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肏翻洪荒世界之從取經 (精)開始 (9) 作者:十六歲的阿賓

簡體

# 第九章 高老莊豬八戒磕頭,唐三藏講經說騷話book18.org

【雲棧洞·洞口】 時間:卯時初book18.org

天剛蒙蒙亮。雲棧洞外的松林里起了薄霧,霧氣順著山勢往下淌,把高老莊的百來戶青磚灰瓦籠在一片青白交織的紗帳里。洞口那塊大青石上蹲著猴子和白淺淺,一個在啃昨晚剩的烤羊腿,一個在用虎尾甩露水。白龍馬軀殼拴在青石旁的枯樹上,小白敖化成人形盤腿坐在馬背上,手裡捧著蘇檀剛塞給他的一碗熱豆漿,正用龍族特有的慢節奏一小口一小口地抿。book18.org

豬八戒從洞裡出來的時候,把洞口藤蔓撞得嘩啦啦響。他穿著翠蘭縫了一夜的青布長衫,領口那道歪了半寸的縫線在晨光里格外顯眼。長衫下擺遮住了虎皮裙,但遮不住九尺豬軀的寬度——翠蘭昨晚裁布的時候明顯低估了他肚腩的直徑,腋下那兩道縫線繃得緊緊的,每走一步縫線就嘎吱一聲,隨時要炸開。翠花跟在後面,踮著腳給他整理後襟,嘴裡念叨著「叫你減肥你不減——這件衫子裁了三尺布還嫌緊——路上少吃點饅頭——少吃一個又不會死」。小翠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青布包袱跟在她後面,包袱里裝著三斤饅頭、一包炒黃豆、兩雙新草鞋和一瓶翠花私藏的跌打藥酒。book18.org

翠蘭最後一個出來。她沒有像平時那樣穿著居家的粗布裙子,而是換了件正經的水田色交領綢衫,頭髮用翠玉簪子仔細盤成個高髻,手裡拎著昨晚縫好的青布包袱皮,包袱皮上還繡了個歪歪扭扭的「豬」字。她站在洞口,看著豬八戒笨手笨腳地試圖把長衫腋下的縫線扯松一點,嘴角動了一下,然後叫住他。book18.org

「別扯——扯炸了路上沒人給你補。腋下緊就緊著穿,緊點顯瘦。」book18.org

豬八戒放下手,乖乖把長衫掖好,轉過來面對她。晨霧在他倆之間飄來飄去,翠蘭伸手整了整他領口那道歪縫線,手指在縫線上停了一瞬,然後把包袱皮塞進他懷裡。book18.org

「三個饅頭路上吃。黃豆是炒給你路上饞了嚼的,別一頓全吃完。草鞋兩雙——一雙是翠花納的,一雙是小翠納的,你分不清就輪著穿。跌打酒是翠花的私藏,她說你打架肯定受傷——受傷了別用舌頭舔,拿酒擦擦。包袱皮上那個『豬』字是我繡的——丑了點,但洗不掉。你到了西天拿出來看看,讓如來也知道——天蓬元帥是高老莊出去的。」book18.org

豬八戒接過包袱皮,低頭看著上面那個歪歪扭扭的「豬」字,豬鼻子輕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繡得比俺寫得好看。俺在天河上當元帥那會兒簽名全用釘耙蘸水一揮——水乾了就沒了。你這個水洗不掉。以後到了靈山人家說豬悟能你簽個名,俺就把這包袱皮往桌上一鋪——這是俺媳婦繡的,比簽名管用。」book18.org

翠蘭嘴角翹了一下,然後轉過臉對著洞口的藤蔓深吸一口氣,又轉回來,把豬八戒的衣襟下擺用力掖進他褲腰帶里,力道大得像在塞一床被子。book18.org

「走吧。我爹在家等著。你磕頭的時候把頭低好——你那兩根獠牙別磕到地上,上次磕頭磕壞了半顆牙還是翠花給你補的蠟。」book18.org

翠花在後面插嘴——「這次磕壞了我可沒有多餘的蠟。上次那截蠟還是從小翠的生日蠟燭上掰下來的。不過——豬哥——你磕頭時要是膝蓋硬,就把虎皮裙往上拉一拉,裡面那條膝墊子是我昨晚用碎布頭縫給你的,別跪壞了膝蓋。」她拍了拍自己縫在虎皮裙內側的墊子位置,抬起頭毫不客氣地盯牢他,「還有一件要緊的——到了西天別老吃齋,你豬嘴挑,肥肉太膩,瘦的又塞牙。那個和尚烤羊腿好像還湊合——跟他搞好關係你就有羊腿吃。前晚燉豆腐皮他徒弟把鍋掀翻了你沒看到,這趟西行不是享福的,你牙縫裡那些塞牙的瘦肉絲得自己刷——刷不幹凈就叼根楊樹枝,別拿九齒釘耙剔牙。你嫌不嫌我囉嗦。」book18.org

豬八戒低頭聽著,嘴張了張想懟回去,卻又抿住嘴把話咽了。他用鼻子輕輕碰了碰翠花的額頭,然後說了一句——「不嫌。你最會踹俺——每次踹完了都給俺揉。你說的話俺都記著——肥皂角放包袱左邊口袋。楊樹枝俺自己折。肥肉太膩——瘦的塞牙。」他往後退了一步,看著翠花嘴角那顆痣,「俺以後塞牙了就折楊樹枝——剔牙的時候就想你踹俺。」book18.org

小翠從旁邊擠過來,她把黑絲褻褲換回了粗布裙子,但手腕上還繫著昨晚那條暗紅色的姻緣繩——豬八戒今早親手給她綁的,綁得太緊她沒捨得松。她把一大包炒黃豆塞進包袱側袋,然後踮起腳尖要摸豬八戒的獠牙。book18.org

「你彎下來。太高了——彎下來——再低點——好。」她的手指順著豬八戒左邊斷牙的豁口摸進去,摸到最頂端那截能戳人的斷尖,「昨晚我在溫泉里幫你用熱泉水敷過。這顆牙——以後剔牙的時候輕點——別再剔斷——斷了就沒東西讓我摸了。還有你肚子上那粒泥丸翠花姐幫你搓掉了,肩膀上那道舊傷下雨天會酸——酸了就自己捏捏肩——像昨晚我給你推腰那樣——捏不動就讓白姐姐替你——但別捏太久——她虎爪有鉤——會抓破衫子的肩袖——那件衫子領口縫歪了——翠蘭姐說歪就歪——歪了好看——你出門上路不准嫌丑——丑也是我們縫的——你哪天真穿破了別扔——壓包袱底下帶回來——我幫你補。」她把手指從獠牙上收回來,指尖還殘留著茉莉香膏混著溫泉水的味道。她把那根手指自己聞了聞,然後轉過身用力擦了擦眼睛,把包好的一卷針線塞進包袱,用力紮緊袋口,往腳邊馬扎的方向踢了踢。book18.org

豬八戒的喉嚨一上一下滾了好幾回,最後塌下厚墩墩的胸膛對三個女人說——「你們三個。一個縫歪領口,一個縫膝墊子,一個給俺綁繩子。老豬這輩子欠你們三針——取完經回來一人還一針。翠蘭的針是青布衫——撐破了再補;翠花的針是膝墊子——跪壞了再換;小翠的針是姻緣繩——綁斷了再系。俺老豬說完了。該去了。」book18.org

他轉過身面對洞口,青布長衫的腋下縫線嘎吱一聲終於崩開了一小道口子。翠蘭看到了,沒說話,只是從髮髻上拔出那根翠玉簪子,把簪尖在晨光下照了照,然後從袖口摸出備用的青線穿好,追上他扎穩馬步,踮腳替他補了最後一道針。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高老莊·高太公府邸門外】 時間:卯時三刻book18.org

高太公的府邸是高老莊最大的一座宅子——三進青磚大院,門楣上掛著塊匾,匾上寫著「高府」兩個大字,門兩側各蹲著一隻石獅子。但石獅子磨損得厲害,左邊的缺了半邊鬃毛,右邊的少了整條尾巴——據說是豬八戒第一次來提親的時候被高太公用門閂打掉的。門閂碎了,石獅子的尾巴也斷了,從那以後高太公每次路過石獅子都要罵一句「豬」。book18.org

此刻高太公就站在大門口。他是個精瘦的老頭,六十出頭,山羊鬍子,眼皮耷拉著,但眼睛很亮——是那種鬥了一輩子嘴、摳了一輩子錢、跟自家女兒的女婿鬥了三年心眼之後仍然不認輸的老狐狸精光。他身後站著兩個家丁,家丁手裡各攥著一把掃帚。不是掃地用的,是他專門給豬八戒準備的「趕豬神器」——掃帚柄上還刻著「高府專用」。book18.org

但他沒舉掃帚。因為他看到豬八戒今天穿了一身青布長衫,領口歪歪扭扭,腋下剛補過一針——是翠蘭的手藝。而且豬八戒身後跟著的不是哭著喊著的翠蘭,是一個騎在母老虎背上的光頭和尚。和尚穿著錦斕袈裟,胯下頂著一個巨大且極其不要臉的帳篷。book18.org

高太公的掃帚停在半空中。然後他眯起眼打量了我——從九環錫杖看到錦斕袈裟看到胯下帳篷,又看到母虎背上那個正在用虎尾指路的白淺淺,又看到倒掛在母虎脖子旁邊枝丫上的猴子,最後看到跟在隊伍後面的驢車裡探出頭的蘇檀和春草。book18.org

「這個陣仗——」高太公把掃帚緩緩放下,用一種活了大半輩子什麼荒誕事都見過的老辣語氣對身後的家丁說:「把掃帚收起來。這群人不是來偷雞的——是來要金子的。快,去給那母老虎備個水盆——老虎喝水用盆別用碗。」book18.org

家丁拎著掃帚一溜煙跑進院裡,換了只沉甸甸的銅盆出來放在門墩旁,倒滿井水。book18.org

豬八戒走到高太公面前。他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將近三個頭的老頭,九尺豬軀在晨光里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把高太公整個人罩在裡面。但高太公仰著頭,沒退半步。三年前他拿門閂指著這頭豬罵「你配不上我女兒」,三年後他手裡的掃帚換成了對家丁的低叱,但那雙眼還是三年前那雙眼。book18.org

豬八戒撩起青布長衫下擺,露出虎皮裙內側翠花縫的膝墊子,膝蓋結結實實磕在青石台階上。咚一聲悶響——不是膝蓋骨碰石頭的脆響,是膝墊子裡的碎布頭被體重壓扁之後傳出來的那種軟悶聲。他磕頭之前沒想好怎麼說,索性把想了三年的話從肚腩最深處倒出來。book18.org

「高太公。老豬今天來磕三個頭。第一個頭——謝你把翠蘭養大。她擀麵杖比我釘耙還沉,你教的。她半夜縫衣裳針腳密得能防雨——你教的。她罵人嘴比你毒,罵完了眼窩比誰都淺——這個也是你教的。第二個頭——謝你當年沒真打死俺。你那根門閂是槐木的,打後腦勺震得俺耳鳴三天,但你沒往太陽穴上砸——你留了半棍——那半棍俺記得。第三個頭——老豬今天跟你女兒下山取經。她去不去是她的事,但俺今天把她送回門口——讓她親口跟你說——她嫁的人不是只會拱牆根的野豬。翠蘭——」book18.org

翠蘭從他身後走到高太公面前。她穿著水田色綢衫,翠玉簪子重新把髮髻盤得整整齊齊。她站在父親和丈夫之間,背挺得筆直,一字一頓。book18.org

「爹。這頭豬今天穿了新衣裳。領口我縫的,歪了。他待會兒上路去西天,跟他師傅——就是騎老虎的那個和尚。女兒替他拿過擀麵杖,也替他縫過青布衫——今天我不替他求情——他自己來磕頭。」book18.org

高太公沉默了片刻,山羊鬍子微微發顫。他看看跪在石階上的豬八戒,又看看站在豬旁邊穿著新綢衫的女兒。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撇到一半又收回來。然後他轉身進屋,捧出一隻塵封已久的黑瓷罈子,壇口封泥是他三年前親手拍上去的——那年他以為女兒會嫁給鎮上孫家二少爺,提前窖了壇最好的杏花村。後來孫家二少爺娶了隔壁鎮的寡婦,這壇酒就沒再開過。book18.org

他把酒罈往豬八戒手裡一擱。「起來。磕三個頭夠了——你膝蓋上有墊子,磕多了費墊子。這壇酒你帶著——路上喝。不是送你的——是還你的。當年你在雨里喊那一嗓子,全莊都聽見了——老朽沒聾。你喊的是什麼——老豬不要彩禮不要房子不要田——就要翠蘭。老朽這輩子做買賣沒虧過——就那一次——你把老朽的價全壓了。彩禮房子田地一樣不要——只要人。老朽想了三年沒想通——你一頭豬怎麼比人還會算帳。今天想通了——你不是豬。你是天蓬元帥。天蓬元帥不要彩禮——不是算帳——是不稀罕。」他把酒罈塞進豬八戒懷裡,拍了拍壇口封泥上裂開的紋,「喝完。一滴別剩。到了西天——讓如來也聞聞高老莊的酒。」book18.org

豬八戒抱著酒罈站起來,青布長衫腋下的縫線又嘎吱了一聲,低頭看著老頭乾瘦的手指上還沾著封泥碎屑,豬鼻子重重吸了一下,然後仰頭對高太公咧嘴笑了,兩根獠牙在晨光下閃著溫潤的光。老頭往後退了半步,嘴上卻不肯軟——「別沖我呲牙——牙上還有昨晚的韭菜葉子,翠蘭說的沒錯——你這豬嘴從來不剔乾淨——」book18.org

「那不是韭菜——老頭你別冤韭菜。那是翠花包的薺菜餛飩——昨晚剩了半鍋全被俺一個人吃了。」book18.org

高太公揮手又罵了一句「還是沒剔乾淨」,快步從門房裡抱出一根新門閂——槐木的,比當年斷掉的那根粗一圈,認真遞到豬八戒手裡。「這根新的給你。當年那根被你啃豁了一截——這根比那根粗,你路上啃。啃完了——回來再拿一根。拿著,你師傅都在虎背上等了。」book18.org

豬八戒雙手捧著新門閂原地站了片刻,然後把它往肩上一橫——跟九齒釘耙並排擱著,兩件武器,一件仙兵,一件槐木。book18.org

【官道·高老莊西】 時間:辰時一刻book18.org

隊伍重新上路了。白淺淺已經化回母虎原形,虎背上馱著我,虎尾照例纏著我的腰,尾尖照例壓在降魔杵根部。劉二虎騎著他的黃膘馬在前面開路,六個山賊騎術精進了不少——刀都收進了馬鞍側袋,改用蘇檀教的吆喝趕驢——「吁——駕——別踩路邊的薺菜那是給人吃的」。book18.org

蘇檀坐在驢車裡繼續縫補新扯的包袱皮。布料是翠蘭昨晚下山前塞給她的整整三匹青布——高家地窖的舊存貨,放了兩年沒生蟲。春草趴在驢車帘子邊朝後面望——翠蘭翠花小翠三個人還站在莊口大槐樹下,翠蘭用手搭著涼棚,翠花和翠蘭並肩,小翠蹲在石墩上。三個人的裙擺被晨風輕輕吹動,誰也沒有先轉身。book18.org

豬八戒走在隊伍最後面。他穿著那件腋下剛崩開又被翠蘭縫好的青布長衫,左肩扛著九齒釘耙,右肩扛著高太公給的新槐木門閂。走了大約一里地,他忽然回頭對著高老莊方向扯開嗓子喊了一聲——「翠蘭!翠花!小翠!杏花村俺帶了一壇——喝完就回來補三針——門閂俺帶著路上磨牙——韭菜俺路上剔了——」book18.org

遠處大槐樹下傳來翠花的聲音——「剔乾淨點!別拿釘耙剔——」小翠接著喊——「豬哥你胳膊肘別撐破——破了讓蘇姐姐幫你補——」翠蘭最後吼了一句——「路上少吃點韭菜!薺菜也別吃太多——那玩意兒脹氣——你打妖怪的時候放屁會被妖怪笑!」book18.org

豬八戒把門閂重新扛穩了,大步跟上隊伍。他走了一段,朝虎背上那個頂帳篷的背影歪嘴哼了一聲。book18.org

「和尚。你說的取經——就是這個。老豬這幾年沒去過長安,只在高老莊附近轉轉。今天走出莊口才發現——媽的——外面這松林還挺寬,夠俺老豬跟猴子賽一場。不過俺有個疑問——你說你是奉旨取經的——那個帳篷是給誰打的。母老虎背上的聖僧,褲襠比俺還忙。」book18.org

白淺淺從母虎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尾巴抽了一下他的豬腿。book18.org

「豬哥你昨晚沒看夠嗎——奴家背著他走幾里,降魔杵就硌奴家脊椎骨硌幾里。和尚的雞巴比你的門閂還沉——槐木是輕的,他褲襠里那根是鐵的。」book18.org

猴子從松枝上翻下來,落在豬八戒肩膀上,用金箍棒敲了敲他肩上的槐木門閂。兩根棍子碰在一起,一根金光閃閃,一根木頭疙瘩,猴子忽然壓低聲音湊到豬耳朵邊。book18.org

「呆子,你昨晚可不止操了三次——俺數著呢。翠蘭一泡、小翠一泡、溫泉里翠花一泡、出來之前翠蘭又拉住你補了小半泡——你昨晚一共射了三泡半。俺師傅只滴了一滴——還欠著嫂子欠條。你說誰更忙。不過你有個地方比師傅強——他操完了還硬著得念《心經》壓槍,你操完了倒頭打鼾。」book18.org

豬八戒爭辯道:「俺那是中場休息!翠蘭補小半泡之前俺打了個盹——不是睡,是閉眼養精蓄銳——你這猴子偷看歸偷看——把細節核對清楚再報數——」猴子懶得接他的話,只伸金箍棒指了指他包袱側袋裡那三雙草鞋露出的鞋尖,「核對完了。翠花的跌打酒,小翠的炒黃豆,翠蘭的『豬』字包袱皮。你再低頭看看草鞋的繡花——左腳繡的是茶花,右腳繡的是桂花——小翠繡的茶,翠花繡的桂,翠蘭怕你穿錯——特地把兩色分開了。你分得清左右嗎。」book18.org

豬八戒低頭看著草鞋上那兩朵歪歪扭扭的小花,豬嘴張了半天,又合上,然後又張開,再合上。最後他把自己龐大的身軀從九齒釘耙和槐木門閂之間艱難地扭過去,對著後面越來越小的高老莊方向低低念了一聲——「分得清。茶花在左,桂花在右。你們三個——也分分清。草鞋是你們納的——俺走多遠都踩不爛。」book18.org

他沒有再回頭,一路上門閂換了三次肩膀——左肩扛累了換右肩,右肩又被金箍棒敲著拌嘴只好再換左肩。草鞋踩在黃土地上留下一深一淺的腳印,深的是他的,淺的是驢車輪印和虎爪印。book18.org

【官道·野松林歇腳處】 時間:午時初book18.org

隊伍在一片松林邊的溪畔停下來歇腳。蘇檀支起鐵鍋開始炸新一鍋素燒鵝,劉二虎帶著兩個山賊去溪邊打水,另外四個在松樹下挖灶生火。春草蹲在溪邊洗翠花送的薺菜——翠花說路上沒餛飩皮,薺菜焯一下拌醬油也能吃。小白敖把白馬軀殼拴在溪邊柳樹上,自己盤腿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翻看從觀音禪院帶出來的一卷舊經書——經書是蘇檀在金池長老燒剩的藏經閣廢墟里撿的,封面燒焦了半邊,裡面是《大般若經》殘卷。book18.org

白淺淺化回人形,把虎尾盤在腰上,蹲在溪邊撩水洗臉。猴子倒掛在松枝上閉目養神。我盤腿坐在溪邊一塊平整的青石上,九環錫杖橫在膝前,狀態很好——降魔杵隔著僧袍頂出一個筆挺筆挺的帳篷,在上午的陽光下輪廓清晰,龜頭位置正好卡在僧袍腰帶摺疊的褶皺處,像廟裡旗杆頂端的銅球被陽光照得發亮。book18.org

豬八戒一屁股坐到我對面。他把九齒釘耙往地上一插,釘耙柄入土三寸立得穩穩噹噹,然後從包袱里掏出三個饅頭——翠蘭塞的——自己叼了一個,另兩個小心翼翼擺在包袱皮上。他一邊嚼饅頭一邊盯著降魔杵看了老半天,饅頭渣從嘴角往下掉,全掉在青布長衫前襟那個歪歪扭扭的「豬」字上。book18.org

「和尚。老豬有個問題想請教師傅你——雖然老豬還沒正式拜師。第一個問題——你說你十輩子沒射過,那昨晚你操母老虎的時候到底射沒射。」book18.org

「滴了一滴。不算射。滴是滲,滲不算精。」book18.org

豬八戒被饅頭噎了一下,用力咽下去,瞪圓了豬眼。「又來了!又在放屁!滴——滲——漏——你辭典里有什麼區別?俺昨晚用龜頭稜子颳了翠蘭花心颳了三四輪才鎖住精關——你他媽滴了一滴就把母老虎子宮補了?你那滴是啥成分?天河水的精元俺見過——俺自己就是天河元帥——天河水精元最純也就粘稠度高三倍——你那玩意兒粘稠度到底多高?」book18.org

「貧僧不知道。貧僧沒有測量工具。但從白淺淺的子宮癒合速度來看——一滴元精的粘稠度大約是虎族妖血的十五到二十倍,表面張力極低,能在裂口邊緣自動鋪展成一層單分子膜,膜厚大約三到四個微米,透氣但不透水,同時釋放純陽之氣刺激肉芽生長。肉芽生長速度大約是正常傷口癒合的四十倍。貧僧昨晚從滴入到裂口閉合,用了不到半個時辰。」book18.org

豬八戒叼著饅頭愣了好一陣,然後緩緩把饅頭從嘴裡拿出來,用一種「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瞪著我。book18.org

「你剛才說的——單分子膜——微米——肉芽生長速度——這些詞——是從哪本佛經里學的。老豬在天河上當元帥都沒聽過這些詞。你是不是在金山寺藏經閣偷看《素女經》的時候順便把整個藏經閣的書全吞了。俺印象里金蟬子當年在靈山講經——講的是《金剛經》,不是《雞巴學》。你這一套把如來氣得夠嗆。」book18.org

我雙手合十,表情端莊。book18.org

「貧僧在金山寺藏經閣除了偷看《素女經》之外,還看了《黃帝內經》《難經》《傷寒論》《金匱要略》《脈經》《針灸甲乙經》《本草經集注》——以及從西域傳過來的幾卷希臘解剖學殘本。金山寺的藏經閣比你以為的大得多。貧僧十世沒射過,閒著也是閒著。」book18.org

「你閒著就把自己整成了一個會診子宮的大夫?!」豬八戒拍著大腿,饅頭渣濺了一地,「所以那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是佛經教的——是你自己編的。你編完之後還在洞裡當定場詩念了三遍——母老虎被你念得一邊挨操一邊哭——俺都被你念感動了——」book18.org

這時候猴子從松枝上探下腦袋,金箍棒在手裡轉了個花。book18.org

「呆子你別急,俺師傅不止會念經和治子宮。他還會念《楞嚴經》壓槍——壓不下去就用《心經》繼續壓,壓到最後用《瑜伽師地論》給自己找台階,說他不是在操人而是『方便善巧』。你要是不信讓他給你現場示範一下。」book18.org

猴子從松枝上翻下來,坐在我旁邊,清了清嗓子模仿我的語氣。book18.org

「『豬悟能施主,貧僧不是在操你夫人。貧僧是在用降魔杵替你夫人做婦科檢查。』」book18.org

「操!」豬八戒一口饅頭噴出來,整個人笑得往後仰倒在松針堆里,青布長衫的腋下嘎吱一聲終於崩開了第二道口子。翠蘭的備用青線還揣在他包袱側袋裡,他自己不會縫。他邊笑邊拍肚腩,槐木門閂從他肩上滾下來砸在自己膝蓋上疼得齜牙咧嘴,齜牙咧嘴到一半又想起昨晚翠蘭說的「領口歪就歪,歪了好看」,低頭看著領口那道歪縫線,嗓門忽然低下去,笑意卻更深了。「那我家翠蘭昨晚被你做婦科檢查的時候查出了什麼?」book18.org

我把九環錫杖往青石上輕輕一頓,錫環在晨風裡叮叮噹噹地響了一串,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查出了花心位置。宮頸前壁正中偏左半指,深度約四寸三分,比翠花深半寸,比小翠淺半指。花心窩形態為淺凹型,適宜鈍圓龜頭卡入。貧僧昨晚幫你媳婦做婦科檢查的時候順便幫你把兵書補了一頁——你下次回去要是還找不對位置,貧僧可以借你九環錫杖當婦科探針使。」book18.org

豬八戒仰頭大笑,笑到直翻白眼,一掌拍在蘇檀剛端來的豆漿碗邊,碗跳起來又被他接住——「我說你連這個都量——和尚!你他媽的靈山第一美男還要加個封號——靈山第一婦科聖手!外面招牌掛的是大慈大悲唐三藏,裡面診室掛的是專治子宮疑難雜症——包好包懷——懷不上退全款——退的是雞巴!」book18.org

猴子從松樹上翻身下來,蹲在溪邊,用金箍棒舀了一瓢水潑在豬八戒臉上。冷水順著豬鬃往下淌。book18.org

「呆子你再說一遍——你剛才說你們取經隊應該改名叫什麼。」book18.org

「取名隊!不是——取精隊!」豬八戒抹了把臉。book18.org

「呆子,你想想——觀音那婆娘是把『取經人』三個字寫在金帖上給你看的:金蟬子轉世,去西天取大乘真經。但你見過哪個取經人褲襠里揣著一根一尺二的降魔杵趕路?哪個取經人還沒出長安就把東土皇宮的武才人撩得半夜來堵門?哪個取經人出了白虎澗屁股後面多了只母老虎,還順便把人家卵巢子宮全修好了附帶終身售後?哪個取經人進了觀音禪院住一晚,住持的後宮全被他超度了?哪個取經人進了高老莊第一件事不是貼榜文捉妖,是跟豬妖比誰操得久?你說這是取經還是取精。」猴子用金箍棒一下一下敲著豬八戒膝蓋上的槐木門閂,每敲一下就數一個名頭。book18.org

「不是取經——確實不是取經。」豬八戒轉過身朝我攤開兩隻豬蹄,那表情像一個剛發現黑店所有菜價都是天價卻又覺得菜確實香的冤大頭,「俺昨晚就輸了翠蘭那輪,今晚連嘴都沒張你就贏了。比操女人——以後不跟你比了。你褲襠里那根玩意兒不是降魔杵——是度牒。每操一個女人就度一個,度完了還讓人給你縫衣裳納鞋底炸豆腐皮。你這個和尚比俺在天河上見過的所有神仙都有福。天庭的神仙收香火——你收媳婦。不過老豬有個問題,你給俺詳細解釋解釋——你剛說的婦科檢查,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我把袈裟下擺撩開,露出胯下那根硬邦邦的降魔杵。龜頭已經頂出了褻褲腰口,紫紅髮亮,馬眼正對著豬八戒那兩根獠牙。book18.org

「貧僧給你示範一遍。」book18.org

豬八戒往後一仰。猴子用金箍棒抵住他後背不讓他退。白淺淺從溪邊站起來,虎尾翹得老高,嘴角已經提前翹好了看戲的弧度。蘇檀端著剛炸好的素燒鵝從灶台邊走過來,春草跟在後面手裡捧著薺菜拌醬油的小碗。連小白敖都放下《大般若經》殘卷,盤腿坐在青石上,龍族特有的淡金色豎瞳安靜地注視著青石上的陣法。劉二虎和六個山賊兄弟集體坐在溪對面的柳樹根上,膝蓋上攤著乾糧袋,眼睛齊刷刷投向青石。book18.org

我把一粒松果放在青石正中央。然後雙手合十對著那粒松果念了一聲「阿彌陀佛」,然後指著松果對豬八戒說——book18.org

「假設這粒松果是翠蘭的子宮頸。松果頂端的凹口是宮頸外口,松果正上方的那個極小的凹陷——看到了嗎——就是花心窩。昨晚貧僧用龜頭卡在這裡,小幅抽送半寸不進宮頸。這樣做的好處是不觸動她的分娩記憶——宮頸在未孕狀態下對外來壓迫極其敏感,強行頂入會引起劇烈疼痛和肌肉鎖緊。但花心窩不一樣——花心窩的神經末梢密集度是宮頸的三倍,但觸感是快感而非痛感,因為花心窩的神經纖維主要是C纖維——C纖維傳遞的信號在大腦里映射到的不是疼痛中樞,是快感中樞。所以頂花心不疼,反而會更舒服。貧僧昨晚觀察你家翠蘭的反應——龜頭嵌入花心窩之後她的陰道環形皺襞會以每秒三到四次的頻率自發蠕動,這是花心窩被正確刺激之後的神經反射。豬悟能,你以後跟翠蘭交配的時候如果再用龜頭去頂宮頸——她的陰道肌肉會條件反射地收緊抵抗。但如果你頂花心窩——她就會自己開花。這是花心反射——不是法術——是解剖學。」book18.org

蘇檀端著素燒鵝的盤子停在半空中,聽到最後一句,輕輕點了點頭,把盤子擱在青石邊緣,擦了擦手上的油,認真地問——「聖僧你說的這個花心反射——對更年期的女人管用嗎。老身今年四十一,翠蘭那丫頭才二十出頭,你講的多半都是年輕女人。老身四十以後——還能靠這個反射自己開嗎。」book18.org

「能。花心窩的C纖維密度不隨年齡退化——絕經後依然有效。貧僧昨晚在禪房裡驗證過了。」book18.org

蘇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裡昨天還全是淤青,現在乾乾淨淨的只剩翠玉鐲子。她沒再問,只是把素燒鵝往我這邊推了推,輕聲說了句「那老身以後也多試試」。book18.org

豬八戒把槐木門閂橫在膝上,低頭對著那粒松果比劃了大半天,喃喃自語——「俺在天河邊操女人操了幾千年,操的全是水妖——水妖沒有花心,全是軟骨沒長窩——怪不得翠蘭老嫌俺頂錯地方。她每次說頂偏了,俺以為她說俺頂得不夠正——乾得滿頭大汗還往正中頂——結果她說的偏不是方向偏,是角度偏——俺龜頭扁,你的龜頭圓——扁的進去自然往兩側滑——圓的才卡得住窩。」他把門閂往地上一放,忽然站起來對我拱手抱拳,兩隻豬蹄在胸前笨拙地合在一起,頭微微低下來放平了語調。book18.org

「師傅。俺在天河上當了幾千年元帥,指揮八萬水軍布陣全用角度。結果俺媳婦的逼也是個陣——俺從來不研究陣形就直接往上沖——沖錯了還怪翠蘭不配合。你昨晚沖對了——一個窩就破了陣。這聲師傅不是跪的。是服你。」book18.org

我雙手合十。book18.org

「貧僧不是在教你操逼。貧僧是在用解剖學替你補課。」book18.org

「補的就是操逼!你別又想賴——剛才那段松果示範——就是操逼示範!拿松果當道具,宮頸是松果頂——花心窩是松果中間的凹坑——每一點都指著翠蘭昨晚高潮的位置說——你說得對——俺是操了幾千年野逼,從來不看地圖。你只花了半炷香就把翠蘭的構造給繪全了。你這個婦科聖手不是吹的——如來給你十輩子不射——就是讓你畫地圖用的——畫完三界女人全被你歸類歸檔——你這個和尚比玉帝還有規劃——玉帝管神仙——你管神仙的逼。」book18.org

猴子把金箍棒縮成筷子大小,蹲在豬八戒膝蓋旁邊,用棒子尖戳了戳松果上的花心窩痕跡,壓低聲音——「呆子,你這就不懂了。師傅的那套地圖理論,是從你媳婦身上實踐的。但他那套理論還有更厲害的——花心窩的C纖維末梢在被純陽前液浸潤後會釋放大量熱,那個熱不是普通的熱,是天河水都澆不滅的熱——他那一滴淌進去就能把裂了三年的傷口當場封頂。他昨晚給翠蘭做檢查的時候順便開了一劑——你也看到了,他還沒開完呢。嫂子在旁邊幫忙遞汗巾——你不也夸嫂子拿汗巾的姿勢比他媽翠花遞擀麵杖還准。」book18.org

豬八戒的目光在松果上停了幾息,然後慢慢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心緒交織的眼神盯著我。book18.org

「師傅。現在老豬明白了一件事——觀音那婆娘讓俺跟你去取經,不是因為你是十世童身。是因為你他媽的真的什麼都知道。你昨晚在雲棧洞跟俺比活兒,不是為了贏——是為了讓俺心服口服跟你學。這一手,比當年如來把俺打下凡高明——如來用天雷劈俺,你用松果教俺。天蓬元帥服了。你一個大唐和尚懂婦科解剖,實在不行以後俺在河裡跟女妖打架中了下盤招,就派你來給俺媳婦剖腹產——不是剖,是點穴——點一下宮頸就開,再點一下就懷上。」book18.org

我拿起九環錫杖站起來,把松果從青石上撿起來放回松樹底下——這棵松樹就是從這粒松果里長出來的,也許過個幾十年它又能長成一棵新的。然後我拍了拍袈裟上的松針,對豬八戒說:book18.org

「貧僧不是來取經的。不過貧僧也不完全是在騙你。取經是真的——貧僧確實要去西天見如來,也確實要帶大乘真經回東土。但過程——不需要按如來的劇本走。如來要貧僧歷八十一難苦修成佛——貧僧偏要一邊操一邊取一邊救人。八十一難是如來定的,救多少人卻是貧僧說了算的。昨晚你問我——取經路上有酒嗎,有肉嗎,有女人嗎。貧僧說有酒有肉有女人——不是騙你,是真的。只不過酒要自己買,肉要自己打,女人——要自己救。貧僧不強求你跟著。反正你也已經見識到了——這趟路跟天庭不一樣。天庭要你當條狗,如來要你當顆棋子,貧僧只要你——當你自己。」book18.org

豬八戒仰頭看著我,豬耳朵一動不動。過了片刻,他把九齒釘耙從地上拔起來扛到肩上,把槐木門閂斜插進包袱側袋和那三雙草鞋擱在一起。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又退回來,抱起蘇檀剛擱在青石邊那盤素燒鵝整盤端進懷裡,挑起一片遞到我面前,等我自己拿。book18.org

「豆腐皮。蘇大姐炸的。吃完了上路——不是,上西天。老豬不回去了——翠蘭說『去吧』,她的擀麵杖在俺屁股上印了三道槓。這三道槓比軍令狀還重——她以前揍俺都是用枕頭,這次用擀麵杖,說明她是真讓俺走。所以俺走。到了西天——俺把如來揍一頓——然後回來給她補三針。再跟你學半年地理——俺還不知道翠花和小翠的花心窩長啥樣。」book18.org

「翠花的窩比翠蘭淺,小翠的窩最窄——貧僧昨晚在溫泉池外間接看了一眼——不是故意看的——母老虎拉我去洗澡。」book18.org

「你洗了沒。」book18.org

「洗了。但降魔杵碰到溫泉水的瞬間水溫上升了半度。白淺淺在旁邊讀水溫,讀完之後硬拉貧僧進了旁邊的冷池——說不能讓水太熱把貧僧的元精泡稀了。」book18.org

豬八戒沉默了幾息,然後仰天大笑,笑得松枝晃了兩晃,笑完他把九齒釘耙往地上一頓,耙身上的天河水藍光在陽光下猛地亮了三寸。然後他轉過頭用豬鼻對著白淺淺正趴在溪邊用尾巴逗小魚的背影喊了一嗓子——book18.org

「母老虎!你別泡他——泡壞了我們路上沒婦科大夫!他那根東西還要給俺寫兵書——雞巴上的青筋就是經絡圖!」book18.org

白淺淺的虎尾從溪水裡翹起來對他晃了晃,尾尖甩出一串水珠正打在猴子的金箍棒上。猴子正拿著棒子給松果刻花心窩地形圖,水珠一來刻反了方向,松果上多出一道根本沒長出來的窩——他轉過頭想罵人,一看是嫂子,不說話了,默默把松果上多刻的那道窩描成翠花嘴角的小痣,遞過去給白淺淺看了一眼。book18.org

「嫂子,你剛才甩的那滴水,正好像翠花這顆痣的位置——俺替天蓬畫個記號。」book18.org

白淺淺把松果接過來遞給豬八戒。豬八戒低頭一看——松果上的幾道刻痕分別對應翠蘭的花心窩小翠的窄窩和翠花嘴角的小痣——全被一顆松果一次性畫全了。他把松果揣進包袱側袋,拍拍胸脯大步跟上來,豬腿踏得黃土路直顫。book18.org

【官道·午時後】 時間:未時一刻book18.org

隊伍在西行的官道上拉成一條長長的線。最前面是劉二虎騎著黃膘馬開路,後面跟著六個山賊兄弟組成的驢車隊——蘇檀坐在頭一輛車上炸豆腐皮,鍋里油花四濺,春草趴在車簾邊用新學的吆喝聲趕驢。小白敖坐在白馬軀殼上打著盹,手裡還捏著那捲燒焦封面的《大般若經》。白淺淺化回母虎馱著我走在隊伍中間,虎尾纏著我的腰,尾尖有節奏地輕拍降魔杵根部——她說這是給聖僧哥哥做「虎式前列腺按摩」,能促進純陽之氣在任督二脈之間的循環,她自己發明的。book18.org

豬八戒走在母虎旁邊,九齒釘耙扛在左肩,槐木門閂扛在右肩,青布長衫的腋下已經崩開了兩道口子,領口歪歪扭扭的縫線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他走著走著忽然從包袱里掏出那粒猴子刻好的松果,對著太陽翻了翻,用豬蹄輕輕摸過猴子畫在松果瓣上的每一道刻痕——翠蘭那道最深,小翠那道最窄,翠花那道旁邊還有個小痣的標記。book18.org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扭頭對著母虎背上的我開口,語氣和之前不太一樣——少了三分憊懶,多了兩分認真。book18.org

「和尚。俺有個問題想問——你剛才說元精膜可以保持一年以上,那如果翠蘭今晚真懷上了,你那個膜生完孩子之後還能自己長回來嗎。裂口補好了補膜,膜掉了再補——你這個元精能不能反覆用。還是說用一次就得再補一泡——補多少泡算保修期內——保修期多久。」book18.org

我還沒回答,母虎先扭過頭來對他齜了齜牙——那表情翻譯過來是「你這頭豬在給老娘的男人算保修期」。然後她化回人形,把虎尾從聖僧腰上鬆開拍了拍他後背,對著豬八戒豎起三根手指。book18.org

「三泡。虎力仙撕奴家子宮撕了三年,縫好只用了半泡——嚴格說是一滴。昨晚那一泡補翠蘭補翠花補小翠補了三輪還有剩——天蓬你當年在天河上練水性練的是憋氣,不是憋精——射得太快了。不過——豬哥你倒是提醒了奴家一件正經的——蘇姐姐。他剛才說的那個『膜能維持多久』,你要是真懷上了,胎壁那邊是不是也靠這層膜撐著——需不需要奴家再讓聖僧哥哥補一泡專門的安胎膜。」book18.org

蘇檀從驢車裡探出頭,手裡還捏著半塊沒炸完的豆腐皮,油從指縫滴到車轅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頭看著白淺淺,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討論豆腐皮的火候。book18.org

「老身覺得不用。他那滴元精剛灌進來的時候,子宮裡燙得跟炸春卷的油鍋差不多。現在不燙了——現在是暖的。老身懷疑那層膜不只是補裂口的——它可能順便把整個子宮壁都重新裱了一遍。跟裱袈裟一樣——金線銀線蠶絲全上,裱完了比原來還結實。昨晚老身吃了三塊豆腐皮,今天早上起來摸肚子——不疼。二十一年第一次不疼。他那個膜比老身的豆腐皮還薄——但是比什麼金絲軟甲都防漏。懷不懷老身不在意,反正他給老身把子宮重新裝修了一遍——該刷漆的地方刷漆,該貼金的貼金。老身現在就是一尊被聖僧開過光的送子觀音——自己沒子先送別人。春草你那碗薺菜別放醬油了——高太公的杏花村還剩大半壇,給聖僧倒一碗。這壇酒不是買的——是高太公還咱豬哥的彩禮。豬哥不要彩禮不要田——就換了一壇酒。這筆帳划算——高太公這輩子沒做過這麼虧的買賣。」book18.org

春草從驢車裡拎出黑瓷壇,給每人都倒了一碗。杏花村的香氣混著松針和炸豆腐皮的油煙在官道上散開來,連驢車上的薺菜都沾上了酒香。酒過三巡,豬八戒把他剛才放在槐木門閂上的松果又掏出來捏了捏,把那粒松果舉到我跟前,豬蹄上的黑毛蹭著松果的刻痕。book18.org

「師傅。你剛才用這粒松果給俺講翠蘭的花心窩——講完之後俺覺得你說的有道理。龜頭鈍圓的插進去之後要往上抬半寸,不能像俺以前一樣只顧著沖——衝過頭宮頸反彈回來夾得比花心更狠。但是——你昨晚沒有用龜頭去試翠蘭的花心,你的龜頭全程都沒碰她——你只是在旁邊觀察,猴子在洞外偷看回來說你邊喝茶邊畫解剖圖。那俺得問一句——如果俺以後在取經路上遇到女妖怪花心窩比翠蘭還深怎麼辦——比如那個蠍子精,尾巴上的倒刺——猴子說她扎過如來手指——她花心的位置會不會因為在琵琶洞裡修煉太久偏出正常解剖位置——正常位置是宮頸前壁正中偏左半指,她的會不會偏到左二指——或者右三指?萬一你到時候被扎得說不出話俺問誰去?」book18.org

我放下手裡的杏花村酒碗,把九環錫杖橫過來在黃土路上畫了個簡單的女性盆腔截面圖。book18.org

「問得好。這是貧僧昨晚在雲棧洞外洞喝茶時畫的——翠蘭的盆腔側位圖。你看這裡——恥骨聯合後緣,這是膀胱,這是陰道前壁,這是子宮頸。蠍子精的倒馬毒樁來自尾鉤的毒腺,毒腺位置在骶骨後側,不影響盆腔內器官的解剖位置。她的花心窩不會因為倒馬毒樁而移位——但她的陰道環形皺襞可能因為長期倒鉤訓練而比普通女性更密更韌。如果你將來遇到她,不能用對付翠蘭的角度去頂花心——她的花心雖然位置不變,但環形皺襞會多一層。你必須先用龜頭把她最外層的皺襞推開——推的時候不要頂,龜頭退到入口再重新滑進去,跟剝春筍一樣從外往內一層一層推。推到最內層再用俺剛才教你的花心反射——龜頭卡進窩,小幅抽送半寸不進宮頸。」book18.org

豬八戒端著酒碗的手懸在半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上那個被我畫在黃土上的解剖圖,看了半天,然後仰頭把碗里的酒一口悶了。酒順著豬鬃往下淌,他把酒碗往大腿上一擱,用一種徹底服了又忍不住要懟兩句的語氣說——「是俺開的頭——說蠍子精。結果你真就從蠍子精的尾鉤倒刺一路推到她陰道環形皺襞,連剝春筍剝幾層都安排好了。你這個和尚——操一次逼寫一篇論文——俺在天河上學兵法都沒這麼認真過。那蠍子精你準備怎麼安排——俺剝皺襞的時候你是在邊上念經還是也在剝,你總得給俺透個底。」book18.org

我把九環錫杖收回來,用杖尖在畫了盆腔圖的黃土上又補了一筆——在蠍子精盆腔側位圖旁邊加了一道倒鉤投影,標註「倒馬毒樁位置與此線無關」。book18.org

「貧僧會在旁邊給你遞汗巾。」book18.org

豬八戒梗了一下,槐木門閂差點從肩頭滑落。他連咳帶笑地從地上撿起門閂重新扛穩,指著我那根又翹了一整天僧袍從未塌過的降魔杵。book18.org

「俺不要汗巾!俺要你先示範一遍——你示範了俺再記筆記——俺昨晚就說了以後不跟你比活兒,不是怕輸——是想學。你一尺二的雞巴比俺長一寸,龜頭比俺鈍半指,進皺襞更順滑。你在蠍子精皺襞裡面畫完地圖之後再換俺上場——這總行吧。你那母老虎在旁邊盯著你呢——她要是不讓俺倆進洞怎麼辦——她會不會先咬我。」book18.org

母虎坐在溪邊撩水洗著臉,聽到自己被點名,從虎耳里抖了兩滴水珠,然後轉頭對著溪水裡的倒影淡淡地說了句——「豬哥你擔心的事太沒出息。奴家只會咬你一口半隻耳朵——剩下那隻留給你聽聖僧上課。你昨晚被他花了半夜才補完翠蘭的解剖課,奴家看得很清楚——你在翠花身上試了三次新的角度,兩次都是被他從池子邊上當場掰回去重做。奴家是母老虎——母老虎教公豬操逼——傳出去虎族長老都要笑掉牙。但只要蠍子精不拿尾鉤抽他,奴家可以給你當助教。」book18.org

劉二虎從前面馬背上轉過頭來大聲問了一句——「聖僧——你們說的蠍子精啥時候打?我刀磨好了,六個兄弟新摘了松果當暗器——能不能先打別的妖精練練手。」身後六個山賊齊刷刷從懷中掏出松果——猴子教他們摘的,每顆松果上都用金箍棒尖刻了張歪歪扭扭的人臉。一顆刻得像高太公,一顆刻得像金池。最遠那顆砸中黃膘馬後臀,馬往前竄了兩步被劉二虎拍回來,松果滾到驢車底下彈進春草腿間。春草撿起來一看——「這顆刻的誰——怎麼沒頭髮——是聖僧!松果上刻聖僧——你們是想砸老虎還是砸聖僧——」山賊們集體往後躲,劉二虎在前面笑得差點摔下馬鞍。book18.org

母虎從溪邊站起來叼起那顆刻了聖僧臉的松果,幾步追了上去,一個上躍前爪在劉二虎馬鞍側輕輕一勾搶過松果,落地時虎尾掃了他後腦勺一記。她把松果擱在聖僧膝上,重新化回人形拍了拍手上的松針,一個字沒說,只是朝那六個山賊亮了亮虎牙。book18.org

春草嘆了口氣說還好翠花不在,不然那顆松果上又要多刻個豬哥的臉。蘇檀頭也不抬重新把鐵鍋往驢車上架穩——「早刻了。猴子昨晚用筷子頭刻了一個——翠花嘴角那顆痣都刻進去了。你們誰要看,就在驢車底下那個裝松果的布袋裡——布袋側面有隻母老虎的爪印,認準了別拿錯——那是給豬哥預備的。猴子說這叫大弟子的學前教具。」book18.org

小溪邊的松林被午後的風吹得沙沙響。驢車停在溪畔歇夠了,蘇檀掀鍋蓋的聲音伴著春草吆喝趕驢的短腔,叮叮噹噹在官道松影間迴蕩。白淺淺重新化回母虎馱起隊伍里那個硬了一路的和尚,虎尾纏腰,虎步往西。豬八戒跟在旁邊,松果在指間轉了半圈,轉過翠蘭花心窩的刻痕、小翠的窄窩和翠花嘴角的痣圈——松果瓣兒被陽光曬得有些發乾,三個人的印記卻還凹得清楚。他低頭把那粒松果又往包袱側袋裡塞了塞,恰好挨著翠蘭繡了「豬」字的那塊包袱皮,然後攥緊九齒釘耙大步追上母虎。book18.org

【官道·野松林往西】 時間:午時末book18.org

日頭過了正中,松林漸漸稀疏,官道兩側的樹影開始變短。劉二虎在前面探路,驢車隊拖成兩道淡黃塵尾,蘇檀坐在頭一輛車上把剩下的豆腐皮碼進油紙包——她說到了下一個鎮子再買新鮮香菇。春草靠在車轅上打盹,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啃完的炒黃豆餅。白龍馬軀殼已經主動縮短了和母虎的距離,小白敖從馬背上睜開一隻眼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又閉上繼續在假寐中運轉龍族的水德心法——他說這是「馬背上的修行」,猴子說這是「偷懶的新姿勢」。book18.org

豬八戒走在母虎右側,釘耙和門閂輪流換肩。他邊走邊從包袱側袋掏出那粒松果翻看花心窩的刻痕,翻了幾遍又把松果放回去,換了個角度問了一個已經憋了大半路的問題。book18.org

「師傅。俺剛才想到蠍子精的花心位置——你說她陰道環形皺襞比翠蘭多一層,俺得剝春筍一樣一層一層推。那如果是那種——就是——不是蠍子精那種倒鉤型的,也不是翠蘭那種凡人花心淺凹型的。是那種——比如蜘蛛精——你之前說過白骨精和盤絲洞那群蜘蛛——她們吐的絲能纏人,那她們的花心窩會不會裹在絲里?或者絲本身是不是也有感知——別怪俺多嘴,俺昨晚纏了翠蘭一整宿,今天又在想——妖界那麼多母的,構造表你要不要給俺先提前畫一份。到了盤絲洞俺是直接上還是你示範,先攻絲囊後破窩——順序怎麼排。」book18.org

我讓母虎放慢腳步,把九環錫杖往前一伸,錫環在陽光下反射出一排小小的光斑打在松樹幹上,正好排成一條直線。book18.org

「蜘蛛精的絲囊不在盆腔內。絲囊位於腹部後側,連接紡績器,和生殖器官完全獨立。你在交配時不需要考慮絲囊會對陰道產生任何物理影響,但需要注意她們的絲液成分。盤絲洞的蜘蛛精絲液含一種名為『蛛絲鹼』的蛋白毒素,遇純陽之氣會凝固。貧僧的降魔杵自帶十世純陽前液,龜頭表面自動形成一層抗凝膜,蛛絲鹼碰到純陽前液不會凝固,反而會液化——這是貧僧昨晚在你泡溫泉時閒著沒事順手推演出來的。你沒有純陽前液的保護,如果你的豬鞭直接接觸蛛絲鹼,柱身上的青筋會在三息之內被凝固的蛛絲鹼包覆,龜頭棱的鈣化凸起會被封死,你的龜頭會變成一個光滑的圓球——龜頭變光滑之後花心窩再也找不到著力點你就打滑。所以到了盤絲洞你不能先上。等貧僧先把蛛絲鹼軟化了你再收尾。」book18.org

豬八戒把松果從懷中重新掏出捏在手裡,喉結滾了一下。book18.org

「蛛絲鹼——又來了——你這推演也是在溫泉里閒著沒事想出來的?你是不是泡溫泉時看了母老虎一身的金紋之後腦子裡彈出來的詞——俺跟你說了翠蘭是凡人她沒有金紋,你那個抗凝膜能不能也給俺蹭一點——俺不是天天泡溫泉,俺也有需要。」book18.org

「貧僧每天都有降魔杵滲出純陽前液。你需要時可以拿碗來接——早上猴子用金箍棒刮過一小碗,還給蘇大姐做成了純陽糊豆腐皮——你剛才吃的那盤素燒鵝里有一半豆腐皮就是用貧僧前液調的糊封的口。」book18.org

豬八戒張大嘴瞪著手裡的半塊素燒鵝——剛才塞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嚼——嗓子眼裡發出一聲古怪的咕嚕。book18.org

「你——你——你前液炸豆腐皮?!猴子還用金箍棒刮過一小碗?!俺剛才吃的豆腐皮——那個咬起來特別脆的那個——是不是你自己也吃了?你吃了多少——你連自己的體液都敢吃——你在金山寺是被餓怕了嗎?俺天蓬元帥這輩子最丟人的事就是在高老莊被你比操逼,第二丟人的事就是吃了你的前液豆腐皮還夸蘇大姐手藝見長。」book18.org

母虎偏過頭對著豬八戒發出極其得意的呼嚕,獠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加餐」。豬八戒把素燒鵝咽下去,閉著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認命到極點的表情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是——俺就是嘴賤,沒事多夾了一筷子豆腐皮——味道確實好。以後在隊伍里傳菜要標註成分來源。你的前液是蘸料對吧——以後跟醬油分開擺——左碗是你的,右碗是蘇大姐的。」book18.org

蘇檀從驢車裡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小碗還沒用完的透明糊狀物——陽光打在上面泛著極淡的金色螢光。她朝豬八戒輕輕晃了晃碗。book18.org

「豬哥你放心,聖僧的前液糊是分開放的。今天這碗剛刮的,還沒用完——老身給你留著當明天的漿衣。你那件青布衫腋下不是崩了兩道口子嗎,純陽前液糊比米漿好用——乾了之後比絲線還韌而且不招蟲蛀。你要是試得好用,老身以後你每次撐破都用這個漿——但省著點。一天一小碗——多了沒有。春草你幫他記個帳——每漿一次在包袱上畫一道。畫滿十道來換新衫——布料高太公送了三匹——夠他撐到西天。」book18.org

春草從包袱里拖出豬八戒解下來的青布衫——腋下兩道口子邊各添了一小枚正字,第一筆用炭條描得歪歪扭扭。她抬頭問他要不要現在脫下來漿,豬八戒看了看自己身上只剩一條虎皮裙,又看了看驢車上掀著帘子端碗等他的蘇檀,再看看母虎那副看戲的虎臉,咬咬牙把衫子從下擺往上一掀露出黑毛滿身的肚腩——「現在就漿!漿完了穿上去西天——到了西天還能用那個什麼膜護著——全身都漿一遍——你就說成是取經隊專用戰袍——給俺漿厚一點——別省前液——師傅早上剛颳了一碗新鮮的——」book18.org

猴子從松枝上翻下來,把金箍棒變回碗口大伸到豬八戒肚腩跟前——「呆子你要漿全身,一碗前液不夠。俺替你再去刮點——今早三藏還沒做早課,降魔杵上凝的可不止透明液體,還有一層淡金的晨露。嫂子說那層晨露叫什麼來著——叫『馬眼前液精華』。要不要也給你來點。」book18.org

豬八戒一把推開金箍棒。「你——等會兒再刮——先把腋下這兩道漿完——俺還沒做好全身抹師傅前液的心理準備——俺今天吃的豆腐皮已經夠補了——再抹全身俺怕俺的豬皮也長出花心窩。」book18.org

母虎低頭蹭了蹭我的後腰,從鼻腔里噴出一句只有自己聽得清的話。book18.org

「奴家每天在你褲襠上趴幾個時辰,前液浸潤虎毛——這算不算保養虎紋。」book18.org

「算。而且是深度保養。你的虎毛最近光澤度明顯提高了。從光學角度來看——虎毛表面的角質層被純陽前液里的甘氨酸和丙氨酸充分浸潤,每根虎毛的外層鱗片間隙被填平之後表面反光率至少提高了三四成。這也是猴子說的——嫂子你的金紋最近在太陽底下能直接當鏡子用。」book18.org

母虎虎尾輕輕抽了一下他的大腿,虎鬚微翹——「你最近夸奴家的方式越來越像在念《金剛經》。全是專業術語,就是不說『好看』。」book18.org

「好看。比金山寺藏經閣里那幅觀音畫像好看一萬倍。」book18.org

母虎的虎耳輕輕抖了抖,轉回頭繼續看路,但尾巴在我腰上纏緊了一圈,尾尖壓著降魔杵根部不再拍了,只是輕輕搭在那裡——暖烘烘的,像一條剛從溪水裡撈出來曬了半個時辰太陽的毛毯。book18.org

豬八戒在旁邊聽完了這段對話,沉默了幾息,然後從蘇檀手裡接過漿好的青布衫重新披上。漿衣遇風即干,干透之後腋下那兩道正字封口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他低頭看著自己腋下那兩個「正」字,忽然對春草說——「春草,以後每漿一次畫一道。等俺到了西天,這衫子上的正字夠寫一本《天蓬元帥取經功德簿》。俺就穿著它去見如來。如來問俺這衫子上畫的是什麼?俺就說——這是俺師傅的純陽前液,專治各種不服。」他拍了拍腋下那個發光的位置,「這件特製款也給你記上——叫『天蓬難求』。你想穿還得先磕三個頭——不對,不是你磕頭,是翠蘭的擀麵杖在你屁股上印三道槓。」book18.org

春草咬著筆桿笑出了聲,低頭在包袱皮上又畫了一道。book18.org

隊伍繼續向西。午後陽光把松林甩在身後,官道前方是一大片開闊的丘陵地帶,遠遠能看到一條大河橫在天地交界處,河面上水汽蒸騰,隱約能看到對岸有一座極高的黑色山峰,峰頂被雲霧遮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猴子忽然從松枝上翻下來,火眼金睛朝那座黑色山峰掃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落在母虎旁邊,壓低聲音對我說——book18.org

「師傅。前面那條河是流沙河。河對岸那座山——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有個老熟人在底下壓著呢。捲簾大將——沙悟凈。他在水裡待了幾百年,脖子上掛九顆骷髏頭,吃人不吐骨頭。不過俺老孫當年鬧天宮的時候跟他交過手——他的降妖寶杖不輸俺的金箍棒,但下盤不穩。師傅你到時候用降魔杵給他檢查一下前列腺,說不定直接就跪了。」book18.org

沙悟凈。捲簾大將。流沙河底。取經隊伍的第四位成員——也是最後一位。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那根依然硬邦邦的降魔杵,又抬頭看了看河對岸那座黑沉沉的山峰,雙手合十。book18.org

「阿彌陀佛。貧僧先去給他看看前列腺。」book18.org

母虎的虎尾在我腰上猛地收緊了一圈,虎耳向後貼平,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含義極其複雜的呼嚕。book18.org

翻譯成人話大概是——「你連男的都要檢查前列腺,奴家是不是該吃醋。」book18.org

猴子在旁邊補了一刀。book18.org

「嫂子你別急。沙悟凈是男的,但流沙河裡有女妖。俺在五行山下聽土地老兒說過——沙悟凈在流沙河裡收了一群女妖當手下。那些女妖全是水生的——蚌精、螺精、鯉魚精——都是母的。到時候師傅檢查沙悟凈的前列腺,俺和呆子去檢查那群女妖的卵巢。分工合理。」book18.org

豬八戒扛著門閂大步跟上來,豬耳朵豎得筆直。book18.org

「有女妖?!有逼可操?!猴子你剛才怎麼不早說!這路取經比他媽高老莊有意思多了——往前走了幾十里就有女妖排隊等著!」book18.org

白淺淺化回人形拍了拍虎尾上的松針,對蘇檀點了點頭,蘇檀從驢車裡探出頭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流沙河,又看了看豬八戒腋下那兩道發光的「正」字補丁,沉默了一下,對春草說——多備兩匹布料。後面還要畫很多正。book18.org

春草默默把針線包和炭條從包袱最底層翻出來放在順手位置。劉二虎已經帶著幾個兄弟在尋找過河的渡口,而猴子倒掛在最前面那棵歪脖子旱柳上,火眼金睛穿過河面蒸騰的霧氣,對著河底一道極淡的靛青光影輕輕吹了個口哨。book18.org

(第九章完)book18.org

---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