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紅塵 (1.25-1.26)第一卷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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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紅塵】第一卷玉湖驚瀾(第25章接位大典)book18.org

作者:二狼神book18.org

2019/01/21發表於:會所/春滿四合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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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王家老店」,可誰也沒見過真正王老闆,倒是都知道櫃檯後面整天迷迷糊糊的糟老頭子姓王,沒人叫他掌柜的,隨便一句老王頭兒就算打過招呼了。 今日,老王頭兒永遠眯著的眼睛突然亮了。因為這一日,到他這裡來的全是貴賓。 book18.org

外人全都打發走了,寧可賠錢也要轟走。今天是大日子,少莊主接位的大日子。 book18.org

此時的王家老店,里里外外進進出出,一個個全是面帶悍色的精壯漢子。門邊桌下,也藏得儘是鋼刀利劍。跑趟的小二分外警覺,若有外人想要登門,一句「人滿謝客」就請了出去。 book18.org

後院之中和前面不同,幾排彪形大漢釘子一樣立在地上,腰間鋼刀雪亮,眼睛一眨不眨守衛著身後一間不起眼的房屋。 book18.org

屋裡面,十幾把交椅擺起,坐得正是玉湖莊一脈諸家長老、統領和堂主。正中央的兩把交椅,自然是鍾含真和祁俊並排而坐了,只是他二人身邊各有一把交椅空著。一個是給五大長老之首貝九淵備著的,可他人已經不光彩的死了。另一個乃是留給二營之中蛟龍營統領上官鴻的。 book18.org

上官鴻的蛟龍營手下兵馬最多,對外也不似其他營衛一樣藏頭藏尾,上官鴻平日就以山寨寨主身份現身於世,乃是個綠林巨匪。因著距離最遠,上官鴻少有參與玉湖莊事務,實則他也有自立門戶之心,面子上他不像雷震彪一般不服管束,但陽奉陰違,亦是誰也指使不動他。今日他不出現,也是在眾人意料之中。 擺香堂,三牲祭獻先祖,冗長莊重儀式過後,祁俊正式成為玉湖莊主人。 待著諸家長老、統領、堂主紛紛道賀完畢,眾人又重新落座。 book18.org

鍾含真執掌玉湖莊多年,自要交代幾句,只見她款款起身,鄭重道:「在座列為長老、統領、堂主。眾人皆知先夫過身之後,我一婦道人家暫為代管莊中大小事務,多承各位照顧,這些年來也不曾有過什麼大亂。可多年來我卻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個閃失,誤了我玉湖山莊,誤了在座諸公。如今我兒祁俊長成,將此重任託付於他,也算了卻我一樁心愿。」頓了一頓,轉向祁俊,道:「俊兒,為娘要你記得一句話,你執掌這玉湖山莊,絕非你一人所有,乃是在座叔叔伯伯一同產業。你能穩坐莊主之位,亦是各位叔叔伯伯抬舉你,你可懂得?」 祁俊起身,微微對鍾含真一躬身,又面向眾人抱拳拱手,道:「祁俊不才,蒙祖上蔭德,妄居此位,以後還靠諸位叔叔伯伯多多照應,多多提點,祁俊在此謝過各位叔叔伯伯。」說罷一揖。眾人哪能受莊主之禮,紛紛起身還禮。 待祁俊講完,鍾含真又接過話來,此時她已是滿面春風,喜氣洋洋道:「再來說,就是我另一樁心愿。俊兒既已成年,終身大事也該有個著落了。恐怕在座不少已經曉得,俊兒和我們三江堂季堂主已經定下親事,俊兒呢,也自師門帶回一個師妹來。我也問過他們意思,願意終身廝守。十日之後,諸事大吉,百無禁忌,正是個好日子。我要在莊中大排筵宴,為他三人成親,到時還要請諸公到莊上去,喝上一杯喜酒。」 book18.org

將喜事當眾宣布,又是一陣嘈雜賀喜聲音。季菲靈也在當場,羞不自勝,滿面通紅。 book18.org

一陣喧囂過後,鍾含真虛按手掌,示意眾人安靜,又作端莊肅然面孔,正色道:「好事已然成雙,何不再錦上添花……玉湖莊一脈傳承三代,全靠各位幫襯。祁俊雖然成年,但畢竟年輕氣盛,難免有個慮事不周的時候。按著以往慣例,諸家長老自然要行參贊之責。可這些年來,九大長老先後離世,變作五大長老。就在前兩日,貝九淵長老也不幸過世。所以,我的意思是再選出兩名長老,繼續輔佐祁俊,將我玉湖莊發揚光大。祁俊新接大權,諸事還不熟悉,以後凡事都要問過這二位長老才可行事。不知諸位心中可有人選?」 book18.org

她這番話,可不是要選長老,而是給祁俊找了兩個太上皇來。祁俊已經料到這般結果,他只是微笑面對,全無反對之意。 book18.org

鍾含真說得慷慨激昂,下面果然有人應和,第一個就是韓追跳出來道:「夫人說得極是,要說這人選嗎,第一莫當馮百川馮統領莫屬。馮統領身在莊中,多年輔佐夫人,對莊中大局瞭若指掌,由他來做最合適不過。」 book18.org

他話音一落,昆吾堂主杜寬即刻符合,「韓堂主言之有理,馮統領卻是當仁不讓。至於第二位,蓋家兄弟執掌猛虎營,其父也曾是長老之一,子承父業最好不過,不如便是兄長蓋世豪蓋統領來作如何?」 book18.org

蓋家兄弟二人,共同執掌猛虎營,老大蓋世豪比老二蓋世傑年長近二十歲,已是年過五旬。正因馮百川許他長老之位,才投向馮百川一邊。本是內定之事,當著眾人提出,他也是腆胸迭肚,傲然撫胡,滿臉得意。 book18.org

除了這二人發聲,其他人再無異見,等了片刻,鍾含真才道:「既然……」她話剛出口,就聽有道:「夫人且慢,世傑有話要說。」 book18.org

開口的正是蓋家老二蓋世傑,這也是個年近不惑的漢子,他遲疑著道:「家兄能獲此殊榮,我做弟弟的本不該多嘴,只是家父在世時曾經提過,長老之位皆是當年祁家老祖過命兄弟。祁家老祖念及舊情才給這份位共商大事,他們做長老的也要知道進退不可妄言。如今夫人將大權全交了兩家新任長老,只怕與祁家老祖心思不合啊。」 book18.org

蓋世傑說得不假,所謂長老行參贊之責,原來不過虛名,當年齊天盛在世,早就把諸家長老架空,要人無人要權無權,誰也不敢在他面前妄言半字。直到他老人家過世,祁俊父親祁正接位,那參贊責任才稍見效用,不過祁正亦是心思百出,向幾家長老詢問意見不過面上功夫,聽與不聽,還在他一人。 book18.org

這幾家長老之中也有兩個異數,一是武開山,他比齊天盛小了幾十歲,是昔年結拜兄弟中最小一個,他被齊天盛救過性命,也敢用肉身為齊天盛擋箭,為人又直又猛。是以齊天盛在過世之前,專要他訓練死士,乃是為子孫後代鋪下後路。 另一家就是蓋家兄弟了,他兄弟二人乃是在其父死後才接管猛虎營的,說起原因還是要落在這蓋家老二頭上,當年馮百川還尚未接管玄武衛。蓋世傑只是玄武衛中一名小小頭目,一日隨著祁正出遊,遇一巨蟒。祁正武功高強,虎膽龍威,可偏偏最怕這般長蟲,嚇得魂飛膽寒,跑都跑不了了。其他隨從也懼這惡物,只敢後退不敢上前。唯獨蓋世傑,膽大心細,仗劍上前,一番惡鬥,斬下巨蟒頭顱,解了祁正之困。祁正感其忠勇,有意提拔,可那時蓋世傑年資太幼,故此才將他兄弟二人安置在猛虎營,共同執掌。 book18.org

蓋世傑自然對祁正感恩,故此即便他兄長能提升長老,蓋世傑也決不願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先莊主愛子受人制肘,在眾人面前仗義執言。 book18.org

祁俊眼前一亮,他怎麼將此人忘了,猛虎營有一半兵力可是歸蓋世傑掌管的。他早聽說兩名新任長老有蓋世豪一份,只道其胞弟自然和兄長一心,卻不曾想,兄弟二人並不同心。 book18.org

蓋世豪聽了弟弟的話,肺都氣炸,惡狠狠盯了蓋世傑一眼,此時卻不便發作。 蓋世傑講完,堂上鴉雀無聲,寂靜片刻,又有一人開口了,此人正是雷震彪,他面色陰冷,目露凶光,正瞪著馮百川。 book18.org

「誰做長老,我都沒意見,唯獨馮百川,我第一個不服。」這一句話,說得平靜如水,可接下來,雷震彪豁然起身,戟指馮百川高聲怒喝:「馮百川,你我的帳還沒算完!我的女兒,你兒子也敢動!今日我話放到這裡,誰敢叫這廝做了長老,就是和我雷家為仇做對!我看你們誰敢選他,我從此叫你們雞犬不寧。」 雷震彪突然發難,鍾含真也是措手不及,誰能想在這場面他竟然如此放肆。鳳眉倒豎,呵斥道:「雷統領,此乃祁俊接位典禮,你和馮統領私怨拿到這裡來提,你不覺得不妥麼?」 book18.org

雷震彪陰惻惻一笑,道:「不妥?我倒覺得夫人輕描淡寫處置馮百川家那小畜生才有所不妥。」 book18.org

說完,雷震彪抬步便走,竟然連這最重大典也敢拂袖而去。 book18.org

「你往哪裡去?」鍾含真在他身後叫道。 book18.org

雷震彪果然止了步,回首獰笑道:「夫人,恕我先行一步,我怕我在外面的千十弟兄等不及我,鬧出事來,誰面上都過意不去。」又一拱手,兇殘目光掃視一圈眾人,沉聲道:「諸位,告辭了。可要記得我雷震彪的話,我雷某人素來說一不二!」 book18.org

雷震彪置地有話音落下,頭也不回走出大堂。留下一眾人面面相覷,雷震彪也忒膽大,竟然安排過千手下入城接應。這是公開與馮百川決裂,兩人矛盾從此再也不能調和。 book18.org

鬧成這般局面,馮百川當然恨不得將雷震彪碎屍萬段,鍾含真面上也是難堪。僵了片刻,鍾含真才故作鎮定道:「既有疑義,老規矩辦事,諸位表決吧。」 已是至要關頭,祁俊一臉木訥,可眼中卻能將堂下盡收眼底,孰忠孰奸,立見分曉。 book18.org

掌控兩千箭手的天鷹衛統領范洪秋率先舉手,他道:「我看使得,我同意。」隨後韓追、杜寬亦是將手高高舉起。三人之後,再一附議的正是季菲靈,她雖是祁俊妻子,可也是三江堂主,自然有資格表決。此時還不是攤牌一刻,她還是馮百川的人,素白小手揚起,朱艷紅唇妙音示忠:「夫人自然是為了少莊主好,有兩位長老在旁幫著,可叫少莊主省了許多心了。」 book18.org

四個當家人表過態俱是支持,接下來又有人表態,萬馬堂堂主皮忠勇是個黑矮胖子,笑起來腮邊肥肉帶著兩撇小黑胡一起亂顫。他是個生意人,專門販賣牲口馬匹。既然是生意人,自然見人陪笑。他現在就在笑,諂笑著道:「馮統領、蓋統領。我老皮先恭賀二位了,二位當上長老定然是順利成章。不過嘛……大夥也知道,兄弟和老雷私交不錯,他人走了,話留下了。兄弟多少給他點面子,這手就不舉了,其實心裡還是樂得二位榮升長老的,恭喜!恭喜!哈哈,哈哈。」 一直鐵青這臉,一言不發地武開山突然冷哼一聲,啐道:「什麼玩意兒!」他眼睛斜挑馮百川,大聲道:「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又道子不教父之過。他那孽子禽獸一般,我看他這當爹的也不是好東西。一旦他日他那孽子再犯刑條,誰能保證他不徇私枉法?他護犢子可是出了名的。」 book18.org

武開山是第一個發話的長老,他說出的話自然有些分量。馮百川並不理他,而是將眼色遞給了霍忠。霍忠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了:「小山子,這是議的馮百川蓋世豪二人升任長老,和他兒子有什麼關係?再說他兒子已經受了刑罰,何必再提?」 book18.org

無論武開山、祁俊還是季菲靈,甚至包括除了知道霍忠和朱小曼醜事的每一個人都是一怔。誰也不曾想到德高望重的長老霍忠會替馮百川說話,目光不由得集中到了他身上。霍忠臉上一陣青紅,強忍羞臊,硬著頭皮繼續道:「小山子,咱們幾個老兄弟,年紀都大啦,也該把位子騰騰,讓給年輕人了。我看百川和世豪這兩個小子就不錯,這事情使得。」一番話說得大公無私,實際暗中儘是權色交易。霍忠終是晚節不保,投向馮百川懷抱,不看眾人臉色,手揚起起來表示同意。 book18.org

玉湖莊一脈,十四個當家人,一死一缺席,又有玄武衛和猛虎營兩家受選不能表態。能說話的只剩十人,此時已經有五家同意,只消再有人一人舉手,事情就成定局。 book18.org

只剩下張伯亨和俞堅二人了,兩人皆已被馮百川買通。不難想像,馮百川坐上長老之位已無懸疑。只不過,兩人之中,只有俞堅一人舉手。那老奸巨猾的張伯亨,猶豫再三,手抬了幾次,還是沒有舉起。雷震彪一番話,讓他感到了危機,他和雷震彪之父也是關係不差,看著雷震彪長起,知道雷震彪秉性。此人固然強橫剛猛,可也不是意氣用事之輩。到底是什麼敢讓他有恃無恐,竟然對夫人不敬。只怕不是兩千鐵騎那般簡單了。 book18.org

還有武開山,此人素來魯莽,今日講話有條不紊,也不在常理之中。 book18.org

再看祁俊,仿佛事不關己,難道這少莊主就這麼窩囊麼?張伯亨已然斷定,此後必有內情。趟上馮百川這攤渾水,只怕不那麼容易抽身了。他寧可放棄利益不要,也得明哲保身,反正事成定局,多他少他已是無關緊要。 book18.org

馮百川與蓋世豪二人就在一片道賀聲中榮升長老。這個結局對祁俊來說是無關緊要的,重要的是,在這次表決中,他看清了每一個的嘴臉。也知道在之後的短短十日之中,他該做些什麼。 book18.org

之後酒宴,也在王家老店排開,武開山沒有參與。季菲靈雖是一介女流,但因著身份一直伴在祁俊和鍾含真身邊,與諸家當家人應酬。 book18.org

那本是兄弟的蓋世豪蓋世傑二人因大典嫌隙,分作兩桌,一句不曾交談。皮忠勇並沒在會上舉手,這是卻厚著臉皮上前敬酒道賀。碰了一鼻子灰之後,又拉著韓追杜寬二人笑逐顏開,把酒言歡。 book18.org

祁俊穿插其中,叔叔伯伯叫得甚親,當眾又對馮百川大加讚賞。眾人不禁竊笑,祁家虎父犬子,後繼無人,祁俊遭人算計還蒙在鼓裡。 book18.org

蓋世傑見席上眾人眾星捧月般將馮百川圍在中央,百般阿諛奉承,這簡直不是莊主接位的大典,而是他馮百川榮升長老的喜宴。而新任莊主還傻乎乎的還跟著一起笑,更加不快,酒也吃得無味,總是呆愣愣一人出神。 book18.org

一場酒宴各懷心思盡歡而散,家住玉山府的告辭離去,道遠的還要留在王家老店過夜。 book18.org

自大典至酒宴,諸人諸般舉動,全被祁俊、季菲靈看在眼中。那時,祁俊已經醉了,擁著嬌滴滴美人季菲靈進了房中,再不露面。馮百川只盯著祁俊隱去的房門咬牙切齒,心中早把祁俊碎作千段萬段。 book18.org

「你覺得蓋世傑這人是否可以拉攏?」客房之中,祁俊醉態全無。本該擁著美人交股而眠的他,此時神采奕奕,壓低聲音和季菲靈密談。 book18.org

「尚不敢肯定,看他態度,自是並非馮百川一夥。不過一直一來我也只聽他們提起蓋世豪,倒還真沒提起他來。我以為他和蓋世豪同胞兄弟,自然支持他兄長,所以從未想過此人。」季菲靈聲音壓得也很低。 book18.org

祁俊道:「蓋世傑是我爹一手提拔上來的,本來猛虎營該以他為首。可是當年他年紀太輕,又太過憨直,才讓他哥哥同掌。要是按我爹本意,叫他歷練幾年,猛虎營該是他一人獨統。」當年祁正為教導愛子,也不管他懂是不懂,將諸般人事分配全,利益平衡之術,全講給他聽。祁俊固然聽不進去,可是每日浸泡其中,他天資又不差,到如今還記得幾分。 book18.org

季菲靈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我看此人到可以接觸。等等我先回去,和雷震彪也議議此人。」 book18.org

祁俊點頭,又道:「還有張伯亨,他也未曾黨同馮百川,此人呢?」 book18.org

季菲靈道:「我一直看著他,猶猶豫豫舉棋不定,此人並不可靠。」 book18.org

「好,你去吧,就說我酒醉睡了。凡事你和雷統領定下就好。我們回去再說。」 季菲靈道:「好,那我走了。」 book18.org

季菲靈起身之前,又被祁俊拉住,擁在懷中熱吻一記。祁俊不無心痛道:「菲靈,辛苦你了,我一個大男人要你個女兒家辛苦奔波,實在有愧。」 季菲靈這些年來就是這般度過,每日勞心費神只想報仇雪恨,曾幾何時又有人關心過她一分。得了愛郎憐惜,心中只有甜蜜,「嚶」一聲貼緊愛郎胸膛,回吻過去熱情似火。 book18.org

小兒女纏綿片刻,終是不忘正事,季菲靈戀戀不捨離開祁俊,出了房門。 季菲靈離了王家老店,一輛不起眼的驢車正在王家老店門口相候。季菲靈上了車,並未向玉山府家中歸去,七拐八拐之後,驢車直入一家大戶。季菲靈曾數度到訪此間,這正是好友雷彤彤的家。 book18.org

而此時,等待和她會面的卻是好友的父親雷震彪。 book18.org

密室之中,雷震彪、武開山和崔明已在恭候。 book18.org

幾人互換意見後,武開山最先表態:「當年兄弟十幾個,唯獨老蓋和我對脾氣。他兩個小子裡面,我早看老大路數不對,這老二嘛……從小倒是個老實孩子。」 book18.org

雷震彪道:「武老哥,你說這半天,到底覺得此人可不可信?」 book18.org

武開山咂著嘴道:「說不上,震彪,你是精明人,你看呢?」 book18.org

「他大典上那番話,已經把他哥哥和馮百川都得罪了。照我看,倒是可以叫來聊聊……菲靈,他還沒走?住下了?」雷震彪也吃不准此人虛實,只敢嘗試接觸。 book18.org

隨後又將大典各人表現議了一遍,終於提到張伯亨其人,季菲靈道:「少莊主剛還提過此人,我看他雖未同意,可是一直猶豫,覺得並不可靠。」 book18.org

武開山罵道:「呸,這老油條,最會見風使舵,圓滑的很。」 book18.org

雷震彪道:「的確如此,張伯亨武功不弱,腦力更強,他當年是齊家老祖身邊謀士?」這話是問武開山,他是參與過當年戰事的,對個人職位都有了解。武開山點頭道:「沒錯,幾場大捷都有他謀劃,不過後來戰事不利,這老小子就生了退意,在大哥面前不知說了什麼,他是第一個撤到玉湖莊來的。」 book18.org

崔明在旁一直不語,聽了武開山的話,才若有所思道:「此人如此精明,又如此圓滑,難道看不出馮百川已經將全場操控在手了麼?為何非要反其道行之呢?」 book18.org

武開山性直,自是不在乎,只說張伯亨油滑。但雷震彪和季菲靈卻陷入了沉思。季菲靈想了片刻道:「武長老,你說這張伯亨最在乎什麼?」 book18.org

武開山冷笑一聲道:「他,這貪生怕死之徒,打起仗來跑得連影兒都不見。我說他最怕死!」 book18.org

雷震彪忽然發出一陣陰笑,「好,怕死就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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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蓋世傑不願與那些阿諛奉承之徒兜搭,晚飯也沒去吃。在房中只覺其氣悶,一人出了王家老店,獨自漫步街頭。 book18.org

他正走著,忽然見一輛馬車停在了身旁,車簾撩起,裡面是一張熟悉面孔,可不正是三江堂中季菲靈,季菲靈微微一笑道:「蓋爺,方便借一步說話?」 這可是今日剛剛宣布的少莊主正妻,突然來找他,又有何事? book18.org

蓋世傑狐疑著上了馬車,這才發現,季菲靈一身男裝,頭髮也盤了起來梳做男子髮髻。問起季菲靈有何事相商時,季菲靈神秘一笑,道:「蓋統領隨我來,到了地方你自然知曉。」 book18.org

馬車停了,蓋世傑下車一看,眼前竟然是一座青樓。隨著季菲靈進了一個雅間,內中並無青樓女子相陪,坐著三個男人他都認識。 book18.org

雷震彪、武開山和他左膀右臂催命判官崔明正圍在一張滿是酒菜的桌邊飲宴。 雷震彪嘿嘿一笑道:「世傑,聽說你今日宴間酒吃得不痛快。這裡也有頓酒,不知你願不願一道喝上幾杯,過來坐吧。」 book18.org

雷震彪、武開山竟然和季菲靈暗中有關聯,這幾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不得不小心提防了,在並未探知內情之前,他隱有感覺,必是和新任長老一事有關。 蓋世傑是第二天清晨才離開青樓的,重返王家老店時,口中還有酒氣,身上的脂粉香氣也還在。 book18.org

那時,諸位長老統領堂主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就連親哥哥也沒等他。倒是馮百川依舊留在王家老店支應,見了蓋世傑這般模樣,心中不屑道:「原來也是個酒色之徒,早知弄幾個小娘兒過去,也將他一同收買了。」 book18.org

新任莊主接位,忙得不是莊中大業,一心惦記的只有婚慶大典。祁俊央告鍾含真,這可是他一輩子的大事,一定要風風光光的,不但諸家當家人要到,他們手下有頭有臉的副手、管事、小頭目們,也要請來。 book18.org

鍾含真可奇怪了,祁俊從來不好熱鬧,怎麼此事這麼上心。祁俊脫口道:「雅……」突然住口不言,急急改道:「菲靈爹去了,怎好讓她面上無光,這般大辦也是給季伯伯一個交待嘛。」 book18.org

鍾含真無奈一笑,只道是白雅那丫頭在祁俊耳邊讒言。禁不住兒子幾番軟磨硬泡,也是應了下來。只可惜了馮百川,新官上任一點正事都幹不了,終日被祁俊拉著談論婚典細節。祁俊說得好,不是事事都要請示你麼?我這莊主婚典可是頭一樁的大事! book18.org

馮百川這就祁俊托住,半刻不得閒暇。這邊主子被拖著,他的手下也不得安生,十日準備時間,採買用物,布置會場,哪個不要人要時。精幹手下全被撒了出去做這些無用之功,好不容易買了回來,祁俊又挑三揀四嫌這嫌那。可叫馮百川惱得不行,可偏偏祁俊真把他當了父親好兄弟,家中親叔叔一般,恭順的不得了。只叫馮百川有苦難言,心中暗想,不過十日而已,過了你婚典,我再慢慢將異己誅除,將玉湖莊牢牢控在手中。 book18.org

他可並不知道,猛虎營中,蓋世豪已經久未露面了。蓋世傑早就將哥哥一家軟禁起來,蓋世傑並非不顧手足親情,他對蓋世豪言道:「哥,不要執迷不悟了,跟著馮百川早晚叫我嫂嫂侄兒們都受你連累,到時覆巢之下豈無完卵。你可想過後果如何?」 book18.org

一次說不動蓋世豪,兩次說不動蓋世豪,三翻四次還能叫他不動心麼?可別忘了,他一家老小都在親弟弟手裡。蓋世豪雖恨弟弟突然發難,可也被他威脅利誘打動,全家性命和和有名無實的長老地位之間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不得已,蓋世豪將另猛虎營一半兵權交給了蓋世傑。 book18.org

而張伯亨家中迎來了另一名客人,催命判官崔明來催命了。 book18.org

「張長老聽說過貝家的事了吧?如今申子玉已經走了,留下一張字條,您看看。」說著,崔明將申子玉留下的血書遞了上去,八個驚心血字,叫人不寒而慄。 張伯亨深沉道:「崔先生,我不懂你意思?」 book18.org

崔明哈哈一笑道:「明人不說暗話。申子玉是唐門的人,這回子只怕應是回去認祖歸宗了。他早晚要回來報復,兄弟情深是指他和少莊主還有我們少東家。恩怨分明,可就是旁人了。害他妻子的不只貝九淵一人,馮百川也在其中。誰幫馮百川,定上唐門必殺名單。你知道唐門的手段的,少莊主在,唐門與我們恩怨各有。要是我們的命沒了,那就只剩下怨沒有恩了。玉湖莊這一脈會死多少人,誰也不敢保證。申子玉可是知道咱們底細的。」 book18.org

張伯亨只想獨善其身,不願參與其中,冷笑道:「崔先生,你是嚇我來得麼?」 「不錯,正是。」崔明面不改色,和張伯亨對視。 book18.org

張伯亨又是冷笑,擺一擺手,道:「既然如此,崔先生就請便吧,恕我不能恭送了。」 book18.org

崔明毫不一語不發,起身就走。到了門口,才聽張伯亨沉聲道:「你們有幾成把握?」 book18.org

崔明眼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轉回身來,目光炯炯,一字一句道:「我們只有命。」 book18.org

張伯亨真被崔明這亡命氣勢逼倒,咬一咬牙,道:「你們幾時動手,要我如何?」 book18.org

崔明徐徐道:「這你不需要知道,時候到了你見機行事即可。」 book18.org

張伯亨當然明白他不被完全信任,他是聰明人,也不計較這些,點點頭道:「好,你可以走了。」 book18.org

崔明放下一句「事成之後,我可保你張家在玉湖莊一脈再無憂愁。」便走了。 張伯亨還有選擇,不到看出孰強孰弱之時,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他也不會貿然投向任何一方。祁俊一邊也是看出了他的搖擺不定,才敢叫崔明登門。給他希望,給他後路,但細節絕不吐露。這樣的奸滑之徒,到了時候,他知道該怎麼做。 book18.org

萬事俱備,只等大日到來。 book18.org

【罪紅塵】第一卷玉湖驚瀾(第26章血染紅燭)本卷終章+卷後語book18.org

2019/01/23發表於:會所/春滿四合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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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道吉日,百無禁忌。 book18.org

這是嫁娶的好日子,也是殺人的好日子。 book18.org

祁俊將在這一天完成他人生中的兩件大事,為人夫,為人主。他昨夜整整一夜未睡,但他強迫自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這一天他要有充沛的精力,完成他的兩件大事,包括一場生死搏殺。 book18.org

經過再三商議,白雅在婚禮之前隨著季菲靈回了她玉山府家中。祁俊將要從那裡把兩個嬌妻接出帶回玉湖莊內。 book18.org

兩頂大紅花轎,分別坐著兩個嬌滴滴美人兒。兩件大紅吉服下,是兩身合體勁裝。兩人都沒有攜帶兵刃,邱思瑩會將兩柄利劍妥帖隱藏在新房之中。 迎親隊伍重返玉湖莊時,玉湖莊內已經是高朋滿座。 book18.org

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氣氛烘托下,賓客們紛紛出來夾道相迎。 book18.org

一番繁瑣儀式過後,兩個新娘先被送入了洞房,晚宴也正是開始了。 book18.org

祁俊還在外支應敬酒,按著長幼尊卑,他先轉到了幾名長老和其家人一桌。端起酒杯,寒暄幾句過後,便向蓋世豪問道:「今日怎麼不見您家兄弟?」 蓋世豪尷尬一笑道:「讓少莊主笑話,舍弟犯了孩子氣,和我鬧幾句口角,不肯同我一道前來,我替世傑告罪了。」大典之日兄弟二人反目,如今哥哥發跡,弟弟窩火不來,再也正常不過。 book18.org

「無妨,無妨。幾位長老請多用酒,今日無醉無歸。」祁俊滿臉喜色,對少個人來絲毫沒有嗔怪。 book18.org

沒有到場的並不止蓋世傑一人,雷震彪也沒出現。那日他和馮百川鬧僵,又和夫人翻臉,他要是舔著臉來了,那才叫人生奇。 book18.org

武開山倒是來了,可他也與馮百川不睦,不肯與他同席。倔老頭子自己跑到堂主一席坐下,自喝悶酒,誰也不理。 book18.org

他兒子武順,卻是個小字輩的,又無職位,只和親信崔明還有幾個五運齋的小頭目尋著靠大門邊最後一桌坐下。和他們相鄰的,乃是猛虎營的頭領,不過這常滿亂糟糟的,竟然沒人發覺,這一席上竟是未到的蓋世傑部下為主,反而蓋世豪部下只有區區幾人而已。 book18.org

鍾含真作為主母也是忙裡忙外,為了應對今天這大場面,這些天可也把她忙壞了。到府中賀喜的頭面人物就排了百十桌,可在外面,玉湖莊各路人馬也要慶賀一番。只說玄武衛,除了當值三百來人外,其他不但都讓歇了,另外還有酒肉賞賜。剩下除了飛彪衛生事,蛟龍營太遠外,各個營衛堂口也是如此招呼。過萬餘眾,僅僅銀兩就耗費巨大,更不要說所需時間人手了。十日來,鍾含真忙得都暈頭轉向了。 book18.org

她本以為過了今日,便可安穩一段時間,可誰知她一刻也不得安生。她正在和幾個後堂宴廳同幾家女眷應酬,就見邱思瑩匆匆趕來,走到近前,神色慌張,急急道:「夫人,不得了了,出大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book18.org

鍾含真眉頭一皺,問道:「什麼大事?又有什麼亂子?」 book18.org

邱思瑩左右看看,趴到鍾含真耳邊道:「兩個新娘子打起來了。」 book18.org

鍾含真一跺腳,恨聲道:「怎麼能出這種事?去看看。」 book18.org

鍾含真以為她以婆婆之尊,定能將此風波平息,她只帶了邱思瑩就往新房趕去。 book18.org

新房之外,只見裡面紅燭閃爍,並不見任何異常。可鍾含真完全沒有多想,推門就進了新房。 book18.org

迎面而來的是兩柄森森長劍,白雅手中的寶劍正是祁俊所贈寶劍,季菲靈掌中長劍,乃是其父季輔成遺物。 book18.org

「你們!」鍾含真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時機,兩柄長劍同時鎖住了她前後去路。 book18.org

季菲靈陰冷冷道:「鍾含真,你我的帳今日也該了一了了。」 book18.org

鍾含真驟逢巨變,本是想做反抗,只是苦於不能。可是她聽了季菲靈這一句話後,突然明白了,她的所作所為只怕都已經泄露,今日就是她和姦夫馮百川還帳的日子了。她一直都最怕醜行暴露,但真到了這一刻,她竟然平靜了,腦中只有四字——罪有應得! book18.org

若不是頸間架著利劍,她就要癱軟在地了。 book18.org

任由著三個晚輩女孩將她捆綁結實後,鍾含真眼睜睜看著邱思瑩得了季菲靈命令又離開了。她竟然笑了,要下地獄,也是她和馮百川一起,她相信兒子有把握將馮百川殺死,然後再將她這個不要臉的母親殺死。那時,才是真正的解脫。 「娘怎麼回事?沒看這麼多叔叔伯伯在麼?」聽了邱思瑩的傳話,祁俊皺了眉頭。 book18.org

邱思瑩道:「夫人還叫馮長老一同過去,也沒交代什麼事情。」 book18.org

由邱思瑩來傳話,最合適不過,她是鍾含真身邊最親信的人。 book18.org

馮百川不疑有他,站起身來拍拍祁俊肩膀,道:「走吧,過去看看。」 「好,那諸位長老,祁俊少陪了。」 book18.org

隨著邱思瑩指引,兩人離了宴會,往內宅深處走去,漸漸到了一處僻靜所在。馮百川不禁懷疑道:「夫人在哪呢?這是往哪裡去?」 book18.org

耳輪中忽聽風聲有異,祁俊已經在他身後吼道:「馮百川,你時辰到了。」 馮百川也不是易於之輩,聽見掌風襲來,猛然轉身舉掌迎擊。 book18.org

他速度果然夠快,掌法也果然精奇,不偏不倚,正迎上祁俊向他轟來一掌。 只是他驟然出掌,聚氣不及,難以抵擋祁俊全力一掌,只感覺一股排山倒海掌力涌了過來。 book18.org

馮百川經驗老道,並不硬抗這一掌。掌力疾收,身形倒撤,急退幾步,將祁俊掌力卸去大半。饒是如此也覺得胸口氣血一陣翻湧。 book18.org

驚魂未定時,祁俊又欺身而上,施展開一路精妙掌法,招招攻向馮百川要害。 馮百川武功實則並不如祁俊,且是被偷襲,一時手忙腳亂,招架都堪堪吃力。但有一節,祁俊並不想將馮百川當場格殺,他還要生擒這廝,帶到眾人面前當眾斬殺,以樹立威信。故此他出手幾分遲疑,才叫馮百川得以苟延殘喘。 book18.org

馮百川此時只有招架之力,並無還手之功,眼見不敵,就心生退意,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能避過一時鋒芒再說。 book18.org

心思轉動,且戰且退,尋著空隙就要抽身而走。祁俊手下可不是白給的,看出馮百川用心,雙掌起飛,將他四面八方鎖死,半分不給他逃生空閒。 book18.org

馮百川見祁俊攻勢猛烈,心叫不好,只想豁著挨上一掌,也要拚死逃生。正這檔口,就聽邱思瑩嬌叱一聲:「接槍!」 book18.org

祁俊抽身一步,手中已然接過邱思瑩投過來的一柄鑌鐵點鋼長槍。 book18.org

馮百川抓住這瞬息時機返身便走,可他龐大身軀還真不如祁俊得自廣寒宮真傳的身法,仗著身快槍長,一槍就朔入馮百川騰起身形小腿上,鋼槍回撤,不但在他腿上留個透明窟窿,也把他身形帶回。 book18.org

馮百川腿上劇痛,可為求一線生機,落在地上生硬硬穩住身形。他困獸猶鬥,猛回身還想拚死搏殺,可剛一轉頭,一股強烈勁風掃了過來,槍桿狠狠掃在他腮上。一口鮮血帶著幾枚牙齒噴出,身子一歪,就要倒地。 book18.org

祁俊又是一槍砸下,正中馮百川左側肩骨,肩骨粉碎,一條手臂就此廢去。馮百川這才慘嚎倒地。 book18.org

祁俊並不放過他,跟上一槍又穿入他另一條完好手臂,將他釘在地上。 雙臂一腿皆負重傷,馮百川已是完全喪失武力。他眼中放出驚懼目光,想要開口,已是不能言了。只從喉嚨中發出「嗬嗬」嘶嚎。 book18.org

祁俊冷冷得盯著這條害他父親,淫亂他家宅,謀奪他產業的毒蛇,半晌,才將鐵槍撤回。 book18.org

他自新郎吉服中取出一卷書冊,在馮百川面前晃了晃,冷漠道:「馮百川,這就是你要的寶圖,上面是我爺爺和十位高人,用盡半生心血匯出的行軍地圖,沒有寶藏,也沒有神功。叫你失望了。」 book18.org

「噗!」又是一口鮮血從馮百川口中噴出。當他聽到他處心積慮,費勁半生心血苦苦追尋的寶圖只是一份行軍地圖時,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也由不得他不信,他敗了,敗得一塌塗地,勝利者無需欺騙他。 book18.org

祁俊甚至一語道出了他的目的。 book18.org

馮百川始終想不透,他天衣無縫的計劃怎麼就如此泄露了。 book18.org

是鍾含真麼?她一直告誡他不許傷害祁俊,可是這麼多年來,鍾含真已經陷得太深,她不可能自掘墳墓。 book18.org

是將他引到這裡來,把他出賣的邱思瑩?這小丫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全盤計劃。 book18.org

季菲靈!也只有季菲靈,他心中無比怨恨,玩了一輩子鷹,反被鷹啄了眼。原來他根本沒有收服這個女人。 book18.org

但他卻又從心底鄙視祁俊,你能殺我,卻控不住外面哪些長老堂主,我死了,你的玉湖莊還是亂成一片。 book18.org

祁俊沒有理他,只是用槍尖逼著他的喉頭,喚來了邱思瑩,「你去吧。」 邱思瑩道一聲是,又離開了。 book18.org

此時婚宴現場,沒一個人知道內宅巨變,推杯換盞還是喧囂熱鬧。 book18.org

韓追捏著酒杯,斜著眼睛看著他身邊不斷獻媚皮忠勇不屑一顧,心道:「當日大好時機你不歸順馮爺,這時求我美言也太晚了。」不過他一生只會逢迎他人,有這麼個與他平起平坐的堂主來給他溜須拍馬也是得意洋洋。 book18.org

正這時,突然就見邱思瑩向他這一桌走來,到了近前專往皮忠勇身邊湊,趴下身去,就在皮忠勇耳邊竊竊私語。 book18.org

韓追可是近過邱思瑩身的,見她和一個黑矮胖子親近,既有醋意,又奇怪這倆人是什麼關係,豎起耳朵聽,只聽見「您托思瑩找馮爺……」幾字,之後就一字不聞了。 book18.org

耳語過後,就見皮忠勇滿面喜色,連聲道謝後,邱思瑩才離開。 book18.org

皮忠勇一陣唏噓之後,神秘兮兮對韓追道:「韓堂主,你知道邱姑娘剛才和我說什麼?」 book18.org

「說什麼?」韓追自然好奇。見皮忠勇有和他私語意思,探了頭過去傾聽,就聽皮忠勇道:「其實不是馮長老,是咱們少莊主……」韓追正在聚精會神,忽然覺得肋下一涼,臉上立時變了顏色。 book18.org

皮忠勇手中正是一口精鋼匕首,他笑顏不見,滿目猙獰,一刀就從韓追肋下刺入。絕命一刀,直插心房,足以叫韓追斃命,可皮忠勇卻趁他氣息未盡,身體抽搐之時將利刃抽出,豁然起身將他按在酒桌之上,手起刀落,發瘋一樣一刀刀刺向他胸口面頰。 book18.org

「你幹什麼?」杜寬還待相救,可他不曾注意,武開山已然向他發難了。 蓄力已久,開碑裂石一掌將杜寬心脈震碎,身子倒飛出幾仗,砸在另一張酒桌之上,口吐鮮血命在旦夕。 book18.org

同桌也有幾名各堂隨眾,眼看護在皮忠勇身邊殺氣騰騰的武開山愣是不敢上前救護。 book18.org

如此喜慶婚典,突發血腥殺戮,可都叫在場眾人驚呆。 book18.org

霍忠豁然起身,叫道:「為何殺人!」正要上前,新任長老蓋世豪驟然出手,將霍忠脈門捉住,道:「霍長老,稍安勿躁!」蓋世豪不得不這麼做,他的一家婦孺還都在親弟弟手中。 book18.org

俞堅亦是驚心,只比霍忠差了一步起身。他身旁張伯亨猛然醒悟,原來馮百川收買下的蓋世豪都已經投向祁俊,可見其已將大局掌控。他也隨之起身,一掌按上了俞堅大椎,只要掌力吐出,頓時就能將此人廢除。俞堅怎會想到多年兄弟突然出手暗算,不可思議回過手來,憤恨怒視張伯亨。張伯亨一臉沉靜,冷冰冰道:「老俞,穩著些,哥哥是幫你的。」 book18.org

霍忠正要發威,祁俊帶著幾名隨從從後堂大步走出,邊走邊大聲贊道:「好個皮堂主,不愧忠勇二字!武長老亦是雄風不減當年。」內力傳出一句話,足叫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皮忠勇這才停了刺殺,那已是一具死絕屍體,頭面都被捅稀爛,看不出本來面目了。 book18.org

將利刃丟在一旁,皮忠勇笑呵呵向堂上一拱手道:「少莊主,我老皮幸不辱命。」剛剛殘殺一人,也虧得皮忠勇還能笑得出來。 book18.org

祁俊已經走到了宴場正前,巋然不動。 book18.org

眾人只聽吱軋軋一陣消息埋伏響動,從宴場陰暗處地下湧出兩隊披甲武士。這兩隊披甲武士儘是五運齋死士,除了背上一口鋼刀外,每人手中赫然端著一口重弩,虎視眈眈盯住場上眾人。這就是玉湖莊與江湖門派不同之處,他們不是平民,是反賊之後。鐵戟大槊,硬弩重甲,一應器械俱數國之忌器,即便身份不為人所知,這許多盔甲叫人發現,也是重罪。 book18.org

披甲武士出現,把著門邊的武順率先將桌案掀翻,那張桌下赫然是一件件雪亮兵刃。武順馬上一對熟銅戰錘重達百斤,威猛無匹。此時他手中提起的卻是一桿竹節鋼鞭,也有二十斤重。武順暴喝一聲:「封門!」邊上猛虎營頭領也將酒桌掀翻,取出兵刃擎在手中,猛撲大門,落閂鎖死。 book18.org

幾乎是是同一時刻,外間傳來滔天喊殺聲,兵刃相交聲響連成一片。 book18.org

場上鴉雀無聲,這哪裡是一場婚慶喜宴,分明是一場血宴。有人已經想到,這是少莊主的安排,外面的打鬥,自是他的人馬和馮百川的玄武衛火併了。到底誰能勝出?看少莊主胸有成竹樣子,必是志在必得。可他才回來幾日?哪裡來得勢力和馮百川抗衡?馮百川又哪裡去了呢? book18.org

祁俊將深沉目光掃視一圈眾人,沉聲道:「諸位不必驚慌,這些都是我叫來的護衛,只為保護各位周全。有帶來女眷的叔叔伯伯也不用擔心,那邊也有護衛策應。大家放心吃酒。」說完,祁俊又不開口了,冷森森盯著眾人。 book18.org

這個時候還誰有心吃酒,尤其是將家人女眷帶來的,可全是份位極重人物,否則也不能和莊上如此親近。祁俊一句話已經講明,敢有異動,家人可就不保了。這些上頭的人不發令,下面親隨門人自然誰也不敢妄動。 book18.org

大門之外的喊殺聲持續並不久,不過片刻,就只剩下斷斷續續慘嚎。隨之傳來的一聲「莊主神威。」將大門喚開。門外走進個人來,看裝扮應是個猛虎營麾下頭領。那人到了祁俊身前,躬身道:「稟少莊主,玉湖莊護衛已由我猛虎營接管。」 book18.org

祁俊點頭道:「辛苦這位兄弟了。你去忙吧,稍後必有賞賜。」 book18.org

猛虎營頭領退下,還不及離開大門,又有幾人抬著個鼓囊囊麻袋進來直奔祁俊。眾人中有認識的,帶頭的正是雷震彪最小的兒子雷司硯,他命人把麻袋往地上一丟。雷司硯道:「啟稟少莊主,屬下已經將利劍堂拿下,把馮小寶帶來了。」扒開麻袋,裡面正是遍體鱗傷被五花大綁的馮小寶。 book18.org

「雷兄弟辛苦,快請落座。」祁俊微微頷首。 book18.org

緊接著,又有一人來報,不過卻是個傳令飛騎。稟道:「稟少莊主,玄武衛駐地已經攻破。我家頭領正在善後。」 book18.org

祁俊道:「好!賞!」 book18.org

身邊一名隨從立刻送上賞銀,那傳令小兵領了賞,喜滋滋下去了。 book18.org

祁俊這才道:「各位恐怕不知,我早察覺我玉湖莊中有人圖謀不軌,想要謀我權位,今日借著這個時機,我就要理一理家務,把哪些害群之馬徹底清除!來人,帶上來!」 book18.org

後堂又有幾條壯漢,各拎著一肢將馮百川提了上來。方才前面發生兇案之時,祁俊命人對馮百川又有一番整治,已將他手筋腳筋挑斷,此時他就是有通天本領也難以施展了。 book18.org

他本就被押在後面,前面發生一切都聽得一清二楚。方才他還嘲笑祁俊控不住局面的心思再也沒有了,心中只有恐懼,他完全敗了,敗得難堪。可他不甘心,明明他技高一籌的,怎麼會被個初生的雛兒玩弄在股掌之間,若是他還能開口,他一定破口大罵,祁俊,你娘你老婆都被我睡過了,老子死也值了。可他面骨都被祁俊一槍桿抽得碎了,口中破爛不堪,里說得出話來。 book18.org

看著眼前的兒子,又是一陣心痛,今日他父子二人都要沒命了。也罷,是爹害了你啊!想到兒子,馮百川眼中才滴出一行悔恨的淚水。 book18.org

馮小寶在看到他爹之前,還抱有一絲幻想,想著他爹無論如何能保他一命,可見他爹慘像,他徹底失望了。可是他並無一絲痛心,反而心中怨怒:「你這個廢物,怎麼這點事情也搞不定,可是把你兒子坑死了。」 book18.org

馮百川不會知道馮小寶心中所想,因為馮小寶也被刺啞了。祁俊絕不會允許他父子二人開口將莊中淫亂講出,他們只能無聲的死去。 book18.org

祁俊看都不看馮家父子二人一眼,朗聲道:「眾位,馮百川就是這害群之馬,他仗著為我玉湖莊內衛,和其子馮小寶為非作歹,圖謀不軌,要害我性命,已被我查明,今日就要將其父子二人和其黨羽清剿。眾位只怕也知道了,方才諸位飲宴的時候,留在外面的玄武衛門眾已經被蓋家兄弟猛虎營精英控制,現在整個玉湖莊盡在我手。各位不用再懼怕玄武衛的威脅了。」 book18.org

猛虎營的精銳正是憑藉祁俊指引的其中五條秘道突襲,仗著人多勢眾攻其不備,一舉拿下內衛。 book18.org

眾人聽後,無不驚懼,原來少莊主運籌帷幄,早就將大局掌控。一個個都是汗流浹背,尤其是和馮百川過往甚密的人,聽了要清剿黨羽,更是毛骨悚然。 范洪秋就是其中之一,他在當日第一個舉手附議,已是板上釘釘的馮百川黨羽。看那韓追慘死,杜寬奄奄一息,他今日只怕也要命絕於此。越怕什麼越來什麼,有人點到了他的名字。 book18.org

大門外雷震彪和蓋世傑肩並著肩,闊步走入。一入宴場,雷震彪就是一陣大笑,他不上前參見祁俊,專門向范洪秋喊道:「老范,你的兵也太熊,喝得七葷八素的,被我一個衝殺就拿下了。」箭手最怕騎兵,何況是突襲,全無準備。 「啊……」范洪秋髮出一聲驚恐呻吟,腿筋都轉了。 book18.org

連番捷報,可知祁俊不但震住了玉湖莊,各營衛也盡歸其控,至於長老堂主手下,除了利劍堂還有些戰力,其他皆是不值一提。大局已定,馮百川除了求一速死,再無他想。 book18.org

祁俊偏偏不搭理他,大步迎上,拉住雷震彪和蓋世傑的手,感嘆道:「二位統領辛苦!」又轉回頭對武開山,皮忠勇道:「武長老、皮堂主辛苦。」 雷震彪微微一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不過震彪求個賞賜,不知莊主可否應允。」 book18.org

「雷統領但講無妨。」 book18.org

雷震彪抬眼望向前方馮小寶,恨聲道:「馮小寶那廝調戲我愛女,我定不能饒他,便請莊主將這廝交了我來處置。」 book18.org

祁俊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這有何難。」 book18.org

雷震彪一偏頭,對武開山喊道:「武老哥,彤彤已是你家公子媳婦,你有什麼整治法子沒有?」 book18.org

武開山獰笑道:「擱著我以前在山上時候,這等賊廝是要大頭朝下種在地上的。」 book18.org

雷震彪暴喝一聲:「來人,把馮小寶給我埋了!」 book18.org

他身後跳出幾名彪形大漢,餓虎撲食一般撲向馮小寶,揪起頭髮,在地上拖行。就在婚宴場上尋一塊泥地,挖了個既不不深,也不闊大,卻足以將人種下的坑。 book18.org

馮百川可不曾想到,這夥人竟然比他還要狠毒。可憐他臨死之前還要看著兒子慘死,當真痛徹心扉。喉中嘶叫悲吟,扭著殘破身軀在地上爬行幾步,可也無濟於事。 book18.org

他只能合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殘忍一幕。 book18.org

但在場的人都看到了,身材臃腫的馮小寶奮力掙扎也掙不脫將他大頭朝下摜入坑中的彪形大漢。 book18.org

一鏟鏟土揚下,將土坑填滿。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的馮小寶開始還扭動搖擺,雙腳不斷踢踹,可漸漸地,他不動了,雙腳也垂了下去。 book18.org

馮百川也伏在地上不動了,心中的痛,遠比肢體傷痛要深。可惜沒用了,他也快要死了。 book18.org

他感覺身邊又有人來了,他已無心去看,只是他聽到了季菲靈冰冷的聲音:「你終於得到報應了。」 book18.org

馮百川睜開了眼睛,眼前是季菲靈纖小的蓮足,那雙他曾無數次把玩過的白嫩小腳從此再也不屬於他了,或者根本就從不曾屬於他。正是這雙美足的主人害了他,害了他的愛子。 book18.org

馮百川無比怨恨,拚命揚起頭來,怨毒雙目幾乎瞪血來,盯著這個在他心中貌似清純,實則惡毒的女人,口中發出一陣撕心裂肺「呃呃」長嚎。 book18.org

無力的抗爭,只換來菲靈一記重踢。那得自其父真傳的一擊,正中馮百川怒視她的眼睛。一團血花從馮百川目中爆出,將季菲靈腳上繡鞋染紅。失了一目,馮百川又是一聲慘嚎,倒地不起。 book18.org

季菲靈是來觀刑的。她必須親眼看到馮百川身首異處,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祁俊看到季菲靈出現,便知她和白雅已將朱小曼控制,這個女人必須嚴加審問,她太神秘了。 book18.org

重回前台,祁俊只言一句:「馮百川陰謀作亂,斬!」 book18.org

刀斧手早就備下,壓著馮百川跪定,抻開頭髮,雪亮鋼刀掄起。血光飛濺,一顆大好頭顱落地。 book18.org

馮百川僅剩的一隻眼睛是睜著的,他不甘心,自己竟然敗在一個小崽子和一個小丫頭手裡。 book18.org

場上鴉雀無聲,祁俊站在眾人面前,久久不能開口。將敵人擊潰,他已經付出太多,家人、兄弟,還有他一直以來秉承的一顆寬厚的心。 book18.org

在兩個嬌妻的出謀劃策下,祁俊一點一點逼迫自己變得冷酷無情。利用蓋世豪的家人作為威脅,利用今日女眷作為威脅,他將大局掌控。要皮忠勇殘殺韓追的命令是他下的,因為雷震彪告訴他,場上不見血,沒有人會害怕。活埋馮小寶是早就議好的,全為了展示他的殘忍冷酷。 book18.org

身為莊主,必須令人恐懼。 book18.org

接下來,他該展示他的仁慈了,那又是另一個謊言。 book18.org

想了許久,他才慢慢開口,「諸位叔叔伯伯,馮百川已經死了,我知道在座諸位當中不少人早就和他勾結在一處了,你們覺得我該如何處置呢?」 book18.org

眼前無人敢應,只靜悄悄的看著這個年紀不大,卻異常殘酷,心機極深的新任莊主。他們有些人還不曾忘了,就在十日之前,接位大典之時,馮百川輕易坐上長老位置,這位主人一臉天真,只會傻笑。 book18.org

下面的人不開口,祁俊也沒在逼問,轉頭向季菲靈問道:「馮百川都招了?」 季菲靈道:「招了,名單在這裡。」說著,遞上一張信紙。 book18.org

祁俊將那紙張拿在手中,看也不看,繼續道:「你們看到了,馮百川伏誅之前受過酷刑,他已將黨羽名單寫下,就在這裡。你們誰在上面,心裡不會沒數吧?」 book18.org

許多人垂下了頭。 book18.org

祁俊卻冷冷一笑,走到一隻熊熊燃起的火把前,將紙張湊了上去,燒做灰燼。 他又道:「今日事情已了,我不再追究,不過還有人要想走馮百川的老路,他父子二人就是下場!菲靈,我不管你看沒看過名單,以後此事不許再提。」 季菲靈應了一聲:「是。」 book18.org

一場戲做完,玉湖莊一脈中人盡皆安心許多。但此時誰也不敢小看眼前這個恩威並施的少莊主了。心中懷著敬畏,靜聽少莊主訓話。 book18.org

「人我是不追究了,但我也少不得要說上幾句。我只想請問,幾位長老,你們的參贊職責何在?為何不提早警示?如此任馮百川做大?」一席話連武開山也稍待進去,不過他可不像其他幾個長老一般面上無光,他是早知祁俊有此一訓的。最難堪是霍忠、俞堅,真恨一失足成千古恨。 book18.org

祁俊稍作緩和,又徐徐道:「其實我也明白,各位長老都是隨著我爺爺一刀一槍殺出來的地位。可是這些年了,各位長老年紀也大了,也該歇息歇息,少為莊中這些瑣事費心了。我看不如這樣,各位就回去頤養天年吧。」話說到這裡,忽然轉厲,提高聲音道:「從此以後,玉湖莊不設長老一職。只留二營三衛四堂。」 book18.org

緩了一緩,抑揚頓挫間聲音又變得平和:「不過嘛,如今少了一個統領,兩家堂主,尚需補齊。」眼睛掃視一圈眾人,祁俊要重排人手了:「武開山,你的人已經在莊裡,也不用退出去了,以後玄武衛由您老接管,武順做副統領。」這是祁俊最貼心之人,玉湖莊護衛當然由他來做。去了一個長老之職,卻成了莊主身邊至近統領,武開山這是明降實升。 book18.org

祁俊目光又轉向天鷹衛統領范洪秋,他微微一笑,道:「五運齋自我祖父起,就是訓練死士之地,這次若非武開山父子相助,我也不能如此輕易將馮賊剿滅。所以五運齋絕不能放!范洪秋,這重任就交給你了,你天鷹衛的爛攤子,讓皮忠勇幫你收拾。」 book18.org

這自然是將范洪秋貶至五運齋,至於訓練死士,誰又敢用他呢?范洪秋明知如此,可也不敢反駁。黨同馮百川,能饒他不死已是萬幸。皮忠勇則因誅殺韓追立下大功,立時指派升為統領。他那萬馬堂,祁俊點了他的副手二堂主接任。 另有利劍、昆吾二堂,由崔明接任利劍堂主。至於昆吾堂,祁俊對張伯亨道:「張老,明日你報個名字上來,昆吾堂由你張家子孫接管。」昆吾堂實力不強,可是因負責督造器械,花銷用度巨大,乃是個肥缺,祁俊將此堂交給張伯亨後人,也算兌現諾言。張伯亨只因審時度勢,站對隊伍,不但免去一場災禍,更因此讓子孫萌蔭,即便少了個長老名頭,也是暗中歡喜。 book18.org

人事安排完了,祁俊又問道:「各位,如此安排,你們可有意見?是否覺得我祁俊處事不公?」 book18.org

這時候滿場的人誰還敢說個不字?方才被一場血腥殺戮震得還沒緩回神來,也不懂如何接應莊主問話,兀自發獃。倒是武順高喊一聲:「莊主英明,我等不敢不服!我等誓死效忠莊主!」 book18.org

一人呼喊,近千人應和,同時喊道:「莊主英明,我等不敢不服!我等誓死效忠莊主!」 book18.org

祁俊殺馮百川,不過是為求自保,可是事成之後必然要歸攏玉湖莊中人。今日表現,幾乎是兩個愛妻一字一句教他。過程之中,讓他不禁想起當年父親苦心教導,讓他如何成為一代令主。當時只覺父親嚴厲,所教一切非他所喜。今日用時,才恨當年未能聆聽教誨。 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他做到了,讓玉湖莊從新歸他祁家所統,他終於不負父親當年眾望,成了玉湖莊真正的主人。 book18.org

祁俊面前儘是比他年長叔伯,高聲表達忠心之後,俯身低首參拜,以示臣服。 望著眼前黑壓壓一片人頭,祁俊忽然覺得一股血往上涌,甚至有些醺醺然。原來被人尊重,受人敬仰的滋味如此美妙。 book18.org

這就是權利,怪不得祖父一生追求至高無上的皇權,怪不得連馮百川這種人也要爭權奪勢。 book18.org

祁俊是否會在這種追捧中迷失自我?他又是否還能兌現他的諾言,將玉湖莊一脈賊名洗脫? book18.org

請看下卷《暗潮潛駭》 book18.org

【第一卷《玉湖驚瀾》卷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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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後語 book18.org

第一卷終於完了,很抱歉最後兩章沒能給大家帶來更多驚喜,沒肉也沒轉折。無論如何感謝各位關注的朋友。 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作為最後一卷,肯定有很多朋友覺得太突兀,因為玉湖莊的故事還有很多沒有交代清楚的問題。相信鍾含真的處置應該是最重點的吧,其次就該是神秘人物朱小曼了。放心,我沒忘這倆人,在這裡只能說鍾含真沒有回頭路了,被處置了,第二卷的開篇就會提到。男主不可能只窩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玉湖莊裡面,而且到目前為止這小子也太特麼缺心眼了,黑化總要有個過程…… book18.org

關於本卷的大反派馮百川,說實話,我開始就沒打算把他當成個大人物,他和他兒子就是兩頭豬。以前和朋友討論過一個問題,寫作其實是自己給自己出題,出了一個難題就要去解決這個難題。如果把第一關設置的太難,我怕以後腦子不夠用,後面沒法繼續了。還是那句話,文中人物的智商和作者的智商是成正比的。本人智商不高,只能打出點富餘,得給自己留點空間…… book18.org

那麼接下來,我這張臭嘴就要討論一個得罪人的話題了,就是女性。本身來說,我是一個綠文愛好者。可是,可是,我他媽也是個對於文章合理性有極端強迫症的精神病患者……嗯,沒錯就是精神病,二狼神就是二哈  色狼  精神病的意思。看了太多的無腦綠文,一條大屌征服天下的故事太多了,女性都他媽太賤了,賤的沒有一點人樣兒。我的強迫症來了,一個問題,人會是這樣嗎?所以一賭氣,寫了這篇文章。 book18.org

既然談到了文中的女性,我希望大家能看到的是本文中,至少在第一卷,還沒有真正屈服於肉慾的女性。即便祝婉寧也在陷身淫窟後設法逃脫,而鍾含真也不是被肉慾征服,她不過是畏罪而已。 book18.org

憑心而論,第一卷中我最喜歡的人物也是季菲靈,但是把她刻畫的太好,實際是非常失敗的,喧賓奪主了。在後期她的戲份會很少,這是一個守家的女人,祁俊會走出玉湖莊,偌大家業肯定的有個放心的人看著,只有這個老婆最合適了。 從始至終陪在祁俊身邊的,還是白雅。在此,我要提醒各位純戀愛好者,後期百分八十會綠白雅。如果不喜歡到此為止吧,第一卷無論如何已經有個結果了。這也是我把懸念放在第二篇開卷的原因,給不適應綠的朋友一個交代,省得看著有坑沒填難受。 book18.org

為什麼說綠白雅會是百分之八十呢?因為我也決定不了細節的走向,設定線路會是這樣,但是如果劇情不合適,一定不會強求,合理比刺激更重要。 好吧,就到這裡,下卷見! book18.org

PS:忘了說一句了,編輯一下補上。我很喜歡看大家的評論,但是綠與不綠這個問題沒必要再討論了。到目前為止,除了文中的人物,沒人能影響我的思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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