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五指山下收潑猴,白虎澗中泄淫火book18.org
【五指山·山腳】 時間:正午時分book18.org
走了整整一個月。book18.org
一個月,三十個日夜,兩千里路。book18.org
從長安出來那天早上,李世民在城門口端著酒送我,滿朝文武跪了一地,山呼「御弟保重」。我騎在白馬上,錦斕袈裟金光閃閃,九環錫杖叮噹作響,臉上一片悲憫慈悲,活脫脫一尊行走的活佛。book18.org
然後出了城,拐過第一個山彎,確定身後沒人跟著了,我乾的第一件事是把袈裟脫了。book18.org
太他媽熱了。book18.org
錦斕袈裟是李世民花了大價錢找人織的,金線銀線蠶絲混紡,一層疊一層,穿在身上跟裹了床棉被似的。六月的太陽往身上一烤,袈裟里的金線就開始發燙,整個人像被塞進了蒸籠。book18.org
但這不是脫袈裟的主要原因。book18.org
主要原因是磨奶頭。book18.org
對,磨奶頭。book18.org
袈裟的里襯是一種叫「天蠶軟緞」的料子,光滑是真光滑,但架不住騎馬顛簸。白龍馬每邁一步,袈裟就在我胸口蹭一下。左蹭一下右蹭一下,一個時辰蹭下來,兩個奶頭全被蹭硬了,又紅又腫,頂著里襯凸出兩個小疙瘩,走起路來一摩擦就刺癢刺癢的。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奶頭一硬,氣血就往胸口涌。氣血往胸口一涌,氣血就順便往下也涌了一波。降魔杵本來就硬著,被這股氣血一衝,直接脹到最大尺寸,龜頭從包皮里完全翻出來,紫紅髮亮,馬眼張開,前液一滴滴往外滲。book18.org
所以實際情況是這樣的:一個騎白馬的聖僧,袈裟下面光著膀子,兩個奶頭硬得像小石子,褲襠里杵著一根一尺二寸的降魔杵,龜頭滲出的黏液已經把馬鞍前面的皮墊子洇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濕印子。book18.org
而這只是第一天。book18.org
後面的二十九天,每一天都是這樣過來的。book18.org
白天騎馬,降魔杵硬著。晚上歇腳,降魔杵還是硬著。念經的時候硬著,吃飯的時候硬著,拉屎的時候也硬著。它就像一根焊在我胯下的鐵棍,永遠充血,永遠勃起,永遠處在即將爆發的邊緣但永遠爆發不了。book18.org
我試過在河邊的柳樹林裡又擼了一次。這次擼了整整一個時辰,從夕陽西下擼到月亮升起,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手心磨出了三個水泡,降魔杵從紫紅色擼到深紫色再到快要發黑,龜頭脹得跟小拳頭似的,馬眼張得能塞進一根筷子,前液流了一地——然後和上次一模一樣,精關鎖死,一滴都射不出來。最後降魔杵劇烈抽搐了二十多下,每一次抽搐都像要把整根東西從根部炸開,但精液就是出不來,全被無形的手掌死死堵在精管里。book18.org
那種感覺沒法形容。就像是被人掐住了雞巴根部的血管和尿道,所有的壓力都憋在裡面,憋得兩顆卵蛋脹到發疼,憋得小腹痙攣,憋得我想一頭撞死在樹上。book18.org
但我沒撞。book18.org
因為我是聖僧。book18.org
聖僧不能擼管。book18.org
聖僧更不能用擼管把自己擼死。book18.org
觀音那娘們要是知道金蟬子轉世因為擼管把自己擼死在柳樹林裡,估計會氣得從南海飛過來把我復活再打死一遍。book18.org
所以繼續趕路。book18.org
又走了三天,路過一個叫陳倉的小鎮。鎮上有座破廟,廟裡供的是觀音。我進去歇腳,一抬頭看見觀音的泥塑像,慈眉善目,手持凈瓶,嘴角帶著那種意味深長的微笑。book18.org
我突然想衝上去把泥塑砸了。book18.org
但我沒砸。book18.org
我是聖僧。book18.org
我只是站在泥塑面前,雙手合十,面帶微笑,然後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菩薩,貧僧褲襠里這根東西您老人家打算怎麼解決?」book18.org
泥塑沒回答。book18.org
凈瓶里的柳枝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笑。book18.org
操你媽的。book18.org
繼續趕路。book18.org
過了秦州之後,地貌開始變化。平原變成了丘陵,丘陵變成了山地。官道越來越窄,越來越破,最後變成了一條勉強能走馬的羊腸小道。兩邊的山越來越高越來越密,樹林越來越深越來越暗。白天的日頭被密林遮得嚴嚴實實,偶爾漏下幾縷光斑,照在地上像碎金子。book18.org
野生動物的叫聲從密林深處傳來。有的像狼嗥,有的像鳥鳴,有的像女人在哭。最後一種最多,也最危險——因為那通常是山精野怪在學人聲誘騙路人。我在金山寺學佛的時候聽老和尚講過,山裡的精怪最喜歡學女人哭,引你過去,然後一口咬掉你的腦袋。book18.org
但那些精怪的哭聲對我沒用。book18.org
因為它們學得太假了。真正的女人哭起來不會那麼刻意,聲音不會那麼有規律。真正的女人哭起來,一口氣能斷成三截,中間夾著抽噎和鼻音,像是被人把心從胸腔里一把拽出來那樣疼。book18.org
我為什麼知道?book18.org
因為我在夢裡聽過很多次。book18.org
十輩子攢下來的夢裡,有女人在哭。不止一個。她們的臉不一樣,聲音不一樣,身份不一樣。但都在哭。有的在床邊哭,有的在河邊哭,有的在月光下哭,有的在血泊里哭。book18.org
每個人都在喊同一個名字。book18.org
金蟬子。book18.org
我的前世。book18.org
金蟬子,金蟬子,金蟬子。book18.org
你到底欠了多少風流債?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只知道那些債現在全他媽算在我頭上了。金蟬子轉世這個身份,就像是一屁股爛帳被轉給了接盤俠。債主們從這天南地北趕過來,用各種各樣的方式討債。book18.org
武媚娘是第一個。book18.org
絕不會是最後一個。book18.org
到了第三十天正午,白龍馬突然停住不走了。book18.org
不管我怎麼夾馬肚子,怎麼拉韁繩,它就是不動,四條腿釘在地上,脖子梗著,兩隻耳朵向後貼緊,鼻子裡呼哧呼哧噴著熱氣,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book18.org
我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book18.org
五座山峰。book18.org
五座黑色的山峰,像五根巨大的手指從大地深處戳出來,直直地杵在天際線上。山峰表面全是裸露的黑色岩石,沒有一棵樹一株草。日頭當空照著,山體卻泛著一層暗沉沉的光澤,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烤焦了。book18.org
五指山。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我從馬背上翻身下來——動作很小心,因為降魔杵還硬著,馬鞍前面的皮墊子已經濕透了,我怕動作太大會把龜頭蹭破皮。book18.org
腳一落地,一股熱浪從腳底板直衝上來。book18.org
不是太陽曬的那種熱,是地熱。是從地底下蒸騰上來的那種悶熱。像是一整座山的山腹里藏著一個巨大的火爐,把岩石從裡到外烤得滾燙。我穿著芒鞋踩在碎石上,隔著鞋底都能感覺到石頭的溫度——大概有四五十度,踩久了腳底板會起泡。book18.org
空氣里有一股味道。book18.org
硫磺味。book18.org
血液的鐵鏽味。book18.org
皮毛的焦糊味。book18.org
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氣——不是尿也不是糞便,更像是某種猛獸的汗腺在極度興奮或極度憤怒時分泌出的那種氣息。濃烈,刺鼻,霸道,聞一口就讓人心跳加速。book18.org
我皺起眉頭,從袖口裡抽出一條汗巾,沾了水壺裡的涼水,捂住口鼻。book18.org
「阿彌陀佛,這便是五指山了。」book18.org
我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book18.org
回頭看,一個老頭從碎石堆後面鑽出來。book18.org
這老頭大概三尺高,彎腰駝背,鬍子拖到地上,眉毛白得像兩撮棉花。穿一身灰乎乎的粗布短褂,手裡拄著根歪歪扭扭的桃木拐杖。臉皮皺得像核桃殼,兩隻小眼睛藏在褶皺里,滴溜溜轉著打量我。book18.org
「這位可是大唐來的三藏法師?」book18.org
老頭開口了,聲音尖細,像是老鼠在叫。book18.org
「貧僧正是。」我雙手合十,「老丈可是本地土地?」book18.org
「正是正是。」土地老兒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過來,走到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突然停住了,鼻翼猛地扇動了兩下,然後臉色一變,連退三步。book18.org
「法師……法師身上的氣息……」book18.org
他的臉皺成一團,像是聞到了什麼不該聞的東西。book18.org
我苦笑。book18.org
又一個。book18.org
「貧僧身有不便之處,還請土地莫怪。」book18.org
土地老兒用袖子捂住鼻子,緩了好幾口氣才把手放下來。但他的眼神還是躲躲閃閃的,時不時往我襠部瞟一眼,又飛快地移開。book18.org
「不怪不怪。觀音菩薩早就傳過話了,說聖僧是十世童身,元陽未泄,身上帶著一股……」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帶著一股雄渾之氣。只是老朽沒想到,這雄渾之氣如此濃烈。老朽活了三千多年,還是頭一回聞到這麼……這麼霸道的純陽氣息。」book18.org
三千多年都沒聞過這麼霸道的味兒。book18.org
我這十輩子的存貨到底有多濃?book18.org
「土地,那猴子在何處?」book18.org
「就在前面三里處,老朽給聖僧帶路。」book18.org
土地轉身往山里走,我跟在後面。走了大概五十步,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book18.org
「土地,你說你活了三千多年,這五指山下壓著一隻猴子,你就這麼看著?」book18.org
土地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book18.org
「聖僧有所不知。那猴子是如來佛祖親手壓在這裡的,壓的時候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觀音菩薩都在場。老朽一個小小土地,哪敢多說半個字?」book18.org
「他壓了五百年,你就守了五百年?」book18.org
「守了五百年。」土地嘆了口氣,「逢年過節給他燒點紙錢,下大雨的時候幫他清理洞口的淤泥,野狗野狼來騷擾他的時候幫他趕一趕。老朽能做的就這麼多了。」book18.org
「他吃什麼?」book18.org
「什麼都不吃。他是天生石猴,又吃了蟠桃園的仙桃和兜率宮的仙丹,早就不需要進食了。但……」土地頓了一下,「但他會餓。」book18.org
「既然不需要進食,怎麼會餓?」book18.org
「不是肚子的餓。」土地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是另一種餓。聖僧到了洞口就知道了。」book18.org
我沒有追問。book18.org
土地那眼神里藏著的東西太多了,問也問不出來。book18.org
三里山路,走了半個時辰。越靠近五指山的中心,地面越熱,空氣里的硫磺味越濃。碎石縫隙里偶爾會噴出一小股白色的蒸汽,嗤的一聲,燙得能煮熟雞蛋。兩邊的岩壁上爬滿了乾裂的苔蘚,褐黃褐黃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烤乾了汁液。book18.org
白龍馬被拴在山腳的一棵枯樹上,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一步,我只能步行跟在土地後面。book18.org
最後我們停在一片亂石堆前面。book18.org
亂石堆正中央有一個洞口。book18.org
大概只有洗臉盆那麼大,邊緣的岩石被磨得光滑發亮,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成年累月地往外鑽,頭皮和臉頰在岩石上蹭了幾百年,硬生生把粗糙的岩石磨成了鏡子。book18.org
洞口的正上方貼著一張符紙。book18.org
黃色的符紙,已經很舊了,邊緣捲起發脆,上面的硃砂符文已經褪色變淡。但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絲金光在符紙上流轉,像是活物在呼吸。每一次金光閃過,整座五指山就會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山體微顫,碎石簌簌落下。book18.org
這是如來的符。book18.org
壓了猴子五百年的東西。book18.org
我站在洞口前方三步遠,彎下腰往裡看。book18.org
洞裡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但那股氣味——那股從洞口湧出來的氣味——比山腳下濃了幾十倍不止。book18.org
硫磺。book18.org
鐵鏽。book18.org
焦毛。book18.org
腥臊。book18.org
還有一股極其濃烈的雄性氣息。book18.org
不是汗味,也不是體味。是某種更原始更本質的東西。像是某種猛獸在發情期分泌出的體液,濃稠、熾熱、帶著一股霸道的侵略性。聞一口就讓人氣血翻湧,耳根發燙。book18.org
我見過發情的公牛。那畜生髮起情來會在牛棚里瘋狂撞牆,眼睛裡全是血絲,鼻孔噴出白沫,胯下那根東西硬得像根紅蘿蔔,從包皮里完全翻出來,又紅又亮,滴著黏稠的透明液體。方圓三丈之內的空氣里全是它散發出來的雄性氣息,濃得能把母牛從三里地外勾過來。book18.org
現在洞口湧出來的這股氣息,比那公牛濃了至少一百倍。book18.org
這可是壓了五百年的齊天大聖。book18.org
五百年前,他偷吃了蟠桃園的仙桃,偷喝了瑤池的玉液瓊漿,偷吞了兜率宮的仙丹。所有天庭的至寶全被他一個人吃進了肚子裡。他的道行早已超越了尋常仙人的範疇。而現在,這身道行被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沒有消耗過一絲一毫,反而在山腹的壓力和時間的淬鍊下不斷凝練、不斷提純。book18.org
其結果是——這猴子的肉身已經變成了一座活的丹爐。他體內的純陽之氣比五百年前還要恐怖。而他是公猴子,五百年的禁慾和壓制,讓這股純陽之氣全化成了雄性的攻擊性和占有欲。book18.org
我這邊的十世童身純陽之氣往洞裡灌,洞裡的猴王純陽之氣往外涌,兩股氣流在洞口撞在一起,空氣都開始扭曲了。book18.org
土地老兒早就退到了十丈開外的亂石堆後面,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只露出兩隻驚恐的小眼睛。book18.org
我沒退。book18.org
因為我的身體不退。book18.org
降魔杵在這一刻突然跳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普通的那種跳動,而是一種非常劇烈的、從根部直達龜頭的痙攣式跳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降魔杵的內部猛地撞了一下,整根東西從根部到馬眼都震了一下。book18.org
這種感覺很陌生。book18.org
不是因為跳動的強度——降魔杵經常跳,每次勃起都會間歇性地跳動,我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陌生的是這次跳動之後出現的感覺。book18.org
一種感應。book18.org
一種像是磁石遇到了鐵塊的感應。我的降魔杵在感應洞口裡的某種東西。那種東西也是純陽的,也是被壓抑的,也是急不可耐地想要釋放的。兩根純陽之物隔著岩石和空氣遙遙呼應。book18.org
我的龜頭在發麻。book18.org
馬眼在收縮。book18.org
前液不受控制地湧出一大股,順著柱身流下來,浸濕了整條褻褲。book18.org
「操。」我咬著牙罵了一聲。book18.org
就在這時,洞口裡傳來了聲音。book18.org
一陣沙啞的、像是石頭摩擦石頭的笑聲。book18.org
「呵呵呵……」book18.org
笑聲很乾,乾得像兩塊砂紙在互相刮擦。每一個音節都是從喉嚨最深處硬擠出來的,帶著五百年的灰塵和碎石的質感。book18.org
然後是一個聲音。book18.org
一個沙啞低沉、帶著滾燙熱度的聲音。book18.org
「俺當是什麼不要命的妖精敢往俺老孫洞口湊,原來是個騎著白馬的禿驢。」book18.org
聲音頓了頓。book18.org
「不對。不是禿驢。禿驢沒這個味兒。」book18.org
那個聲音突然壓低了,低到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岩漿涌動。book18.org
「你這味道……十世童身?純陽未泄?你是金蟬子?」book18.org
說到「金蟬子」三個字的時候,聲音里出現了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情緒。book18.org
是飢餓。book18.org
純粹的、肉食性的飢餓。book18.org
不是想吃肉的飢餓,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觸及本能的飢餓。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五百年的雄獸,突然聞到了一隻渾身散發著純陰氣息的獵物的味道。book18.org
只不過這隻獵物不是陰性的。book18.org
是陽性的。book18.org
兩個純陽之體隔著洞口對峙,像是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在對望。book18.org
「貧僧正是金蟬子轉世,法號三藏。」我穩住呼吸,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觀音菩薩說大聖與我有一段師徒之緣,讓貧僧來救大聖脫離苦海。」book18.org
「觀音?」book18.org
猴子的聲音突然變得憤怒。book18.org
「那娘們讓你來的?她讓你來看俺老孫的笑話?」book18.org
洞口的裂縫裡呼地噴出一股滾燙的熱氣,帶著硫磺味,直接撲到我臉上。我的眉毛和睫毛被熱氣一熏,全都卷了起來。book18.org
「五百年前把俺老孫壓在這裡的時候她也在場,五百年里就來過一次——就那麼一次,說讓俺等一個人。等一個俊到不行的禿驢。俺問她多俊?她說三界第一俊。俺呸!一個禿驢能俊到哪裡去?俺老孫當年當美猴王的時候,花果山七十二洞的母猴全排著隊往俺跟前湊,那才叫俊!」book18.org
我心想,你那叫母猴排隊,我這可是從人間宮妃到天上下來的全在打我的主意。但我沒說出來。book18.org
「但俺現在聞著你這個味兒,操他媽的。」book18.org
猴子的聲音突然變了。book18.org
憤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語氣。book18.org
有好奇。book18.org
有饑渴。book18.org
有嫉妒。book18.org
還有一絲隱秘的興奮。book18.org
「俺老孫被壓了五百年,鼻孔里全是石頭渣子,鼻子早就廢了。但你這禿驢身上的味兒,隔著三層花崗岩俺都能聞得一清二楚。你那個卵蛋裡頭攢了十輩子的精元,一滴都沒漏過,濃度大到能當仙丹煉。俺老孫當年在兜率宮偷吃的九轉金丹,藥性都沒你這個沖。」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深吸氣。book18.org
「你們這些禿驢修佛的,講究清心寡欲,不近女色。講究四大皆空,無欲無求。但俺問你——既然無欲無求,為什麼你們廟裡的和尚個個面色蒼白眼窩深陷,一看就是腎經虧損的樣?為什麼你們修佛的人最容易走火入魔?為什麼你金蟬子明明已經是如來的二弟子、靈山第一美男,還要轉世重修?」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這猴子問的問題太犀利了,犀利到不像是一個被壓了五百年的野猴子能問出來的。book18.org
「俺告訴你為什麼——因為你們全壓著呢。你們不是四大皆空,你們是四大皆壓。把所有的慾望全壓在最底下,壓得越深反彈越大,壓得越久爆發越猛。就像俺老孫被壓在這五指山下——」他的聲音突然拔高,「越壓,火越大!越壓,越他媽想吃!」book18.org
最後那個「吃」字噴出來的時候,洞口又衝出一股滾燙的氣浪。book18.org
我腳邊的幾塊碎石被氣浪掀飛。book18.org
我後退了一步,站穩。book18.org
然後做了個決定。book18.org
我從懷裡掏出乾糧袋,掰了一塊饅頭。book18.org
「大聖,」我把饅頭從洞口塞進去,「五百年來第一頓飯,請。」book18.org
洞裡安靜了。book18.org
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一雙手從黑暗深處伸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手啊。book18.org
手臂上覆滿了金黃色的猴毛,每一根都泛著暗沉沉的金屬光澤,像是被五百年的地火淬鍊過。但猴毛並不濃密——手臂上有一大片一大片裸露的皮膚,皮膚上布滿了燒傷的疤痕,有些已經癒合成了暗紅色的疤痂,有些還裂著口子,露出下面鮮紅色的新肉。book18.org
手指很細,骨節突出,指甲又長又彎,裡面嵌滿了黑色的碎石渣。手掌心的皮膚已經被磨掉了,露出下面的真皮層,紅彤彤的,上面全是乾涸的血痂和黃色的膿液。book18.org
這雙手在洞口摸索著,碰到饅頭,一把攥住。book18.org
然後飛快地縮了回去。book18.org
咀嚼聲。book18.org
不是正常的咀嚼聲。而是一種非常可怕的,像是野獸撕咬獵物的聲音。牙齒撞擊牙齒,牙齦撕裂乾糧,唾液和食物殘渣在口腔里攪成一片混濁的聲響。每一口都咬得很用力很用力,用力到能聽到顳下頜關節咔咔作響。book18.org
三口。book18.org
饅頭就沒了。book18.org
那雙手又伸了出來。book18.org
「還有嗎?」book18.org
聲音變了。book18.org
方才的憤怒和諷刺全沒了,只剩下一種很純粹的、很飢餓的渴望。book18.org
我把乾糧袋裡剩下的五個饅頭全掰碎了,一塊一塊從洞口遞進去。每遞一塊,那雙手就會飛快地抓住,縮回去,然後傳來同樣可怕的咀嚼聲。book18.org
五個饅頭全吃完了。book18.org
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book18.org
「還有嗎?」book18.org
猴子的聲音又軟了一分。book18.org
我從白龍馬的褡褳里翻出兩張大餅、三塊乾酪、一小袋炒米,全遞了進去。book18.org
又吃完了。book18.org
這次吃完之後,洞裡沉默了很久。然後猴子說話了,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的某個柔軟的地方發出來的。book18.org
「……五百年來第一次有東西進俺老孫的嘴裡。你知道這五百年俺吃的是什麼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銅汁。」book18.org
我的心一沉。book18.org
「鐵丸。」book18.org
又是一沉。book18.org
「渴了喝熔銅,餓了嚼生鐵。這些東西在肚子裡燒,燒得腸子肚子肝肺全起了燎泡。如來老兒說這是幫俺煉化仙丹仙桃的藥性——去他媽了個逼的煉化。俺老孫當年偷吃的東西,藥性早就被俺自己的丹田火煉化了。他就是純粹想折磨俺。」book18.org
猴子的聲音再次憤怒起來,但這次的怒火很短暫。憤怒過後,聲音又軟了下來。book18.org
「你身上還有吃的嗎?」book18.org
「暫時沒有了。下次路過村鎮,貧僧多買一些給大聖送來。」book18.org
「你明天就走了,還送個屁。」book18.org
「貧僧不走。貧僧要把大聖救出來。」book18.org
「救?」猴子嗤笑一聲,「如來老兒的六字真言符貼在洞口,你一個凡人和尚怎麼救?那符別說揭,你碰一下就會被彈飛三丈遠。」book18.org
我抬頭看著洞口上方那張黃色的符紙。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在符紙上緩緩流轉,每亮一次就發出一聲低沉的梵音,像是從天際深處傳來的悶雷。book18.org
我確實揭不了。book18.org
觀音那娘們說到了五指山她會再給我指示,但現在她連個影子都沒露。book18.org
「禿驢,別想了。你沒這個本事。」猴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自嘲,「回去吧,走你的西行路去。別管俺這石頭縫裡的老猴子。」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沒動。book18.org
降魔杵還硬著。book18.org
龜頭還在滲液。book18.org
但此刻占據我腦海的不是情慾,而是另外一種東西。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我說不清。book18.org
大概是看到這雙手之後的那個念頭吧——他也被壓著。被壓了五百年。他的身體里也鎖著釋放不了的東西。他和我一樣,都是一座被封印的火山,只不過他被封在五指山下,我被封在自己的卵蛋里。book18.org
我們是同一種東西。book18.org
「大聖,貧僧會回來的。一定。」book18.org
猴子沒說話。book18.org
那雙手還伸在外面,懸在洞口邊緣,指甲里的碎石渣在陽光下閃著暗沉的光。book18.org
我彎下腰,把自己的手覆在那雙傷痕累累的手上。book18.org
很燙。book18.org
猴子的手很燙。book18.org
燙得像是握住了一塊剛從火爐里取出來的鐵。他的皮膚粗糙得像砂紙,每一條掌紋里都嵌著碎石和乾涸的血。覆蓋手背的金色猴毛在觸碰到我皮膚的瞬間全都豎了起來,像是一萬根細針同時扎進我的手掌。book18.org
但他的手指在發抖。book18.org
那雙撕碎過天兵天將、掀翻過凌霄寶殿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禿驢,你……」book18.org
猴子的聲音噎住了。book18.org
他沒說完。book18.org
我也沒追問。book18.org
我只是握著那隻滾燙的、粗糙的、發抖的手,站在五指山的陰影里,聽著山腹深處傳來陣陣沉悶的轟響。book18.org
然後我的降魔杵又跳了一下。book18.org
這次跳動的同時,洞口裡也傳來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幾乎聽不到的異響。book18.org
像是某種沉重的、巨大的東西在石壁上蹭了一下。book18.org
我低頭往洞口裡看。book18.org
黑暗深處,隱約能看到兩團光。book18.org
兩團赤金色的、燃燒著的光。book18.org
不是佛光。book18.org
是眼睛。book18.org
猴子的眼睛。book18.org
那兩團赤金色的光正在緩緩下移——從他的臉移向我的臉,再移向我的胸口,再移向我的小腹,再移向我胯下那根把僧袍頂出下流帳篷的降魔杵。book18.org
然後那兩團光停住了。book18.org
停在我的襠部。book18.org
很久很久。book18.org
洞裡的呼吸聲變粗了。非常非常粗。粗得像鐵匠鋪的風箱,一抽一拉全是滾燙的氣流。book18.org
「禿驢。」book18.org
猴子的聲音變得很奇怪。很沉。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碾壓出來的。book18.org
「你褲襠里那根東西……有多長?」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這個問題太突然了。book18.org
「貧僧——」book18.org
「別跟俺扯什麼出家人不該談這個。俺老孫被如來老兒在丹爐里煉了四十九天,煉出了一雙火眼金睛。你這僧袍在俺眼裡跟沒穿一樣。那根東西——從根到頂,一尺二寸。龜頭比尋常人大三圈。青筋七條,最粗那條從根部一直盤到龜頭冠,跟條小龍似的。」book18.org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book18.org
「馬眼還在往外滲東西。透明的,拉絲。你從長安一路硬到現在,一次也沒射過。你那個精關鎖死了十輩子,硬得跟玄鐵似的,什麼都沖不開。你剛才碰俺手的時候,俺感應到了——你那兩顆卵蛋裡頭攢的精元濃度大到什麼程度你知道嗎?大到如果俺老孫全吞了,直接能沖開這五指山的封印。」book18.org
我後背一涼。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說想吞我的精元——這話武媚娘也說過,只不過她說得比較文雅。book18.org
而是因為他隔著僧袍就能看得這麼清楚。book18.org
一尺二寸。book18.org
七條青筋。book18.org
龜頭大三圈。book18.org
馬眼滲液拉絲。book18.org
全說中了。book18.org
「大聖的火眼金睛果然名不虛傳。但大聖既然看得這麼清楚,想必也看得出貧僧和你其實一樣——都是被封印壓著的囚徒。只不過大聖被封在五指山下,貧僧被封在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我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book18.org
猴子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說得好。」他的聲音忽然有些低沉,「你被封在身體里,俺被封在山底下,說到底都是如來的棋子。你當年是靈山首座二弟子,俺是花果山七十二洞總瓢把子,現在一個成了禿驢一個成了階下囚——如來那老兒他媽的還真是不偏不倚。」book18.org
他的手反過來攥住了我的手。book18.org
力道很大。book18.org
骨節硌得我手背生疼。book18.org
「禿驢,你今天摸了俺老孫的手,說了要帶俺出去,這個情俺記下了。等俺出去之後,這條命就是你的。誰要動你一根毫毛,俺老孫把他打成肉泥。」book18.org
他的手指一根根收緊。book18.org
「但俺有兩個條件。」book18.org
「大聖請講。」book18.org
「第一,俺出去了你得給俺找吃的。不是饅頭大餅那種糊弄人的東西——俺要吃桃子。真正的蟠桃。不是蟠桃園裡那種三千年一熟的也成,只要是桃就行。俺被壓了五百年,做夢都在想桃子的味道。」book18.org
「第二——」book18.org
他頓住了。book18.org
那隻手攥得更緊了。book18.org
「第二,你這一路上會遇到很多女人。俺老孫的火眼金睛能看穿三界,已經看到你的未來了——前面等著你的,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女兒國、盤絲洞、琵琶洞、無底洞、陷空山、玉兔精、白骨精、鐵扇公主——」book18.org
他一個一個報出來。book18.org
每一個名字都讓我的後脊樑更涼一分。book18.org
「這些女人——不管是人是妖是仙——她們都會聞到你身上的味兒。十世童身的純陽之氣,對任何雌性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她們會來勾引你、試探你、騙你、搶你、強姦你——對,強姦你,別以為不會發生。」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book18.org
「你護不住自己。」book18.org
「你需要俺老孫。」book18.org
「所以第二個條件——所有在你身邊出現的女人,無論美醜善惡,都要先經過俺老孫的眼睛。俺說行你才能碰,俺說不行你碰都別想碰。否則你現在就回去,俺寧願爛在這山底下也不要一個被女人耍得團團轉的師傅。」book18.org
兩團赤金色的光在黑暗深處灼燒著我的臉。book18.org
我沉默著,把剛才所有信息在心裡過了一遍。book18.org
然後降魔杵又跳了一下。book18.org
這次跳得很不是時候。book18.org
因為猴子正盯著我的褲襠看。book18.org
他那雙火眼金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降魔杵跳動的全過程——龜頭猛地一脹,馬眼張開又合上,一截透明的黏液從馬眼擠出來,順著龜頭冠慢慢往下淌,拉出一條在黑暗中微微發光的銀絲。book18.org
猴子咽了口口水。book18.org
聲音很大。book18.org
咕咚一聲。book18.org
整個山腹都能聽到。book18.org
然後我們同時沉默了。book18.org
風吹過五指山的石縫,發出嗚嗚的哨聲。土地老兒遠遠地躲在亂石堆後面,只露半個腦袋,不敢靠近。白龍馬在山腳下的枯樹旁打了個響鼻。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那雙傷痕累累的手,又抬頭看著那兩團燃燒的赤金色光芒。book18.org
「大聖這兩個條件,」我開口說道,「第一個沒什麼問題。貧僧路上若有緣碰到桃林,定然給大聖摘滿滿一布袋。若是碰不到桃,貧僧到了西天取完真經,回來路上專程跑一趟蟠桃園——偷也偷幾個出來。」book18.org
猴子嘿嘿笑了一聲。book18.org
「至於第二個——」我看著那兩團光,「大聖要看就看。但大聖看過之後判斷是行還是不行,這最終決定權,得在貧僧自己手裡。」book18.org
攥著我手的手指猛地收緊。book18.org
骨骼咔咔作響。book18.org
我的手指骨幾乎被捏碎。book18.org
疼得我倒吸冷氣。book18.org
但我不鬆手。book18.org
「大聖,你是天生石猴,破石而出不受天地管束。貧僧是十世童身,被這副肉身睏了十輩子。你要自由,貧僧也要自由。你出去之後要的是掀翻一切的痛快,貧僧要的——是十輩子沒嘗過的一個結果。」book18.org
「貧僧不是要亂搞。」book18.org
「貧僧只是想——這輩子當一個完整的人。會餓會渴會痛會想要的女人的人。而不僅僅是金蟬子轉世、如來的棋子、觀音的提線木偶。大聖如果能理解最好,不能理解——那貧僧現在就走。」book18.org
我說完鬆開手,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猴子沒說話。book18.org
那兩團赤金色的光劇烈跳動,整座五指山都在微微顫抖。碎石從洞口上方簌簌落下,打在符紙上發出噼啪的聲響。book18.org
然後猴子笑了。book18.org
很狂的笑。book18.org
五百年來第一次真正的狂笑。book18.org
笑聲從洞底深處噴涌而出,卷著滾燙的氣浪和硫磺的腥味,震得整片亂石堆都在發抖。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好!禿驢,不——唐三藏!難怪如來老兒要貶你下界,難怪觀音那婆娘要親自操盤你這趟取經路!敢在俺老孫面前說『我要當一個完整的人』,你他媽是頭一個!」book18.org
笑聲戛然而止。book18.org
兩團光穩定下來。book18.org
「你說的在理。俺老孫要自由,你也要自由。行,這第二個條件就按你說的——俺看俺的,你定你的。但有一句話俺先說在前頭。」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book18.org
低到只有我才能聽到。book18.org
「有些女人碰了死不了,有些女人碰了比死更慘。俺老孫活了這些年,見過的東西比你十輩子加起來的都多。真到了生死關頭俺會出手。到時候你要是怪俺多管閒事儘管怪——反正俺老孫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說。」book18.org
我重新走上去,把手覆在猴子的手背上,輕輕握住。book18.org
「貧僧信大聖。」book18.org
「大聖信貧僧嗎?」book18.org
猴子笑了。book18.org
笑聲不大。book18.org
很低。book18.org
只有一聲。book18.org
然後他鬆開手,把手縮回了黑暗深處。book18.org
兩團赤金色的光芒緩緩後退,恢復成淺淺的光點,最後只剩微弱的兩粒。book18.org
「俺信你——因為你十輩子沒射過還他媽硬撐著要去西天。」book18.org
說完,黑暗深處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book18.org
五百年來,這隻猴子第一次嘆氣。book18.org
「去吧——禿驢。去把那符揭了。觀音那婆娘給了你法子的。」book18.org
我走到洞口正前方站定,仰頭望著那張六字真言符——符紙的邊角捲起發脆,六個金字還在緩緩流轉,沉渾低響。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手指觸碰符紙邊緣。book18.org
指尖剛碰到符紙——book18.org
金光炸開。book18.org
一股巨力從符紙中央轟然湧出,像一隻無形的巨掌正面拍在胸口。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後背撞上三丈外一塊巨石,肺里的空氣全被震了出來。book18.org
喉嚨里湧起一股甜腥味。book18.org
嘴角漏出一絲血。book18.org
「聖僧!」土地老兒從亂石堆後面探出半個身子。book18.org
「沒事。」我抹掉嘴角的血,撐著九環錫杖站起來。book18.org
正想質問觀音那娘們為什麼不給我揭符的法子,胸口突然一熱——懷裡有東西在發光。book18.org
我伸手探進僧袍內袋,摸到一枚微涼的玉牌。玉牌正在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暈。book18.org
觀音給的。book18.org
她用這東西傳遞揭符的方法——但我完全沒感應到任何信息。沒有口訣,沒有手印,沒有任何法術波動。玉牌只是發光,然後就滅了。book18.org
我一臉茫然地站在洞口。book18.org
符紙安然不動。book18.org
猴子沒說話。book18.org
土地老兒縮回亂石堆後面。book18.org
天上有一隻鳥飛過,嘎嘎叫了兩聲。book18.org
我重新審視那張符,又低頭看看玉牌。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然後一道靈光突然穿過腦海。book18.org
不借外力。book18.org
不靠口訣。book18.org
我這十世攢下來的純陽精元,濃度大到猴子說能當仙丹煉——那精元能破這封印嗎?book18.org
觀音說「你自己就有辦法」。不是法術。是所有男人都有的本能。book18.org
她指的是——這個。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右手按住玉牌貼在胸口——她的意思是讓我調動純陽之氣。book18.org
精元不只能用來射。book18.org
它能凝成一股穿透封印的陽罡之力。book18.org
大概是這樣。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book18.org
意識下沉。book18.org
丹田緩緩聚氣。book18.org
一股熱流從小腹深處升起,沿著任脈緩緩上行。經過氣海,經過關元,經過命門。熱流越來越燙越來越急越涌越多。最後匯聚在心口的位置,形成一個不斷膨脹的火球。book18.org
我用意念引導這股純陽之氣,讓它不再沿著任脈流轉,而是——向左肩和右肩分散。book18.org
熱流激盪。book18.org
純陽之氣奔涌。book18.org
兩個肩膀開始發麻。book18.org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骨髓深處浮出,一點一點透過肩膀與手臂,匯聚到兩隻手掌心。book18.org
然後——我睜開眼。book18.org
右掌拍出。book18.org
直按在洞口上方。book18.org
掌心緊貼符紙。book18.org
掌心滾燙。book18.org
符紙上六個金字同時爆發出刺目的金光,整座五指山都在劇烈顫抖。腳下的岩石在開裂,碎石從裂縫中彈射而出。符紙表面的金光瘋狂反撲,一波接一波沖向我的手掌,像一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皮膚。book18.org
但我的純陽之氣已經打進了符紙內部。符紙開始在猛顫中變形。book18.org
然後——轟。book18.org
巨響。book18.org
天搖地動。book18.org
六字真言符炸成無數金色碎片,無數碎片在飛散中重新變回硃砂赤芒。book18.org
赤芒衝上半空。book18.org
五指山裂了。book18.org
山體正中,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基座直貫山頂,巨石從裂縫兩側崩塌而下,砸進大地,煙塵暴起,遮天蔽日。book18.org
亂石堆炸開了一道筆直的缺口。book18.org
一道金影從那缺口裡沖天而起。book18.org
快如閃電疾如流星,一道金線直刺雲霄,在半空中驟然停下,懸在空中。book18.org
我仰起頭。book18.org
金影懸停在百丈高空,陽光從他背後照下來,整個人化成一道剪影——毛臉雷公嘴,赤發獠牙,身披破舊戰甲殘片,腰間勒著一條快要爛完的虎皮裙。渾身猴毛根根豎立,每一根都閃著灼亮的金光。book18.org
身後一道赤紅披風迎風獵獵展開,像一道燒穿天穹的血痕。book18.org
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回來了。book18.org
他緩緩低下頭,俯視著腳下那片被他壓了五百年的荒山。book18.org
然後開口。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這一聲狂嘯衝出喉嚨,大地在顫,雲層被震散,五指山剩下的四座山峰被聲浪震出無數裂縫。book18.org
鳥雀驚飛。book18.org
百獸伏跪。book18.org
方圓百里草木盡偃。book18.org
大地如鼓。book18.org
天穹如鍾。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仰頭看著他,錦斕袈裟被氣浪掀得獵獵作響,雙手掌心還在滴血,嘴角還掛著被符紙震出的血絲。book18.org
降魔杵還硬著。book18.org
馬眼還在滲液。book18.org
但我此刻全不在意。book18.org
因為天上這猴子——真他媽帥。book18.org
就在這時,他從百丈高空直墜而下。快落地時穩穩停在我的面前。腳底板踏上碎石,輕飄飄的連一粒灰塵都沒揚起來。book18.org
他站在我面前,個子比我想像中矮。book18.org
剛到我胸口。book18.org
一身破爛。book18.org
滿身傷疤。book18.org
全身猴毛半焦半黃。book18.org
虎皮裙爛了幾個大洞,露出大腿上深淺交錯的舊傷。book18.org
臉上也全是傷,左臉頰一道縱貫眉骨的陳年老疤。book18.org
但眼睛——這雙火眼金睛,赤金色的瞳孔里有一股壓不住的光,熱烈,滾燙,涌動著五百年沒熄滅的野火。book18.org
他盯著我看了三息。火眼金睛從上掃到下,在褲襠帳篷處停留一瞬,眉頭微動,視線移回我臉上。book18.org
然後他單膝下跪。book18.org
右手撐地,左拳抵額。book18.org
聲音不高,沉得像一塊磐石砸進水面。book18.org
「俺老孫——拜見師傅。」book18.org
我看著這個跪在面前滿身傷痕的半殘猴子。book18.org
他剛才騰身破山,自由沖天,山河齊顫。book18.org
現在單膝落地。book18.org
為我而跪。book18.org
我雙手扶起他的肩膀。猴毛扎手,肩胛骨硌人——這猴子比我想像中瘦太多了。隔著皮毛能摸到骨骼稜角,全是五百年的銅汁鐵丸燒出來的硬殼。book18.org
但他肩頭那兩塊骨頭燙得像兩塊剛從爐里取出的隕鐵。book18.org
我雙手壓著他肩膀,低頭看著他赤金色的眼睛。book18.org
「大聖既拜貧僧為師,貧僧就收你。不過咱們之間不必拘師徒俗禮。你若不嫌棄,叫我一聲三藏即可。我若不嫌棄,叫你一聲——猴子。」book18.org
他仰頭看著我。book18.org
赤金色的瞳孔亮了。不是火眼金睛在發光——是眼珠本身,五百年來第一次沾上活人的溫度。book18.org
猴子嘴角慢慢咧開。book18.org
「猴子就猴子。」book18.org
他從地上翻身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碎石渣,抬頭看著我。仰頭角度比跪著的時候更大了——他身高只到我胸口。book18.org
這五百年被壓在石頭底下,連骨頭都壓短了。book18.org
但他不在乎。book18.org
他仰著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book18.org
「三藏。俺老孫餓了,有吃的嗎?」book18.org
「剛才不是才吃了六個饅頭兩張大餅三塊乾酪一袋炒米嗎?」book18.org
「那點東西——塞牙縫都不夠。」book18.org
他撩起破爛虎皮裙,露出了肚子。猴毛稀疏的腹部有一條縱貫肚臍的長長疤痕,以及——兩排根根可數的肋骨。皮膚幾乎貼著脊椎。book18.org
「上路吧。去最近的山洞找吃的。」book18.org
我從懷裡掏出三個饅頭——剛才偷偷留的。猴子一把搶過,三口吞完,兩隻眼睛還盯著我乾糧袋。book18.org
「那是白龍馬的口糧,不能動。」book18.org
「摳。」book18.org
「走不走?」book18.org
猴子嘿嘿一笑翻身跳起,穩穩落在我身側。book18.org
白龍馬哆嗦著倒退兩步,猴子蹦過去一伸手——白龍馬渾身僵住,四腿釘地。book18.org
猴子輕輕拍了拍馬脖子。book18.org
「小母馬?難怪這麼怕俺——俺不吃馬肉。只是你這主人夠騷的,一路上被他身上的味兒熏得夠嗆吧?」book18.org
白龍馬用鼻子哼了一聲。book18.org
我翻身上馬,猴子蹦到我身後直接騎在馬屁股上。我回頭看他,他理直氣壯:「咋了?俺老孫五百年沒騎過馬了。」book18.org
白龍馬嘶叫一聲,撒開四蹄向西狂奔。book18.org
五指山在身後轟隆裂崩。我回頭望了一眼——山體正中那道裂縫還在擴大,四座殘峰正在緩緩陷進大地深處。book18.org
煙塵沖天,化成巨大蘑菇雲。book18.org
大地上那五根手指,終於鬆開。book18.org
猴子也回頭看了一眼。很快,只一眼。然後轉過頭,把臉埋進馬鬃里。book18.org
他沒說一句話。book18.org
只是攥著我袈裟後擺的那隻手攥得很緊。book18.org
三道彎後五指山完全消失在視野里。煙塵漸漸散盡,天空恢復澄藍。路邊出現一條溪澗,清澈見底,溪底的卵石被泉水沖刷得光滑發亮。book18.org
猴子突然從馬背上跳下來,沖向溪邊,整個人撲進水裡。book18.org
水花四濺。book18.org
他在齊腰深的溪水裡又蹦又跳,把溪底的卵石全都翻起來看了一遍。撿起青卵石對著陽光照:「操不是翠——是青。」扔了再撿一顆,又照:「虎紋石——凡品——不夠硬。」book18.org
他撿石頭拍石頭扔石頭,石頭砸進水面,水花濺得滿溪白沫。破爛的虎皮裙濕透了,貼在瘦骨嶙峋的大腿上,破爛洞露出臀側一塊巴掌大的傷疤。book18.org
他在水裡胡鬧了小半個時辰,忽然安靜下來。低頭看著水面里自己的倒影,水面晃動把他毛臉扯得歪歪扭扭。book18.org
他就這麼站在溪水裡,看著自己。book18.org
「猴子?」我從馬上下來。book18.org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甩甩頭。book18.org
「沒事。就是五百年沒洗澡了。臭得自己都嫌棄自己。」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說。從馬鞍旁取了一塊粗布,走過去,在水裡浸濕,走到他身後,抬手擦他後背。book18.org
猴子身體一僵。book18.org
僵了一瞬,更僵了。book18.org
背上的猴毛全豎起來,根根倒立,扎在我手掌上,鈍痛一陣一陣。我繼續擦,從後頸擦到尾椎,從尾椎擦到肩胛。猴毛里的碎石渣和血痂被粗布刮下來,溶進溪水裡變成一綹綹褐色的濁流。book18.org
他身上的傷疤多得數不清。後背縱貫肩胛骨的舊裂——像被某種巨力從正後方撞擊過。左腰側三個並排圓孔——某種長兵留下的貫穿傷。右肩胛骨位置一整片皮膚皺縮焦黑——火傷。最深那道在脊柱正中,從頸椎一直劃到腰椎,疤痕寬兩指,邊緣翻卷外翻,像被什麼重器從上方直接劈進骨髓。book18.org
天雷。book18.org
這道疤是天雷劈的。book18.org
他當年鬧天宮,被天雷劈了多少次?book18.org
猴子不說話。book18.org
我也不問。book18.org
粗布一寸一寸滑過他脊背,背後的猴毛慢慢伏下去,不再豎著了,服服帖帖貼在皮膚上。他輕輕呼了一口氣,聲音低到幾乎被溪水聲蓋過。book18.org
「五百年沒人碰過俺老孫。除了那張符。」book18.org
「五百年。」book18.org
「你知道五百年是什麼滋味嗎——三藏?」book18.org
我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擦,這次擦到他後腦勺。後腦勺有一圈環形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套過、勒過、箍過。疤痕很細很窄嵌入毛髮深處,不仔細摸根本摸不出來。book18.org
緊箍咒。book18.org
還沒戴上。book18.org
但他將來會戴上的那個位置,傷疤已經在了。book18.org
猴子察覺到我的手指停在那圈疤痕上,沒回頭,聲音輕描淡寫:「那個啊——太上老君的金剛琢。當年俺老孫和楊戩那一仗,被他那狗放出來套了後腦勺,暈了才被抓上天庭。老傷——不疼。」book18.org
他撒謊。這圈疤痕碰到就發抖,他的後頸肌繃得像琴弦。book18.org
「擦完了。」我收起粗布。book18.org
猴子轉過身面對著我。猴毛上還掛著水珠,破爛虎皮裙緊緊貼在身上。他仰頭看著我的臉,赤金色瞳孔里倒映著天空、白雲和我的輪廓。book18.org
然後他忽然做了一個我完全沒想到的動作。book18.org
他的右手伸出來,食指微曲,抵在我胯下的降魔杵上——隔著僧袍,輕輕彈了一下。book18.org
就一下。book18.org
很輕。book18.org
像是小孩子在彈彈珠。book18.org
降魔杵猛跳。book18.org
龜頭猝然收縮——膀胱出口猛酸,一股前液從馬眼直噴而出,洇過僧袍燙得大腿根一熱。book18.org
「你——猴——你彈什麼——」book18.org
「俺彈彈它會不會響啊。」他歪著頭,赤金色眼睛裡閃著某種久違的光——頑劣,純粹,像山間一隻還沒學會寫「齊天大聖」四個字的野猴子。book18.org
「結果不響——還挺軟。」book18.org
他轉身蹦蹦跳跳往岸邊走,瘦骨嶙峋的肩胛骨在金色皮毛下交替凸起。book18.org
「虎皮裙破了,俺得補補。三藏你有針線嗎?」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降魔杵還在猛跳,僧袍被前液洇出越來越大的一片濕痕。book18.org
「沒。我也不會針線。」book18.org
「那你會什麼?念經?」book18.org
「除了念經呢?」book18.org
「……騎馬。」book18.org
猴子仰天大笑,拍著大腿在岸邊滾了一圈。然後爬起來正色道:「騎馬好啊,比走路強。走——咱們上路。」book18.org
他翻身跳上白龍馬,這次沒坐馬屁股,直接坐在我前面——背靠在我胸口一隻腳掛在馬鐙上,另一隻腳晃蕩。book18.org
白龍馬嘶鳴一聲,撒開四蹄向前奔去。book18.org
「猴子,你騎反了。」book18.org
「俺知道。」book18.org
「你不嫌硌得慌?」book18.org
「你說的是俺後背硌,還是你褲襠里那根東西硌?」book18.org
我沒回答。book18.org
猴子也不用我回答。他靠在我胸口,仰頭看著頭頂樹蔭斑駁的天空,嘴角翹得老高。book18.org
「三藏——這麼多年、這麼多輩子,你終於來了。」book18.org
聲音很輕。book18.org
輕到不需要回答。book18.org
---book18.org
【白虎澗·入口】 時間:薄暮時分book18.org
離開五指山又走了三日。book18.org
這三天裡,我基本了解了猴子的習性。book18.org
第一,他什麼都吃——野果、樹皮、蘑菇、昆蟲、路邊的野菜,甚至石頭縫裡長出來的苔蘚也能揪下來嚼兩口。但他最心心念念的還是桃。每路過一棵果樹都要跳上去看個仔細,發現不是桃樹就罵一句「操」,然後繼續趕路。book18.org
第二,他的火眼金睛一直在開著,從不間斷。吃飯的時候開著,走路的時候開著,蹲在路邊拉屎的時候也開著。我問他累不累,他說五百年來眼睛就沒閉上過,早就忘了閉眼是什麼感覺了。book18.org
第三,每隔一炷香工夫,他就會不自覺地摸一下後腦勺那圈環形疤痕。動作極快,快到我一開始根本沒發現。後來習慣了才注意到——只要周圍有金屬撞擊的聲音,他就會摸那圈傷疤。然後裝作什麼也沒發生。book18.org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他總是有意無意地往我襠部瞄上一眼。騎在馬上的時候回頭瞄,歇腳的時候從側面瞄,吃飯的時候坐在對面瞄。瞄完不說話,嘴角翹一下,繼續做自己的事。book18.org
第三天傍晚,我們走到一處山澗入口。book18.org
兩座山峰夾成一道狹窄的峽谷,入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青石碑。石碑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但隱約還能辨認——「白虎澗」。book18.org
猴子的火眼金睛瞬間亮了起來。book18.org
「有妖氣。」book18.org
「什麼妖?」book18.org
「母的。」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公妖怪不會把洞府布置成這個味道。」猴子抽了抽鼻子,眉頭皺起來,「這香味兒甜得發膩,還混著麝香和依蘭——全是催情的東西。三藏,你自己聞聞。」book18.org
我翻身下馬,走到石碑前深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確實有一股香味。很淡,藏在峽谷吹出來的風裡,混著野花和溪水的清新氣息,很容易被忽略。但仔細分辨,甜得發膩,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被捏碎之後汁液流淌的味道,下面墊著麝香和依蘭,厚重、溫熱、勾人。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降魔杵聞到了。book18.org
不是比喻——是降魔杵真的在動。它隔著僧袍感應到了妖氣,感應到了那股空氣中瀰漫的催情香粉,然後整根東西猛脹,龜頭充血勃跳,從包皮中完全翻出,頂著馬鞍前橋——前液不受控制地淌了一股,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book18.org
「俺有個主意。」猴子看我的褲襠一眼,「咱們繞道走。這洞裡的母妖精修為不低,身上這香味連俺老孫聞了都心跳加速。你這一進去——俺怕你被榨乾。」book18.org
「你不是說會保護我嗎?」book18.org
「俺說的是保護你不被女人吃干抹凈——不是保護你不被自己褲襠里的東西坑死。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他指了指我胯下,「你他媽那根東西脹得跟鐵棍似的,馬眼都張開了,裡面那股純陽精元隔著十丈就能被女妖精聞到。你進去不是送死——是送操。」book18.org
猴子的話很糙,但不無道理。book18.org
「白虎澗是去西天的必經之路。如果每一個有女妖的地方我都繞道,這一路就不用走了。」我翻身下馬,整理僧袍,儘量掩飾襠部凸起的形狀,「更何況,你說它是『必經』,不是『死路』。菩薩安排我走這條路,應該不會讓我第一個女妖就折進去。」book18.org
猴子嗤笑一聲:「你這麼信觀音?」book18.org
「我信自己能扛住。」book18.org
「行,那就進。不過一會兒你要是被哪個母妖精扒了褲子,別怪俺在一旁看熱鬧。」猴子翻身下馬,拍拍虎皮裙上的土,把金箍棒攥在手中,走在前面。book18.org
那根金箍棒在五指山裂縫中自行飛來,三日前落回他手中時,天空劈過一道閃電。此刻棒子在掌中隨意轉了一圈,棒尖點地,火星濺飛,石屑迸射。book18.org
我跟在後面。book18.org
走出不到三百步,路忽然開闊。峽谷兩側的岩壁向後退開,眼前出現一片隱蔽的山谷。谷中有一條溪流橫穿而過,溪水在夕陽下泛著橙紅色的波光。溪流兩岸是大片大片的野花,紫色的、藍色的、白色的,密密匝匝鋪滿了整片谷底。花叢之間散落著幾株形態奇特的灌木,枝幹扭曲如蛇,葉子肥厚油亮,結著一串串深紅色的漿果,果皮在陽光下泛著透明光澤,像熟透的櫻桃。book18.org
山谷最深處山體向內凹陷,形成一個天然岩洞。岩洞口掛著藤蔓,藤蔓上開著拳頭大的白色花朵,花瓣肥厚肉感,邊緣微微捲曲,散發出那股我在谷口聞到的甜膩香味。book18.org
猴子在溪邊停住腳步,彎腰從地上撿起一蓬灰色毛髮,湊到鼻端聞了聞,皺起眉頭。book18.org
「不是人。但修成了人形。她換下來的舊皮毛丟在溪邊曬乾。」他抬頭掃視了一圈,「她回來了,看著我們呢。」book18.org
話音剛落,岩洞深處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藤蔓被一隻白凈如玉的手臂輕輕撥開。玉手連帶半截藕臂,手指纖細修長,指甲染著淡淡的蔻丹。手腕上繫著一串白玉鈴鐺,一動就叮叮噹噹地響。book18.org
然後,一個年輕女人從藤蔓後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二十四五歲模樣,五官精緻到有些不真實。鵝蛋臉杏仁眼櫻桃小嘴,皮膚白得透出淡青色。長發烏黑垂到腰際,髮髻上斜插一支玉簪。book18.org
身穿絳紫色紗裙,紗薄如蟬翼,半透明質地隱約勾勒出雙腿之間一片濃郁的暗影。領口開得極低,兩團雪白鼓脹從紗料邊緣擠出來,正中一道深溝。兩隻乳頭把紗料頂出兩個小小的凸起,隨著呼吸輕輕起伏。book18.org
腰懸一條銀鏈,鏈上掛著一隻精巧玉壺。赤足踩在青石上足踝細白如瓷。book18.org
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沒穿內衣。上面沒穿下面也沒穿。薄紗下面就是肉體,每一處曲線影影綽綽。book18.org
她看到我的一瞬間,雙眼猛然亮了起來。瞳孔像貓一樣放大,鼻翼也輕輕扇動。我知道她聞到了,隔著十幾丈的溪流和花叢,聞到了我身上十世童身的味道。book18.org
「阿彌陀佛,貧僧乃東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經的和尚。路過寶地,天色已晚,想借貴處歇息一夜,不知女施主可否行個方便?」我雙手合十。book18.org
女子盈盈一笑,眼波在我臉上流轉一圈,又慢慢滑過我的胸口,滑過我的小腹,滑到僧袍下擺,最終落在我襠部那團根本無法迴避的凸起上。book18.org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視線,嘴角微微勾起,像貓看到一條擱淺在岸上的魚。book18.org
「原來是東土來的高僧。奴家姓白,單名一個淺淺的淺字。這白虎澗就奴家一個人住,平日裡也難得見到外人。高僧若不嫌棄,就在奴家洞府里將就一晚。」book18.org
「那就叨擾白姑娘了。」book18.org
「正好,奴家剛摘了新鮮的漿果,還存著去年釀的百花釀。高僧若不介意,陪奴家喝幾杯,也算是給遠道的客人接風洗塵。」book18.org
她轉身往岩洞裡走,臀部在人造紗裙下左右擺動,赤足踩在青石上發出沙沙輕響。走到洞口的時候回眸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是看臉,直接越過肩頭,看的是我的襠部。嘴角又翹了一下。book18.org
猴子站在我身邊,金箍棒扛在肩上,火眼金睛眯成一條縫,壓低聲音:「她想喝的不是百花釀。她想喝你下面釀的那玩意兒。不過——她身上有舊傷,氣息不穩,傷口還在往外滲妖氣。俺猜是被什麼東西追殺逃到這裡的。你要是防不住被脫了褲子,至少別讓她騎在上面——她傷在小腹。」book18.org
「你連她傷在哪裡都能看出來?」book18.org
「能。火眼金睛看穿五臟六腑是天經地義——她的子宮有個裂口,不是人弄的也不是仙弄的,是另一隻妖怪。」book18.org
猴子扛著金箍棒往後退了一步:「去吧,俺在洞口守著。記住——別讓她騎在上面。」book18.org
猴子轉身走了。book18.org
我獨自走進岩洞,腦子裡全是猴子的那句話——她傷在小腹。子宮有個裂口。另一隻妖怪弄的。book18.org
藤蔓在身後輕輕合攏,遮住了最後一縷夕陽。book18.org
岩洞裡別有洞天。鐘乳石從洞頂垂下來,洞壁上嵌著十幾顆夜明珠,柔光把洞裡照得亮堂堂。洞中央鋪著一張巨大的獸皮軟榻,看起來是虎皮,還帶著黑白相間的條紋。book18.org
軟榻旁擺一張矮桌,桌上放著兩隻玉杯和一隻白玉酒壺。桌角擱一隻琉璃盤,盤裡堆滿了深紅色的漿果。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花香和酒香,甜的腥的嗆的,濕漉漉的洞穴空氣裹著這些味道往我肺里灌。book18.org
我雙腿之間的降魔杵已經脹到了極限尺寸。book18.org
「高僧請坐。」book18.org
白淺淺走到矮桌後面,彎下腰去拿酒壺。彎腰的瞬間紗裙領口完全敞開了,從我的角度,兩團雪白的乳房一覽無餘。乳房渾圓飽滿,乳尖嫣紅如豆,乳暈小小一圈,顏色淡得幾近淺粉。book18.org
她故意沒戴肚兜,這身紗裙穿成這樣就是準備給人看的。book18.org
她倒酒的動作很優雅,捧起白玉酒壺,琥珀色酒液注入玉杯,嘩啦輕響,在封閉的岩洞裡聽起來格外清晰。酒液表面浮著細密的氣泡,散發出一股混合了蜜糖和依蘭的濃郁香氣。book18.org
「這是奴家自己釀的百花釀,采了白虎澗里一百種野花的花蜜,用虎骨酒窖了三個夏天。入口綿軟,不上頭。聖僧嘗嘗。」book18.org
她把玉杯推到我面前,身子前傾,乳房再次從領口溢出大半。這一次靠得更近,我甚至能看到她左乳乳暈邊緣有一顆小小的紅痣。book18.org
我端起玉杯,沒有立即喝。放在鼻端聞了聞——酒味沖鼻,香到發膩。但沒有毒。猴子說了她身上有舊傷氣息不穩,但沒說酒里有毒。他的火眼金睛不會漏掉毒。book18.org
我抿了一小口。百花釀入口微甜,不烈不辣,但滑下喉嚨之後腹中猛然生出一股熱流,熱流順著經絡向下,直衝丹田以下。降魔杵劇烈跳動,在僧袍下彈起落下又彈起又落下。龜頭一陣酸脹,前液不受控制從馬眼湧出。book18.org
「如何?奴家釀的酒可還入口?」book18.org
「入口即化。但酒里有別的東西。」book18.org
「聖僧果然敏銳。酒里加了白虎澗特產的虎鞭草,補腎壯陽。這是奴家自己常喝的補酒,平日裡靠它養著傷。」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腹,眼神暗淡一瞬,又抬起臉對我笑,「聖僧不會怪奴家吧?」book18.org
沒等我回答,她端起玉杯一飲而盡,站起來繞過矮桌,走到我身後。腳步聲很輕,赤足踩在獸皮上只有細微的摩擦聲。book18.org
「聖僧,你長途跋涉,肩背一定很累。讓奴家給你捏捏。」book18.org
一雙柔軟的手落在我肩膀上。book18.org
指腹壓住斜方肌,緩緩揉按。力道不重不輕,從斜方肌上緣一路下滑至肩胛骨內側。她的指節拿捏精準,每次一揉都找准了穴位。而她的食指指尖偶爾假裝無意刮過我耳廓——那一瞬間她的呼吸也微亂,指腹微顫,乳頭隔著紗衣擦過我後背。book18.org
「聖僧肩膀好硬,像是扛了很多東西。」book18.org
「貧僧肩上扛的是取經重任。」book18.org
「不是。奴家說的不是經,是人。」她壓低身子,下巴幾乎擱在我右肩上,嘴唇湊近我的耳朵,「是女人。有很多很多女人壓在聖僧身上吧?聖僧身上有一股味道,聞起來像……十世都沒有近過女人。但偏偏又有那麼多女人的氣息纏在你身上,纏繞得死死的,像冤魂來索命。」book18.org
她的右手從肩頭滑下來,滑過鎖骨,滑過胸口,滑到小腹。隔著僧袍按壓丹田之上——掌心滾燙。book18.org
「這裡面存了十輩子的火。一滴都沒漏過。奴家光是隔著衣服摸,手心就已經全濕了。」book18.org
她手繼續向下。book18.org
手指碰到了降魔杵頂端。隔著三層布料,龜頭的燙度還是讓她渾身一震。她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息,雙腿微微夾緊——我的後背貼著她的胸口,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她的乳頭在那一瞬間硬了。book18.org
「聖僧哥哥,你身上帶著這麼大一根棍子,一路上不硌得慌嗎?」book18.org
她五指張開,隔著僧袍握住降魔杵前段。拇指壓住龜頭冠邊緣,輕輕摩挲。那根手指隔著布料畫圈滑動,一遍又一遍。馬眼在摩擦下張開又合上,前液大量湧出,僧袍被浸出一大片濕印,她指尖捻起一截黏液,拉起一條半透明銀絲。book18.org
「這麼多……憋得快炸了吧。聖僧哥哥,你不難受嗎?僧袍都濕透了。」book18.org
我的呼吸已經完全紊亂。腹中虎鞭草酒液產生的那股熱和十世童身業力疊加在一起,在血管里瘋狂奔涌。心跳砰砰砰撞擊胸腔,耳膜上全是脈搏鼓動的巨響。四肢發麻,太陽穴霍霍直跳。胯間硬得快要炸開。book18.org
但我還能說話。book18.org
「白姑娘,貧僧是出家人。」book18.org
「出家人?」她咯咯笑起來,鬆開降魔杵繞回我面前,彎下腰,臉湊到我面前。鼻尖對著鼻尖,呼出的氣息帶著百花釀甜膩的酒氣,「出家人雞巴硬成這樣?出家人馬眼一直流個不停?出家人——聞著女妖精的催情香就渾身發抖?」book18.org
她的手直接握住我的左手腕,翻起袖口,露出那串武媚娘送的春宮佛珠。book18.org
「這是什麼?一百零八顆春宮圖佛珠?每一顆都刻著一個女人的裸體?出家人戴這個?這個女的是誰?宮裡的?聖僧哥哥一邊趕路一邊看著佛珠打飛機?」book18.org
她一根一根撥動佛珠,每一顆都轉過,讓春宮圖對著洞頂的夜明珠燈光。每翻一顆,她嘴角的弧度就再彎一分。book18.org
「這姿勢奴家也會。這個也會。這個——奴家最喜歡。聖僧哥哥到時候要不要試試?」book18.org
她重新撲上來,這次雙膝分跪在我大腿兩側,跨坐在我膝蓋上方一寸處,紗裙擺散落覆住我的雙膝。胯部懸空沒有壓下來,但大腿之間那片暗影正對著我硬到發狂的降魔杵——近到隔著一掌距離,她下身的熱度透過來,陰阜飽滿,陰毛整齊刮過只剩一層青色髮根,大陰唇豐潤肥厚。book18.org
她沒穿內褲。這個事實像一把重錘砸碎了我腦子裡僅存的理性。book18.org
「只是口交的話——不算破戒吧?」她舔了舔嘴唇,「這句話不是奴家說的。這句話是你還沒遇到的某個女人說的。但眼下——奴家才是你遇到的第一個。」book18.org
她的手從我的肩膀滑下,順著胸膛,順著小腹,解開了僧袍衣帶。然後整個人慢慢向下滑,嘴唇貼著鎖骨一路吻下去。每一處都留下微濕紅痕,每一吻都伴隨著她舌尖的輕舔和牙齒的輕擦。book18.org
從鎖骨到胸口,從胸口到小腹,從小腹到肚臍,在肚臍位置停下,舌尖繞著臍窩緩慢轉圈,同時抬眼望我。book18.org
眼睛裡全是濕漉漉的淫慾。book18.org
「聖僧哥哥,你知道虎鞭草還叫什麼名字嗎?叫『鎖陽藤』。母老虎發情的時候會去吃它。藤汁能讓陰道緊縮,讓交配時間延長兩倍。奴家已經在酒里泡了三年了。奴家下面——緊得很——」book18.org
她低頭,嘴唇觸到降魔杵根部,隔著僧袍輕輕一吻。book18.org
降魔杵猛跳。龜頭猝縮,前液噴涌而出。book18.org
這一刻,洞外忽然爆開一道金光。猴子的怒喝聲炸進洞穴,震得鐘乳石簌簌發抖。book18.org
「三藏!有另一隻妖怪往這邊來了!公的!修為至少在千年以上!衝著這母妖精來的!」book18.org
白淺淺臉色驟變,從軟榻上翻身而起,一把抓住我腕門,手指冰涼。book18.org
「虎力仙——他追來了!聖僧,讓洞口那隻猴子擋一陣——你跟我往洞後走!」book18.org
「虎力仙是誰?」book18.org
「我前夫。」她咬緊嘴唇,小腹處滲出淡青色血液,染濕紗裙下擺,「他把我子宮撕開一道裂口,我逃了三年——今晚他來了——」book18.org
說完她身子一歪,靠進我懷裡,嘴角溢出青血,剛才施展的催情法術被猴子那一吼震斷,傷勢反噬。book18.org
「聖僧——你身上這味道,我一見面就知道你不是凡人。能讓我懷上嗎——他撕了我的子宮說我這輩子懷不了種——只有你——十輩子的元精——能補上這道裂口——」book18.org
她仰著臉,眼眶全是淚,嘴唇慘白。book18.org
「讓我給你含——只是含的話——不算——」book18.org
話沒說完,她昏了過去。紗裙上青色血跡從腰腹慢慢洇開,觸目驚心。book18.org
這一刻我才明白,她從第一面把視線對準我褲襠起——不是想榨精,不是想採補,她是想借十世童身的純陽元精修復子宮那道致命裂口。她不是為了慾望,是為了活。book18.org
我抱起白淺淺,把她平放在虎皮軟榻上,蓋好紗裙。轉身衝出岩洞。book18.org
洞外天已全黑。猴子站在溪流中央,金箍棒橫在身前,棒身燃燒著赤金色火焰,把他渾身猴毛映得跟燒著了一樣。他對面站著一個身高九尺的魁梧大漢。虎頭人身,額頭一個黑色「王」字,滿口獠牙,手拎兩柄九環砍刀。周身黑氣翻湧,黑氣里夾雜著哀嚎般的虎嘯。book18.org
「孫悟空?!」虎力仙瞪大眼睛。book18.org
「認得俺老孫還他媽不滾?」book18.org
「那隻母老虎在哪兒?我聞到她味道了——還有一個公的——不對——什麼味道——十世童身?!十世童身?!十!」book18.org
虎力仙的眼睛猛然爆出綠光,整個人化成一道黑風撲向岩洞。book18.org
猴子金箍棒橫掃,一棒砸在他胸口。金屬碰撞血肉,虎力仙胸口整個凹陷下去,轟一聲倒飛而出砸進山壁,整個白虎澗抖得像地震。但下一瞬他已從碎石中躍起——渾身黑氣凝聚如鎧,被砸碎的胸骨在黑氣包裹下瘋狂癒合。他雙眼血光大盛。book18.org
「齊天大聖——你讓開!那隻母老虎是我的——那個十世童身的和尚也是我的!十世元精歸我!老子直接飛升!」book18.org
猴子回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三藏,俺現在要干一件你會不高興的事。」book18.org
「你要幹什麼?」book18.org
他咧嘴一笑。book18.org
「俺要把這頭死老虎——打死。」book18.org
金箍棒在他掌中瘋狂旋轉,棒身火焰沖天,白虎澗整片夜空被映成赤金色。溪水沸騰,白霧蒸騰。谷中百花盡數卷卷枯萎。book18.org
他回頭最後看我一眼,咧嘴笑得像五百年前那個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book18.org
「俺老孫五百年沒開殺戒了。第一顆頭——送你當見面禮。」book18.org
然後他化成一道撕裂夜色的金光,迎頭沖向那團咆哮的黑風。book18.org
【白虎澗·溪畔】 時間:夜色正濃book18.org
金箍棒砸在虎力仙九環砍刀上的那一瞬間,整個白虎澗的夜空被赤金色與黑氣撕裂成兩半。衝擊波從溪谷中心向兩側山壁擴散,碾碎沿途所有野花灌木。book18.org
白龍馬衝到岩洞口,咬住我袈裟後領把我拖進洞內。book18.org
身後猴子的狂笑蓋過了山崩的轟鳴——「就這點本事?!當年楊戩的劈山斧都劈不動俺老孫一根毫毛,你這破砍刀連給俺撓痒痒都不配!」book18.org
虎力仙的反擊是硬吃一棒不退反進,右手砍刀架棒,左手掄起來直劈猴子天靈。猴子側頭,刀刃斬過他右肩,金毛紛飛,肩胛骨彈開一條血痕。他看都不看,反手一棒捅進虎力仙小腹。book18.org
九尺虎軀倒飛而出砸進溪床,溪水被砸出一道深坑,水花濺起三丈高。book18.org
白淺淺在我懷中醒了。她睜開眼第一反應是摸小腹,手指觸到那圈愈痕時愣住了:「青血……不流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摸到小腹正中央——那道長長裂口還在,但邊緣已經不再滲血,創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淡金色光膜。那是她剛才隔著僧袍觸碰降魔杵時,純陽元精透過她掌心皮膚滲入經脈,絲絲縷縷匯入子宮傷口。book18.org
她抬頭看我,眼淚無聲淌下來。「虎力仙娶我那天在我身上聞到了別的味道。」book18.org
「什麼味道?」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book18.org
唇齒在發抖。book18.org
「——你的味道。十世童身。金蟬子。我娘臨死前跟我說的——她的外祖母是女兒國遺族——女兒國世代流傳下來的占卜——說有一天,有一個騎白馬的和尚,胯下帶著一條青龍,從東土經過——他身上帶著十輩子的陽精——只要這和尚願意點化——一滴精元就能讓母體懷孕。」book18.org
她蜷起身子像小動物一樣縮在虎皮軟榻上,雙手捂著肚子。book18.org
「我嫁過去那天晚上,虎力仙就問我——你身上為什麼有別的男人的味道?我什麼都還沒做,他先把我子宮撕了。他說寧可讓我一輩子懷不了種——也不能讓我去找那個和尚。我逃了三年——他追了三年——我藏在白虎澗每天用虎鞭草敷傷口——但青血流了三年。我以為等不到你了——」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左手掌心那道被六字真言符炸裂的傷口還在滲血,右手剛才隔著僧袍摸過白淺淺小腹,指間全是她的青色血痕,虎血是青的,青得刺眼,混著妖氣從她子宮裂口一層一層往外滲,三年沒停。book18.org
這一刻,我做了個決定。book18.org
這決定不關觀音的事,不關如來的事,不關取經大業的事——僅僅是一個男人看到一個女人子宮被撕爛流了三年血。book18.org
「白姑娘,貧僧的元精能不能幫你補上這道裂口,貧僧不確定。但貧僧可以讓你試。」book18.org
她猛然抬頭,眼中全是不可置信。book18.org
我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右手探入紗裙下擺,手指觸到小腹正中那道裂口。傷口邊緣粗糲、迸裂、還在微微往外滲血。十世純陽之氣調動起來,從丹田順任脈上行至膻中,分散到右手勞宮穴,從掌心緩緩灌入她子宮傷口。book18.org
她全身一震,裂口邊緣淡金光膜逐漸增厚,從薄膜變成凝脂,從凝脂變成一層正在收口的、實實在在的痂。新肉正在將裂口從兩側拉攏、生長、對接。book18.org
她看著腹上淡金色光膜一層一層變厚,看著裂口一點一點縮小,眼淚無聲滑落。然後她突然抬頭,眼神變了——慾望湧上,潮紅蔓過鎖骨。她聞到我的純陽之氣從掌心灌入傷口,灌進子宮,從子宮壁滲入血脈,從血脈涌回心臟。book18.org
心跳一下一下與降魔杵的脈搏共振。book18.org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紗裙下雙腿夾緊又鬆開。book18.org
「聖僧——只是含——不算破戒——」她伸手去解我僧袍腰帶。手指發抖發軟,解了一下沒解開,身子前傾,嘴唇隔著僧袍含住降魔杵頂端。book18.org
那一刻虎力仙的九環砍刀脫手而飛,旋轉砸進洞口岩壁,碎出數道裂隙。白淺淺被這一刀震得清醒了,卻沒有退縮。她抬起頭,嘴唇濕漉漉,眼淚還掛在臉頰上。book18.org
「洞裡不安全。我帶你從後面走——出白虎澗,往西再走三天,有一座城——女兒國。我把你送到那兒他就不敢追了。他怕女兒國。」book18.org
她鬆開我的手腕,引燃洞壁上一盞琉璃燈,同時回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聖僧——剛才那一口,不算破戒。你的戒律沒破——只是我的嘴唇碰了你的僧袍。但如果你再不跟我走,今晚我們會一起死在這裡。」book18.org
她從軟榻下拉出一隻包袱,撕開紗裙下擺裹住小腹傷口,赤足踩在青石上,血混著汗印出一個個淡紅腳印。book18.org
「走!」book18.org
我抄起九環錫杖跟在她身後衝出岩洞後方的暗道。book18.org
身後,猴子一腳踩在虎力仙胸口,虎軀七竅噴血。金箍棒高高舉起。他回頭朝我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火光映亮他毛臉上那道斜過眉骨的陳年舊疤——他在笑。book18.org
「三藏!記得給俺帶桃回來!」book18.org
金箍棒砸下。book18.org
白虎澗整片大地劇烈一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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