭,醫院搶瘋了!邦聯的藥全靠跑封鎖船從拿騷弄,北軍查得嚴,封鎖線不好闖。我手頭有點存貨,從巴哈馬弄來的,藏在碼頭倉庫的地窖里。你想做,咱得小心,逃兵這號人,嘴不嚴,漏了風聲,民兵得找上門。」book18.org

  我點頭,心想雅各布這老猶太人,跟碼頭藥販子混得熟,路子野得很。「成,價你開,三成給我。但得快,今晚老倉庫交易,別拖。」book18.org

  雅各布眯眼,搓了搓手:「三成,行!不過得加個條件:比爾帶的貨,我得先驗,假的不要。逃兵常拿假表糊弄人,咱可不吃虧。」book18.org

  夜裡,老倉庫陰冷得像浸了水的棺材,木板牆縫裡灌進海風,呼呼作響。我和雅各布早到半小時,藏在暗處,槍握在手裡,防著比爾耍花招。比爾準時來了,拖著個破麻袋,身後跟著個矮胖漢子,拎把獵槍,眼神賊溜溜地掃來掃去。比爾踢了麻袋一腳,咧嘴道:「貨在這,十五塊戰前美元,一塊銀懷表,兩個銅煙盒,搶來的,值錢。藥呢?」book18.org

  雅各布從陰影里走出來,手裡提個小木箱,裹得嚴嚴實實,外面綁了麻繩。他冷眼掃了比爾一眼,沉聲道:「貨先驗。」他蹲下,借著油燈翻開麻袋,捏了捏懷表,敲了敲煙盒,確認沒假後才點頭:「還行,值點錢。」他解開木箱,露出四瓶奎寧粉和一小瓶嗎啡,瓶子用稻草裹著,防摔。book18.org

  比爾湊上去,眼神貪婪,伸手想拿。雅各布一把按住箱子,低吼:「慢著!藥給你,貨歸我,交易完各走各路。你敢漏一句,我碼頭的朋友饒不了你。」比爾嘿嘿一笑,舉手示意沒問題:「放心,雅各布,莫林,咱是生意人!」book18.org

  我示意安東尼把弗蘭克拖出來,他腿上裹著破布,瘸著走,臉白得像鬼,嘴裡嘀咕:「謝了,先生……」book18.org

  弗蘭克瘸著腿,臨走前瞪了我一眼,又別過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瞧你這屋,住的不是白人,以為你沒膽子帶槍……失算了……」他苦笑,搖了搖頭,交易完,比爾拖著弗蘭克,飛快消失在霧氣里。book18.org

  我愣了下,心頭一沉。不是白人,沒膽子帶槍?以前我顧忌太多,怕公開帶槍惹白人老爺不痛快,怕民兵找茬。可今兒才看清,藏著掖著,反讓人當好欺負!這號窮白人,敢摸上門,還不是瞧我「不是白人」?美國這地方,真是民風野蠻,我心想,往後得學他們,槍不離身,誰敢輕視我,先開幾槍崩了再說!book18.org

  回了家,米婭縮在後院木椅上,綠眼睛瞪得像受驚的鹿,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蘆葦:「主人……今早那槍聲……我嚇死了……民兵會不會來?他們會不會查我?」她現在不再是狼女,只是個嚇破膽的小姑娘。book18.org

  我安撫她:「問題不大,米婭。幾個窮白人逃兵,搶錯了人。」book18.org

  米婭咬唇,點點頭,綠眼睛閃著點光,像狼崽子回了神。我心頭一熱,摟住她,暗想,這女人野性還在,只要我護得住她,她就是我的錨。book18.org

  8月上旬,卡特先生告訴東西湊齊了,讓我帶著去和他在奧古斯塔的朋友完成交易,我對單獨留米婭在家還是比較放心的,把從英國買的亞當斯手槍留給她,教給她使用方法,告訴她有事可以找前台賣貨的猶太人雅各布幫忙,我沒跟雅各布說米婭和地下鐵路的事。我自己找附近鐵匠買了兩把廉價的單發遂發手槍上路,時間倉促,沒空買更好的,再說卡特先生的職員伯特和我同行,應該也用不著。伯特和我關係一般,40多歲,禿頂,是個挺開朗的人。book18.org

  我們登上一艘破舊的平底明輪蒸汽船,甲板上堆滿木箱,裝著卡特先生託運的貨,1套從拿騷跑封鎖線弄來的英國淘汰水力紡紗機和水力織布機,箱子外裹著油布,船尾的蒸汽機突突作響,燒的是木柴,濃黑的煙沖天,熏得人眼酸,兩岸儘是低垂的柳樹和沼澤,蚊子嗡嗡亂飛,叮得人滿手紅疙瘩。book18.org

  在河道里顛簸了兩天,到達了奧古斯塔,泥濘的河岸邊,一個南方軍的哨兵站在木台上,穿著破舊的灰色軍服,有幾個扣子是用木頭削成的,懶洋洋地翻我們的通行證。他瞟了我一眼,嘀咕:「外鄉人,跑船的?」伯特嘿嘿一笑,遞過去一點煙草,哨兵才揮手放行。book18.org

  奧古斯塔的碼頭比薩凡納小,擠滿了牛車和麻袋空氣里煤煙、汗臭和河水的腥氣攪在一起,碼頭邊幾個窮白人女人批著破披肩,賣煮玉米餅和腌魚,嗓門尖銳。伯特看了看周圍對我說:「這兒是內陸地區,沒準比薩凡納還亂。」book18.org

  伯特帶我直奔卡特先生的合作夥伴,埃文斯夫婦的宅子。埃文斯家在奧古斯塔算個體面人家,紅磚宅子帶個木柵欄的小院,門前停著一輛漆黑的四輪馬車,車夫是個瘦黑奴,垂頭用破布擦馬鞍。門廊掛著盞煤油燈,玻璃罩子熏得發黑。  埃文斯先生五十來歲,禿頂油光,鬍子修得像倫敦來的老爺,穿件比較舊但整潔的黑色禮服,像是戰前的老貨。他太太瑪格麗特年輕十歲,棕發盤成髻,臉上抹著厚粉,掩不住眼角的魚尾紋,棉布裙裁得緊緻,腰間系條褪色的絲帶,硬擠出幾分貴婦氣派。她端著錫制茶盤,笑著說到:「莫林先生,伯特先生,路上辛苦了?來,嘗嘗英國弄來的紅茶,戰前的好貨!」book18.org

  屋裡擺著張大木桌,鋪著鉤花桌布,桌子上擺著一張照片,我一看挺常見的,戴維斯總統的肖像。埃文斯先生靠在扶手椅上,點燃根雪茄,吐一口煙圈,開口道:「卡特那老狐狸,送來的這套水力紡紗和織布機,真是救命的傢伙。戰前我就想干這行,那時英國布非常便宜,誰想封鎖線一拉,英國布進不來!邦聯軍缺軍服,傷兵缺繃帶。這機器要是跑得穩,等賺了錢我們再訂三套,染料和銅扣子也有的話更好」book18.org

  瑪格麗特插話,手裡搖著把破舊的摺扇:「前線打得血流成河,田納西戰線上的傷兵纏的繃帶,全是女人撕的舊裙子。現在鋼鐵,火藥,啥都缺。但正因如此,我們才要更加努力的克服這些困難,最終打垮北方的楊基佬。」book18.org

  次日清晨,埃文斯帶我們去河邊的廠房,木頭廠棚搭得歪歪斜斜,水車正在岸上組裝中,此處河水湍急,廠房裡熱得像蒸籠,七八個白人工匠滿頭大汗,敲著扳手,調試和組裝機器。book18.org

  在查看機器調試時埃文斯得意的介紹奧古斯塔這座城市:因為位置適中,是重要的鐵路樞紐,現在已經成了現在南方軍工產業的一大基地。book18.org

  這裡有南方最大的奧古斯塔火藥廠,廠房沿薩凡納河分布,可以日產數千磅的火藥,火藥被包裝成桶裝或彈藥形式,通過鐵路分發至前線。這座火藥廠幾乎從零開始建立,足以讓南方人為之感到驕傲。奧古斯塔兵工廠除了可以生產和維修槍枝,還能造12磅拿破崙炮。還有幾家紡織廠和其他小作坊。book18.org

  目睹了南方在困難狀態下,為擺脫進口依賴,堅持戰爭而做的這些努力,我不免想起出發前的中國,有不少人已經開始討論和規劃,要建立西洋式工廠,要編練洋人式新式軍隊,但我1859年從中國出發時還沒看到,不知道現在有些成果了嗎book18.org

  出了廠房,街角幾個窮白人女人裙子沾滿泥,倚在木柵欄旁,朝路過的男人拋媚眼,說著:「先生,來樂樂唄?邦聯錢也行」她們撩起破裙,露出精瘦的白大腿,眼神卻透著股絕望。book18.org

  轉過街角,幾個南方軍士兵正在監督幾十個北方軍的戰俘挖排水溝,這些戰俘看起來面黃肌瘦,藍軍裝破破爛爛的十分狼狽,嘴裡抱怨著吃不好也就算了,憑啥黑奴都有木頭棚子,他們只能打地鋪,旁邊幾個窮白人小孩扔石頭,喊:「北軍狗,滾回波士頓!」book18.org

  從奧古斯塔回薩凡納的路上,我靠在來時那條內河船的甲板邊,貨倉里堆滿了油布覆蓋的空箱子,從奧古斯塔沒什麼需要運回薩凡納的東西,只裝了少量船長買來的麵粉,我看到船上原來擠了8個人:船長老布特,鬍子白得像刷了石灰;機械師喬桑,瘦得像風乾的鹹魚;鏟煤工比利,滿臉煤灰像鬼;3個水手傑克、艾薩克、丹尼,粗手大腳的窮白人;還有我和伯特。鍋爐冒著黑煙,突突聲像個病癆鬼咳嗽,喬桑一邊敲零件一邊罵:「戰前就該扔了!」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河面還算平靜,陽光灑在水面上,忽覺風停了,空氣悶得像蒸籠。抬頭一看,天邊烏雲翻滾,眨眼遮了半邊天。閃電像銀蛇撕裂雲層,雷聲轟隆,震得我心口發慌。暴雨嘩啦砸下來,河面白浪翻騰。老布特扯著嗓子吼:「拋錨!收帆!」可湍流兇猛,錨鏈咔嚓斷裂。喬桑衝到鍋爐旁,敲得叮噹響,罵道:「蒸汽管裂了,徹底癱了!」我抓緊欄杆,汗水混著雨水淌,暗罵這風暴來得太邪乎,活像老天爺翻臉,船被河水推著,直往薩凡納河口沖。book18.org

  薩凡納河口是寬闊的三角洲鋪滿蘆葦叢,爛泥鹽沼散發腐臭,夾著海草和死魚的腥味。北岸,普拉斯基要塞的破炮台隱在霧中,像個垂死的巨人,河面漂著斷樹枝和泡沫,浪花拍打蘆葦,遠處北軍護衛艦的煙囪冒著黑煙,汽笛聲低沉,像野狼在咆哮。突然,一顆信號彈劃破天,紅光映得河面像血。老布特臉白得像紙,喊:「他們當我們運軍火的!」讓機械師轉向,可蒸汽機啞了,白汽噴得像龍吐霧。book18.org

  北軍沒耐心繼續等,警告炮響後,發射了一輪3發炮彈呼嘯而來,看來攻擊火力已經很克制,只是為了趕走我們,2顆砸進河裡,水柱沖天,1顆打中船身正中蒸汽鍋爐,轟的一聲,火光沖天,我背部被一塊飛濺的木樑砸中,感到一陣頭暈眼花。老布特大吼:「棄船!」book18.org

  老布特罵了幾句倒霉又說:「這艘船鍋爐是後裝的,位置沒選好」我抓起一塊木箱跳進冰冷的河水。機械師和鏟煤工當場死亡,1人身受重傷體力不支而被河水沖向海里,只剩下我們5個人像落湯雞,掙扎著飄進蘆葦叢。身後,船體在火焰中裂開,冒著黑煙緩緩沉入河底。book18.org

  蘆葦叢里,爛泥深得沒膝,黏得像膠,拔一步靴子就陷半截,蘆葦高過人頭,海草扎手,潮汐每隔幾小時衝上來,卷著死魚和泡沫,退下去留下腥臭的淤泥。地面全是鬆軟的灘涂,踩上去就塌,堅硬的立足點壓根兒沒有。我們試著爬上蘆葦堆,泥漿沒到腰,有的人差點沒爬出來。北方軍一艘大型蒸汽船的探燈從遠處的海面掃過,看上去如同佛教故事裡的紅蓮業火,汽笛聲像地獄鬼差的嚎叫。  老布特船長領著我們,撿起一些飄到附近的木板,又憑經驗用隨身帶著的工具刀割斷一些蘆葦和其他野草鋪在旁邊,勉強拼出一塊還算能用的地面小心的站在上面,但滲透的海水還在不斷上涌,每個人都說自己正在發燒,我感到自己的腿上被看不清的小型蝦蟹啃咬著,怎麼驅趕也無濟於事。接下來兩天暴雨沒停,寒風刺骨,蘆葦晃得像鬼影子。我們互相拉著才沒滑進泥漿。飢餓啃得胃像刀絞,河裡只有爛泥和海草,我們5個像困獸,只能等死或等救。老布特安撫大家說:「漁民興許會來,薩凡納的魚價高,他們敢冒險。」可誰心裡都沒底。book18.org

  第三天夜裡,河面靜得嚇人,一盞昏黃的漁燈晃過來,我們都扯著嗓子喊:「這兒!救命!」book18.org

  一艘路過的小型漁船分兩次把我們送回了薩凡納港,我們每個人上岸後都湊了些錢和物品給船主,感謝他的搭救,並補償他損失的捕魚收入。book18.org

  回到家,我像從鬼門關撿回條命,高燒燒得腦子像煮沸的粥,背上的傷口紅腫得像爛桃子,滲著膿水。米婭沒嫌我一身泥腥,綠眼睛裡滿是倔強,像狼守著崽。她先燒了熱水,用蘸著水的毛巾小心擦去我身上的泥漿和血污,動作輕緩。她低聲說:「主人,你得撐住,狼氏族的女人不許男人死得這麼窩囊。」我想笑一下,嗓子卻乾得擠不出聲。book18.org

  和我一向交好的猶太人雅各布也帶來幾卷乾淨的棉布和烈酒:「下次跑封鎖線記得給我帶貨就行了」book18.org

  霍克船長來看我時還不忘拿我取笑:「咱們一起跑封鎖線都沒事,你坐個應該很安全的內河船咋還被擊沉了呢?是不是關公管不到這啊,你還是多念念上帝吧」book18.org

  米婭和柳樹皮搗碎,混著蘆葦根熬成一鍋苦湯,聞著像中藥鋪的味兒。她扶我坐起來,一勺勺喂我,湯苦得舌頭髮麻,可燒退了些。她說:「母親教過我,柳樹皮能退熱,易洛魁的獵人摔斷腿也靠它活。」她又從集市弄來一小把干鼠尾草,點燃後熏在我傷口邊,煙霧嗆得我咳嗽,她卻說:「這能驅邪,沼澤的髒東西沾了你。」我心想,這女人半是狼女,半是巫婆,偏偏讓人離不開。book18.org

  她用鐵針把我身上的幾處膿包挑破,擠出黃水,疼得我咬牙罵娘。她沒停手,用煮過的布條仔細包紮,每天換兩次,布條上染滿血和草藥的綠汁。她還從河邊撈了點水草,搗成泥敷在我傷口上,涼絲絲的,腫脹消了些。她低聲哼著易洛魁的歌,曲調低沉又野性,說是狼氏族的禱告,求月亮護佑。我半夢半醒,聽著她的歌,覺得自己像漂在河上,抓著她這根浮木。book18.org

  半個月里,她沒休息好,綠眼睛卻亮得像星星。她煮蘆根湯給我補氣,給我做吃的。我抓著她的手,喉嚨哽得說不出話,心想,這女人是我的錨,拼了命我也得護住她。她擦著我額頭的汗,低聲說:「主人,你欠我一條命,以後也要活著回來,別讓我白忙。」我點點頭,燒退了,心卻被她拴得更緊。book18.org

  九月中旬,我的燒總算退了,走路還得咬牙忍痛,但好歹能下地。米婭的草藥湯苦得像黃連,救了我這條命。她在後院劈柴,綠眼睛瞟我一眼,皺眉道:「主人,傷口沒好透,別亂跑。」我咧嘴笑,拍拍她的肩,說:「放心,米婭。」她哼了聲,低頭繼續幹活,亞麻色頭髮晃在肩後,像野草在風裡搖。我穿上舊大衣,決定去碼頭轉轉,散散心。book18.org

  在碼頭我遠遠望見一艘黑漆漆的龐然大物,像鐵殼烏龜趴在水面上。走近了看到船身覆蓋著著厚鐵板,炮位低矮,煙囪高聳,工匠們叮叮噹噹敲個不停。  我找人打聽得知這是一艘正在建造中的鐵甲艦,這可是當今最先進的軍艦設計,取名:亞特蘭大號,船體水線以上都覆蓋有裝甲板,是用融化的鐵路鋼材重新鑄造而成,戰艦頭尾裝有2門大布魯克炮,兩側裝有6門小布魯克炮,船頭裝有撞角和杆雷。book18.org

  碼頭的水手說這是邦聯的寶貝,裝甲能抵抗住北軍炮火,專為打破封鎖造的。我站在那兒風吹得臉如刀鋒割過,心頭卻像點了一把火,中國連這樣的鐵甲艦影子都沒見過,洋人的玩意兒真邪乎,鐵殼子也能航海,還能打仗?我想起1859年上海碼頭的木船,哪比得上這鐵傢伙的威風。暗自琢磨,要是中國哪天也能造出這玩意兒,洋鬼子還敢不敢在黃浦江耀武揚威?book18.org

  馬里諾看到我喊道:「莫林!你這倒霉鬼,命硬啊!」他指著遠處兩艘黑漆漆的小船,得意道:「那兩艘80噸的封鎖突破船,收拾得差不多了。船身窄,蒸汽機已經調試好了,跑起來比兔子快,北軍巡邏艇肯定追不上!」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兩艘船像黑蛇臥在水面。book18.org

  霍克船長也過來得意的說:「這船低矮可以完全融入黑夜的海浪中,航行起來幾乎隱形。」book18.org

  我去露西的酒吧喝杯酒時,露西推薦我試試她新推出的玉米咖啡,想了會兒才想起來,這就是喬伊和我說的代用咖啡里最流行的一種,模仿了咖啡的苦澀味道,我喝了幾口覺得是那股子中藥味,一面讚許味道還行,一面也往裡面加高粱糖和牛奶。book18.org

  瑪麗的女兒艾米已經15歲,是個大姑娘了,也跟著她媽媽,瑪麗一起在櫃檯買酒,但露西姐妹好像並不急著讓她賣身,而是說應該再等等,萬一這仗打幾年時代變了呢,我想起混血的露西姐妹也是地下鐵路同情者,可能比我多知道些什麼吧。book18.org

  露西的妹妹佐伊走過來,貼著我的耳朵說:「聽地下鐵路的朋友說,北方正在考慮要正式宣布解放所有黑奴,雖然還不確定,但北方好像已經對原本以為的,能夠比較和平的接管南方失去了信心,認為既然戰爭不可避免要長期化,就得各種手段都用上。」book18.org

  過了幾天卡特先生讓我去他的莊園一趟,說有要緊事。我換了身乾淨的呢子外套,去了卡特先生莊園。老卡特先生坐在扶手椅上,面前桌子上防著一個小相框,相片上的人,正是最近報紙上大加報道的南方名將,羅伯特·李將軍,  老卡特先生笑著說:「莫林,傷好得不錯,今天有貴客找你有要事相商。」  我一聽就知道又不是什麼好事,老卡特先生對我看來是抱著既然好用,就往死了用,給我找各種危險的地下活動去干,但好在錢是沒虧過我的,既然如此,自然應該繼續盡忠職守才是,而且摻和的越多,我也越沒有退路。book18.org

  這次卡特先生讓我去穀倉等候,貴客在我身後悄然現身,來者是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自稱詹姆斯,邦聯信號部隊的軍官。他穿件灰色呢大衣,扣子磨得發亮,鬍子修得像倫敦來的老爺,詹姆斯摘下帽子,棕髮油光發亮,聲音低沉,帶點南方佬的拖腔:「莫林先生,卡特說你是跑封鎖線的好手,雖然不會操船,但人靠得住。我有個活兒給你,你去拿騷跑一趟如何。」book18.org

  他從大衣內兜掏出個小皮盒,打開後拿出一根鋼筆,黑漆杆子,銅筆尖閃著寒光,平常得像碼頭小販賣的貨。他湊近我,壓低嗓子,眼神像刀:「下次你突破封鎖線去拿騷,一家叫棕櫚樹的碼頭旅館會有人找你,穿灰西裝,戴黑禮帽,左胸插根白羽毛。他會把情報塞進這鋼筆,藏在筆桿夾層。你帶回來,交給海軍的胡克少校,絕不能落入北軍手裡。」book18.org

  我接過鋼筆,掂了掂,沉甸甸的,夾層設計巧得像中國江湖的暗器匣子。  詹姆斯冷笑補充說:「莫林,別問內容,干好活兒,邦聯記你一功。至於北方海軍,有霍克船長駕船,他們抓不到你這隻滑魚。10月出海,帶上這東西,賞金少不了。」我點點頭,把鋼筆塞進貼身口袋,心頭卻像壓了塊石頭。信號部隊的活兒比跑棉花兇險,情報要是丟了,胡克少校那幫人怕是要拿我祭旗。book18.org

  詹姆斯走後,我站在莊園門廊,橡樹林的風吹得臉發涼。卡特遞給我一杯紅茶,笑著說:「莫林,現在戰事越來越緊迫,邦聯有時也只能靠你這種民間人士,在封鎖線兩端傳遞消息。」book18.org

  9月下旬,卡特莊園的噩耗傳遍了薩凡納。卡特先生的三公子歐仁和四公子查爾斯,雙雙在安提塔姆陣亡。我與兩人都不熟,查爾斯在薩凡納當軍需官時和我碰面機會還多一些。卡特莊園的葬禮定在幾天後,聽說薩凡納的頭面人物都去了。  又過了幾天,我也去了卡特家的家族墓地,按洋人的規矩把兩束菊花放在墓碑前,低頭默站了一會兒。這幾天酒吧里的人都說,在安提塔姆南北兩軍進行了主力決戰,雙方都損失慘重,許多南方種植園主家庭出身的青年軍官,在這一仗死傷,但打成平手,沒分出勝負。book18.org

  10月初,我和霍克,哈克兩位船長的新一次突破封鎖航行逐漸臨近,這也是我們第六次執行穿越封鎖線任務。朱莉那送來1個逃奴小伙,我讓他在庫房暫時藏身,然後給他偽造了一份巴哈馬的自由黑人證明,用於薩凡納海關查驗時,自稱是受僱的船員。book18.org

  這兩艘新船,霍克和哈克,分別起名叫:果阿玫瑰和新不倫瑞克鬱金香。米婭這次又吵著要跟著一起去,她是上次的苦頭沒吃夠嗎?但現在南方海關管理因為人少,對跑船者管的比較松,船員多一個,少一個倒也問題不大,而且路上我又可以借著照顧,觀看她這個大姑娘排泄時的羞恥樣子,也是一種樂趣。book18.org

  這一次前往拿騷的航行很順利,夜間在河口航行中沒有被北方海軍發現,幾天後把兩船棉花送到了接貨人榮格先生手裡,換來了2000支1853步槍和其他貨物。book18.org

逃奴小伙也有地下鐵路的接應人員約書亞負責安置,聽說是按他的個人意願,送去了海地,那個小伙不知從哪聽說的,一直對海地充滿嚮往。book18.org

  忙完了這兩件事,我把米婭安置在碼頭旁的一家小旅店,想想晚上該去找邦聯間諜接頭了。米婭在這次航行中,以減少飲食的方式,進行把排泄時間壓後到晚上,叫我去幫忙時也更加自然。米婭在旅店裡全身酥軟的倒在床上,我這時留意到她的雙腳比我的手還大,腳趾較長,撓起來很有趣。米婭問我出門幹嘛,我含糊表示去見個朋友。book18.org

  出了旅館,街上的煤油燈晃得人眼暈。我按詹姆斯說的,找到碼頭邊一家叫「棕櫚樹」的旅館,門臉低調,窗簾拉得嚴實。推門進去,屋裡煙霧嗆鼻,幾個水手在角落喝酒,吧檯後一個胖子擦杯子。我低聲說:「找個穿灰西裝,左胸帶白羽毛的。」book18.org

  胖子瞟我一眼,指了樓上。我心跳得像擂鼓,摸了摸鋼筆,上了二樓。房間裡,一個瘦高個男人靠著窗,灰西裝,禮帽壓低,左胸插根白羽毛。book18.org

  他轉過身,眼神瑞利,低聲問:「薩凡納來的?」我點頭,從口袋掏出鋼筆,遞過去。他拆開筆桿,抽出張薄紙,掃了眼,塞進自己的鋼筆,又遞給我根一模一樣的黑漆鋼筆,說:「帶回去,給胡克少校,別多嘴。」我接過筆,沉甸甸的,他揮揮手,我轉身就走。book18.org

  回程時,果阿玫瑰不慎撞進了岸邊的泥沼里,幸好船隻吃水淺,蒸汽機功率較強,才有驚無險的倒船脫離。我以前認識的混血修船工威廉,現在成了果阿玫瑰的機械師,這手藝經過2個月的學習是越來越好了,船隻脫困後,霍克船長也遞上一杯熱咖啡,讚許說:「這次可是多虧了你才沒耽誤時間。」book18.org

  威廉接過來喝了一口評價道:「喝起來不像是玉米或者橡子烤焦的,這個味比較實在。」book18.org

  霍克船長繼續勉勵說:「跟著我好好乾,就有好咖啡和好朗姆酒喝,要是被困在南方,那就只能高價買各種代用品啦。」book18.org

  霍克船長撓撓頭又對我說:「說起來,以後你也注意,以後儘量別收灰票的邦聯美元,或者不得以收到了也馬上花掉,隨便換成什麼都好,那種紙幣現在已經明顯不保值,信譽越來越低,尤其是我們這些需要跑對外生意的,寧可以後買東西只走黑市,只收綠票的北方美元和其他外幣,綠票美元雖然也貶值,但貶的慢,咱們是跑封鎖線的,邦聯雖然不情願,但為了繼續獲取外面的物資,也得支付咱們一些硬通貨才行。」book18.org

  這次上岸後,米婭沒有上次那麼大的不良反應,那我們就或兩天好好放鬆一下,米婭看我的眼神恐懼又有點期待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接受。」book18.org

  回到薩凡納,碼頭腥風撲鼻,我下船後緊握那根著鋼筆,直奔邦聯軍胡克少校的辦公室,胡克靠在木椅上,灰軍服扣子磨得發亮,眼神像鷹。他接過鋼筆,拆開夾層抽出薄紙,掃一眼,點頭:「乾得不錯,莫林。」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不過,你那接頭人,灰西裝的,離開旅館後被北方軍的特工捅死了,他是邦聯的英雄,可惜了。」book18.org

  我心頭一震,汗淌下背,試探道:「少校,這……和我沒關係吧?」book18.org

  胡克冷笑,擺手:「你?一個跑船的,北軍懶得盯你。下去吧,別多嘴。」我點頭退出,腿軟得像踩棉花,暗想,這鋼筆要真惹了北軍,我這腦袋怕是保不住。回到家,米婭在後院劈柴,我沒提這事,只說:「這趟活兒,比上次兇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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