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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為今年的生日寫一頭大象。當然,主要是虹,是虹和一頭象。book18.org
這一段的故事可能會發生在虹的時間的幾年之後,但是生日已經過完,所以我得把它先寫出來。寫完了以後覺得還是有點好玩,我會儘量把它編織到虹以後的日子裡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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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生日之頁book18.org
印度光輝大馬戲團有三輛馬拉的車,上面用鮮艷的顏色畫著光身子的女人,有一些紅色的布條看上去正在風中飄動,正好遮擋住了裸女們的敏感部位。這樣可以避免政府方面可能會提出的色情宣傳的指控。光輝大馬戲團還有一隻老虎,兩匹山羊和一群印度猴,他們最大的動物是一頭小母象。book18.org
馬戲團班主昌德的妻子會走鋼絲,她會穿著高跟鞋做那件事。她也在魔術表演的時候扮演那個被切開的道具,當然最後她會完整地從木頭箱子裡走出來。昌德還有兩個兄弟,一個扮演魔術師一個演小丑。班主自己對付那頭老虎。book18.org
另外,他們現在還有了一個來自鄰國北部高原上的外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真的不穿衣服,什麼也沒穿。這可不是件開玩笑的事!當他們在山野鄉村風餐露宿,沿途表演的時候倒也算了,每一次,光輝大馬戲團真得要走進一個稍微大一些的市鎮的時候,那裡邊的政府機構,通常這指的就是大路邊上那個骯髒的警察分局裡邊,坐在桌子後發獃的警察,他們也就是那個地方僅有的政府代理人了。 他們會攔住他們,站住,站住,這個……這女人怎麼回事?book18.org
昌德說,這個……先生,她是我們馬戲團的演員。book18.org
我是說衣服!你們的演員就那麼在大街上跑嗎?法律不允許人不穿衣服! 先生,我們不是有意觸犯法律。我們是遵守法紀的公民……她有問題,她過敏,她身上不能穿衣服。book18.org
嗯,虹,你過來,把手給我。昌德說。他手上正好確實有一條紅色的布條,他把它纏繞在女人的手腕上。您看,先生,等一等,就等一下下,您看。book18.org
虹也默不作聲地看著自己的手腕。只過了十幾秒鐘她就開始甩自己的手,接著就急不可耐地把布條撕開了。被布面覆蓋過的皮膚上已經鼓起了一連串紅色的腫塊,女人用另一隻手繞著圈撫摸著那塊地方。book18.org
先生您看,她全身都是這樣,她沒法穿上衣服,可是她要生活……我們都得要生活的,對吧?她得表演養活她自己……我們生活在一個民主的國家,一個女人不能因為她身體有問題,就不被准許上街吧……book18.org
在大多數時候,光輝馬戲團沿著塵土飛揚的鄉間土路,從一個小村,到下一個小村,為村民們表演會鑽火圈的老虎,騎著山羊轉圈的猴子,還有一個英國式的戴著紅鼻子的小丑。當然,馬戲團必須是有美女,昌德的老婆裹在一件紗麗里扮演這個角色。不過她在表演的最後會脫得只剩胸罩。再往下,就是那個高個子的異國女人了,她會騎在小母象的背上出場。就像在這個邊境邦中流傳的關於光輝馬戲團的傳說一樣,女人身上什麼也沒有穿。或者,她們在自己的國家裡一直就是這樣的,不過也有的說法是,她是一個受到過詛咒的女人。book18.org
「我真願意我也受過詛咒。」昌德的妻子靠在馬車車廂邊上,對她丈夫嘀嘀咕咕地說。「我的胸比她挺得多了,而且我身上沒有那麼多傷疤……我的腳也比她的好看。她的腳粗糙得像樹皮。我還可以在手上繫上金色的鎖鏈。」book18.org
不管她是怎麼想,現在包圍著他們的觀眾興致大增,圈子後邊的人,正急著往前擠,擠不進來的只能站在外邊努力地伸長脖子。原來猶猶豫豫打算繞過去繼續趕路的,現在也都停下腳來,等著看看還會發生什麼。無論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能見到一個從上到下一絲不掛的女人,總不是一件經常能夠遇到的事。而且,她的在太陽光芒中油光發亮的皮膚,那上面一道一道,刀劈斧鑿一樣的傷痕,還有她臂膀上腰腹上的肌肉塊……這樣的一個女人,從脖頸到腳踝牽扯著一身環環相連的黑鐵鎖鏈,側坐在一頭大象上,高顴骨,細長眼睛,飄飄揚揚的長頭髮從前到後披滿了上半個身子。她還有一對緊緊抿在一起的,厚實的嘴唇。男人們看到以後,一時半會邁不開步子,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了。book18.org
鎖著她那對母鹿一樣細長腳腕的,更多更長的粗鐵鏈環拖拽過地面,嘩啦啦地響。在這些之外,她當然還有乳房,有奶頭,而且她們都很大,一個正常女人有的事物,在她身上全都不缺,她也有陰毛和陰唇。所以接下去她就在小母象卡的背上站了起來,她先是分開腿,兩隻腳一前一後地站在卡的脖子後邊,和她的屁股前邊。再以後她抬起一條腿來往側邊斜伸出去,同時張開手臂,在大象的背上保持著平衡。現在誰都可以從底下看到她的陰毛和陰唇了,而且她是合法地做這件事的。卡奔跑了起來,在場子中間繞著圈,人們往後退卻避讓她們,同時又不甘心距離太遠,那種矛盾的心情使現場表演的張力大為增加。book18.org
從大象的背上下來以後,赤裸的女人會一直走到觀眾們中間去。帶著她的搖晃蹦跳,甩來甩去的寬大的乳房,她們就像是兩個七月里成熟的番木瓜一樣。她在人群里轉來轉去地,尋找那些帶著孩子的家長。虹用帶著異國口音的本地土語說,卡會算數。那時候女人是微笑著的。她用左手挽著腕上的鐵鏈,右手裡拿著一個蘋果,虹對正抱著爸爸的腿,又是害怕又有點好奇的小男孩彎下腰去,說:卡會算數,你可以問它2加2等於幾,要是它算對了,你就喂它吃這個蘋果。 她問他,告訴阿姨,你上學了嗎?book18.org
那個黝黑的印度爸爸伸出手去,幾乎是好奇地摸了摸虹的肩膀。虹直起身子來,朝他也溫和地笑了笑,這時候她的兩隻手已經空了,她張開手臂擁抱了那個男人。女人赤裸的乳房擁擠在他們兩個身體中間。她在他耳邊輕輕說,還是要給兒子上學的。book18.org
昌德他們準備了一些寫著1234的紙片,虹把它們放在卡前邊的地下。 「2加上2?」book18.org
卡搖晃著它的大腦袋,偏著頭看了一會,用鼻子把寫著四的紙片吸了起來。它眯縫起小眼睛像是微笑了一下,卡伸出它的長鼻子去找那個孩子,向他要蘋果。 這些都很普通,但是非常不普通的是,做這些事的女人是真正的光著屁股的,她既沒有胸罩也沒有丁字褲。當她彎腰去收拾那些數字的時候,她朝向所有觀眾翹起來的臀部上,山高,谷深,一眼望去,肛門周圍一圈細碎起皺的肉皮,陰戶兩邊,濕潤飽滿的膜瓣,甚至是上邊蒼白的烙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book18.org
母象揮起她的長鼻子來,不輕不重地抽在那上面。但那已經夠讓一個女人踉蹌著衝出去幾步路了。她這樣就衝到了卡的胸脯前邊,女人摟住卡的脖子,拍著她的臉親昵地說,你這個不要臉的畜生,你就那麼喜歡女人的屁股?book18.org
她向場邊招了招手,站在那邊的小丑跑跳著進到場裡邊來,他提著一串香蕉。虹掰下一支來,拿著它在卡跟前晃,她對場外的觀眾們說,不費勁到手的東西,吃著就不會香甜……女人還是那種有點沙啞的外國口音,她甚至對著他們翹起嘴角笑了笑。她說,怎麼才能讓我的卡妹妹費點力氣呢?book18.org
她正對著他們所有的人,幾乎沒有什麼花哨的動作,虹本來就不是干演藝出身的,她只是把兩條長腿往外分了一分,一隻手捋下去劃開了自己下身的門戶,另一隻手,跟著就把香蕉送了進去。黃色的長果子在她的手中閃了兩下,女人又收了收肚子,再往她的兩腿中間看,就已經什麼也看不出來了。虹拽過正吐出舌頭扮鬼臉的小丑,又掰下一支蕉,這回她帶著它朝向觀眾走過來了。book18.org
哪一位哥哥……叔叔……幫妹子一個忙呢?你吧,就是你了。一開始,人是害羞的,需要鼓勵的,不過等到這個赤裸的女人走到邊上來,摟住了你的脖子,恐怕男人是很難不跟著她走出去。那時候你怎麼也不能顯出來你是怕了這個女人吧?book18.org
從邊上往場子的中間走,走到卡的身邊去,像是要有十來步的樣子。到了第四第五步,香蕉卻從女人的身體底下滑了出來,露出了黃澄澄的一個彎,虹用手去託了一托,卡已經迎上來擋在了他們兩個的前邊。她的靈巧的長鼻子一掠而過,香蕉被她揮上了半天,她高興地把她的戰利品在空中甩了一個圓圈,繞下來,填到了自己的嘴裡邊。book18.org
「吃吧,吃吧。」虹喃喃地說。她把還攥在自己手裡的另外一支水果,塞給了身邊的男人,她問他,你看到是她怎麼做的了嗎,沒看清吧?你來幫著一起做,說不定……就能看清楚了……book18.org
男人,女人,和一頭象一起做的這個遊戲,一開始就很刺激。虹靠在一棵樹前邊站直了身體,舉臂過頂環繞樹幹,再折回關節向下,把手交叉背在了頸子後邊。她說,把妹妹的手捆上吧。book18.org
你捆過女人嗎?虹幾乎是戲謔著對那個男人說。可得要捆緊點,要不那頭象會把妹妹頂到天堂上去……她的力氣大著呢,而且她的東西還那麼的粗…… 好了,你現在可以幫妹妹喂動物了……就像妹妹剛才做的那樣,把香蕉,塞進妹妹的屄里去吧。雙手背在身後,背靠樹幹站著的虹,朝著蹲在地下,手裡拿著一隻香蕉的男人,把自己的兩條長腿大大地張開了。book18.org
他摸上去了以後,才想到,女人那塊地方是塗過油的。難怪在前邊表演的時候,女人一分腿,中間就亮晶晶地閃著油光。男人有點出汗,可是現在似乎是……沒有誰正在做著不該做的事,這是娛樂……還有生意,就連警察都是那麼看的。他的手撫摸著女人滑溜的的陰戶,虹在上邊已經開始誇張地呻吟了起來。她說哎呦。哎呦……蕉啊。book18.org
男人手裡握著香蕉,用一頭的果蒂掀開了她的大陰唇,那東西被女人的小陰唇緊緊包裹著,沿著她的前庭庭底划過來又划過去,往更深的陰道口子陷進去的那一下子,又軟,又粘。book18.org
事情本身並不難,難的是心裡邊打架的禁忌和慾望。他壓制了他的心理問題,一心對付女人的陰道。香蕉雖然帶著一個弧形,還是很容易地被他裝進了她的身體。虹喊,哎呦,卡,哎呦,卡啊。book18.org
這件事肯定是經過排練的,卡一直站在他們的對面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兩個。聽到虹的召喚以後才開始行動。她的鼻子在空中繞了一個彎,穿進了女人的兩腿中間。即使卡是一頭才三年大的雌象,但她畢竟是一頭象,而且那還是她的鼻子。虹說,哎呀,卡,你好大啊。大象從下邊進來,女人背靠著樹幹向上挺起了身體,她把兩條腿更大地展開,跟隨著動物的動作踮起腳尖。這樣,每個站在她身體前邊的人都可以看到,卡的鼻子已經插在她的身體裡邊了。book18.org
虹在做姑娘的時候有一個窄長細瘦的陰戶,薄的陰唇閉合得也很緊密。在長久的持續不斷的性生活之後,她現在的陰唇臃腫肥厚,而且扭擰打結,她們像熱帶植物的花瓣一樣厚顏無恥地綻放在她的兩腿中間,但是這些都還遠遠不能跟一頭象的皮膚相比,大象有一個遍布著片片鱗甲般的,原始野蠻的皮膚,用那樣的東西包裹起來的,小樹一樣粗壯的器官插在她的身體中間,捅進去,又拔出來,捅進去的時候有一些瞬間,虹幾乎是被頂到了半空中里,女人的手被捆綁在身後,但是她腰被折成直角,她的肚腹朝天,赤裸的女人被卡的鼻子頂在樹幹和動物自己粗壯的身體中間,她的長腿,赤足,都在凌空飛舞。book18.org
卡似乎是在那裡邊吸氣,想把她要吃的東西吸吮出來。虹的臉上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不知道是狂喜,還是劇痛。她的肚子就像是河邊漲潮時候隨波飄搖的蘆葦叢一樣,起伏迴旋。book18.org
進去,出來,卡一直在她的身體裡邊,也許卡是故意被教成這樣的,也許她是真的一時不能把香蕉控制住。不過最終卡後退,扭頭,她的長鼻子從女人的胯下甩向空中。鼻子尖頂上握持著那支香蕉。book18.org
哎呀,卡啊……虹聲嘶力竭地嘶叫著,痛苦地圍繞著樹幹扭絞著自己赤裸的身體。卡啊卡啊。她說。哥哥啊,再放一個吧,再放一個香蕉,到妹妹的屄裡邊去吧……book18.org
她抬起頭來,帶著一種奇怪的驕傲神色說,還有哪位哥哥,叔叔伯伯,想要試試喂動物的?付一個盧比,就可以喂卡再吃一隻香蕉啦。book18.org
在那些正在開著集市的時候,在居民更多些的聚居地區,雌象卡可以從虹的身體里吃到二十多個香蕉。在一次又一次狂亂的抽插和吸吮,呻吟和尖叫之後,虹顯得有些疲憊,她已經被反捆在那個地方待了有一個小時了。有一點點血沿著她的大腿內側流淌下來。但是,也許,那只是為了增加現場氣氛而使用的顏料吧。 沒有了嗎?現在真的沒有誰還想喂我們可愛的卡了?虹堅持著抬起頭來。她眼波閃動著掃過全場,每個男人都覺得她看到了自己,那真是一雙獵人一樣的眼睛。如果這些印度鄉民知道這個女人十年前是做什麼的,也許就能明白,為什麼被人看上一眼,心裡邊會那麼七上八下地,撲騰半天。book18.org
虹說,好吧卡啊,那麼再來吧。這一次她的身體里什麼也沒有。但是卡像前十次,前二十次一樣,盤旋環繞著,又一次鑽進了女人的身體,虹把兩手往前一抽就扯散了她腕上的繩子,她往前旋轉,踮足,卡的鼻子順勢圍上了她的腰肢,女人最後的一個動作是她的柔韌的腳掌,她們用力蹬踏著地面,她的赤裸的長腿夾緊了卡的鼻子。女人騎在一頭大象的長鼻子上飛升了起來,卡插在她的身體里舉起了她,頂著她旋轉著,落到了自己的背上……那真是一個飛翔的瞬間。 有人在場子邊上拉住小丑問,厄……你們今晚上在哪過夜?還有……那個跟象搞的女人,她收錢的麼……book18.org
這些跟著馬戲團班子浪跡四方的女人,晚上再做些生意也是常有的事,他的問題不算過分。今天晚上?現在已經不算早,太陽都挨到山邊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個鎮子邊上過啦。book18.org
在收割完了麥子的地邊上,拴在樹上的拉車的馬在吃草,卡也在吃草,它也被鐵鏈子拴在樹幹上。昌德的老虎臥在籠子裡發獃。兩輛馬車挨在一起停著,一輛是昌德夫婦住的,另外一輛本來是屬於魔術師和小丑。可是他們兩個現在正坐在車子的外邊,陪著幾個男人抽著煙。book18.org
該我了?嗯,該我啦。一個男人站起來,扔掉了手裡的煙頭。那是一輛用馬拉的四輪車廂,可以當一間房子用的,門朝後開。他一爬上去就看到了那個女人。 裡邊鋪著蓆子,沒有床,但是有小木頭的櫥和柜子,有一盞風燈,還有燒著的檀香的味道。女人坐在地下抬臉望著他,她身上還是什麼都沒有穿,還是繫著長的短的鐵鎖鏈,看起來,那不是她白天表演的道具。她撐起身體來往他的腳邊跪下,她說,大哥我幫你脫褲子吧。女人伸出來的手是併攏的,她們分不開,這跟白天不太一樣,她的兩隻手現在被一副銅鎖穿過兩個手環,銬在了一起。還有就是,她的脖子也被多拴了一條鏈子,那根鐵鏈拖在地板上繞來繞去的,穿過車廂壁上開著的窗子,一直伸到外邊去了。book18.org
除了這些以外,其他就沒什麼了。其他的都很好,女人的嘴很好,舌頭和牙齒配合的輕重正合適,她的屄也很好,每天那麼得被大象干,一點也不鬆弛……她真的很值一個盧比的,跟喂一回大象,一樣的價錢。book18.org
虹是昌德在靠近邊境地方的一個馬店裡打牌贏來的。虹本來在那個店裡幹活,晚上陪過路的趕馬人睡覺。她在那裡就是一直被用鐵鏈繞著脖頸,鎖在屋子的角落裡邊。好像是,雖然她是這樣的一個赤身,帶鎖的女人,可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這個女人,總是有那麼股子讓人畏懼的氣勢。總是覺得要把她用鏈子鎖上,才能讓人安心。book18.org
那天大家都有點喝多了,一貫吝嗇的馬店店主也變得豪爽。昌德運氣不錯,整個晚上都在贏。贏到最後馬店老闆把虹當了賭注。反正是,到早上的時候昌德對虹說,跟我走吧。虹沒說什麼話,當然了,就算她想說點什麼也不會有用。昌德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不知道她過去是幹什麼的,又是怎麼來到了這個地方。虹是個外國女人,從邊境另一邊的高原來,那就是大家唯一能夠確定的事了。 昌德也用鐵鏈拴著她。鏈子的另外一頭系在馬鞍子上,後來是,繫到了小母象卡的腿上。光輝馬戲班子上路的時候有三輛馬車,第三輛車上裝的是老虎住的鐵籠子,那上邊還有一堆猴子。卡跟在後邊自己走,卡的左前腳鎖著鐵鏈,這根三米長的鐵鏈的兩外一頭,連著女人孟虹的脖子。女人和母象走在一起。book18.org
卡太小了,沒有多大的力氣,它不能載著人走遠道。要在每次這個浪漫的,傳奇的隊伍進入大村子小鎮之前,昌德才會要求虹騎到卡的背上。有了一頭象,再加上她的胸脯和屁股,事情現在看上去真的是非常傳奇了。book18.org
在解決掉那些嚴守法律條文的警察之後,昌德的光輝馬戲團進入了城市。雖然它們是些很小的城市,也許只有一條橫貫城中的大路,但是畢竟在那裡邊有店鋪,有旅館,有學校,甚至說不定,還會有一個電影院。book18.org
一開始還好,等到了差不多城中心的時候,總是難免要聚集起很多人來。看老虎,看大象,還有……看女人。側騎在大象身上的女人,輕鬆地搖晃著長長的光腿。她甚至曲起一條腿去,把腳收到了象的背脊上,虹兩手交疊著環住了這隻膝蓋。卡舉起鼻子伸過頭頂,它從女人的腋下穿出來,調皮地頂撞著女人的乳房,讓她們像兩個樹上搖動的果子一樣跳躍不停。虹現在看到了電影院外邊的油畫廣告,那上面畫著的就是她自己,還有她騎著的卡。只不過在那上面,她的胸脯,還有大腿根子,都是被飄揚起來的紅色綢子遮掩住的。在她的頭頂上寫著大黑的花式字母,拼成森林女王兩個單詞。book18.org
這是一個一半是明星,另一半是野獸的時間。他們的車隊停在電影場外,周圍有人群。魔術師穿著他的黑色燕尾服等在卡的身邊,他迎接從母象的背上跳下來的虹,象徵性地挽了她的腰。他用另一隻手揮了一下,連接象腿和女人脖頸的鐵鏈從中間應聲而斷。虹彎腰把它撿起來,遞到魔術師的手上。這樣,就是魔術師在前邊分開人群,他手裡用鐵鏈牽著赤裸的森林女王。再是母象卡,然後是昌德和老虎,猴子,羊。book18.org
漸漸的,現在開始有人邀請昌德的光輝馬戲團到城裡來表演。一開始他們還是在城郊,在支撐起來的大帳篷里連續演出幾個晚上。以後又有真正的劇場經紀人找到了他們。他們甚至還真的製作了四處張貼的宣傳海報。book18.org
在劇場的舞台上邊是有燈的,聚光可以把人的身子打得纖毫畢現。卡和虹正在舞台的邊緣上干那件事。坐在最前排的邊境邦政府文化秘書班納顯出了幾乎是畏縮的神情,向後靠到了椅背上去。在這裡他們能聽到粗糙的象鼻皮膚摩擦著女人稚嫩的粘膜,發出來的滋潤濕膩的聲音。他能看到女人挺立起來的腳背上,一股一股交織曲張的青色血管,那些緊緊併攏的足趾,從他的眼睛前邊一掠而過。他對昌德說,這個……確實很歡樂啊。book18.org
班納正在負責籌備邊境邦首府建城四十周年的慶祝典禮。這個典禮將包括一個由民間藝術團體參加的,穿過城市的巡遊表演。我們喜歡象,我們需要一些大象,我們也需要女人。班納若有所思地說,可以有一些技術,技術處理……民眾的活動……通俗,歡樂……原生的狀態……book18.org
光輝馬戲團被邦政府挑選出來參加建城慶典。按照班納的想法,昌德他們為虹準備著技術處理。在那一天的下午,象的隊伍穿過邦首府中心大街的時候,虹將穿著短裙和胸圍,不過……它們是用更多的金屬鏈作成的。book18.org
一開始想的,是用鍍金的錫鏈做這件事,但是受到了昌德老婆的堅決反對,她顯然是認為,只有她自己才有權利戴上金色的鏈條。不過後來大家也覺得,或許都用黑鐵更加能夠與女人全身的黑色鐐銬形成協調關係。最後的結果是一些粗細適中的金屬串,鐵制的,深黑顏色,它比一直系在虹腰上的鏈環更低,更寬鬆,像一個V字一樣墜在女人的髖骨骨節上。從這個環圈上垂下一圈一手長的短鏈,在女人的胯下和臀後圍起了一個象徵性的金屬鏈裙。給虹的乳房上緣繫上了同樣的鏈環,同樣的短鏈懸掛下來,假設它們能夠遮掩住女人的兩個寬厚沉實的乳房。實際上,它們當然是七零八落地分散在女人的乳溝中間,還有乳房的邊緣之外。虹的兩隻勃然挺立,傷痕累累的奶頭,還有面積寬大,色澤厚重的乳暈,原來能讓人看到的是個什麼樣子,現在照樣就是那個樣子。只不過被披上了更多些的金屬重量而已。book18.org
出於某種女人隱秘的心理,昌德老婆的另外一個主意是給虹的鼻翼上戴上一個銅鈴。這一回她倒是認為,這件裝飾可以也應該是金色的。這需要在女人的鼻子一側打一個孔。他們去告訴了虹,虹也完全沉默地聽任他們的擺布。不過,懸掛在右側鼻翼下的這個小飾物清脆地發出金屬的聲音,在女人的嘴角上方輕巧地搖擺著,確實大大增加了虹的印度風情。昌德們找來的工匠再用黑鐵片打制了一個具有樹葉和花瓣形狀的,體積大得多的黑鐵鈴鐺,這個差不多有人拳頭那麼大的物件被綴在虹腰身下的金屬裙擺正中。在女人站直了身體,開始走動的時候,它正好容納在她的大腿根部的三角地帶,它在那裡笨重地碰撞搖擺,發出沉重的聲音。book18.org
印度邊境邦的首府在四十年前是一片叢林,英國人把鐵路修到了這裡。第一趟從德里開來的火車在那一年的一月十九日駛入了車站。四十年中它從一個站台,還有一座英國式的車站開始,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混亂,吵鬧,但是充滿活力的樣子。從這天的中午開始,沿著中央大街最先走過去的是國防軍的隊列,後邊是印度舞學校的女孩們,她們在額頭上點著吉祥的硃砂,沿途載歌載舞。帶著眼鏡蛇的藝人散漫地走在大路兩邊,和他們在一起的還有一邊走,一邊從嘴裡往外噴火的耆那教徒。城外的一個木材廠派來了十二頭象,那已經是一個很壯觀的隊列了。而仍然是被鐵鏈鎖在一起的虹和卡,就被安排在這個隊列之後出場。book18.org
在一月十九日這一天,虹帶著頸環,腰鏈,手銬和腳鐐,赤裸著身體走完了邊境邦首府的中央大道。她的兩邊擠滿了歡樂的人群。仔細計算的話,這一年似乎是她赤身裸體地度過的第十個年頭,雖然在這十年中,她的每一天中的,每一步路都是這樣地走過,但是當她扭動腳腕,拖拽起那些粗重的腳鐐鏈環,還是難免會顯得有些吃力。她已經習慣了一步一頓的步行節奏。再加上懸垂在胯下的鐵鈴阻礙了她併攏大腿,她的腳總是向外划著圓弧的,兩腿之間也一直分開距離。尤其是,在所有的人都注視著你的時候,你本來就不正常,恐怕你也就用不著去試圖表現自己的正常了。女人高挑堅韌的身體和沉重繁複的黑鐵的對照,女人的冷漠超然的臉,和她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中的,被漫畫方式突出的女性器官的對照,使人產生了異質的震撼感。book18.org
女人的赤腳一步一頓地落實在柏油路面上。十個停頓以後她分張開她們,屈膝,下腰,召喚卡。她說,卡啊,來吧。book18.org
卡的鼻子從女人的後邊,下邊進來,確確實實地進來。不管已經有過多少次了,每一次依舊是那麼強大的炸裂感,那麼強烈的痛楚,她不能消除它,但是可以忍受它。它一直頂上到最裡面的,充滿著肉和膜,血和卵的,灌漿的瓶頸。無窮大的感覺像閃電一樣傳遍全身,如同每一次一樣,女人從來不知道那是劇痛,還是狂喜。那是她身體深處最隱秘的端點,最敏銳最脆弱的筋脈發源之地,但是那就將是卡發力的觸點。卡需要一個爆發力,虹自己也需要。女人看到自己的腳趾正在柏油路面上收縮,她像鴿子撲扇羽翼一樣掙開自己的足弓……同一個時刻,卡的皮膚上的粗獷的皺紋撞進了她的神經末梢之中,女人的肉就像是撞進了一頭野牛的玫瑰叢林一樣,花瓣紛飛。book18.org
那就是她在卡的狂野的力量下,沿著卡的前腿,脖頸和肩膀側面順勢登上大象背脊的時刻。按照規則,她將騎坐在那上面,向觀眾微笑,揮舞繫著鐵鏈的雙手,在卡的十步以後她再下到地面,開始下一個循環。book18.org
這將變成一個他們很難忘記的時間。班納想。這個孟買大學的哲學畢業生在多年安分守己,循規蹈矩的小官吏生涯之後,靈光一現地,為自己創造了一個象徵性的印度。不,由於這個女人的異域身份,她幾乎是一個南方的亞洲。她裸露在過度發展之後的,西裝皮鞋的世界注視之下,而且她毫不在意,她的被束縛展示了她的堅忍,勇氣,美麗,還有人生的苦難。她在與蠻荒巨獸的交合中獲得神秘力量之源。在某一個周年的紀念日中,她像一個圖騰一樣地突然出現在我們習慣的世界裡邊,讓女人夢想到赤身,裸足,夢想到叢林中的野獸一樣的陽具。她將這樣地一直沿著我們熟悉的,瀰漫著灰塵和商品的大街走下去,短暫地混淆了我們一向以為的現實和虛幻的界限,揭發隱藏於我們內心深處的,對於初生之時,初生之地的回溯和崇敬。book18.org
她將在這一天的入夜時分消失無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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