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河底洞府群妖獻身,金猴化郎舔遍舊痕book18.org
【流沙河底·洞府深處】 時間:戌時正book18.org
骷髏頭落地的那一刻,整個流沙河底都在震。不是地震,是那九顆被弱水淬鍊了四百年的頭骨脫離宿主時,頭骨內壁的定魂咒同時炸開,把河底的沙地震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九道銀白色的殘魂從頭骨頂門升起,像九條被關了太久的銀魚,在洞府的避水珠光里瘋狂盤旋了三圈,然後一顆接一顆衝出水面。她們自由了。book18.org
沙悟凈站在九顆骷髏圍成的圓圈中間,赤發散落在肩上,粗布戰裙被猴子親她鎖骨時扯鬆了半邊,露出鎖骨下方一片從未被任何人碰過的皮膚。那片皮膚白得發青,青得透出鎖骨骨膜下方極細的淡金色經絡網——那是捲簾大將幾千年來攢下的護體仙元,被玉帝的捆仙索鎖住之後上不去下不來,全堵在胸口。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兩道被玄鐵鎖鏈勒了四百年的淤青,忽然笑了。book18.org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種一個人終於等到了一場遲了四百年的解脫之後,從胸腔最深處湧上來的、帶著顫音的笑。book18.org
「猴哥。你剛才在岸上說俺是女的——你猜對了。太白金星那老色批幫俺瞞了幾千年,每次換裹胸都偷偷塞在鞍韂里——李靖幫俺換崗讓俺回偏殿換藥。結果到頭來是玉帝自己不信——他在凌霄殿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俺裹胸撕了——他撕的時候滿朝文武全跪著不敢抬頭——只有太白金星抬頭了——他年紀最大臉皮最厚——他抬頭不是要偷看——他是要替俺記下那一幕——他說將來有人會替俺翻案。猴哥——那個人不會是你——你被壓了五百年壓得比俺還慘——那個人是你師傅。」book18.org
她轉身看向我。那個從進洞起就一直盤腿坐在沙地上念《心經》壓槍的和尚。降魔杵在僧袍下頂出一個極其筆挺極其不要臉的帳篷,馬眼滲出的純陽前液已經浸透了三層僧袍,在避水珠下泛著淡金色的濕痕。book18.org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洞府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不是石壁裂了,不是弱水滲進來了,是她的那群女妖手下從藏身的石龕里爬出來了。二三十個女妖,全是水生的——蚌精、螺精、鯉魚精、水母精、海藻精,擠擠挨挨地站在洞府最深處的暗影里。她們在河底住了幾十年,從來沒進過主人的主洞,但今晚骷髏頭炸了,避水珠全閃了,月牙鏟掉在地上還沒人撿——她們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膽子最大的那隻蚌精第一個從石龕里爬出來。她大概有兩百年道行,化形化得挺完整——上半身是少女模樣,鵝蛋臉,眼瞳是蚌殼內壁那種淡淡的珍珠粉光澤,嘴唇薄薄的但翹得挺勾人。下半身還沒化利索,兩條腿之間還夾著兩扇巴掌大的珍珠蚌殼,走路的時候蚌殼一張一合發出極清脆的嗒嗒聲。她爬到沙悟凈腳邊仰頭看了看主人胸前那兩道淤青,然後轉頭看了看跪在主人面前的猴子,又轉頭看了看盤腿坐在沙地上硬挺挺的和尚,最後把視線定格在猴子臉上——「主人,這隻猴子剛才親你。我們都看到了。他是不是你等了好久好久的那個——你說過有個人會來幫你摘骷髏——是不是就是他。還有個和尚褲襠翹得好高——他是不是也在等——等啥——主人你的戰袍脫了一半——要不要我們幫你補一下——布料我們有——海藻精吐的絲能縫——比弱水泡過的粗布結實多了——你胸口那道淤青要不要敷藥——我們有蚌殼裡的珍珠粉——消炎止痛還能美白——」book18.org
沙悟凈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嘴角那道舊刀疤又抽動了一下,低頭拍了拍她的蚌殼——「小珍珠,你先起來。把藏在石龕里的姐妹們全叫出來——今晚上面來的取經隊要在這過夜。你們有啥好東西全拿出來——海藻精把新織的水草裙換上,螺精把你私藏的夜明珠嵌回石壁上,鯉魚精你那個收了幾十年的鮫人淚蠟燭點上——對,就是那對紅燭——是當年太白金星托李靖捎下來的——他在蟠桃會上偷的——偷完之後被王母追了三圈瑤池。」她說話的腔調從頭到尾都帶著捲簾大將獨有的冷幽默——嘴角還掛著對太白金星的嫌棄,眼底卻早已泛起極淡的燭光。book18.org
海藻精第一個從石龕里鑽出來。她大概是這群女妖里道行最淺的一個,化形只化到脖子——脖子以下全是半透明的海藻觸手,每條觸手都有一丈多長,觸手末端還掛著濕漉漉的河底淤泥。但她織的水草裙確實是流沙河一絕——每一根水草都編得又密又韌,穿在身上走動時水草邊緣會隨水流輕輕飄起,比鮫綃還飄逸。她從自己的海藻觸手裡扯出好幾條最長的海藻絲,當場給在場所有女妖每人縫了件新水草裙。輪到給沙悟凈縫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拿海藻絲在主人腰上比了比,又看了看主人胸口那兩團被淤青鎖住的巨乳,小聲說——「主人,你的尺寸太大——海藻絲彈性不夠——繃緊了會斷——要不我多加三層——胸口留兩個洞——不是偷工減料——是怕你被勒得悶。」book18.org
沙悟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兩座被玄鐵鏈勒了四百年終於解放的巨峰,沉默了一息,然後點了點頭——「留洞就留洞。反正以前遮著也沒人看——今晚有人看了。你給他也做一件——不是那隻猴子——猴子有毛不用穿。是那個和尚——你看他褲襠都快把僧袍頂破了——給他做條水草褲衩——降魔杵的位置留個洞——省得他自己撕。」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海藻精已經興沖沖地爬過來了。她用一條觸手在我腰上繞了一圈量尺寸,量完之後整條觸手都僵住了——她碰到降魔杵了。那根一尺二寸的紫紅色巨龍隔著僧袍在她觸手吸盤上猛跳了一下,她整條觸手從透明變成了粉紅色,觸手末端的吸盤全張開又猛然縮緊,整個人往後彈了三尺遠撞在石壁上,石壁上的夜明珠被她撞掉了兩顆。book18.org
「燙——燙死了!不是真的燙——是——是它跳——跳得我手心發麻——它上面的青筋比海藻絲還粗——它在動——像活的——不是硬邦邦的那種——是活的——主人你說對了——這和尚褲襠里不是根燒火棍——是條龍——」她把觸手縮回來用另一條觸手揉著被降魔杵彈過的吸盤,聲音抖得像被海膽扎了。book18.org
豬八戒靠在外洞的石壁上,撐著槐木門閂站直了九尺豬身,從豬嘴裡拔出半截剔牙的楊樹枝,用一種過來人看新兵蛋子上場時又同情又得意的語氣哼哼了兩聲。book18.org
「小蚌殼,你這算啥——俺第一次被他用前液炸豆腐皮的時候差點把前天吃的薺菜餛飩全吐出來。他那根東西不咬人——但比咬人更狠——他會用純陽之氣從馬眼往外噴——噴到你手上燙不傷——但你會莫名其妙自己濕。你摸摸大腿——是不是比剛才進來的時候滑。」book18.org
海藻精低頭看了看自己大腿上的吸盤——全在往外冒透明的黏液,不是恐懼分泌的冷汗,是某種更主動的、更不受控制的腺體排液。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轉身逃回了石龕群中,引得那群還藏在暗處的女妖一陣低低的笑聲。book18.org
這群女妖在河底住了幾十年,除了沙悟凈和偶爾來送東西的太白金星,從來沒見過別的活人,更沒見過男人。她們一時間全從石龕里遊了出來,學著海藻精的樣子湊上來看看這個硬挺挺的和尚到底是什麼構造。膽子最大的那隻蚌精——就是剛才第一個爬出來的那個——已經湊到了我面前。她蹲在地上仰頭看著我,兩隻眼瞳里珍珠粉色的光澤在避水珠下閃閃發亮,雙腿之間那兩扇蚌殼一張一合,發出極有規律的嗒嗒聲,像是在打什麼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節拍。book18.org
「和尚——你褲襠里那根青龍——是活的嗎。主人說你是金蟬子轉世,十世童身。金蟬子在靈山講經的時候我就聽河面上飄下來的傳言說你十輩子沒射過——那一尺二寸是真的全硬著還是半軟——我聽說你有七條青筋——最粗那條從根部一直繞到龜頭冠——我能看看嗎——就看一下——我用蚌殼跟你換——這兩扇蚌殼是我自己的殼——上面有天然珍珠層——晚上會發光——比夜明珠還亮——你拿著晚上能當燈使——你要是嫌重我掰一半給你——蚌殼是活的——明天就長回來——主人說我可以——我就是想看一眼——剛才海藻姐碰了一下燙成那樣,我也想試試手感——就一下。」book18.org
她把蚌殼從腿間掰下來一扇雙手捧著遞到我面前。她的臉紅了,但眼神很認真,是那種在河底關了幾十年第一次見到活男人之後壓抑不住的本能好奇。book18.org
我雙手合十,臉上保持著聖僧的端莊。book18.org
「女施主,貧僧降魔杵乃降妖法器,不是給人隨意觀賞的。想看可以——但貧僧先聲明:它燙。比你主人在凌霄殿被玉帝踩碎的琉璃盞還燙。你確定你的蚌殼能承受那個溫度?」book18.org
蚌精用力點了點頭,把蚌殼塞進我手裡,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隔著僧袍輕輕觸了一下降魔杵的頂端。book18.org
龜頭猛跳。馬眼張開又合上,一截透明前液從馬眼噴射出來穿透僧袍布料直直地濺在蚌精的鎖骨窩上。那滴前液在河底的室溫下迅速冷卻,順著鎖骨弧線往下滑,滑過乳溝,滑過小腹,滑進她腿間那扇還沒掰下來的蚌殼內側。她整個人猛震了一下,雙眼瞪大,那扇剩下的蚌殼突然滲出大片珍珠色黏液——黏液浸透了蚌殼邊緣剛換上的水草裙,順著蚌殼內側淌到沙地上。沙地被她滴落的黏液浸濕了一小片,在避水珠光下泛著極淡的珠光。而她整個人軟倒在我膝蓋上,嘴裡發出一聲極其綿軟極其細膩的呻吟——「嗯——嗯嗯嗯嗯——它跳了——剛才那滴——燙——不是燙——是熱——它那口前液滴在我鎖骨上倒不疼——但它在往下流——流到胸口就變成酥的——酥到乳頭——我的蚌殼兜不住水了——和尚你幫我扶一下蚌殼——」book18.org
豬八戒在角落裡把門閂橫在膝上,低聲補了一句:「師傅剛才那滴——比燙豆腐皮的那泡更稀,稀釋倍數不對,粘稠度肉眼可見地下降了。師妹你手邊有沒有河泥——給師傅來一碗泡河泥——能幫他穩住濃度——師傅你別瞪我,俺說真的,河泥能吸弱水——也能吸前液——先把水控一控,再用豆腐皮幫你封口。春草不在咱沒有豆腐皮——海藻絲也能臨時用用。」book18.org
海藻精從石龕那邊怯怯地伸出一條觸手,觸手末端卷著一小團剛搓好的河泥丸子,朝我這邊晃了晃。那粒丸子滾圓,搓得比她織水草裙還認真,但她的觸手始終不敢再靠近我——剛才被降魔杵彈那一下還心有餘悸。book18.org
沙悟凈看了這一幕,嘴角那道舊刀疤微微翹了一下。她赤足踩在沙地上,走到蚌精身邊彎腰把蚌精扶起來,用粗糙的手指把她鎖骨上的前液擦掉,然後把手指舉到蚌精眼前。book18.org
「小珍珠。這和尚褲襠里的東西,不是用來摸的——是用來救人的。他剛才那滴前液是你這輩子收過的最貴珍珠。信我——捲簾大將在凌霄殿上站了幾千年,這點見識還是有的。他修的純陽之氣,每一滴都能補裂口。你蚌殼上那道天生的細縫——他可能也能補——你問他要不要試。」book18.org
蚌精被扶起來之後整個身子還有些發軟,腿間那扇僅剩的蚌殼再也合不上,半張半闔地夾著不停滾落的珠色黏液。她攀著主人的手臂站都站不穩,卻一雙眼始終黏在我褲襠上。book18.org
「主人說能補——那——那能美容嗎——我蚌殼上那道縫是天生的——每回硬擠合上都疼——要真能補——和尚先別看蚌殼——剛才那滴前液真是全流進殼裡了——現在蚌殼內側很滑——不疼了——涼絲絲的——我不摸雞巴了——你收下這扇蚌殼吧——我給你打燈——石壁上夜明珠調不暗——你這輩子都別嫌蚌殼重。」她把蠍子精尾鉤那條縫也說了出來——後來珊瑚精偷偷告訴海藻姐,其實她根本沒看清楚,只是太緊張把前幾天聽的故事全攪在了一起。book18.org
另一隻螺精從石龕後面探出半截身子,螺旋殼房一道道精緻的螺紋緊箍著她腰線,殼口還綴著一圈拇指肚大的夜光螺珠。她把自己那隻珍藏了幾十年的夜光螺杯從腰間解下來,怯生生地舉到我面前——「和尚——這是我小時候褪殼留的舊螺杯——能裝酒——那壇杏花村我幫你溫——你幫我把螺殼上的暗紋也補一下可好——我殼尖太脆——每次上岸被太陽曬就發白——主人說補了就不怕曬——我也拿蚌殼跟你換——」她嚶嚀著把蚌殼往我掌心推,螺杯卻停在半空遲遲不敢靠太近。book18.org
這時候河對岸渡口傳來春草的一聲尖叫——「嫂子!蚌精們在河裡漂上來了!不是打仗——她們在撈什麼——在撈聖僧的什麼——我操——是前液——前液漂到河面上凝成了金珠子——被螃蟹扛上岸了——蘇姐姐你鍋鏟借我——我把螃蟹趕回河裡——那螃蟹不松鉗——它想拿金珠子換豆腐皮——」book18.org
白淺淺的聲音緊跟著從渡口方向傳來,虎尾在河面上甩出一聲清脆的爆響——「螃蟹你別跑——那顆珠子是聖僧的——你拿回去也是當夜明珠用——你是公的還是母的——公的拿了沒用——母的留下來讓奴家檢查一下卵巢——劉二虎你別追了——螃蟹夾了你的刀——刀上全是泥——你先回來——蘇大姐你那邊怎麼了。」book18.org
蘇檀從驢車帘布後探出頭,手裡端著小半碗剛調好的純陽漿糊,對著河面方向端詳了片刻,然後手也不抖地回了一句——「老身沒事。今晚在前液糊里多加了一勺米粉,韌勁剛好——春草剛才那句『聖僧的什麼』老身聽見了。螃蟹要是上岸來換豆腐皮,讓它拿一顆金珠子來換三張。純陽金珠老身留著給沙悟凈漿戰袍——她的裹胸布不是在高老莊就裁好了嗎。春草你把布補齊——把青州棉也帶上——別讓螃蟹再夾刀了。還有那件水草褲衩——尺寸按聖僧降魔杵的位置放寬半指——海藻絲不夠寬老身另加闊邊。」book18.org
小白敖依舊盤坐在歪脖子柳樹下,雙臂撐著水道眼也沒回,只微微偏頭看了看被前液凝珠映得通明的水面,然後繼續運轉龍族水德心法。只是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幾回。他壓低聲對水面上漂來漂去的光點自言自語:「從鷹愁澗出來的時候我以為這趟是西天取經,現在看來更像是替聖僧的前液辦漕運——連螃蟹都來收件了。」book18.org
洞府內,沙悟凈聽著岸上動靜輕輕哼了一聲,隨即彎下腰從沙地上撿起海藻精剛搓好的河泥丸子,又順手把自己月牙鏟柄上沾的夜光細沙刮進掌心,擱在猴子尾巴尖上。猴子心領神會地甩過尾尖,借著慣性往沙地畫了道弧——弧頂上兩點沙星剛落地,七八條海藻絲便從石龕里游出來利落地把配方分裝進各個貝殼藥格。book18.org
猴子的尾巴在沙地上又畫了個「孫」字,少了一筆,沙悟凈蹲在他身後握住他的尾尖幫他在「孫」字底下補了個小月亮。她在凌霄殿幾千年都沒笑過,今晚忽然想通了——沒有哪個天將規定河底不准笑。於是她站起來把降妖寶杖往地上一頓震落鏟刃上最後幾粒舊沙,對洞外喊道——「春草姑娘,青州棉別疊邊!直接裹——裹兩層——他剛才那口前液燙得我手還麻著——你那邊豆腐皮要是還有剩——」春草甩著虎尾甩過河面,不等她喊完就脆脆接了句——「鍋里的全留給你!多了三張是你自己的——蘇姐姐給你調了純陽漿糊——春草已經給掛驢車頂上了——」book18.org
沙悟凈接住從河面飄下來的豆腐皮,低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然後轉頭看著我,嘴角還沾著豆腐皮的油渣。book18.org
「和尚。你的前液炸的豆腐皮,比我當年在蟠桃會上吃的瑤池珍饈還好吃。王母的廚子不如你——你的前液在岸邊留了不知道多少。等一會月亮偏西——我讓那群女妖輪流進你禪房——你給她們挨個補殼補紋補裂縫。補完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book18.org
「沙施主請問。」book18.org
「你一路上給母老虎補子宮,給蘇大姐補元氣,現在又要給我的女妖們補貝殼補螺殼。你自己十輩子沒射出過一滴完整的——我問你——你的精元什麼時候補給你自己。」book18.org
我雙手合十,降魔杵在僧袍下猛跳了整整十下。十下彈起的龜頭撞在僧袍布料上發出極輕微的噗噗聲,每一響都精準打在她月牙鏟剛剛震落的沙粒上。book18.org
「貧僧不急。貧僧先給別人補。等貧僧到了西天——如來會幫貧僧補。」book18.org
沙悟凈嚼完最後一口豆腐皮,把手指上的油慢慢舔乾淨,然後仰頭看著我,深藍色的眼瞳里忽然閃過一道極罕見的、屬於捲簾大將的冷幽默。book18.org
「如來補不了你。他連觀音的蓮台都沒補好——上回太白金星偷龍鳳燭那次,蓮台一角被燭油燒焦,到現在還焦著。不過——既然你要幫我那群女妖補殼——我陪你也行。我鎖骨下方那片皮膚你自己看——淤青是消了,手摸上去還微微發涼——你的前液糊能不能治玄鐵寒毒?太白金星說寒毒入骨要用純陽之氣滲七七四十九天——你今晚有沒有空。」她把月牙鏟往石壁上一靠,轉身把她那件銀白戰袍的領口往下拉了半寸,露出淤青下方几道更淺更舊的老傷——那些都是她還在凌霄殿當值時的舊刀疤,被弱水泡了幾百年也沒褪。book18.org
我還沒回答,蚌精忽然從石龕暗處又探出頭,蚌殼嗒嗒嗒三響,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終於憋出一句早已按捺不住的話——「主人你先排隊!我先來的——我蚌殼上的縫還沒補——剛才那滴前液只流到一半——」book18.org
螺精抱緊自己的螺杯殼口朝下抖了抖,也小心翼翼擠上前來——「我殼尖裂紋還沒補——主人說凡事要有先來後到——剛才是我先拿了蚌殼換——不是——真不是想插隊——和尚你看我殼口這層暗紋——是天生就歪的——每回蛻殼都歪得更厲害——要補多少滴——一滴夠不夠——不夠的話我也認得野菜——和尚你喜不喜歡吃薺菜——對岸那個春草姐剛才說薺菜餛飩管夠——我幫你們包——蚌殼姐幫我兜餡——用蚌殼當餛飩皮——」book18.org
珊瑚精從石窟里蹦出來,珊瑚枝上燃著五六根鮫人淚蠟燭,火焰在不遠處的水汽里跳得像螢火。她一邊把通紅的蠟燭遞給石龕暗處的姐妹們,一邊沖洞外尖叫——「不要插隊!我要補的裂縫最多——主人你替我作證——剛才是我先掏出河泥丸子的!兩位師姐別擠——你們再這樣我就讓海藻姐把你們裙子扒了——海藻姐還在揉吸盤!鮫人淚蠟燭點好了——洞壁上夜明珠快閃累了——和尚你準備先補哪一個——我幫你帶了蠟燭——鮫人淚不燙手——比夜明珠有情調——你在岸上肯定習慣點紅燭——這裡沒有紅燭只有紅珊瑚——你將就著用——再往下看珊瑚枝上那幾根細叉是天然蠟燭架——能架九根——和你那七條青筋——湊成九支——海藻姐說你要寫檢查筆記——蠟燭架空一格給你插炭條——」book18.org
豬八戒把河泥丸子穩穩放在藥格上,又從海藻精另一條觸手裡接過熱騰騰的杏花村,對著酒碗里倒映的夜明珠光輕輕吹了口氣,然後對著那根新削的楊樹枝鄭重其事地當毛筆蘸了河泥,在自己掌心上畫了三道花心窩的地形圖——「翠蘭那第一道符是宮頸舊傷轉位——你們這群河底小妖不知道——俺師傅那根雞巴比太白金星的符紙還能寫。蜘蛛精去了殼先別急著夾——你們的蚌殼縫螺殼紋全是些天生細裂——師傅你給她們補之前先看清楚裂縫走向——你在岸上用松果畫過圖——她們又沒松果——海藻姐你把觸手再伸近些——師傅需要你在河底當游標尺。翠花的痣俺也在松果上刻過——珊瑚精你眉角那個紅點歪得正好像翠花。小翠的窄窩俺還沒學會——師傅你再示範一遍。」book18.org
沙悟凈把最後一塊豆腐皮壓在舌根下細細嚼完,看著洞府里這群因為補殼補紋補裂縫排隊排得快打起來的女妖們,又看了看盤腿坐在沙地上把杏花村酒碗擱在膝頭正把河泥配方當成道門符籙分析的我,嘴角那道舊刀疤終於徹底彎成了月牙。她從石壁上摘下月牙鏟,鏟刃背在肩上,赤足踩在河底新鋪的細沙上,對洞外渡口方向壓慢了半拍喊了一聲——「春草姑娘,青州棉再加兩匹。老沙今晚也要補。」book18.org
珊瑚精一聽這話,把所有鮫人淚蠟燭全點上了。燭火在洞府石壁上搖曳出一片極其溫暖極其曖昧的暖橙光斑。河底四百年來第一次有了燭光,而不是冰冷幽寂的夜明珠。book18.org
而那扇唯一的石門,在所有女妖嘰嘰喳喳的笑鬧聲里,緩緩合上了。book18.org
【流沙河底·洞府偏殿——蚌精閨閣】 時間:亥時初book18.org
偏殿比主洞小得多,但更精緻。石壁上嵌的不是夜明珠,是蚌精用自己褪下來的舊蚌殼一片一片貼上去的珍珠母貝,每一片都打磨得極薄,被燭光一照就泛出七彩的光暈。地上鋪的不是沙,是海藻精用最細的水草織成的軟墊,踩上去比長安皇宮裡的波斯地毯還軟。偏殿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硨磲殼——那是小珍珠還沒化形時住過的老殼,後來換殼了,舊殼被她改成了床。硨磲殼裡鋪了好幾層水草墊,墊子上又蓋了一張鮫綃被,被面上繡著極細的暗紋——是她自己用十年的珍珠粉慢慢磨染出的雲水紋,每一朵雲都歪歪的,但合在一起就是她心裡流沙河該有的樣子。book18.org
此刻小珍珠正跪在硨磲床邊的水草墊上,雙手緊張地攥著鮫綃被的一角。海藻精和螺精一左一右跪在她身後,海藻精用觸手幫她整理新換的水草裙,螺精用螺殼尖輕輕敲她的後背小聲說「別怕,疼不了——主人說這個和尚不咬人」。珊瑚精把剛點好的鮫人淚蠟燭擱在硨磲床兩側,燭光把整個偏殿照得暖烘烘的。沙悟凈靠在外洞石壁上,抱著月牙鏟,赤發散在肩側,嘴角那道舊刀疤微微上翹。豬八戒和白淺淺一左一右守在偏殿門口,一個扛門閂一個甩虎尾,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把視線移開——兩個都被他操服過的妖,此刻心照不宣。book18.org
猴子倒掛在偏殿頂上的石鐘乳上,金箍棒縮成筷子大小握在手裡,火眼金睛半眯著。他已經把猴毛變短了——不是完全變人,是往「美男子」的方向調了幾格。毛臉變成了光潔的蜜色皮膚,眉骨那道陳年舊疤還在,但嘴唇變薄了,下巴變尖了,猴耳朵縮成正常大小,只剩耳尖一撮金毛還沒褪乾淨。脖子上那圈金毛也沒褪——不是忘了,是故意的。他現在這樣在燭光下看上去不像齊天大聖,也不像美猴王,倒像一隻剛從畫里走出來的少年妖仙——穿著虎皮裙,手裡轉著縮小的金箍棒,赤金色的瞳孔若有所思地落在偏殿中央那個被女妖們圍住的和尚身上。book18.org
「師傅,你等下要補的蚌殼有三道縫。剛才海藻姐幫你量過了——左邊那道是天生的,中間那道是去年被河底暗流捲起來的老船錨刮的,右邊那道最細——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裂的。你先補哪道。」他從鐘乳石上翻下來,蹲在硨磲床尾,把金箍棒重新別在耳後。燭光把他臉上的側影打在石壁上,拉成一道極利落的少年輪廓。book18.org
小珍珠的腿在打顫。她看著滿屋子人——門口的公豬和母老虎、房頂的猴子、外洞的主人——再加上跪在自己身後的海藻姐和螺姐,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聚在她那兩扇一張一合的蚌殼上。她把鮫綃被攥得指節發白,蚌殼內側的珍珠層貼著大腿根,蚌汁比平時流得又密又急,順著殼脈往下淌,被水草裙吸走一層又馬上透出新的濕痕。book18.org
我把袈裟脫下來疊好放在硨磲床尾。僧袍也脫了,褻褲也脫了。降魔杵完全暴露在滿室燭光下——紫紅柱身,七條青筋盤虯如龍,龜頭脹得圓如拳頭,馬眼正對著小珍珠兩腿之間那扇還沒掰下來的蚌殼。她抬頭看了一眼,整張臉從珍珠白燒成珊瑚紅,嘴唇翕動了半天只擠出一個字——「燙……」book18.org
這聲發顫的呢喃把在場所有女妖的視線全引到了降魔杵上。海藻精的觸手不自覺從淡粉轉為深玫紅,剛被彈過的吸盤又開始往外冒黏液。螺精把螺殼尖對著自己的臉頰拚命扇風,殼口那行夜光珠隨她呼吸一明一暗,連她自己都能聽見心跳砸在螺壁上的迴音。book18.org
「小珍珠,你不用緊張。貧僧不會對每一個需要補殼的蚌精都做同樣的事——你是今晚第一個,貧僧先幫你補中間那道船錨刮的。那道裂口最深,邊緣還有當年沒清理乾淨的錨銹——錨銹是鐵的,在弱水裡泡了這麼久已經變成弱鹼鐵鏽。你用蚌肉去裹鐵鏽會很疼——貧僧先用純陽之氣把鐵鏽化掉,再用元精膜封口。」book18.org
小珍珠用力點了點頭。她把自己腿間那扇僅剩的蚌殼慢慢掰開——蚌殼離開身體的瞬間發出一聲極清脆的「啵」,殼內側的珍珠層在燭光下閃著晃動的七彩光暈。她把蚌殼擱在硨磲床邊,然後仰面躺下,兩腿分開,露出隱藏在蚌殼下的陰戶。book18.org
河蚌化形的構造和人類不同。她的陰戶兩側各有一片極薄的軟殼,軟殼平時合攏時看不見任何縫隙,只在動情時才打開,此刻已經完全張開,露出內側嫩紅色的黏膜。軟殼內壁有極細的環形皺襞,皺襞的排列方式和虎族類似,但更密更柔,每道皺襞邊緣都泛著一層淡水蚌特有的珍珠螢光。陰蒂藏在軟殼最上端,被軟殼包裹時基本看不見,此刻軟殼打開,陰蒂從殼縫裡探出來,只有米粒大小,顏色極淺近乎粉白,頂端被一粒極小的珍珠膜半遮半掩——那是蚌精獨有的陰蒂珠膜,每一隻母蚌在化形時都會長出這層膜,既是保護也是裝飾。而陰道口就在軟殼正中央那道貝肉的凹陷里,入口極窄,窄到看上去只能容納一根手指。但蚌族的交配不需要完全插入——她們的采精機制是靠陰道口周圍的環形肌群收縮,把公蚌釋放的精子從陰道口吸入殼內腔體再進入子宮。這是萬年進化的結果——河蚌不需要被插入就能受孕,她們的陰道口更像一個覆蓋著肌群的精液採集器。book18.org
但此刻這道採集器的肌群已經失控了。小珍珠的軟殼張開之後,陰道口周圍的環形肌群一直在自發收縮,收縮的頻率和強度遠超正常發情期應有的水平——每收縮一輪就有淡金色的蜜質從腔體內側滲出。空氣里除了鮫人淚蠟燭的微微咸香,還有她蚌汁被純陽前液激活後釋放出的一股極清澈極純凈的淡甜腥氣。book18.org
我低頭用龜頭輕輕觸了一下她軟殼內側那道船錨刮出的裂口。裂口邊緣確實有銹跡——暗紅色的鐵鏽被弱水腐蝕後變成蜂窩狀鐵鹼,嵌在軟殼的黏膜皺襞里,碰一下就疼得她全身發抖。我調動丹田的純陽之氣,把降魔杵馬眼對準裂口最上端的那一小塊鐵鏽,一股極細極熱的純陽前液從馬眼噴出直接注入裂口。鐵鏽遇到純陽前液的瞬間開始熔化,從暗紅色變成淡紅色再變成透明,最後化成幾滴清水從裂口下方流出。小珍珠的陰道口猛地收縮了三下,整個人弓起來,雙手緊緊攥著鮫綃被,嘴裡發出一聲調門陡然拔高、尾音卻像被抽去了骨頭的呻吟。book18.org
「嗯——嗯嗯嗯——啊啊——裂口——在跳——剛才那滴——和鎖骨上那滴不一樣——鎖骨上那滴是燙——這滴是熱——熱到裂口最裡面——鐵鏽化了——化成水了——流出來了——清清涼涼的好奇怪——它本來疼了整整一季——現在不疼了——就是——就是有點脹——軟殼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擠——不是痛——是癢——麻——從裂口往陰蒂那邊走——癢得我蚌殼想合——又合不上——主人——他真的是在治傷——不是在摸——但為什麼他治病的時候我會想讓他摸——他還沒摸——我軟殼就自己張得更開了——嗯——又流了——不是鐵鏽化的水——是我自己——和尚你馬眼還在滴——滴在裂口旁邊的皺襞上——皺襞在動——你看見了嗎——它在自己卷——是你那滴前液在引導它——它跟著前液走——前液滑到哪皺襞就卷到哪——比潮水還聽話——」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陰道口周圍環形肌群的收縮已經從自發變成了和降魔杵跳動同步。龜頭每跳一下她的陰道口就吸一下,龜頭跳得越快她吸得越密,最後她的軟殼內壁竟然自發地鋪展成一張極薄的半透明黏膜,把龜頭前端整個包住。但她並沒有把龜頭吞進去——蚌族不需要插入,她們的包覆是表面性的,只是軟殼黏膜在亢奮時產生的一種吸附行為。我保持龜頭不動,讓馬眼對準那道已化凈鐵鏽的裂口,又注入第二股純陽前液。這一次前液沒有直接沖洗裂口,而是在裂口表面鋪展開來,形成一層極淡極薄的金色光膜——元精膜激活了軟殼黏膜下的幹細胞巢,十幾粒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小點從黏膜深處浮上來。小珍珠低頭看著自己軟殼上浮起的金色斑點,整個人猛震了一下,蚌殼床被她的腳跟重重蹬了一腳,蚌殼邊緣磕在硨磲上發出極清脆的撞擊聲。book18.org
「那些光——是啥——是你在補——縫在長——長得好快——我左邊那道天生的縫也在閃——不是叫你補——是它自己閃——它看到中間的縫補好了它在羨慕——和尚——兩道天生的舊縫今晚能不能麻煩你一起補上——不是——不是非補不可——但它們自己亮了——以前從來沒亮過——你的前液還沒碰到左邊那道縫它就自己亮了——它在催我——主人你不是說他只補裂口——天生的縫算不算裂——算不算——」她語速越來越急,陰道口隨心跳一張一翕,每翕一次蚌汁就多漫出一圈,未盡的尾音被礁石吸進耳道,碎成一片濕漉漉的鳴顫。book18.org
沙悟凈靠在外洞石壁上把月牙鏟橫過來擱在膝頭,鏟刃上的豁口還映著她剛才自己磕落的沙粒。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用粗糙的指腹蘸了一小撮殘留在螺殼藥格里的河泥,在鏟柄上描了一彎歪歪扭扭的月牙,然後抬起深藍色的眼瞳對偏殿方向低低說了一句——「算。天生縫也是裂口的一種。只是沒人管它。你問他。他管。」她沿著那彎新描的月牙線用指尖輕輕一推,鏟刃微傾,將燭影和話尾一道送出偏殿門外。book18.org
豬八戒守在偏殿門口,把九齒釘耙靠在肩上,耙釘上還掛著一小包春草從岸上吊下來的炒黃豆。他聽完沙悟凈的話,把黃豆塞進牙縫嚼了嚼,瓮聲瓮氣地哼道——「蚌妹你別怕。俺媳婦翠蘭的花心也是天生偏半指——俺以為是裂,師傅說不是——是結構。你左邊那道是結構性的還是外傷性的——外傷性的他能補,結構性的不用補——天生就歪,補了反而不對勁。你看俺老豬的尾巴——也歪——不是被猴哥打的——是天生——翠花說歪了好看——你問他。」他伸出門閂朝硨磲床方向指了指。book18.org
猴子從鐘乳石上翻下來,落在硨磲床另一側。金箍棒在他指間轉了個花然後被他收進耳朵,赤金色的眼瞳在燭光下若有所思地看著小珍珠軟殼上兩道天生的舊縫。他沒有拿兵器,只是把變回人形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蜜色皮膚下還殘留著極細微的猴毛——輕輕放在小珍珠小腹上方的軟殼邊緣。她用掌根先暖了片刻,然後以三指腹避開中間的裂口緊貼著軟殼與硬殼的交界線緩緩往外推,把她所有被蚌汁浸透的貝紋逐一撫平。book18.org
「你這兩道縫不是裂口。是殼紋。每長一歲殼就大一圈,殼紋是多出來的舊殼被新殼撐開形成的生長線。不疼——甚至很好看。俺在天河邊見過很多河蚌——母蚌身上最漂亮的紋路全是生長線。但你要是覺得長歪了——俺用金箍棒給你描個邊。不是補——是描。描成金線——以後就是你自己選的殼紋。」book18.org
小珍珠抬頭看著這個變成美少年的猴妖——赤金色的眼瞳里有五百年前天河邊母蚌的倒影,修長的手指還按在她軟殼最敏感的生長線上,指尖微微發燙。她把臉埋進鮫綃被,悶著聲音說——「那你描吧。描歪了我也不怪你——反正你當年在天河上寫孫字也寫歪了——主人說你寫歪了一個字,她替你描了個月亮。我不要月亮——我要兩顆珍珠。在左邊那道殼紋的上下兩頭各描一顆——以後每年的新殼撐開舊紋——珍珠還在——我就知道你來看過我。你去了西天——還會不會回來看我。」book18.org
猴子沒有回答,只是從耳孔里掏出金箍棒,把棒尖縮成極細的針尖,蘸了蘸龜頭馬眼上還沒幹透的純陽前液,然後俯下身,在她左邊軟殼那道最長的生長線上下兩端各極輕極穩地點了一個針尖大的金色小圓。純陽前液滲進殼紋的瞬間,軟殼表層泛起一圈極淡的金色光暈,光暈漸漸收窄,凝成兩顆比米粒還小的金點——像兩顆極小極亮的珍珠,永遠嵌在她最老的生長線兩端。她低頭看著那兩顆金珍珠,蚌殼嗒嗒嗒連響了整整十下,然後她把臉埋進鮫綃被,哭得像個剛出生的蚌仔。book18.org
而此刻硨磲床另一側,螺精已經把螺殼褪了下來。她的螺殼螺旋紋有七八道天生裂紋,每一道都歪得恰到好處,在燭光下反著極淡的珠母色螢光。她把螺殼擱在硨磲床尾,跪在水草墊上,雙腿之間是螺族特有的螺旋形泄殖腔——不是人類的陰道,而是一圈一圈向下收窄的肉質螺旋,螺旋最深處有一層極薄的閉殼膜。她臉紅得比珊瑚精的蠟燭還燒,把自己珍藏了幾十年的夜光螺杯雙手捧到我面前,螺杯內側映著她螺旋泄殖腔的倒影。book18.org
「螺杯。是我六歲蛻殼那年褪下來的舊螺尖。盛過太白金星送的百花釀。現在——送你。以後你在取經路上喝酒——用它。它不沾灰——自帶夜光——晚上不用點燈就能看見酒還剩多少。和尚——我沒有別的——我就是一隻螺。你要補的裂紋有幾道——每一道我都給你一道一道數。從殼尖到殼口——九道半——最裡面那半道是卡在螺軸底上摸不著的——我先幫你數前九道——最外面那道最闊——去年被水母精的觸手抽了一下抽出來的——水母姐姐不是故意的——她發情期觸手亂甩——我殼歪了三年——你摸摸——殼面是硬的——紋是歪的——歪的那幾道全朝一個方向偏——主人說會補好的——你看——你指尖按到的那道紋旁邊還有一道更細的——那不是裂——是天生——和尚——你能不能——順便也——」book18.org
我把螺殼接過來放在硨磲床尾。她的螺殼螺旋紋確實歪得厲害——不是天生歪,是被外力反覆撞擊之後螺殼的鈣質層在自行修復時產生的方向性錯位。我用降魔杵的龜頭輕輕觸碰殼尖第一道裂紋,純陽前液順裂紋的走紋緩緩滲入鈣質層的錯位間隙。螺殼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膜——前液膜將錯位的鈣質層從內部托起重新按原生螺旋方向排列。裂紋一道接一道地在純陽前液的浸潤下緩緩閉合,歪了不知多少季的螺殼紋悄然歸正,最後一圈殼口那道最寬的舊痕收攏的瞬間整隻螺殼發出一聲極清脆極悠長的嗡鳴——那是螺殼的共鳴腔。她的殼在謝我。book18.org
螺精低頭看著自己那盞夜光螺杯里映出的螺殼——裂紋全沒了,殼尖的暗紋從歪斜變成了自然的螺旋弧線。她顫抖著雙手舉起螺杯碰了一下降到她手邊的降魔杵柱身,柱身上的前液在螺杯邊緣鍍上了一圈極淡的金邊。她輕輕呀了一聲把螺杯浸在自己泄殖腔邊緣殘留的黏液里,金邊遇水,整隻螺杯忽然通體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螢光——不是反光,是從螺杯內部透出來的光。她趕緊把螺杯重新舉到我面前——「不是酒——是杯自己亮了——以後我拿它當燈——主人說你有九世舊債,我只要你今晚這變漂亮的殼紋就夠了。」book18.org
海藻精的觸手又伸過來了。這次不是搓河泥丸子,而是從自己的海藻叢里小心翼翼地抽出兩條最韌的褐色海藻絲,絲頭各綴一小顆磨得滾圓的貝殼扣。她把絲線擱在硨磲床沿,觸手末端的吸盤躊躇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落在龜頭上——這次沒有再被彈開,吸盤邊緣反卷了一下,從蘸到的前液里引下一絲極淡的金線。她垂著眼帘說了句「師傅——我把舊殼編進胸口的網兜,不掉」。然後把貼在硨磲沿上的海藻絲撿起來,快活地扭著觸手游回石龕。book18.org
硨磲床尾,珊瑚精已經候了好一會兒。她沒有明顯的泄殖腔,渾身上下每一根珊瑚枝都是一條生殖觸手——觸手末端有極細的珊瑚蟲孔,每個孔都在往外冒極淡的粉紅色黏液。她的裂縫和蚌精螺精完全不同——不是殼裂,是珊瑚枝本身在發育期被河底暗流折斷之後癒合不良導致的髓質錯位。斷口癒合處長了一層灰白色的鈣痂,把本該通暢的珊瑚蟲孔堵死了一小半。她把最大那根斷枝輕輕搭在我肩膀上,垂著眼瞼小聲說——「我裂縫太多——每根枝上都有——補不完沒關係——主人說你是聖僧——你滴一滴前液在水裡——我自己泡——以後我的珊瑚蟲繁殖——全帶你的元精——你這滴——抵過流沙河一千年的月光。」book18.org
我把降魔杵筆直豎起,讓馬眼對準正上方那一小片被她的珊瑚枝映得粉紅的水域,然後收腹提氣,將一股比之前更細更純更亮的元精從馬眼擠出。那一滴沒有射出去,只是正好在出水口原地旋轉,越轉越小越轉越亮,最後化為一粒極小的淡金液珠懸在燭光里。珊瑚精把斷枝傷口浸入那滴液珠,金液順著髓質裂縫一路往下滲,所過之處鈣痂一塊塊脫落,傷口髓質重新接合,斷口末梢的珊瑚蟲孔在同一時刻全部張開放出一串極細的粉色螢光孢子。她猛顫了幾下捧著自己那根重新變得光滑完整的斷枝,眼淚啪嗒啪嗒落在硨磲床沿上。book18.org
就在偏殿里所有女妖或哭或笑或盯著自己剛被補好的新殼、新紋、新髓發獃的時候,偏殿門口忽然爆發出一陣極其熟悉的嚷嚷。book18.org
「師傅!俺也要補!俺不是來跟她們搶——俺剛才數了一下——那群女妖加起來二三十個——補起來雞巴上那層前液蹭不了幾輪就用完了——俺有內部消息——他那層抗凝膜還能再剝一層——猴子說的——猴哥你他媽別躲在石鐘乳上——你剛才親自用金箍棒蘸前液描珍珠——俺得排隊——俺是隊尾——俺要求也不高——今晚就憋著一件事——俺以前在天河裡操水妖從不留後勁——現在俺看過你的婦科圖——想學那個花心反射——你這個在盤絲洞能不能給俺再演示一遍——俺昨晚在雲棧洞試了——翠蘭罵我頂錯又罰我吃了兩碗薺菜餛飩——不是翠蘭罰的——是翠花罰的——翠蘭罵完還沒完——翠花說薺菜餛飩是給她補元氣的——不是給你當夜宵的——結果俺一邊吃餛飩一邊在餛飩皮上刻花心窩——刻完嘗了一口說薺菜餡太咸——小翠在後面補了句——明天要走還在這裡浪費餛飩皮——師傅你說!這日子比流沙河的女妖群還難熬!」book18.org
白淺淺從偏殿門口探出一個頭,虎尾甩了兩下,嘴角翹得老高。book18.org
「豬哥你排我後面。剛才海藻的吸盤把聖僧的馬眼精華引走一輪了。珊瑚泡澡的法子也太省了——那滴還能分給螺殼消毒。反正今晚第三輪奴家要升座。你不用緊張——奴家當年在白虎澗被他補子宮的時候也是這麼一群妖圍著看——後來全被奴家挨個咬了一口。不過現在這群河底小妖——殼上全是縫。他先補她們——補完了給你畫餛飩皮上的花心窩地圖,最後再跟我算那一滴的欠條。哦對了大師兄——你人形真好看。耳尖上那撮金毛能褪嗎。」她盯著猴子耳尖那撮倔強地從美少年形態里翹出來的金毛,虎瞳里閃過促狹的調侃。book18.org
猴子從鐘乳石上翻下來,落在沙悟凈面前。人形形態在燭光里拉出一道極修長的影子——肩寬腰窄,虎皮裙遮不住蜜色腹肌下那道若隱若現的人魚線。他把變短了的金箍棒從耳邊抽出來在指間轉了半圈,然後仰頭看著沙悟凈的深藍色眼瞳。book18.org
「俺不是不想變全。這撮毛留了一千多年——怕你認不出。不過——你要是嫌棄——俺明早就染黑。」book18.org
沙悟凈伸手捏住猴子耳尖那撮金毛輕輕搓了搓,指腹上的老繭刮過毫毛髮出一聲極細微極柔軟的沙沙聲。她從耳尖搓到耳根,手指停在他耳後那一小片唯一被天雷劈禿了還沒長全的舊疤上,摸了很久。她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尖,聲音低到只有他一個人能聽清。book18.org
「不用染。這撮毛——是當年在八卦爐外面我替你擋了一道天雷的時候燒的。還在。真好。」她把月牙鏟往床腳沙地上一插,低頭看著變成美少年的猴子。燭光映在她深藍色的眼瞳里,也映在他赤金色的瞳孔里。兩雙眼睛裡都倒映著四百年前天河邊並肩作戰的身影,也倒映著此刻河底洞府里滿室搖曳的鮫人淚燭火。book18.org
【流沙河底·洞府主洞——沙悟凈的禪房】 時間:子時初book18.org
主洞最深處有一間極小的石室。石門不是用機關開的,是用月牙鏟柄上的月牙紋當鑰匙插進石縫擰開的——沙悟凈說這扇門只有她本人能開,太白金星來了也只能坐在門外的沙地上等她出來。石室不大,也就一丈見方,石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只在正中央的沙地上鋪了一塊巨大的白虎皮。虎皮已經舊了,皮毛邊緣被弱水泡褪了色,但虎紋仍然清晰——每一條黑紋都像她胸口被玄鐵鏈勒出的淤青。她說這張虎皮是她在天庭站崗時玉帝賞的——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得到玉帝的賞賜。後來她被貶下流沙河,什麼都扔了,只帶了這張虎皮。book18.org
此刻她仰面躺在虎皮上,赤發散在虎紋之間,戰袍鋪在身下,她身上只剩那條海藻精新縫的水草裙——胸口兩個洞的位置被銀白戰袍的邊角重新遮住,遮得極松極薄,乳根那兩道淤青在戰袍下若隱若現。她手邊擱著月牙鏟,鏟刃朝外,鏟柄沿著她身體側面從肩頭一直延伸到腳踝——那是她幾千年來唯一的習慣:任何時候月牙鏟都必須在觸手可及的距離內。但此刻她把鏟柄輕輕推開了一寸。就一寸。然後把那隻空出來的手放在自己鎖骨下方那片被猴子親過的皮膚上,指尖輕輕按著鎖骨窩裡那道舊刀痕——被咬了再也沒長平,今晚第一次被別人含在嘴裡。book18.org
猴子跪在她身邊。人形美少年的姿態在燭光下格外清晰——肩寬腰窄,蜜色腹肌上還殘留著幾道極淡的舊疤,虎皮裙遮住大半條腿,露出的半截小腿線條修長,腳踝骨節上有一圈極細的金色猴毛還沒褪乾淨。他沒有拿金箍棒。他把金箍棒留在石室外面了。他的武器。幾千年來第一次離開身體。book18.org
他俯下身,額頭貼著沙悟凈的額頭。鼻尖對著鼻尖。呼吸攪在一起——她的呼吸是冷的,他的呼吸是燙的。冷熱在二人鼻尖之間凝成一團極細的白霧。book18.org
「師妹——俺把金箍棒放在外面了。這間石室太小——棒子太長——放不下。」沙悟凈伸手摸了一下他耳後那片禿疤,嘴角那道刀疤輕輕抽動了一下。「不是太長。是你終於不用拿著它防身了。」book18.org
猴子的嘴唇從她額頭滑到眉心,從眉心滑到鼻尖,從鼻尖滑到她嘴角那道舊刀疤。他含住刀疤最上端那一小截凸起的疤痕組織,用舌尖順著刀疤的走向從唇角一直舔到下頜。她脖子仰起,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低沉極其綿長的呻吟——是舒服,是終於被觸碰的舒服。book18.org
「猴哥——你舌頭還是跟以前一樣。在天河上你偷吃蟠桃——舔桃核的時候也是這個動作——先含住尖——再順著核往下滑——你把我疤當桃核舔。」她推開他一點縫隙,翻身跨坐到他腰上。水草裙的胸口洞口滑開,乳根下那兩道淤青完全暴露在燭光里。她握住他的手按在那兩道淤青上——「別只舔。用手揉。太白說玄鐵淤青不趁早揉散會在皮下結成寒丹——你怕捏疼我——我不怕疼。我只怕你揉了又走。」book18.org
猴子把兩隻拇指同時按在乳根淤青最深處。那兩道青痕被玄鐵鎖鏈勒出的纖維化結締組織在純陽之氣的溫熱下漸漸變軟。他用拇指按順時針方向按壓淤青邊緣,一圈一圈地揉,揉完左邊揉右邊。淤青在純陽之氣的作用下從青紫轉為暗紅,從暗紅轉為淡紅,從淡紅轉為皮膚本色——只有最深處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淡青色寒氣。他低頭含住左邊那道殘青用嘴唇吮著殘留的寒氣,從乳根最下端一路吮到乳暈邊緣。沙悟凈的喘息越來越急促,她仰起頭,雙手插進猴子的頭髮里,十根手指攥緊又鬆開又攥緊又鬆開——「你吮氣的時候——裡面那股寒氣在往外走——走到你嘴唇了——她化成水了——你要咽下去嗎——別咽——那是玄鐵寒毒——咽了胃會涼——吐掉——吐在虎皮上——快——猴哥——那口寒毒從乳根被你吸到乳暈——再往上從我的經絡里被抽走——現在含在你舌頭底下。快吐掉,猴哥,你若不吐,寒氣會被你丹田的純陽火煉成寒火——兩種氣在你丹田相衝你會難受一整夜。」book18.org
猴子低頭把嘴唇貼在沙悟凈胸口那道殘存的淤青上。淤青最深處凝著一小粒極淡的淡青色寒晶——那是玄鐵鎖鏈四百年來滲進她乳腺導管里的最後一道寒毒。此刻寒毒被純陽之氣從組織間隙里逼出來,正懸在乳暈邊緣一層薄得透明的皮膚下微微顫動,像一滴被凍住的眼淚。book18.org
猴子含住那片皮膚,用舌尖輕輕壓著寒晶上方的表皮層,然後猛吸一口氣——寒晶穿透皮膚表層被吸進他的舌下,在他舌底化成一小口冰涼徹骨的弱水鹼液。他沒有吐掉。他把那口寒毒含在舌底,低頭吻住沙悟凈的嘴唇,把寒毒重新渡回她嘴裡——「你自己喝。不是還你。是讓你知道——你體內出來的寒氣——要你自己咽回去。現在你咽的不是寒毒——是溫的。俺剛才在舌底用純陽火包著它——化掉鹼殼了——現在是你自己的體溫——咽下去。咽完了,你的身體就再也不欠玉帝的任何東西。」book18.org
沙悟凈咽下那口被猴子體溫捂暖的弱水。液體滑過喉嚨的瞬間,她胸口那道殘青徹底消失,乳根下最後一絲淡青色寒霧從皮膚表面蒸騰而起消散在燭光里。那兩道勒了她四百年的玄鐵淤青,此刻徹底癒合。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光滑如初的皮膚,手指摸了摸原來淤青最深的位置——不疼,不涼,不脹。她把臉埋進猴子的頸窩,肩膀微微發抖,沒有出聲,但猴子的頸窩濕了。她沒有在哭——只是在流汗。只是幾滴從額角悄然滾落的水珠恰好滑進了猴子的鎖骨彎。book18.org
猴子沒有戳穿她。他抱起她,讓她側躺在白虎皮上,從背後環住她的腰。那隻手繞過腰側輕輕覆在她小腹上,掌心貼著肚臍下方那道極淡的舊刀疤——那是她當年剖腹取子留下的。他把嘴唇貼在她後頸最脆弱的凹陷里,鼻尖輕輕蹭著那幾根新生的細密絨毛。book18.org
「還疼嗎。當年那個孩子——是天河邊溫泉那場遭遇戰之後你逃回凌霄殿偏殿自己剖腹取出來的。你藏了九年——瞞過了玉帝——瞞過了所有人——除了太白金星和我。」book18.org
石室里安靜了很久。然後沙悟凈輕輕說了幾個字:「是個女兒。剖出來的時候臍帶繞頸兩周,已沒了呼吸。太白金星把他抱走了——說埋在蟠桃園第九棵桃樹下。那棵樹去年被天雷劈死了。他沒再告訴過我新址。我胸口疼——不是淤青疼。是奶脹。」book18.org
猴子的手臂收緊了一寸。他把臉埋進她後頸,很久很久沒有出聲。虎皮上只剩燭光、月牙鏟的冷刃和兩雙並肩了幾千年的老兵靜靜相擁的影子。book18.org
第十一章 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