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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75 book18.org
女人的十個腳趾頭在乾冷的土地面子上輾轉周折。她們翻滾扭絞著,一陣子 抱緊成團,一陣支離箕張,在那樣的時候這兩隻赤腳幾乎是有表情的,她們從腳 面到腳掌底下,滿溢張揚的都是焦灼,痛苦,狂亂和絕望。 book18.org
女人兩隻腳分開兩尺遠,中間打橫撐上了一條木頭棍子,兩頭用草繩捆住腳 腕。這是為了讓她不能夠合上腿,另外還不能讓她抬腿亂蹬打著人,所以橫木槓 子又跟後邊的立柱拴到一起。女人的上半個身體就靠在這根立柱上,兩手反綁。 上面沒有什麼能動的空檔了,她要掙扎,她要扭擺,她被燒得想要上躥下跳, 下身里被塞進了一肚子搗碎的朝天辣椒糊糊,對女人可不是好玩的事,真的是有 火苗在身體里忽閃著一樣。她安放不住自己的身子,也管不住自己的心肝,像是 有一鐵鍋燒滾了的開水倒進了她的腔子裡,五臟六腑被煮的散了架子,顛三倒四, 翻江倒海……心裡邊慌的亂的直想要撞地,撞牆。 book18.org
想是那麼想,可她被捆得那麼的緊,全身上下真能夠有點子撲騰勁的,其實 就只有下邊的這副光腿光腳板。 book18.org
「爹啊媽啊,死鬼老公啊,救我啊……來幫我啊……」女人沒有意義的胡亂 喊叫:「辣啊辣得我的肚子啊……疼死我了,燒死我了啊……」 book18.org
她的腳趾頭掙紮起來,一起翻轉了朝上邊翹,現在一下一下狠狠往地下砸的, 變成了她那一對光裸的後腳跟子。咚的一下,「哎呀媽呀!」她說,又是咚咚的 兩下,女人哭著,喘著,「畜生啊,快殺了我啊……」 book18.org
兩個青塔的男孩站在赤身裸體,被陰道里的辣醬腌漬得臉頰通紅,甩胸扭腰, 伸腿跺腳,在大冷天裡激出一身熱汗的女人跟前,無聊的抖弄著手裡的軍用皮帶。 時間不是一年以前了,他們現在對這種事根本熟視無睹。只不過舉手之勞一下, 給虹姐姐幫個忙吧。 book18.org
他們沒用皮帶抽這個屄里塞滿辣椒的女人,可他們剛才真的把雲嬋姑娘狠狠 的揍了一頓。尼雲嬋現在直挺挺的跪在反捆著的女人跟前,上下也都沒有穿衣, 她又變成了精赤條條的樣子,滿身滿臉上累累的傷痕,淌著的鮮血都還沒幹。 阿嬋的以後半輩子永遠只能跪在地下走路了。她那兩條在地下拖著的小腿根 子上,只有兩團圓滑收束的瘢痕。就是兩支骨肉包容,光禿的棍子。她沒有腳了。 兩隻腳都被砍掉了的嬋,被鐵鏈拴在難民收容所空場裡的這根木頭樁子上, 已經過了一個多月。鏈子這一頭是穿通了女孩鎖骨下的皮肉,環起來砸死的,鐵 環套在她的骨頭上,不用鋸子永遠也弄不開來了。 book18.org
在北部高原一直是有這種鎖人的傳統,湯姆兒子買走的女人陽光,就是被鐵 環拴著肩膀骨頭過了很多年。擱在阿嬋這裡,除了是故意折磨她的意思,還有個 原因是讓嬋的脖子能夠空出來,派上別的用場。 book18.org
阿嬋的光頸子上環繞著一個帶刺的鐵絲圓圈。那種野戰鐵絲網裡抽出來的鐵 線,每隔兩寸打一個金屬結,分出三叉鋼刺。繞過人脖子以後兩頭相交,用老虎 鉗擰上四五個轉。女人的肩膀脖頸都被圈上的尖刺割劃得血痕斑駁,她就是平常 轉下臉,動得大了都有可能給自己添上一條血口子。可是這都不算重點,重點還 在下邊。這個蒺藜圈套上繫著一長一短的兩根麻繩,繩子延伸下去,弔掛著兩塊 帶點圓弧帶點稜角,凹凸枯黃的骨頭關節,大概比人的拳頭再小上一個圈。 骨頭一高一低,在姑娘的乳房以下,肚臍左右懸空晃蕩。想想女孩少了的兩 只腳,再想想這是在北部高原,人也許會被自己突然弄明白了的事嚇得打個冷顫。 那兩個東西,確實就是尼雲嬋自己的一對,剝掉皮膚剔乾淨了肉的腳後跟。 在野地露天住了好幾十天,雲嬋的滿頭亂髮纏繞打結,上面沾滿了砂石樹葉 和草根。她的光身子上也是一樣,原來白白的皮膚上骯髒落垢,有黑有黃的污泥 被鮮血一淋,像是一頭從地下爬出來的女鬼。她的光腿上雖然掛不住鐵器,可手 腕子沒法躲得過去。鎖她兩隻手腕的鐵鐐粗重拖沓,在她身邊地下鋪了好幾個彎。 中間還穿上了兩個從鐵匠鋪里找出來,打鐵用的大錘頭。那就是個單純的鐵塊, 完全是為了增加份量,故意用來折磨人的。 book18.org
可是嬋真的倔犟,成了這個樣子,剛才他們跟她說的,讓她用辣椒填那個女 人的屄。雲嬋跪著,聽著,就是一動不動。惹得兩個男孩一前一後甩開來狠抽了 她一頓,抽到她扒在地下,圍著木樁滾過來又滾過去。嬋哭著喊著流了一臉的眼 淚鼻涕,實在忍不下去了,她才抽抽搭搭的爬到石頭臼子邊上,抓起了一把辣椒 來。 book18.org
阿嬋的兩隻手又黑又瘦,手指頭歪斜扭曲,有的伸展不直,有的不能打彎。 手指尖上完全沒有了指甲,全都是傷後癒合起來的光肉糰子。她用這樣的手捧滿 了辣椒漿糊,哆哆嗦嗦的往前邊那個女人的兩腿中間湊上去。兩個孩子冷眼抱肘 看著。她們這兩個女人,一個五花大綁,背靠柱子站直,另外一個鐵鏈纏身,在 泥土地下摸著爬著。她們扭動,哭喊,各自用著各自的力氣。在她們兩個中間一 線,身手相連的地方是一堆翠綠淋漓的辣椒雜碎,和一個紅彤彤的,又鼓又漲的 屄。 book18.org
本來嘛,誰都知道在青塔不聽話要挨揍,誰都知道揍到了最後沒有人能頂得 過去。嬋當然也是知道,可是她倔的,就是要找這場打。她每回都不聽話,每回 都挨打,她就是要做出來給人看看她的這股子心氣。 book18.org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出過第一件大麻煩以後,一定會有第二第三件接踵而 至。嬋出事的那個晚上是在一個多月前了,正跟薩摟在一起睡熟的孟虹被狗叫驚 醒。沒有人知道,芒市的朗族人暴動在多大程度上觸動了嬋心裡隱藏著的不屈服, 反正她就是鬧出來了那麼一場大亂子。 book18.org
其實早在那之前嬋就跟阿彬嘀咕過,說他們營地里關著的那些朗族女人已經 沒什麼大用,年輕的好看的全被他們賣掉,以後也不會有多少新人進來。她勸他 把剩下的那些朗人放走算了。阿彬肯定知道賣人就快賣到了頭,不過他想的是再 等一段,看看,也許就把剩下的女人分給自衛團兄弟們去做老婆,當作個集體福 利了。 book18.org
嬋每過上一陣,跟阿彬提提。她自己當然也是知道這種事急不出來。可那天 晚上她跟阿彬因為別的事吵了嘴,姑娘的心性被激起來了還真的壓不下去。等阿 彬睡著以後,她找了根木頭棍子提在手裡出了房門。 book18.org
自衛團也是住的木頭排屋,阿彬在裡邊占了個單間。雲嬋出去以後在外邊空 場上圍著的雙層鐵絲網裡邊繞了兩圈,繞著就繞到了鐵絲網的門邊。嬋跟在那值 夜的哨兵說,我家狗跑出來了,我要把它揍回家去。 book18.org
阿彬家裡養了一條狼狗。現在白天嬋出來進去的已經沒有人管,不過晚上有 交待,她是一定不能出院子門的。放哨的小兵不可能想到這一天這個姑娘突然會 變成這樣,嬋還跟他說笑了兩句,東找西找繞到兵的身後,揮起棍子狠砸他的腦 袋。打過仗的人心就是狠,她砸了他不止一下也不止兩下。這個兵以後被發現頭 骨裂開了好幾塊。 book18.org
嬋從兵的屍體上取下槍。年輕的前女游擊戰士本來也許可以把整場行動操作 的悄然無聲。但是青塔的獵狗在夜色中敏銳地感覺到了血腥的氣味,畢宗家的大 黃領頭,全村的狗吠聲此起彼伏,響成了一片。 book18.org
自衛團里的老兵們多少有些戰術素養。他們先確定了駐地沒有遭到襲擊,然 後向難民收容所搜索前進。那時候阿彬肯定已經能夠猜到發生的會是件什麼事。 兩座關押朗族女人的房子門戶大開,一間裡邊空無一人,另外那間,朝里的一半 還剩下十多個女人擠成一堆瑟瑟發抖。 book18.org
收容所照慣例是青塔獵人看守,可是一直以來這裡都沒什麼大事,而且裡邊 關的人越來越少。畢宗的兄弟們傍晚過來轉轉就溜回家去睡覺,只有孟虹還在盡 職盡責地給她們開鎖上鎖,晚上把她們的腳腕挨個拴上長鐵鏈條。阿嬋知道虹把 鑰匙放在工具棚,她弄開了房門,挨個給她的同族女人們解開束縛,解開的人多, 人一跑起來弄出動靜,村中的狗開始吵鬧,嬋肯定是急切中來不及打開剩下的鎖 了。 book18.org
集中營地外邊的山坡,往後連上更高更陡的山坡,綿延通向青塔主峰。朗族 女人一定正在那上邊的樹林中全力奔跑,所有的山嶺全都隱藏在濃厚的夜色深處, 這是午夜以後黑暗最重的時候。人的眼睛沒法找到她們,不過獵犬能夠追蹤她們 的足跡。這裡除了阿彬和他的自衛團們,還有畢宗這一輩份的年輕獵人,他們都 帶著狗。跟他們相比,孟虹還得費勁拖拽著腳鐐爬山,但是收容所的女人出事她 要負責任的,所以雖然走得慢些,她也得儘可能跟上隊伍。 book18.org
如果不出意外,自衛團和獵人們肯定能夠追上那些女人,只是尼雲嬋也同樣 清楚這一點,所以她正在青溪一側的火岩頂上等著他們。路是順著溪水邊沿走上 去的,阿嬋第一槍打中了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的手臂。他舉著火把照路,在晚上是 一個很清晰的目標。 book18.org
所有人全趴下了。自衛團已經很久沒有打仗,他們更不可能為那麼幾個女人 拚命。只是好歹得要做點什麼事,大家七零八碎的朝上邊開槍。嬋打過一個點射, 順著山勢退出去一段路。槍聲停了,阿彬說,上去,上去! book18.org
他在黑地里踢前邊當兵的屁股,當兵的在黑地里慢慢摸出幾步。嬋在上邊再 開兩槍,大家趕忙又把鼻子貼進了泥土裡。 book18.org
虹在大黃吼叫起來的前幾秒鐘就有點特別的感覺。她突然覺得這個場面有些 像是表演。大黃竄出路邊,朝向小路一側雜木叢生的陡峭山坡咆哮了兩聲,它嗚 嗚的扒在地上,擺出要衝出去的架勢。孟虹和獵人畢宗視線相交……電光火石一 樣,他們兩個人已經想到阿嬋是在引開他們。逃走的女人不在小路這個方向,山 林是她們從小生活的了如指掌的事情,她們正在從沒有道路的崖壁上翻過青塔山。 孟虹的眼睛毫無表情的掃過畢宗的臉,他們兩個以後再也沒有為這件事交流 過哪怕一句話,可是畢宗已經感覺出了這個終日赤身裸體,馴服順從的女奴隸當 年身經百戰積攢下來的敏銳和決心。畢宗以後才想到,虹姐這一轉眼做出的決定 會有多疼。虹那時候一定就已經算過,她自己因為跑掉的這些女人得挨上多少鞭 子了。 book18.org
畢宗喊回來他的狗:「大黃,這邊!」 book18.org
打打停停,他們一大夥人跟在雲嬋後邊,用了半個晚上往山上爬了兩里多路, 終於拖到了天亮。這種愚蠢的的僵持狀態總得有個了結。畢宗的兩個小兄弟從火 岩的另外一邊爬上石壁,繞到比阿嬋更高的山樑上。如果他們從那裡朝她開上一 槍,倒是會幫那姑娘得到個解脫。可他們是獵人,他們只殺過動物,沒想殺女人。 兩個男孩借著樹木草叢的遮掩往下摸到了嬋的身後,他們能那樣無聲無息的去掏 草雞窩的,而且下邊還在亂糟糟地開槍吸引嬋的注意力。最後就是,他們撲上去 按倒了女孩。 book18.org
自衛團們沒再打算爬過青塔山去追回那些跑掉的朗族女人,只跑出去十來個 人,犯不著花費那麼大的力氣。阿彬以後沒再怎麼露面,老萬找到孟虹,讓她去 解決掉阿嬋的事。 book18.org
老萬說,第一不能讓她死,死了便宜她了。第二我要她半死。隨便你怎麼去 想主意,我也不管你怎麼弄,我只最後去看看你把她搞成個什麼樣子。要是我看 著不滿意,那你也得半死。 book18.org
滾吧。 book18.org
虹想試試討價還價,您就告訴要奴才怎麼做才好,砍手,砍腿……剜她的眼 睛? book18.org
奴才一定給您做到就是了…… book18.org
孟虹見到老萬都是跪著,老萬用拐杖撐著地,抬起他那條假腿踢在女人的肋 骨上。 book18.org
「滾!」 book18.org
孟虹那麼聰明的女人當然知道,萬中尉不願意做這個決定,他是故意逼著自 己去做。而她反正是沒選擇了,這在自衛團里真是個怪異的三駕馬車格局。 每天孟虹先安排抽她自己。營地里跑掉了十多個女人,一個人折算三十鞭子, 她每天還上一半,得要挨到四百上下,二十多天下才能還得清。 book18.org
所以虹跟老薩過的蜜月後一半,每天整扇背脊上都帶著被鞭子抽起來,青紫 相間,橫豎交織的肉稜子。虹晚上跟薩說,你躺下去,我到你上邊吧。她抓住男 人的手摸她的背,破皮底下黏黏的滲著水漿:「挨打了,疼呢。」 book18.org
就是堅強到像孟虹這樣的女人,也想著能有男人疼的。虹把粗腳鐐子往後甩, 騎跨到薩的腰上,腳趾頭伸張開去控制住前後重心。女人努力倒騰起自己來,一 上一下,一上一下,她的手在底下扶住薩的肉根子,防著他不習慣了害怕了滑溜 出去。女人身體晃動大了鐵鏈亂響,小冬大概是真的不知道,屋子那頭一個老男 人一個老女人緊盯著他們兩條光身體。虹惡作劇一樣的幾乎就想問他,薩啊你跟 婆婆沒那麼做過的吧? book18.org
虹是真沒有辦法,她也就在半夜裡,她自己的小木房子裡享受一下閨房之樂。 天一亮她就得去對付尼雲嬋,想方設法的讓那個女孩既死不了,也活不下去。 孟虹給嬋準備了三天時間。連著超過三天她可能真的活不成了。自衛團派了 十多個兵到場警戒,其他的人要想看就自己去看看。虹一早就把剩在營地里沒跑 掉的朗族女人們領到空場上排隊跪好,她們當然是得從頭到尾一直看下去的。 動手的是畢宗領著的小兄弟們。他們先把孟虹吊到木樁上抽她十五下皮帶, 因為老萬阿彬都不在,所以孟虹挨的這些倒真不算重。然後再把尼雲嬋捆上去, 這就是要動真的了。 book18.org
虹從她的收藏里挑出了那條帶刺的鞭子。孟虹跟畢宗說,你從你那邊叫幾個 孩子動手吧。 book18.org
男孩們勁頭十足,他們也不在乎打女人。嬋當然又被剝得精赤條條的。一整 道鋼刺橫掃過去,她左邊乳房上的皮膚像割裂了的罌粟花苞一樣,連白帶紅的翻 卷開來。女孩嘶聲慘叫,她疼得扭腰跺腳,瘋狂的像是脖子上挨了一刀的母豬。 「孟虹你個婊子!怎麼狗沒插死你啊!你殺了我啊!」 book18.org
鞭子反回來切進另外一邊的胸脯,牽掛著她的右乳一起往外衝撞,衝到離身 體最遠的點上一頓一閃,小半塊人皮從她的乳房上撕扯出去,連鞭稍一起飛舞到 了空中。嬋低頭呆呆地盯著自己的胸乳,那上面剩下的肉像摔碎的西瓜瓤一樣, 酥嫩水靈,紅艷欲滴。 book18.org
「姓萬的,狗養的!狗操你媽才生出你來……舔你狗媽的屄去啊!」 book18.org
每抽一下,女孩尖著嗓子大罵一聲,人疼的狠了,罵起人來真的不管不顧。 「姓萬的,你總有一天要挨上千刀萬剮!」 book18.org
每抽一下,扯飛出去一條連筋帶血的人皮。尖利的鋼刺帶著衝勁撲到女人的 肉上,一根一根的扎進底下,翻著滾著斜切過去……一整條傷口裡全是拉斷打散 了的肌肉纖維和脂肪團塊,連筋帶血牽吊著的粘膜和淋巴小管。 book18.org
這樣的鞭子從上到下抽上十一二道,女人的身體已經像一片牛拉著犁耕過去 的,浸透了血水的肉田。嬋再想罵,她的嗓子突然痙攣起來,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女孩挺直著脖子苦苦掙扎,翻江倒海一樣撲上來的是滿胃裡的苦水,她痛苦得全 身抽搐,一口接著一口的,把自己吐得滿臉滿身渾濁淋漓。連孟虹都側過臉去, 一時不忍心看了。 book18.org
不忍心看也不能停。她說,鹽,用鹽。 book18.org
鹽先就準備好了,裝在木桶里提上來的。用自衛團廚房裡刷鍋的竹刷子在水 里涮涮,按進鹽堆里打個滾,往女人胸脯上血肉淋漓的傷口裡一插,一掃。一整 把細竹絲條緊壓著皮肉裂縫底下最深的細嫩粘膜刮擦過去,一捧粗鹽顆粒,一閃 一閃的都溶化進了淺紅色的體液里。 book18.org
鋼刺扯開人皮是暴風驟雨,咸鹽煞著人肉是回味悠長,尼雲嬋下邊像打鼓一 樣跺著自己的光腳跟子,上邊甩著脖頸,瘋了一樣往木頭柱子上砸自己的後腦殼, 她的聲音粗野狂暴,嗓子喊破了,嘴唇邊上血沫飛濺。現在誰也聽不出來這個女 人是在嚎叫,還是在罵人了。 book18.org
上半天是正面。中午讓嬋喘一口氣,下半天臉朝柱子捆上,也是先鞭子抽再 用鹽煞傷口,照樣的過一遍背面。萬的旨意是不叫她死,晚上虹找兩個女人用溫 水給嬋清洗身體,再也得喂她點吃的,喝上點水。第二天安排的是用尖竹籤子扎 阿嬋的手指頭。嬋動手殺了人的,不傷她的手在老萬那裡肯定通不過。可是萬又 要她活著,一個大活人少了兩隻手就是個廢物了,所以應該也不能直接用上鍘刀 砍。 book18.org
孟虹把自己想像成萬團長,努力揣摩老萬的想法。她打算用竹釘。手指頭被 長竹釘子穿過去以後會歪扭走形,掀翻開的指甲很可能也長不好了,就跟虹自己 現在的兩隻手一樣。疼,不好看,可是以後還能幹活。 book18.org
難民營地給人販子喝茶準備有小桌子的,嬋被按跪到桌前地下,兩隻手攤平 了用繩子捆在桌子的面上。半支筷子那麼長的細竹尖插進人的指甲縫裡,用錘子 往裡砸,砸到最後,尖頭都是從手背手掌心裡夾帶著斷筋碎肉穿出來的。每砸進 去一支,嬋就得疼昏過去一次。疼昏了用水澆醒過來,再往裡砸進下一支。就是 這樣,女人的十個指頭全被釘完了也才剛到下午。然後呢? book18.org
孟虹咬著自己的嘴唇心裡發慌。她要是讓人把阿嬋拖回房裡去躺下,一歇一 個半天。老萬會怎麼看,能放過自己嗎? book18.org
虹已經不知道她還能不能算得上好心或者善良,也許……她從來就不能算是 個好人吧,她一開始就是領兵打仗殺人的。再是好人,她也不能光是為了別人搭 上自己。阿嬋如果能少挨幾下打當然是好事,可是孟虹不能拿自己置換進去,代 她挨這個打。虹現在有小冬,有爸爸,她還剛下定了決心要給薩生個兒子,她沒 再總想著立刻就去死了,她也特別害怕一不當心會被人沒來由的狠揍一頓。 假裝不知情的放過逃跑的朗族妹子,她自己去領那份該得的責罰,那個就算 給小秋小冬,老薩他們積點德了。那幾下鞭子她算得過來,她能受得過去。可是 在阿嬋這事上沒法想像老萬會瘋成什麼樣,虹自己也怕,她不能為了這種事情出 頭,給自己招惹來大麻煩。要想保護自己,她只能有多狠就干到多狠。 book18.org
孟虹說,把她的手解下來,捆腳。下午釘她的腳趾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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