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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個晚上吮吸死人的生殖器,後半個晚上被不停地電擊……直到五分鐘前才有人把她解開,往她的臉上澆了兩桶水。虹的視線現在完全是模模糊糊的。女人坐在地下,凝視著自己無力地向前伸展開的腿和腳,從腳趾延伸到腳背上的一小條肌肉一直在那裡一跳一跳地抽搐,可是她卻奇怪地完全感覺不到它。剛才,從發電用的電話機里引出來的黃銅線就一直捆在那個地方,她的一對大腳趾頭上,而現在她只是覺得全身麻木酸痛,還有一陣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嘔吐物不僅殘留在她的嘴裡,鼻子裡,甚至不知道怎麼的灌進了她的耳朵。book18.org
心象是懸在半空中一樣,放不到實在的地方。她用一隻手捂住胸口,過一會又加上另外一隻。book18.org
「……蘇……蘇中尉……」她開始說話,告訴他他的胸脯和肚子看上去是個什麼樣子,她又對他做了些什麼:「……輕微封閉氣胸……清創,胸壁上有兩塊不大的彈片……閉式引流……按照血壓,心音,出血的體徵,判斷胸腔里沒有器官受損,沒有立刻做胸腔探查……繼續觀察……」聽上去象是一本戰傷教科書里的教案。book18.org
「你救了我的命?」book18.org
「還有……胖子……大哥……死了。」book18.org
大出血……猜測股動脈……她又說。book18.org
胖子應該是被手榴彈的彈片打進了屁股,雖然那裡沒有特別重要的器官,可是被切斷了動脈。也許當時就給他包紮止血還能救得了他,可是虹哪裡能管到那麼多呢。book18.org
他聽了一會。「好了。」他厭煩地揮了下手,「去吧,該幹什麼,就去干點什麼吧。」book18.org
那麼……現在是早晨,現在該乾的就是查房。虹站不起來。腿腳被電流折磨了半個晚上,第二天總是走不了路的。她翻身伏到地板上,咬住嘴唇,爬。一直爬下樓梯,爬到了二樓走廊才看到病房裡沒剩下幾個人了。萬中尉也不在,他帶著更多的兄弟們和芒市的駐軍一起,出發到城邊找朗族難民去了。有仇必報,這是北部生存的重要遊戲規則。book18.org
實際上,近一段時間戰事已經趨向平靜,並沒有多少新送進來的傷員,虹想了一想,其實也沒剩下幾個床位還有吃藥打針的安排了。她想,也許自己該回到樓下去,告訴兵們把她捆回到樹樁子上,繼續挨電打被火燙吧。book18.org
當然了,這只是個跟自己過不去的彆扭勁,他們現在還顧不上她,她得乘這個機會歇一歇。女人半躺半靠在過道的牆邊上,眼神茫然地等待。他們在需要她的時候總會來找到她,而且踢她。很長的時間,她聽到外邊很遠的地方有些零星的槍聲。後來她聽到樓下有人回來了。book18.org
有人專門上樓來找孟虹,找到了就踢她:「起來!萬中尉說了,叫帶你們兩個過去!」book18.org
虹試了幾次要站起來,爬起一半又軟回地下去。以後她就一直是爬的,她把自己的身體,還有鎖鏈,拖過了走廊又跌跌撞撞的,稀里嘩啦的拖下了樓梯。她看到一直扔在院子裡的那個朗族女人,她也是依舊赤條條的,全身上下到處黑一塊紅一塊,血跡斑斑,整張臉已經腫得不象人的樣子,像個母豬頭了。book18.org
男人們把她拖起來擱到虹的背上:「爬吧,爬著去!」book18.org
「胖子,還有胖子……」book18.org
大家是要出發去埋胖子,再等下去他就要變臭了。有人已經把桑米找了來,有棺材嗎?沒有,一時到哪找去?算了算了,拖張床下來,桑米,你再去叫個誰來,抬著床過去吧。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要她背著這個半死的女人一起去呢?虹當然不問,護士中士還把他們的紅十字藥箱提出來了,又給虹掛到她的脖子上。他們愛做什麼就做什麼,虹光是低下頭去配合他。她也不問要去哪個方向。四腳著地的爬出院子,爬上了外邊的大路,後邊該怎麼做,兵們會用皮帶或者皮鞋告訴她。半死的朗族女人橫搭在她身上像個死面口袋,不像口袋的地方,是她有時候還能發出一兩聲含混的呻吟。她身上的血流下來,流在她的身上,粘滑地凝聚在兩具赤裸裸的身體中間。虹的身體底下是牽著她脖子的小皮箱子,磕磕碰碰的沿著地面蜿蜒向前。book18.org
這兩個女人後邊跟著桑米,桑米叫來了他隔壁的鄰居,兩人抬著一張行軍床,床上躺著死了的胖子。再後邊是萬和彬,還有更多的兵們。book18.org
這個奇怪的隊伍在看得見芒河的地方轉向地勢略高的山坡,從朗族難民們的棚屋區邊經過。現在那裡邊已經滾滾地升起煙和火了。留守芒市的駐軍從早上起封鎖了棚戶區外空曠的河灘,不准人進出。他們要朗族人把扔炸彈的人交出來,或者是他們自己去把他找出來。現在武裝的軍人進入朗人的臨時居住地,用槍口和刺刀把所有人趕出房子,強迫他們跟在為胖子送葬的隊伍後邊。大家最終在一個生長著稀疏樹木的小丘陵上停了下來。萬中尉從朗族難民中挑選出幾個男人。 「挖個坑。」萬對他們說,「大一點的,要埋得進一個胖子。」book18.org
然後他轉向虹他們兩個。「弄幾根木頭來,削尖點。把那個女人釘到地上。」他對他自己的兵們說。book18.org
把木頭樁子打進地里釘了兩個點,把女人的兩條腿拉開,一根木頭捆好了一隻腳。讓她坐起來,上半個身體正好靠在後邊的馬尾松樹上,背過手臂,也捆上了。book18.org
「好,讓她坐著好,這樣她能看見自己的肚子是怎麼被剖成兩半的。」book18.org
女人現在有點清醒了,她的一隻眼睛青紫腫漲,只剩了一條細縫。阿彬把刺刀伸到她另一隻眼睛前邊:「我們要用這東西把你的心肝掏出來,把你的下水送給胖子。」book18.org
「就是不知道胖子喜歡不喜歡……」book18.org
「加上屄他就喜歡了。」有人笑。book18.org
「那就……再割下你的屄。也用這個。」book18.org
女人好的一隻眼睛盯著刀鋒,含混地說了些什麼。刺刀往前捅了進去,插進了女人的臉頰裡邊,男人握著她的頭髮把她的頭按向一側,而刀刃的方向相反,有一點點金屬摩擦著牙齒的聲音,一陣掙扎和痙攣之後,血和刀尖出現在了女人因為疼痛而大張開的口腔里——他把她從臉到嘴劃通了一道大裂口。book18.org
鮮血淋漓,從脖子到胸口都是。弄得她的兩隻乳房表面打滑,不過大家還是握緊了她們,從上緣開始,往下連割帶鋸地弄到了三分之二的地方。她們因為自身的重量,朝地面轉過九十度翻倒下去,牽連著一些拉扯斷裂的血管、筋腱和乳腺,掛到了女人的肚子兩邊。白晃晃的斷面傾斜著朝上,刺著人的眼睛。book18.org
「她一疼就閉上眼睛不看了,得讓她看。看她自己是怎麼被活割成一塊一塊的。」book18.org
刺刀順手切著女人的肋骨邊划下去:「睜眼!」book18.org
她聲音顫抖地叫,甩頭,眼睛閉得更緊了。book18.org
「不行,這樣不成。」book18.org
「眼皮,割掉她的上眼皮。記得我們在朗人那邊是怎麼乾的?干他們土司那個漂亮的印度小老婆的時候……割掉了他的眼皮,讓他干瞪著眼睛看到死……」 「……哼哼,現在看到了吧?看到你自己的大奶子沒?說一說,奶子象個什麼了?」book18.org
「變兩個爛木瓜啦,哈哈哈。」book18.org
她的滿是血和淚的臉被按低到自己破碎的胸脯上邊,沒有了眼瞼遮掩的兩隻眼睛裸露暴突,比人原先以為的更大,更不真實,就象是嵌在一個虛假面具上的兩個紅色的玻璃珠。book18.org
「肚子,該肚子了,開她的膛……哎,對了,醫生,婊子醫生呢?」book18.org
虹一直以為只要跪著,陪著,等他們弄完就算完了,難得能有一回,今天遊戲的主角不是她。對於虹,隨便怎麼殺人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她只是保持著自己好好地跪著的樣子,思緒有點開始恍惚了,好象是,有個小蟲鑽在了自己的腳趾頭縫裡,她正在想著它會是個什麼。一聲叫喚嚇得她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是,在,婊子醫生,女犯人,在……」book18.org
「你來。你把她的肚子剖開,把裡邊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弄出來……你可是專幹這一行的……」book18.org
「對啊對啊!你不是沒事就活割咱們的肚子玩的嘛……把她也活著剖開,掏成一個空殼子了,還沒斷氣……靠,想想就……多好玩啊……」book18.org
「過來,過來!」book18.org
首先的本能是服從,虹應了「是」,挪動著腿彎膝行過去,和那兩隻赤露著瞪視著天空的大眼睛面對著面。book18.org
「聽著,你把她的肚子割開,可是不准把她給弄死,是不是不要弄破血管什麼的?先切不會立刻送人命的玩意……什麼東西割下來了人不會立馬過去啊?」 「直腸……肚、肚腸吧。」book18.org
「好,那就把她的腸子先拽出來。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大概沒了,人的器官都有充足的供血……book18.org
那就用個什麼辦法,止住她的血……止血……鉗……?隨便什麼吧,反正你總該有辦法的,你不是學這行的嘛。現在,婊子醫生,仔細聽好了!把這個爛女人剖開了以後,從她的肚子裡頭取出十樣東西來,心,肝,肺,還有什麼?大、大腸?反正隨便你割什麼,就是,整十樣就行。「book18.org
「一樣一樣在胖子墳前邊擺整齊……要是到那時候她還沒斷氣,哥哥們賞你……給你吃飽一頓紅燒肉……想想吧,你倒是有多久沒吃過肉了?」book18.org
在這裡提到肉可真是有黑色幽默感。這裡到處都是血,還有肉,裸露的肉。 「可要是差了一樣,割到第九件她就先死了,那回去以後老子們把你栓在門外邊電上整整一天……聽懂了?!」他手裡那把滴著血的刺刀尖尖頂著虹的奶頭輕輕地划著圓圈:「差兩樣死,電你兩天,差三樣……三……懂了?」book18.org
其實……那也不算什麼。反正她生活的主要部分就是挨揍,讓人想出所有花樣來,變著各種法子的,揍。不管她被命令去做的是什麼,不管她是服從還是抗拒,也不管最後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反正結局總是一個。不管是什麼樣的苦,什麼樣的疼,虹肯定是都嘗遍了,如果他們喜歡用電,那就用電好了,連到自己的腳趾頭上——要不就是插進屄里,然後整個小肚子就象是被人拽著往外拉出去一樣的痛……虹幾乎要露出苦笑來,她都想不出自己全身上下還有哪裡是沒有挨過電擊的新鮮地方。book18.org
不過……連著三天,一直不停的,不停的通電,還是會很難過。當然,他們肯定不是要真的片刻不停,那樣她很快就死了。他們會電上一陣,停一下,再電一陣。到最後人會完全失去理智和思想,就是隨著電流,嘔吐,抽搐,哭,喊,象一台電動玩具一樣。我過去肯定是被人這樣做過的……不過那是哪一次呢?還有,到最後到底被連著電了多少天?虹自己也想不起來了。book18.org
要是我拿這刀用點力氣,直接往前捅,乾脆利索地扎穿她心室的話,她全身的血大概會在十秒鐘內流乾淨了吧。然後呢?我就欠了那個死胖子十件內臟,十件就是十天,我就會被萬中尉他們用電刑折磨上整整十天,那樣的話……人大概是撐不住的,即使不死肯定也會精神失常了。book18.org
刺刀已經扔在她們兩個的中間,虹低頭跪在那個朗族女人的身前,她在胡思亂想,一時沒去揀那把刀,她也沒動,也沒說話。book18.org
「快,快!」先是踢她的屁股,後來用槍托砸她的背脊,一下,兩下,虹趴到了地下,臉朝下,扒著地,不掙扎,也不出聲喊叫。這時候他們才想到,這個女醫生,女犯人,婊子,有點像是在抗命不遵的樣子。book18.org
虹被人拽著頭髮提了起來:「你是有點想找彆扭了?」book18.org
揮起手來左著右著扇她的耳光:「說話!說話!」book18.org
停一停再問:「做不做?」book18.org
女人還像是真的被打醒了的樣子。她舔了舔嘴角的血:「做……我做。」 「嗯,這還差不多,像條狗的樣子……咱們養著你的,叫你咬人你不動換,你也不想想,你當一條狗那麼多年了,還能有節操嗎?」book18.org
把女人往地下一搡:「去,撿刀子去!」book18.org
「哎……等等。讓我想想,我怎麼覺得對這個女人也得想個法子收拾一下才對吧。她不是昨天也在那地方的嘛,她怎麼沒把蘇醫生給擋住呢?要不她也該擋上胖子……為什麼死的不是她呢?說不定……她跟她們就是一夥的。」book18.org
嗯,我也覺得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雖然一直挺聽話的,操起來也爽,可是我看著她心裡就有點犯嘀咕,有點發毛那種樣子……要不……咱們砍她個手指頭玩玩?book18.org
好,砍就砍,說干就干。虹只是一時恍惚,再回過神來自己就又成了主角。現在一堆男人們都圍著她,按著她,虹茫然地注視著自己的右手腕被兩隻男人粗壯的大手按在一塊高出地面的山石上。上邊被拉出來了一支中指,另外四個指頭蜷縮在底下,擠壓著岩石尖利的稜角,不好掙扎,一掙就疼,男人們的力氣也很大。虹盯著架在她中指根上的刀刃,沒有掙扎。book18.org
刀刃橫著移動了起來,虹看著從金屬下面翻捲起來一條肉皮。甚至,虹都沒有感覺到手有多痛,但是她感覺到心底里在發冷。她在哆嗦。book18.org
「哦……唉……」她低低地說。book18.org
等,等……停下。有人說。讓我想想。book18.org
要是真把她的手指頭全砍完了,她不就沒法再活割咱們了嘛。蘇中尉肯定會生氣的……book18.org
就是就是……那她連擦地板都幹不成了,還有洗衣服……得我們自己洗了。 我最討厭洗衣服了。book18.org
這樣吧。弄她的腳,砍她的腳趾頭好了。一個一個的割下去。割一個看一看,看她是怎麼吱哇亂叫,怎麼哭著求我們饒了她的。book18.org
說不定還尿一地。靠,想想很爽啊,我最喜歡糟蹋女人的腳丫子了。book18.org
嗯,用鏟子用鏟子,刺刀用不上勁。對,就那個,那個,給胖子挖坑用的。好了。先來哪一個趾頭?book18.org
男人們反擰起女人的手臂,她坐在地下,兩條光腿往前邊伸開,腳脖子也被兵們按住了。再把她的腳往回推,腳掌著地。book18.org
「她這邊已經沒了一個了……換那一隻腳,最小的那個吧,靠在外邊的,好弄。」book18.org
她那個那么小,這個鐵傢伙那麼大,怎麼弄啊?book18.org
先上去,壓住她趾頭根子……會一起切下兩個來的……斜點,斜一點……好了。你把腳踩上鍬肩,用勁一跺就好,跟鏟土似的。book18.org
好吧,那我來,用勁!book18.org
小骨頭斷開的聲音很輕,咯的一下。鏟子的刃緊貼著虹的右腳外側切進了下邊的土。刃的這一邊,一,二,三,四,只剩著四個腳趾頭了。另外那一邊的地下,就是一塊小小的血肉。book18.org
虹不輕也不太重的哎呀了一聲。她全身打了個寒噤,出了一身子的汗,臉也白了。可是倒也沒有怎麼的吱哇亂叫。book18.org
還幹嗎?book18.org
好像不是很爽的樣子,她也沒哭啊?再來一個?book18.org
算了算了,咱們今天是來埋胖子的,干正事吧。book18.org
嗯,給她個教訓,讓她別犯糊塗就好。疼一疼,人的腦子就好使了。對不對啊女人?起來吧起來吧,把刀子撿起來。book18.org
那是一支斯登衝鋒鎗的匕首型槍刺,有尖有刃,只是尖已經有些遲鈍,刃也並不是那麼鋒利,上邊沾染著朗族女人和虹自己的血。book18.org
「把這東西塞屄裡邊去……聽好了,塞你自己的屄!」book18.org
嘿嘿嘿嘿。男人們又笑,沒想到吧?你要用刀子割人,你自己也得嘗嘗刀子的味道。屄裡邊插著把刀子,人肯定精神,一點也不敢亂來了。book18.org
虹轉向那個朗族女人,她用一條腿蹲,另一條腿跪,她把自己控制得既穩定又靈活。而她的屄里插著刺刀,那東西堅硬冰涼地捅在身體裡邊,它的尖和刃不懷好意地在她稚嫩的肉膜上頂頂撞撞,割來划去的。虹並不怕死,可是哪個女人被塞進那麼一條金屬的物件,都會是本能地提心弔膽。虹提著心氣,她現在確實精神多了。她看看一邊放著的,開了蓋的小皮箱子,裡邊有手術刀,有剪子,有手術用線,紗布,甚至還有……止血鉗。原來他們讓她把這帶來是有理由的。 那就是手術刀吧。這大半年下來她已經玩得很熟練了。人肚子裡邊的下水,她也收拾過十好幾副。她不是很怕。下了決心要做的事,就不用再去多想。虹伸出另一隻手去摸那個女人的肚子,上邊帶著血帶著泥土,吊著兩掛碎肉口袋一樣的乳房。虹赤著手撥了撥她們,把她們分開,看清楚她要用刀子切開的地方。 上邊有人一直抓緊了朗族女人的頭髮,把她的臉往下按。她的眼睛也沒法合攏。也許細薄的手術刀插進胸骨劍突下邊去的時候,她並不是真的有多麼的疼,但是那肯定很可怕。在你知道今天一定會死,而且在死之前要被活著割上整整一個下午,親眼看到自己肚子裡的內臟被一件一件地拖出來的時候,誰都會害怕的。 這個朗族女人眼睜睜地看著尖利的刀刃劃開自己肚子上的皮肉,它們帶著新鮮的血珠翻捲起來。切口本來應該讓過肚臍的,可是虹直接劃了下去,一直割到恥骨的邊上才放下刀。騰出兩隻手來,把女人的腹膜和筋膜向兩邊拉到更大。 腹腔里有些血,有些粘液,並不是太多。與一般想像的不太一樣,僅僅是剖開人的肚子並不會有很大量的出血,重點是要避開那些主要的動脈和靜脈。而在弄斷它們之前先用止血鉗夾住,再紮緊就可以。book18.org
一堆人好奇地圍著看。「真他媽的,看著我噁心。」雖然這些兵們是整天見死人的,可是正正規規地觀察一個女人剖開的肚子真還是第一次。那個圓鼓鼓的是什麼?book18.org
「胃……」虹說。book18.org
肝呢?肝很大的一塊,都能猜得出來。心呢心呢,狼心狗肺呢?book18.org
心肺在人的胸腔里,上面呢。打開胸腔要鋸肋骨的,沒帶鋸子。虹一絲不苟地回答。book18.org
下邊的肚腸沒了腹壁的收容,往下淌了出來,它們波浪滾滾地翻過那個女人身子底下陰戶的門檻,流著血和粘液,像個活的動物似得,爬下了她兩腿之間的泥土地。book18.org
虹本來想的先是胃。虹把牽連著她的胃部的韌帶用剪刀剪開。虹回憶了一下,找到胃網膜的右動脈和右靜脈,把它們接紮起來,剪斷。虹的被電流打擊了半個晚上的手控制不住地有些發抖,但是她不用做得很認真,她反正是要死的,不會有預後好和不好的問題。她只要做到她現在死不了就可以。book18.org
現在開始疼了。在虹安靜地做著這一切的時候,那個朗族女人都很疼。她疼得抽縮成了一團,還有一陣一陣的冷汗。在她腹腔中的筋和肉被分斷的時候她慘痛地嚎叫,抽動自己的手臂和腿腳。接下去是乾嘔。而虹只是在她掙扎最激烈的時候閉了閉眼睛。在她出聲喊叫的時候,粘附在女人腹腔內壁的網膜都在同步振動,虹的手正按在那上面,虹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用剪刀剪開了她。book18.org
女人的叫聲很快就變成了沉悶的喘息和嗚咽。她好像是攢不起來足夠的空氣,肚子破了,她掙扎著呼吸的時候,鮮紅色的橫隔膜從傷口裡膨脹出來。她的臉扭曲得像一個長壞了的苦瓜,這個時候她肯定很疼。book18.org
虹的注意力一直是在女人的肚子裡,直到她的腳尖覺得發粘打滑為止。那個女人的肚腸爬過泥土和草,圍上了虹的光腳趾頭。她真的像是一條盲目的爬蟲,不管不顧地沿著地面,摸索著,拱著。虹哆嗦了一下,她踢了那東西一腳。 腸切除手術。分離腸系膜,在預訂切線的無血管區用止血鉗分離系膜,分束鉗夾,切斷腸系膜及血管,血管近斷端用絲線結紮。book18.org
腸系膜分離結紮後,用腸鉗在遠近端的保留腸管上各上一把腸鉗,在腸鉗與止血鉗之間沿直止血鉗下切斷腸管。book18.org
虹現在沒有腸鉗,她用線把腸管系住了,只是為了等一會裡邊的東西別跑出來。反正……她不用考慮將來的預後。把系膜上的那些血管全都封閉上就可以。再以後是吻合的章節,這些虹也不用去管,反正永遠也沒有吻合了。book18.org
她把兩個切口之間的腸段拖出來扔到一邊。她聽到身前那個女人嗓子裡作嘔的聲音。後邊的男人們也有些騷動,既有她的那些傷兵們,還有更遠的朗族鄉民。 不過還是有人足夠勇敢地命令說:「厄……給胖子,扔到胖子那邊去。」 赤身的女人提著這些打這彎繞著圓圈的,散發著腥臭的雜碎站起來,慢慢走到邊上的紅土堆跟前去。也許是腿腳的肌肉得到了恢復,也許是被活割女人刺激了精神,虹發現自己能站得起來走路了。雖然腳踝和膝蓋都還在打顫,被切掉了小腳趾頭的右腳一挨地面,就像鋼針扎著一樣,她走得踉蹌搖晃,腳下在流血,手裡的東西,一路上也在流著粘液和血。book18.org
槍刺在虹的陰戶里滑動,她騰出一隻手到自己的胯下握住它。在女人彎腰的時候,刺刀的手柄在她的屁股底下傾斜著抬高,從女人兩腿之間突出出來,指向後方人群,在這個血腥而沉默的場景中形成一個奇怪的標誌。虹彎腰把肚腸輕輕地擺放在胖子上邊。book18.org
下一回是那個女人的胃。在切出女人子宮的時候引起了更多的興趣。「靠,那么小的一個,就能把老子裝在裡邊呢……」book18.org
「蠢貨,她是你媽啊?」book18.org
「老媽……老媽怎麼了,還不是一個樣……」book18.org
虹覺得這個女人的身體正在變冷。她已經沒有眼瞼可以閉合,所以不容易被人察覺,至少,虹希望她已經失去了知覺。她觸摸著她腹腔中的動脈,覺得她還維持著心跳。虹再看她的陰戶,那上面被烙傷的暗紅色創面已經變得乾燥暗淡,她流失的體液太多了。虹直截了當地捏緊刀口的下緣,把女人的整個陰戶往上提。如果她還有殘留的感覺的話,她會覺得很疼,可是虹不知道她的大小唇面還會不會有使人動情的觸摸感了。虹一時幾乎想輕輕地摸摸她。刀子沿著陰唇的外緣割開一個完整的圓弧形切口,陰道的內端在被切掉子宮的時候就已經分斷了的,虹把整個器官像一個塞子一樣從女人的腔體里拔了出來。這團東西提起在手裡層層疊疊,有些黏連的筋絡和血管,有些黑色的毛髮,真的像是一隻從硬殼裡撕裂了出來的軟體動物。book18.org
兩個乳房算成兩件事也許多少有些作弊,而且她們已經被士兵們割下一半,只是靠一點肌肉和表皮牽連著,用手術刀再劃兩下就解決了問題。但是虹每一次搖晃著站起身體,帶著分離下的女人器官和她自己的鎖鏈,沉重地走向墓地的儀式感震懾了觀眾,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血跡從樹下捆綁著的女人大腿中間,斑駁地延伸到埋葬著胖子的土堆前邊,慢慢的變成了一條蜿蜒的小路。一堆更寬泛,更飽滿些的是連接著直腸的大腸,還有一堆是小腸,女人的腎臟和胰腺、卵巢包裹在脂肪和網膜里,看上去粘稠軟滑,輪廓模糊。肝臟的含血量更多,一直在淋漓地流淌著淺紅色的汁水。現在又增加了一個,再一個蒼白的乳房。朗族女人的膚色偏深,但是她的胸脯離開了身體以後卻變得灰白。她們被朝天擺放整齊,只有豎立的奶頭髮紫,發黑,像是一對瞪大著的,始終閉不上的眼睛。book18.org
「現在,」阿彬端起衝鋒鎗指向人群:「誰扔的炸彈,給我站出來。找不到他,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book18.org
本貼由[小臉貓]最後編輯於: 28日/12月/2012 17時7分58秒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