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雲深】第八卷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覆滅棲蘭山莊的元兇已伏首,威天盟也漸次整並君山派,步上軌道。 book18.org
如今需面對工於心計的馬軒以及重整後的黑道聯盟大肆擴張,邵雪芊為了兒子的盟主之位,以及難言的情慾之念,嫵媚擺宴款請吳羽,並放縱身心全然投入滅頂欲濤,向令她又愛又恨的淫賊柔順屈服…… book18.org
黑道聯盟的平靜令威天盟大感棘手,吳羽卻道事有蹊蹺。污衣幫來犯令姬平意與吳羽等眾人匆匆趕赴,不料訊息誤傳,反使二人為結盟邦而援手污衣幫與翔風堡之戰。 book18.org
然而令姬瓶意與吳羽最為在意的,卻是翔風堡主夫人簡氏的劍法!那與祝語涵相仿的劍路……是否求援雲深閣又燃起希望? book18.org
【第八卷】第一章:鴻門夜宴 book18.org
春寒料峭,尤其入夜之後,那寒氣與冬季相差無幾,日裡夜間的溫差更大,若非歸離原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內力根底,這般乍暖還寒的時候最易感染風寒,怕光是病號都得掛上不少。 book18.org
聽著遠方隱隱傳來的工築之聲,緩步林中的吳羽微微皺眉。自從決定讓君山派與遠雄堡的人都進駐,整個威天盟都動了起來,除卻外圍把守放風的人手外,大部分的人都專心在構築房舍上頭。 book18.org
若非他好歹也算是棲蘭山莊的高層人員,連姬平意對他都尊敬有加,旁人更不敢對他指手劃腳,此時此刻多半也得在工地上勞心勞力,哪像現在這般清閒悠悠,還有散步的閒情表面上清閒,實際上吳羽心中卻不似表面這般平緩,這一晚辛婉怡和姬蘿盈各有各的事忙去了,邵雪芊卻難得地暗地相邀,要他到她房裡去,美人有請雖是上上美事,加上這美婦又旱是自己的床上之臣,也不知在他胯下抵死高潮了多少次,這一邀看似春意無邊,但吳羽表面大剌剌的,實則卻是小心謹慎之人。 book18.org
江湖沉浮之間,早知「天下掉下來的禮物多半危機重重」的至理,邵雪芊相邀的言語愈是溫柔嬌羞,他愈是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當心,今兒之宴也不知會有什麼結果。 book18.org
照說他與邵雪芊彼此間尚稱合作愉快,先前他用智用心,與姬平意攜手合作,終令石漸授首,成果斐然,現在正是要對付強敵,最需要智士相助的時候,他的地位該當是穩如泰山。 book18.org
但若安心於表面上的平靜,只怕還不到當年落崖之事,年少闖蕩江湖的他就已死了千百次。雖說自己為邵雪芊出智出力,解決了石漸這強敵,但邵雪芊賠上的卻是清白貞節之身,雖然武林人士對貞節之事遠不若官宦道學之家來得看重,可邵雪芊是棲蘭山莊的女主人,棲蘭山莊也算半個世家,與一般武林人觀念上大有不同,這筆買賣對她而言也不知算賺還是賠。 book18.org
尤其邵雪芊體內尚有淫蠱作怪,令她床第之間抵死纏綿:心神俱醉,那种放縱時極盡歡愉的狂野,配上她事前事後羞恥矜持及強撐面子的模樣兒,格外令人心迷神醉。偏偏這淫蠱卻是自己趁虛而入才種進雪芊體內的,便不說能不能解猶在未定之天,光是這令本能淫慾再無法自己的癲狂,就不知邵雪芊能不能受得了?若非邵雪芊心下還懸著兒子女兒,換了個孤家寡人,也不知這淫蠱還控不控住她?到那時吳羽早該逃之天天,又或想法解決此事。 book18.org
若在解決石漸之前,吳羽原還有七八分把握,為了報棲蘭山莊的大仇,為了保護自家兒女,邵雪芊合羞忍辱,寧可清白受污也會選擇與自己合作應敵,加上床第之間他大展神威,令邵雪芊身心都沉迷在那飄飄欲仙的快樂之中,雙管齊下怎麼看她都不會笨到自斷後路。 book18.org
可現在石漸這首惡已滅,馬軒雖仍是姬平意要面對的強敵,照現下的情況看來還是遠勝石漸的對手,但就心態而言,馬軒終不比石漸,不是滅棲蘭山莊的元兕,甚至不知有沒有與邵雪芊交手過呢! book18.org
邵雪芊對此人的恨意,遠不若對石漸來的深刻,也不知她會不會在元兇伏誅之後,乾脆就不管馬軒這強敵了。若她認定清白重過一切,說不定還會將心思攏回自己身上,來個玉石俱焚,將玷污她清白的自己抹滅掉,也許連自身性命都賠進去,來個徹徹底底的解決。 book18.org
若邵雪芊只是設計伏殺,以吳羽的江湖經驗和武功才智,要逃出生天絕非難事,想來邵雪芋也不合因此遷怒於辛婉怡:但如果邵雪芊真打定了主意玉石俱焚,那麼麻煩可就大了。徹底瘋狂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尤其女人一瘋狂起來,不只不可理喻,更無法測度,吳羽可真沒有把握,如果這冷月仙姑不惜一切地對付自己,他能不能在不讓辛婉怡夾在當中左右羈絆的情況下解決此事。 book18.org
雖然如此,吳羽倒也不後悔自己對邵雪芊下手。當年將他逼落崖下,雖說因著淫蠱沾身,他確實做了不少可惡事,但十餘年的孤苦,他對威天盟那些結義兄弟可不是毫無怨懟:現在的結果倒還算不錯,當年伏殺他的姬園等人先後身亡,還多是被自己人背後下手。揚挺死時是什麼表情他雖無緣眼見,但全極中與劉濠都死得不甘,石漸也是死得糊塗,而邵雪芊更是在自己胯下不知神魂顛倒了幾回,這等報復也算把當年的氣出了大半,便要死也滿足了。 book18.org
尤其邵雪芊雖已近四旬卻不見老,仍是嬌美無倫,更添了幾絲人妻人母的成熟嫵媚氣息,床第之間輾轉承歡之隙,那種身心享受絕非旁人能比,與辛婉怡嬌小玲瓏、柔若無骨的嬌怯各有一番風情,光想到那種滋味,吳羽就不得不承認,所謂「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確實是其來有自,就因著有這樂趣,他才含在這七上八下的心態之間,仍乖乖到邵雪芊房間報道。 book18.org
若不是有這迷人的刺激等著自己,吳羽這步子還真跨不出去,雖說他目空一切,但黑道聯盟與影劍門結合的勢力實在太強,若只有他自己一人以打游擊的方式處理,就算最後仍是瓦解不了敵人,敵人也未必能傷得得到他,到時候就看看會不會有別的事件發生、別的門派介入,讓事態再有變化。 book18.org
現在卻是有個威天盟要顧,有了人手雖說臨戰時有把握些,可從另一個角度而言也是多了拖累,到時候十有八九會變成面對面的大戰,策略還沒有實力來得有用呢! book18.org
走到邵雪芊房門前,吳羽深吸了口氣,靈敏的耳目全然不覺得有旁人窺伺:心情卻緊覺著沒有放鬆。若邵雪芊只是擺個鴻門宴,宴中擲杯於地,喚出五百刀斧手殺他,那往玩笑式的陷阱對吳羽這等老江湖一點用都沒有,武功到了他這個程度,並不光只群毆就能夠以眾凌寡,人多的一邊彼此配合更加重要,否則光只人多而無配合,開打之後混亂間簡直是讓他予取予求。 book18.org
現在邵雪芊房內,除了她一人之外再無其餘,反倒令心中戒備的吳羽愈發覺得高深莫測。現在的歸離原內,還沒有可以瞞過他耳目之人,便再加上君山派,也只夫明軒一人而已,最多加上個武功盡復的拂雲子,但不說這兩人還沒到歸離原來,邵雪芊也不會讓外人參與如此私密之事。 book18.org
若邵雪芊打定了主意玉石俱焚,下定決心的人什麼都乾得出來,到時候這香閏中的陷阱只怕就不是那般輕易可以應對的,偏他又不願意掉頭就走,想了好半晌,吳羽還是伸手叩了叩門。 book18.org
「是吳兄嗎?請進。」似早已等待著吳羽光臨,邵雪芊的聲音雖帶著微微的顫抖,卻還是如斯響應,幾乎是吳羽一叩門,她的應門聲便傳了出來,想必吳羽走來時的腳步聲她早聽清了。 book18.org
緩緩推門而入,吳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時,桌案之上酒食足備,菜色雖不多卻是色色精緻,酒香清雅悠遠撲鼻而來,果然邵雪芊早已做下了準備:更令人難以相信的是邵雪芊身上的服飾,粉黃柔嫩的蔽體小衣,裹著那掩不住成熟氣息的嬌美胴體,在輕紗外裳中若隱若現,配上邵雪芊帶些緊張又有些覺悟的神情,格外令人心動,便連吳羽看了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book18.org
心跳加速歸心跳加速,吳羽心中那不妥當的感覺可愈加濃了。先前邵雪芊雖被迫與他合體交歡,在床第之間被擺布得神魂顫倒,欲仙欲死之間也不知投降了幾回,但她自負矜持,平日裡對吳羽總沒有好臉色,可以說是床上愈癲狂歡亂,床外愈道說岸然、凜然仙姿。 book18.org
若非這種表面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正好隱瞞兩人間的姦情,吳羽可真忍不住粉碎她高貴矜持的衝動,卻也因此在床上玩得她愈發努力,令邵雪芊愈發難以自拔,平日裡愈發不敢稍有好臉色給他。 book18.org
可現在這個模樣,便說是莊主夫人犒賞有功的部屬也實在說不過去,簡直就跟狐狸精偷男人時百般獻媚、千般誘惑一個模樣,尤其邵雪芊眉目輕顫之間,萬種風情隨目送出,令人望而魂銷,顧盼之間什麼戒備也沒有了。 book18.org
吳羽雖好色,給這向來端莊大方的莊主夫人此刻格外嫵媚的誘惑逗得心蕩神搖:心下卻愈發地不自在起來。這可不是他認識的邵雪芊,事若反常即屬妖,這等教訓吳羽還是曉得的,可曉得歸曉得,腳步卻還是忍不住踏了進去。 book18.org
反手關好房門,看似色授魂與,吳羽卻已暗逼內力行遍周身,確認身畔無甚毒物,更確定房中再無旁人埋伏,被色慾熬得酥癢難搔的心卻愈發七上八下。這般嘗試都試不出同題,除非邵雪芊對自己真無歹意,否則就是邵雪芊竟想出了自己所想不到的辦法,運用了自己用不出的手段,若她真有殺意,今兒這關恐怕是難過了,可想歸想,他還是乖乖地扯過椅子,坐到邵雪芊對面。 book18.org
「別……別坐那邊,坐到……坐到雪芊身邊來,好嗎?」聲音微微顫著,眉目間雖百般溫柔,卻難掩一絲緊張,見邵雪芊連耳根子也紅了,吳羽雖說心中上八下:心想著與平日完全不同的邵雪芊也不知想幹什麼,人卻還是乖乖地坐到邵雪芊身還:心中暗怪自己對美女也太過心軟了。 book18.org
坐到了邵雪芊身邊,只覺一股香氣撲面而來,吳羽雖心存戒備,卻也給這香氣撲得慾火狂燒,雖說邵雪芊的體香他也不知嗅過了多少回,畢竟女體幽香愈馥郁之刻,便是高潮瀉身、神魂顛倒之時,但今兒個的邵雪芊似乎是仔仔細細地沐浴過了,浴池之中還刻意添了什麼香料,使得那天生的香氣愈發嬌甜,即便一心以為這其中必有文章,連聞嗅時都帶幾分戒心的吳羽,也不能不承認,當飄然若仙、冷若冰霜的「冷月仙姑」邵雪芊存心勾引男人時,連柳下惠也不得不心動。 book18.org
「深夜相請,不知夫人有何見教?」逼功默察周身,確定這誘人的香氣沒怎麼影響自己功體,似乎也不是什麼混毒的手段,吳羽雖說戒心甚重,場面上卻不得不先開口,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的問題。 book18.org
雖說淫蠱已被九轉龍珠壓製得不剩多少,所余的大部分又已送進了邵雪芊體內,但淫蠱本性對男人的影響力總是勝過女人,加上此刻的邵雪芊美目輕飄,濛茫之間格外誘惑,若這就是邵雪芊的打算,已要忍不住抱她上身後大床盡情享用的自己也不知會著什麼道兒。 book18.org
「只是……只是一點心意,感謝……感謝吳兄為雪芊所為的……一切……」 book18.org
見吳羽竟如此把持得住,邵雪芊眉宇之間隱約透遇一絲訝意失望,縴手輕提酒爵,給吳羽倒了一杯,顫著的手送到了他面前桌上,幽香混著酒香,房中登時香氣瀰漫,令吳羽也不能不接了起來,跟邵雪芊輕碰了一杯。 book18.org
一口飲盡美酒,吳羽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愈發疑惑。這酒滋味頗美,更重要的是酒中什麼也沒摻,純粹的酒香撲入心坎。誘得人心動魂搖,感覺眼前的美婦愈發動人。 book18.org
雖說對毒物接觸不多,但吳羽的江湖可不是白走的。下毒的辦法千百種,但只要小心謹慎,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可以避免的。畢竟毒物總有特別的特徵,味道、顏色、氣息、重量,總不會與一般物事相當:而且下毒本身也是一門學問,其中最糟糕的辦法,就是將毒下在酒里,因為酒質純凈,即便毒物本身無色無臭,但摻在酒中便是雜質,必然影響酒本身的氣味,此道中人都會感覺得出來,這等做法除了糟蹋好酒外再無效果可言。 book18.org
若是混毒的手段,雖說其法千萬,令人防不勝防,可混物成毒聽似高深玄妙,總也是物性相混之後的產物,即便吳羽本身不知混毒之法,但只要時時戒備,混毒生效之時總會有所徵兆,便難免中毒也找得到機會脫離之後再行逼毒,在這方面吳羽還是有些自信的。 book18.org
見吳羽一杯飲盡,邵雪芊面色微潤,又是一杯為敬,幾杯下來,瑩白如玉的臉蛋兒已給酒意蒸得嫣紅,加上眉目之間春意蠱然,原先的緊張早已不知最到了哪兌去,此刻的邵雪芊被酒意蒸得嬌軀發熱,酡紅美肌上香汗輕吐,不只體香愈發馥郁,原先的僵硬也漸漸綴解了開來。 book18.org
嬌軀軟綿之間,外裳不知不覺已稍稍滑脫開來,輕滑如絲的小衣隨著她的呼吸不住起伏,美得令吳羽食指大動,若非心下還有三分戒備,怕早要抱邵雪芊上床好生玩弄,直到她求饒才歇。 book18.org
俗語說酒屬色媒,雖說吳羽早不知和邵雪芊好過了幾次,無論是她在床第之間既放蕩又差澀的反應,又或身體在情悠賁張時的本能刺激,吳羽都嘹若指掌了,但便不管酒後燈下的她嬌柔嫵媚,嬌軀熟得似可噴出火來,光是這欲語還休、既主動又嬌羞的誘惑,就足以令男人魂為之銷,即便仍有戒備,吳羽仍是忍不住將身子湊了過去,嗅著她混著酒香的芬芳。 book18.org
好不容易等到吳羽主動過來,邵雪芊暈紅的眉宇之間閃過一絲羞意,只覺他光只湊將過來,呼吸間熱氣輕噴在她身上,便令體內潛伏的淫蠱火熱得舒展開來,股間都忍不住不自在起來,就算明知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這感覺仍令邵雪芊有些不安,畢竟她雖被吳羽不知享用過幾回,可那些時候都是被他靈活的手段勾起淫慾,著魔般地被他征服,像現在這般主動獻媚,可還是頭一遭!雖說羞意難免,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仿佛歷歷在目,那刺激竟也壓服下了他難免的緊張。 book18.org
又倒了兩杯酒,本想像方才那般推到他面前,與他輕碰一杯,沒想到縴手才觸到酒杯上頭,還沒來得及施力,吳羽的手已按了上來,光只手指輕觸,便令邵雪芊嬌軀觸電般的一震,若非她武功夠高,本能地收了力,怕連酒杯都要碰倒了,可不像現在這樣只是酒芒波動閃耀而已。 book18.org
「若夫人真想稱謝,不若賜在下這一杯如何?」嘿嘿一笑,似已擺脫了一進來時的戒備謹慎,吳羽一邊說著,一邊在邵雪芊秀嫩柔滑的手上輕撫著,挑逗之意如電般直抵邵雪芊心底。 book18.org
雖知這一幕早晚要發生,可當真發生時,卻仍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在心底湧現,邵雪芊勉力壓抑那被非禮時的不安,集中精神在手指接觸時的刺激上頭,只覺得他的動作雖柔,卻似火上加油般,令她體內愈發騷動。 book18.org
雖說媚眼輕飛間仍難免羞怯,縴手卻還是怯生生地舉起了杯子,嬌柔依順地送到他口邊,微微顫抖的手,令杯中酒波流動,誘人的芳香愈發一吐難收。 book18.org
當吳羽一低頭,輕輕吻住了杯子,雖說沒有親到自己指間,卻有種比方才被他觸及時更加火熱的感覺直透心湖,仿佛連那杯子都變成了自己的手,正被他含在口裡吸吮輕薄著一般。邵雪芋微微咬牙,忍住了縮手的衝動,撒手順著他微微的動作漸傾,將酒汁緩緩送入他口中。 book18.org
一杯飲盡,邵雪芊卻是沒法縮手,他的手仍輕按著自己腕上,隨即那嘴從杯上緩緩滑了過來,帶著幾分酒氣輕輕噴瀉在她掌上,這般親密已足夠羞人,偏偏有了酒意之後,邵雪芊的肌膚仿佛毛孔盡開,那混著酒熱的呼吸溫暖地湓入了掌內,順著筋脈直透周身,比之任何武功內力都還要來得充滿侵略性,就算那火熱的嘴唇還沒觸及她的肌膚,光只呼出來的氣息,就已令邵雪芋呼吸加速,嬌軀忍不住緊繃起來,迷亂間甚至有種投入他懷中,任他為所欲為的衝動從腹下湧起。 book18.org
就算以往已被他玷污過幾次、就算身體裡面有淫蠱作怪,即便在相邀時早有準備的她,也不由覺得自己未免太過火熱難耐了些。邵雪芊美目迷茫,只覺體內說不出的火熱:心想著這吳羽還真不愧是個淫賊,光只是和他坐到一席,自己彷佛就像中了淫毒般難以自制,而自己的決定做了之後,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邵雪芊當真難以想像,或者該說她不太敢去想像吧? book18.org
反正做都已經做了,再後悔也沒有用,現在也不容她再有所退縮。邵雪芊微顫的縴手若有似無地向前一送,極輕地在他唇上沾了一下,動作雖輕得似無所覺,縴手一震,空杯都掉了下來,手上一翻,悄無聲息地接過了酒杯,往桌上一放,吳羽刻意抬頭,吐舌輕舐唇皮,這才輕輕地吻上邵雪芊柔若無骨,膩若凝脂的肌膚,還故意讓邵雪芊看到了他唇舌同的動作,那刻意擺出的挑逗模樣,令邵雪芊愈發羞赧難當,白玉般的肌膚半因酒氣、半因嬌羞,紅潤得早已薄薄地透出汗來,那模樣簡直就像個熟透的蘋果,只待被人吞吃得一乾二淨,再留不下什麼果核皮屑。 book18.org
雖說吳羽動作同樣極輕柔,彷佛像是一點力氣也不用,但邵雪芊春心已動,縴手與他唇舌接觸之間,好像有股火從他溫柔的口舌間傳遞過來,烘得邵雪芊整個人都熟了,原本還留存體內的幾分緊張,頓時被灼得融化,連帶著寒氣的春夜也無法冷卻她體內一絲一毫的需求。 book18.org
心中那蠢蠢欲動的情思,比之吳羽所帶來的刺激遇更強烈地誘發著邵雪芊的情慾,她軟軟地癱在椅上,任吳羽輕柔巧妙地吻著她的纖纖玉手,唇舌漸漸向上行去,徒皓腕緩緩爬上。 book18.org
當那酥癢火熱的感覺自腕入臂、由臂而肩,漸漸地吻上她脖頸之時,嬌喘著的邵雪芊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之間,自己的外裳早已無聲無息地滑落,那靈巧的唇舌正輕輕噬咬著小衣的結子,一點一點地解除她僅余的束搏,拉扯之間那火熱彷佛已透入衣內,飽滿的美峰早已隨之蕩漾彈跳起來。 book18.org
雖知今夜難免,卻沒想到吳羽才剛施妙手,自己便已如此不支,體內羞意隨慾火狂升,邵雪芊不由得無力地掙了一掙,卻是掙不脫吳羽的唇舌,彷佛連力氣都被他溫柔地吸走了。 book18.org
她不掙還好,一掙之下登時將她的軟弱和盤托出,吳羽微微一笑,早已輕撫在她腰間的另一隻手微一用力,只聽得邵雪芊一聲嚶哼,嬌軀竟已落入了吳羽的懷抱,溫暖舒服得再也掙脫不得。 book18.org
羞怯無力地閉上美目,只覺眼角濕潤,也不知是羞恥於自己如此無力,還是對接下來的淫行期盼難掩,從他身上湧現的體熱,更強烈地烘起邵雪芊身體里的火,令她舒服棉軟地癱倒在他的懷中,好像所有毛孔都被那火熨開了,正貪婪地吸取著那男人的氣息。 book18.org
成熟火熱的胴體在他懷中輕扭著,卻非抗拒他的動作,更不逃避他的愛撫,反而是極盡所能地增加兩人接觸的面積,好讓那溫柔的火更強烈、更火熱的讓她減頂,徹徹底底地將最後一絲羞意融化於愛欲之間。 book18.org
雖說即便隔著衣裳,也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火熱,但久經淫慾的肉體正待與對方水乳交融,怎堪如此阻隔?雖仍羞得不敢睜開眼時,邵雪芊卻發覺不知何時自己的手,已發顫地輕解著他的衣鈕,那般主動雖是羞人,卻是再無抗拒地展現出她火辣辣的需求。 book18.org
偏偏吳羽卻只是任她施為,靈巧的口舌雖已解開了小衣的結子,卻只在小衣外輕撫慢捻,絕無進一步的動作,讓那小衣無力地掛在她身上,偏偏兩人肉體緊緊相貼,讓小衣無法滑落,明明只是層隔閡卻始終擺脫不了。 book18.org
若吳羽一急色,索性硬扯掉邵雪芊的小衣,令她徹底赤裸,此刻的邵雪芊根本不想而且也無力抗拒,也只能既怕又愛地欲迎還拒,半推半就地玉成好事,偏偏這人雖說生性好色,體內的淫蠱更令他對女人的引誘無可抗拒,卻是極好享受雲雨歡愉前的挑逗。 book18.org
他一邊摟緊邵雪芊,一邊吻著她裸露的脖頸香肩,享受她的柔軟嫩滑,一邊探手在她身上隔衣愛撫,雖說刺激始終是隔了一層,令邵雪芊又愛又恨,卻遇不敢開口向他要求,只能悶騷地在他懷中輕扭慢搖,無言地渴求著他。 book18.org
「哎……求求你……別……別再吊著雪芊了……」被他的魔手愛撫得渾身發燙,整個人簡直像是入了熔爐,當吳羽的手終於貼到她胸口,隔衣輕捏慢揉著兩點硬挺的蓓蕾時,那強烈的刺激終於令邵雪芊放棄了矜持,忍不住呻吟出聲。 book18.org
她的胴體這般誘人、她的誘惑這般明顯,偏生吳羽卻還是要迫她開口投降,教她如何能夠忍受?偏偏沾染了淫蠱,要害被捏在他手裡,想抗拒都沒得抗拒。 book18.org
邵雪芊抱緊了他,喘息聲既甜且柔,帶著一絲不甘和滿腹的需要,「求求你……給雪芊吧……」 book18.org
「當然好呀!」嘻嘻邪笑著,吳羽魔手一托,令偎緊他懷中的邵雪芊身子一側,小衣登時滑下了半邊,一顆登挺高聳的玉峰登時躍出,被吳羽捧在手心,盡情地搓揉把玩起來,那直截了當的刺激,無比強烈地勾起了邵雪芊的慾火,令她只能嬌聲哀吟地回應著他非禮的言語,「只是夫人都快光溜溜了,在下卻還很多衣服……請夫人先幫在下寬衣,在下再來為夫人解蠱,如何?」若換了先前,即便邵雪芋已被淫慾占有,可身屬姬園遺孀的矜持,仍令她無法忍受這等挑逗言語,怎麼也要硬撐著不投降,最多是讓吳羽大展長才,被動地迎合他的征服:可現在的邵雪芊卻是不同了,她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充滿性感誘惑的輕嗯了一聲,那般嬌羞迎合的模樣,差點讓吳羽停下了手,不敢置信地望著懷中這熱情如火的美婦發愣。 book18.org
雖說吳羽收了手,可邵雪芊這看似微不可見,實則也不知耗費了多力心力的一點頭,卻將她的最後一層防線徹底擊潰。她閉著美目,任臉上濕潤火熱的感覺四庭進走,微手卻發顫地解著吳羽的衣衄,動作雖是稚嫩,其中的心情卻明顯到了極點,是以吳羽也不再遲疑,一邊任邵雪芊稚拙地寬解自己的衣裳,一邊口手齊施大展手段,挑逗玩弄著邵雪芊漸漸暴露的完美肉體,還偶爾出言指導邵雪芊的動作,在她又嬌羞畏懼又無法停手的努力之中,終於將吳羽的衣裳給脫去了。 book18.org
他的衣裳才解,邵雪芊頓覺嬌軀一涼,那最後一層的蔽體小衣,竟比吳羽的裡衣還快到了地上,徹底赤裸的邵雪芊只覺整個人都有種徹底解脫的快活,尤其赤裸裸的肌膚那熱情再也無法掩飾,給吳羽火辣辣的幾下揉弄撰博下來,體內燒得蜒比強烈的火,競似更熟了幾唇,加上兩人赤裸相攤,邵雪芊臀腿簡不能避免地鐲著了他硬挺的火孰一,那刺激令她又羞又怕,偏生肌膚的敏感,蒸她完全能感受到他的粗畏與孰~力,又羞又喜的情感登時余邵雪芊美得憋火焚身。 book18.org
「哎……壞蛋……壞淫賊……」這般羞人話語出口,邵雪芊這才發覺自己已忘了形,她的體內滿是火,渴想著發泄那賁張的慾望,渴想著那高潮的到來,可現在她再不必壓抑體內本能的矜持了,情慾早已占滿了她,便她再想分心,身心卻都已經專注在情慾的快樂上頭,再也難感覺其他。 book18.org
迷漾的美目媚眼如絲,微睜一線望著近在咫尺的寢床,想到待會兒要在床上發生的一切,雖說原先已和他不知做了幾次,可現在的心態,卻令邵雪芊光想像著都覺無比刺激。 book18.org
偏偏吳羽還想撩著她,只摟著邵雪芊迷人的胴體,坐在椅上大逞手足之欲,修長的玉腿、高挺傲人的美峰,也不知被他的魔手玩弄了幾回,身心早被慾火燒得通透,邵雪芊甚至已小瀉了一回,可那種淺嘗即止的滿足,卻使得她的空虛更加強烈,芳心只恨著他怎不把饑渴的自己抱上床去盡情享用。 book18.org
該不會……這人想坐在椅上玩了自己吧?一思及此,邵雪芊愈發嬌羞難抑,雖說她已有了獻身的心理準備,甚至在腦海中想像過這得志的淫賊會怎麼享用自己,想像遇自己被淫賊手段弄得欲仙欲死的浪態,更知道先前他與辛婉怡重逢之時,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樹林裡玩了自己的密友,可對她而言,床上才是搞這等事的地方,至少……也得讓他先給自己一點習慣的時間吧。「你……啊……壞蛋淫賊……壞死了……搞得雪芊這樣……哎……別……別這樣……」嬌滴滴地在他懷中呻吟著,邵雪芊眯著美目,現在才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早把房內的鏡子收了起來,這樣被男人把玩得神魂顛倒,被他看了還不算什麼,若映到了鏡子裡頭,被他迫著自己窺看,才真羞得讓人想死呢! book18.org
就算知道這一開口認輸,自己多半難以翻身,邵雪芊也不管了。「求求你……抱雪芊上床……活活的……活活的弄死雪芊吧……唔……千萬別……別在這兒就……就要了雪芊……算雪芊拜託你……哎呀……」 book18.org
「在椅子上搞不好嗎?在下……會讓夫人很舒服的……比在床上另有一番滋味哦!夫人試試……就明白了……」嘴上問的無辜,吳羽卻是一手輕捻邵雪芊那雖呈褐色,仍不減敏感的圓腫蓓蕾,一手探在她濕潤柔膩的股間,在幽谷口外輕揉著那已然冒頭的小蒂,弄得邵雪芊嬌軀陣陣顫抖,美得彷佛就要瀉身,耳朵被他輕呼的熱氣烘得暖暖的,差點忍不住要開口同意他的要求。 book18.org
「不……椅子上……不行……至少……現在不行……啊……好……好癢……哎……別……那樣子……嗚……雪芊連……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哎……好棒……」被他魔手擺布得神魂顛倒,即便邵雪芊早知今夜要被這淫賊徹底征服,仍是承受不住這般刺激,若非身屬俠女的最後一點點矜持,怕早要開口投降。 book18.org
「求求你……哎……至少……至少讓雪芊到……到床上去……唔……雪芊早知道……早知道你很厲害了……可是……哎……先到床上……別的……別的地方……唔……以後……以後再試吧……嗚……日子……日子還長著呢……別這般急……啊……」 book18.org
「有夫人這般美色相誘,教人如何不急?」聽邵雪芊說的可憐,偏又呻吟得真情流露,吳羽這才稍稍放心。他一邊加緊逗弄邵雪芊的胴體,一邊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手法,讓邵雪芊流連在將近瀉身的滋味中,卻是遲遲不能到達頂點,那快感的折磨,令她又快樂又難過,令嘗過高潮滋味的邵雪芊苦得難以自拔,「若夫人這般捨身相誘,在下還坐懷不亂,夫人才要傷心吧?」 book18.org
「你……哎……這麼說……真是……」聽吳羽直接說自己主動誘惑於他,邵雪芊雖難免羞恥嗔怒,可他也同樣地贊自己充滿魅力,身屬女人哪裡會為了這種事生氣呢? book18.org
感受著他胯下淫物的雄風昂昂,邵雪芊美得渾身酥軟:心知接下來自己就要沒頂於以往所不恥的淫慾深淵,她卻已再無反顧,俯身在吳羽胸口輕吻了幾口,濕漉漉的香唾沾的他胸口一片光。 book18.org
「既然……既然雪芊都……都這麼不顧羞恥了,你……你怎麼還能忍著……不帶雪芊上床……讓……讓雪芊舒服痛快……唔……一整個晚上……」 book18.org
沒想到邵雪芊不但不怒,反而任由本能操控,連這等誘人的求懇話語都說了出來,跟以前那即便淫慾高燃,仍死撐著絕不求饒、絕不主動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book18.org
吳羽雖覺有異,但懷中的美嬌如此火熱,身為男人又豈能棄之於不顧?他抱起了邵雪芊,向前一倒便滾到了床上:「夫人既然這麼說……在下就來……讓夫人知道……以往夫人顧著俠女矜持、不肯放浪的日子,都是白活了……」「嗯?啊……」沒想到他說來就來,當嬌軀滾倒床上的時候,自然就沒辦法跟他挨得那般緊了,失去了男人的愛撫,邵雪芊不由失望地嗯了一聲,只是那聲嗯還在喉頭,整個人已仰躺床上,雙足被吳羽握在手中,修長的玉腿早被強行分開,露出了中間那豐潤盛紅的幽谷,隨即吳羽整個人壓了上來,饑渴的幽谷登時被火熱猛地充實,強烈磨擦的刺激滋味,舒服得讓邵雪芊纖腰一弓,玉腿本能地勾住了男人的腰一壓,好讓那已突破門口的火熱,能夠更深切地攻入她的體內。 book18.org
「好夫人……這麼浪的……都忍不住了啊?」把玩了邵雪芊這麼久,弄得邵雪芊無比難受,其實吳羽自己也硬得快要爆了,是以才一抱邵雪芊上床,便不再多加挑逗拂拭,一提好架勢便插入了她,而那濕潤的幽谷也正甜美地等待著他的攻勢,才一進去便充分地感受到了她的需要,那幽谷不只濕潤,甚至還有種本能的吸力,將他的硬挺一點一點地吸進去,令吳羽不由得又調笑起來。 book18.org
「哎……等了……等了你那麼久……從一開始就……自然會……自然會這樣了……」聽吳羽這般調弄自己,邵雪芊不由一醒,只是體內的慾火燒得太過強烈,早烘得她頭昏眼花,再不能保持一向的冷靜。 book18.org
尤其那正款款深入幽谷的肉棒在火燙的摩挲之間,美得邵雪芊不由口乾舌燥,被充實的部位美得無可言喻,磨擦之間舒服得彷佛就要被他撐裂,飽滿得再也容不下其他。幽谷口處的充實,卻更顯得內里還未被觸及的地方空虛難忍,這般刺激之下,再羞人的言語也本能地吐出櫻唇。 book18.org
何況今夜的邵雪芊比以往更要敏感,還沒忍到吳羽對她大施手段,腦中已無比迷亂地想像著會被他如何如何,那混亂的思緒,雖使得邵雪芊緊張難抑,可誠實的身體卻也徹底反應了心中所想。 book18.org
在吳羽的善加挑誘之下,更是濕得難以想像,落在床下的衣物早已沾滿了水濕,透出無比誘惑的香氣,更不要說此刻已被他插入,暢美到只剩下肉慾的渴求,其餘早不知消失到了何處。 book18.org
「既然夫人這般想要……在下自然得戮力以赴,好滿足饑渴的夫人了……」 book18.org
俯下身去,輕輕噬咬著邵雪芊誘人峰巒頂端那腫脹的蓓蕾。雖說邵雪芊自己對那那處難返少女粉嫩的深褐色澤頗有憾意,可那蓓蕾激情時的敏感,卻絲毫不弱於少女之時,更不用說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微帶褐黑的點輟,看似使得邵雪芊胴體沒有那般完美,卻一方面展露著她身心的成孰,一方面更使得她完美的身心暴露出讓淫賊可以下手的缺口,比之所謂的完美女體,更能誘發男人蹂躪的本性衝動。 book18.org
峰巒間強烈的刺激,令邵雪芊不由輕吟出聲,他的言語更使得她淫慾如蛇般抬首昂然,尤其幽谷里強烈的感覺,讓她無法掩籪地我琨,自己正被男人快樂地幹著: book18.org
那心理上的刺激,使得邵雪芊愈發美得忘形,一邊玉腿環上他的腰,拚命將他向自己壓近,好讓那肉棒在幽谷中更加深入,徹底地暴露出她的需求,一還嬌滴滴地呻吟起來:「壞……哎……明知道……明知道雪芊是被……是被你的淫蠱害成這樣……哎……唔……好美……還要……還要這樣欺負雪芊……嗚……雪芊不依啊……你壞死了……」 book18.org
「喔……若夫人不想被欺負,在下自然……唔……」 book18.org
還想刻意調笑她幾句,吳羽一句話還沒說完,邵雪芊已玉手輕伸,堵住了他的嘴,嬌聲輕吟著。 book18.org
「別……哎……你這壞人……唔……光曉得欺負雪芊……嗯……算雪芊輸給你了……你這淫賊啊……想……想要雪芊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你那……那大東西都已徑……已經乾了雪芋了……何必……哎……何必還說這括……雪芊都……都這麼濕了……裡面想你想的要命……你……你就痛快點……讓雪芊……欲仙欲死一晚上吧……」 book18.org
她都已經這麼說,還能夠撐持不大展淫威就不是男人。吳羽嘿嘿一笑,也不打括,只唧住了邵雪芊玉手輕輕舐著,輕咬慢吮之間,弄得邵雪芊魂為之銷,雖說被他吻著的不過是手而已,可配合上他款款漸入的肉棒,還有雙手在身上的盡情撰玩,邵雪芊只覺整個人都化成了火,隨著他的手不住延燒,嬌軀嬌動之間,將他愈迎愈入,只置一虞虞的饑渴空虛,都被他深深切切地滿足了,偏生愈是滿足,袒鰒愈有棰想要被充實的空虛彥生,迫得她只能抬臀扭腰,需求無比。 book18.org
感覺到身下的邵雪芊淫慾極旺,簡直就跟常年自己淫蠱最盛之時差不了好多,吳羽淡淡一笑,放開了邵雪芊含羞的手,卻緊接著輕咬住她噴張的蓓蕾,舌頭吐、磨、旋、舐,勾得原已慾火焚身的邵雪芋愈發不堪。 book18.org
她嬌滴滴地呻吟著,嬌軀水蛇般纏緊了身上的他,幽谷里愈來愈濕潤,好讓那肉棒愈來愈深入,身體內的快樂令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著,向他徹徹底底地獻出。 book18.org
「壞……哎……壞蛋……求求你……嗯……好棒……啊……給……給雪芊……嗯……更……更深一點……更……更裡面一點……哎……別……別光在那兌磨……唔……好……好麻好癢……壞……壞蛋……害死雪芊了……嗯……」 book18.org
雖說這等淫浪言語之前未出過口,光只在腦中想著就已令邵雪芊羞得極想鑽進洞裡去,可給吳羽弄得這般暢快,彷佛吃了人參果般,每個毛孔都噴吐著歡樂,沒叫出這般本能的淫語,真是難以將她的快樂宣洩於萬一。 book18.org
「嗯……好棒……你……哎……乾死……乾死雪芊了……這麼厲害的……好……好深……啊……」更何況這般淫言浪語,最難的只是第一句,當第一個字自櫻唇中吐出之時,邵雪芊雖是羞不可抑,卻也覺得痛快至極,接下來的話竟是連珠炮般吐出,愈吐愈疾、愈吐愈甜,到後面美得再也不可能壓抑住。 book18.org
「哎……好……好棒……又大又硬……還……還很深……入……入到雪芊最……啊……最裡頭了……那麼硬的寶貝……頂……頂得雪芊好舒服……啊……別……別離開那兒……就……唔……就是那裡……哎……用……用力一點……唔……你……啊……頂到……頂到雪芊穴心裡了……好……好癢好酸……好麻……哎……就……就是那樣……啊……」感覺肉棒已頂到邵雪芊嬌嫩迷人的花心,敏感的肉棒頂端被那柔軔的嫩肉團團包裹,桓幢酥麻快感直透入心,美得仿佛就要最上雲端,饒是吳羽床第經驗豐富無匹,又被淫蠱磨練過,堪稱身經百戰,一時間竟也差點難抵這快感。 book18.org
他稍稍收斂慾火,暗逼銷魂秘術,肉棒宛如活了過來一般,對著那嬌嫩花心百般挑逗,或鑽或啄、時旋時磨、連咬帶吮、若即若離之間,讓邵雪芊登上了高潮的巔峰,在他身下婉轉嬌啼,哀怨呻吟,將體內狂烈無比的痛快盡情叫出了口。 book18.org
「啊……你……壞……壞蛋……唔……好人……好人兄……你的寶貝……唔……好燙……好熟……好會磨……嗯……磨得雪芊……哎……好舒服……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厲害的……啊……那……那裡……別……別那麼用力……唔……台……啊……台壞掉……哎……可是……嗯……別……別放過了……嗯……好癢……好酸……哎呀……好捧……嗯……好人兒……求求你……哎……別……再……再用力一點……讓……讓雪芊丟身子……唔……好美……那裡……被你頂得……唔……要破掉了……哎……可是……嗯……就這樣……好人兒……再……再用力點……讓……讓雪芊瀉……唔……好美……雪芊好舒服……」 book18.org
「好夫人哪……你是想要被在下玩壞掉……還是要在下先放過你……說清楚點好嗎?」聽邵雪芊叫得銷魂無比,感覺懷的她已浪成了一灘水,正隨著自己的動作搖扭蕩漾,每寸肌膚都噴吐著誘人的欲氛。 book18.org
以往交合之時雖也快活,可有所矜持的邵雪芊總嫌不夠投入,這可是她頭一回這般徹底沉迷的,吳羽雖是愛她如此嫵媚妖冶的浪態,卻是本能地出言挑逗,再也停不下來。 book18.org
「哎……壞蛋……你……你討厭啦……嗯……可是又……」聽他說得這般羞人,邵雪芊的矜持迥光返照般涌回身上,卻是隨即便被狂揚的慾火所吞噬。她摟緊了身上的他,再也不管身上的他是自己愛恨難分的淫賊,不管自己俠女和姬園遺孀的身分,此刻的邵雪芋早不是那冷若冰雪的冷月仙姑,而是個被慾望完全占領的女人,正盡力伸展著自己,去迎合承受男人的勇猛,好在那飄飄欲仙之中徹底崩潰,「你……哎……把……把雪芊弄死吧……雪芊要……要被你活活搞死……徹徹底底的爽一回……」「真的嗎?那……在下究竟是壞蛋一個,還是夫人的好人兒呢?」邪邪一笑,吳羽刻意暫停肉棒的動作,只在那花心庭輕輕頂挺,勾得邵雪芊心軟身顫,不爭氣地又瀉了一回。 book18.org
「哎……還……還這樣……別……你……啊……」被吳羽花招百出的手段擺布得神魂顛倒,就算他真是恨之入骨的淫賊,那恨意也早拋到了九霄雲外,何況先前解明嫣的話還在耳邊,甚至連邵雪芊自己都不知道,今夜的她究竟是為了什麼要享受那無此的銷魂? book18.org
嬌軀火辣辣地摟緊了他,邵雪芊只覺胸口被他擠得連氣都快透不出來,可那滿腔言話卻自動噴出:「想……想怎樣玩雪芊……就玩吧……今晚……唔……讓……讓雪芊變成個真正的女人……莫正享受遇人生樂趣……別……別對雪芊鬆手……啊……」 book18.org
最後一個字才剛吐出,邵雪芊只覺下體一痛,一聲嬌吟不由自主地吐出。就在她婉轉哀求,將滿腹的需求向他傾吐的當兒,吳羽又一陣廝磨,磨得邵雪芊精關一瀉,一波甜蜜的陰精登時湧出,瀉身的快樂還未整個占有她,吳羽竟重重一突:那肉棒狠狠一頂,衝破邵雪芊花心,強硬地突道了邵雪芊子宮之中,沖得邵雪芊剛瀉的陰精,競有一絲又倒流回子宮內。 book18.org
子宮之內原就是女體最為柔嫩之所,情慾如焚之隙,女體的敏感愈發倍增,被吳羽這般強行侵犯,邵雪芊只覺一股難以想像的疼痛從體內最深處傳來,簡直可說與破瓜之夜的痛苦差距不大:偏偏那極端的疼痛之中,又有種極端的快樂傳來,仿佛那處被肉棒廝磨之間,這般快便產生了快樂的滋味,極痛混著極快,那種感覺簡直讓邵雪芊無法分辨,只能嬌滴滴地摟緊了身上的男人,嬌喘無力地承受著他的動作,任那迷亂的滋味在體內盡情流動,殛得她每寸神經都慌亂起來。 book18.org
別說破瓜之事已久,連子女都生了,邵雪芊哪裡想得到,自己竟然還有碰上這等痛楚的時候?偏偏那感覺痛得極端也美得極端,痛快混雜一處,很快就讓她自己都分不出來,好像裡面每疼上一點,滿溢體內的快樂也多上了一些。 book18.org
她只能抱緊男人嬌喘吁吁,任不知是喜是悲的淚水在臉上奔流,全心都集中在那被侵犯的末端,感受著肉棒的頂挺磨擦,再也管不了其他。 book18.org
其實也是邵雪芊自己的問題,先前她雖與吳羽交歡過不知多少回,可心中的矜持總令她無法全心投入,吳羽下手自然也沒敢這般重,換了早嘗過這等滋味的辛婉怡,自然就知道那痛雖不像破瓜般一生只有一次,而是次次都難免,可極痛之中的快樂,卻比先前愈發強烈百倍:偏偏她知邵雪芊羞赧,難以全心投入,又以為那是自己幽谷與身段一般生的嬌小,才會這般容易被吳羽刺穿,哪裡想像得到吳羽的天賦異稟?自然就不會對邵雪芊警告,才讓邵雪芊一時難以適應。 book18.org
痛,那痛真的是痛到了極點,尤其吳羽才剛攻陷邵雪芊胴體的最深處,即便極力放小了動作,那充滿生命力的微微顫抖,都牽動了邵雪芊滿心的感覺。她噬咬著纖指,才能忍住要他退出去的衝動,酡紅的肌膚與微顫的胴體,都在在展現出她雖苦於疼痛,卻還迷戀著不肯抉擇。 book18.org
「會疼嗎,夫人?要不要在下先……退出去?」感覺得出身下邵雪芊的慌亂,吳羽不由得有些心軟,畢竟邵雪芋與辛婉怡不同,可還沒對自己那樣愛煞,也不好對她乾得太過火。 book18.org
「別……別退……」本來還有些難以決定,吳羽這句體貼的話語入耳,反讓邵雪芊下定了決心。像她這般成熟的女體還如此難以承受,身段嬌小的辛婉怡想必更苦,可這閨中密友對吳羽只有更為依戀,想必這苦楚之後,還有其他的可能:何況若真是傷體疼痛,對清白已已污的她而言,何嘗不是老天爺降給她的懲罰? book18.org
帶著些許的自暴自棄,邵雪芊貼緊了他,柔弱無力的呻吟直透心坎:「就……就這樣……繼續玩弄雪芊的身子……讓……嗚……讓雪芊……徹底變成……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 book18.org
聽邵雪芊這麼說,吳羽這才輕輕頂動起來,同時更落足了力氣,在邵雪芊柔嫩酡紅的各個敏感地帶大展所長,誘得邵雪芊淫火高升,整個人都化成了火,此刻她便想退縮,也已無能為力。 book18.org
何況在吳羽的努力之下,邵雪芊所身受的滋味更加令她難以退縮,強烈的痛苦也不知是麻木還是消退了,竟混在強烈的快樂之中洗禮邵雪芊周身,每寸肌膚都美得顫抖起來。 book18.org
「哎……好棒……嗯……好人……好人兒……雪芊的好人……你……哎……真厲害……好……好會幹……乾得雪芊……丟了一回又一回……唔……好美……這寶貝兒……真讓雪芊愛死了……」 book18.org
不知何時呻吟又起,邵雪芊只覺得現在自己的快樂比之剛才又更強烈了,她瀉得上氣不接下氣,只覺盡潰的精關中陰精不住傾吐,就算對方沒用上採補淫技,她的陰精也前仆後繼地向肉棒衝去,主動地要獻出所有,美得真令她想像不到,「哎……再……再用力……嗯……雪芊丟得……丟得好舒服……啊……再……再來……雪芊要死了……」 book18.org
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一次又一次的傾泄,邵雪芊只置自己的靈魂已離體飄飛,在那仙境之中飛翔遨遊,這才叫真正的欲仙欲死,才叫真正的飄飄欲仙。 book18.org
她痛切無比地感受到以往的自己都白活了,怪不得那霓裳子寧可拚著淫蕩之名,也要做個以採補為功的蕩婦,這蕩婦的快樂實在不是她所能想像的啊!她美得眼淚不住奪眶而出,癱在他懷中嬌媚呻吟,聲聲都是感謝。 book18.org
「哎……好棒……好人兒……就……就這樣干……乾死雪芊……雪芊好……好愛你……啊……這……這麼厲害……讓雪芊真的……真的登仙了……唔……好美……美得雪芊都……都要昏了……好人兒……哎……就這麼玩……玩得雪芊欲仙欲死……唔……等……等雪芊泄光之後……再……再把你的東西射過來……雪芊要徹徹底底的……變成你的女人……再也……再也離不開你了……啊……」 book18.org
在快樂的呻吟聲中,邵雪芊終於如願以償,迷茫到再也感受不著身外之物的感官,終於等到了吳羽那快樂的巔峰。當吳羽終於身子一顫,將火熱的陽精盡情傾吐在邵雪芊的子宮之中時,快美到極點的邵雪芊死命地摟緊了他,茫然的芳心只覺兩人徹底融到了一處。 book18.org
至於自己會不會懷孕、之後會有什麼後果,這些她都不管了,她只熱切地想要再捉住這美妙的滋味,在自己的體內留下快樂的痕跡,徹徹底底地享受到身為一個女人所能感覺得到的慾望的極限,再不顧一切。 book18.org
【第八卷】第二章:約法三章 book18.org
軟綿棉地癱軟在吳羽身上,喘過氣來的邵雪芋只覺渾身酸軟,整個人都汗涔涔的,給被子一裹雖是溫暖,卻難免有點悶悶的不舒服:偏偏現在的她又不可能把被子甩掉,便不說時值初春,正是乍暖還寒之時,要著涼可是容易得很,光只她現在赤裸裸地偎在男人懷抱,還是那可惡的大淫賊,就足夠邵雪芊差不可抑了。偏生現在嬌軀酸軟無力,光只意動而已,股間已是一股難以想像的滋味傳來,不只制止了她的行動,更讓她忍不住想到,方才的自己是多麼的瘋狂。 book18.org
「不知……夫人可足夠舒服了?」感覺到懷中美婦的心意,吳羽微微一笑,一手輕輕攬在邵雪芊肩上,將酸麻無力的她摟住懷中,即便伏在被內,那魔手仍悄無聲息地又滑到邵雪芊飽挺的胸前,若非被邵雪芒嬌羞的玉臂格住,勉強擋住了他的侵犯,怕又是一場風雨將要爆發。 book18.org
「你……」一想到方才的種種,邵雪芋可真羞得苦了,偏偏雲雨之後身子兀自酸軟乏力,他的懷抱又那麼溫暖,她怎麼也沒辦法掙脫開來。何況方才行雲布雨之間,她可是難得的投入,別說先前與吳羽交合之時,便姬園在世,也從沒看過自己這等模樣,這般徹底淪陷的後果,除了比先前美妙百倍的曼妙高潮之外,便是身體那難以想像的酥軟,也不知明兒能不能行止如常。「夫人無須擔心。」看邵雪芊面色變幻,吳羽便知她心中在想什麼,先前他與辛婉怡打得火熱之時,辛婉怡也曾擔心此點,只是那時無論邵雪芊或姬夢盈都知道兩人間的事,是以辛婉怡也只稍稍害羞點兒罷了。 book18.org
可明兒還得跟姬平意他們碰面,邵雪芊可萬萬容不得兩人間的事稍有外泄,若是在她行動或面色上漏了風,那可真不得了。「夫人只是經驗不足罷了,待日後在床上多樂個幾次,夫人便會習慣了。何況夫人武功高極,想來很快也就會適應,其實無須擔心的……」聽吳羽嘴上說的毫不帶煙火氣,語意中卻暗帶挑逗,邵雪芊不由羞紅過耳,只是無處可逃,何況她雖已醒轉,身體卻本能地偎緊那才帶給她無上快樂的男人,光只體內猶然蕩漾未息的高潮餘韻,就讓邵雪芋起身不得,便被他如此輕薄,也只能唔了一聲帶過,毫無抗拒可言。 book18.org
「不過……若夫人想早點兒習慣此事,在下也有法子,只不知夫人是否願意?」見邵雪芊羞得埋首自己胸前,吳羽微微一笑,伸手摟緊了她,那魔手輕悄悄地在邵雪芋嬌嫩猶如少女般的肌膚上滑動,溫柔而堅持地揉開了她縴手的防衛,輕輕捻住了那敏感的蓓蕾,「只要今晚夫人鼓其餘勇,跟在下鄉爽個幾回,保證夫人會愛上被男人疼愛的滋味,很快就會覺得幸福無邊啦…… book18.org
「你……哎……別這樣……雪芊……唔……真的不行了……」本還以為吳羽真有什麼好辦法,邵雪芊不由自主地豎起耳朵,沒想到聽到的卻是如此羞人叾語,她一邊羞得暗罵自己,怎麼會這般輕易地忘了,這淫賊腦子裡全是女子不堪聞問的髒念頭另一邊卻不由暗自赧然,方才癲狂之間沒有意識到,現在卻真真切切地湧上心湖,她可真的愛上被男人享用的快樂,像現在這般幸福的滋味,真令她愛不釋手,只是這等心意可不能開口,被他聽到可不得了呢!「別……先饒了雪芋……唔……」 book18.org
本以為自己可以嘴硬地說幾句硬話,就像先前因淫蠱所迫與他交歡之時,雖說也是樂在其中,事後她總能扳著臉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可這回卻不同,那話到嘴邊偏是難以出口,也不知是這次被搞得太過快樂,還是因為這回是自己主動挑逗的關係……好不容易才終於開口,聲音卻是嬌婉柔媚,連她自己都差點嚇了一跳,這般甜美聲音恐怕連姬園都沒耳福呢!「先聽雪芊幾句……」 book18.org
「是……不知夫人有何指示?」嘴上溫文儒雅的緊執下屬之禮,吳羽的表情和動作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魔手撫揉挑捏之間,弄得邵雪芊嬌軀顫抖不休,奸像那慾火又要熾烈地燃燒起來。 book18.org
「思……你……哎……」知道自己再不說話,等到吳羽大展淫賊手段之際,自己只有被玩弄得神魂顛倒的份兒,邵雪芊無可瞋怨,只能嬌滴滴地開口,「看在……看在雪芊已經……哎……已經沒有你不行的份上,翎……你……唔……能不能……答應雪芊三件事情?哎……拜託……先……思……先聽雪芊說完啦……」本想說看在自己主動獻身的份上,可話到嘴邊,卻是說不出口,卻不是因為還留存一點半點矜持,而是因為邵雪芊已有自知之明,以吳羽的手段之厲害高明,要不要讓自己身心全盤淪陷,愛煞了他再也離不開,想來並非在於自己是否存心獻出所有,而是在他高不高興。 book18.org
心中一邊輕怨著辛婉怡,也不告訴自己吳羽悍起來這般厲害,害得自己被他吃得虛脫,疼也疼到了極處,美卻也美到了極處,舒服成這樣子怎麼能夠談判。一邊卻又有些慶幸,但不知自己在慶幸著什麼。 book18.org
只是既然如此,她也真不敢說什麼自己主動獻出的話,唯一能仗恃的,只有吳羽心軟這一點,畢竟辛婉怡早已確認,吳羽這傢伙看似淫惡,其實對女人頗為心軟,尤其是與他已有床笫之緣的女人,與其跟他談判,還不如向他撒嬌來得有效。 book18.org
只是這等舉止,邵雪芊卻真是從沒試過,也不知初學乍練能不能成功?但為了自己的將來,也容不得她不嘗試一下了。「嗯……算雪芊求你嘛……哎……好翎哥哥……先……先聽雪芊說……先答應雪芊,好不好?別……晚點……雪芊再跟你……嗯…… book18.org
似沒想到邵雪芊竟會撒起嬌來,吳羽一時間不由錯愕,差點以為自己弄錯了人,便不說邵雪芊身為俠女的英姿颯爽,身為棲蘭山莊莊主夫人的端莊大度,與現在的她簡直是判若兩人,懷中的美婦眉黛含春,美目迷濛中盡顯風情,輕呶的櫻唇看來彷若二十許人,哪裡還有半點歲月的痕跡?若非才剛試過她體內的成熟嬌媚觸感,乍看之下還真以為是姬夢盈而不是邵雪芊呢。只是存心勾引男人的邵雪芊,再沒有冷月仙姑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狐媚得令人不由神魂顛倒,身為男子哪能抗拒如此嬌媚的誘惑。吳羽不由慾火大起,雙手輕輕地撫在邵雪芊柔滑潤滑的美肌上頭,逗得她又一陣嬌吟,好不容易才能把話接下去,「拜託啦……翎哥哥……雪芊求你……嗯……」被她幾句翎哥哥一叫,吳羽不由整個人都軟了一半,尤其想到方才床笫間她帶給自己的享受,這心怎能夠硬得起來?心想著看你有什麼說話,若真的太過分,晚些再整治你個欲仙欲死。 book18.org
他埋首下去,靈巧的口舌輕舐著邵雪芊美飽高挺的玉峰,那處的柔軟嫩滑當真令人愛不釋「口」,連聲音都變得糊了。「夫人有什麼話……還請賜示……在下……唔……正忙著呢!」 book18.org
「哎……」雖知這人好色到了家,自己又擺明了向他投降,這般旖旎床事乃是必然的結果,自己雖說內功深厚,比之辛婉怡在這方面的承受力大得多,可也不知是否受得了這淫賊的饑渴需求心想著自己這下可是主動跳進火坑裡了,邵雪芊心中陣酸陣喜,也不知真正的想法是什麼。她強抑住那蠢蠢欲動的春情,玉手輕按住他埋在胸前的頭,也不知足要他暫停,還是要他繼續用力愛撫自己,只覺腿股微動,不只內里酸麻,甚至還觸及了他的火燙高昂,芳心不由都酥了一半。 book18.org
「好……好翎哥哥……唔……聽……聽雪芊說話……思……」感覺他的動作非但沒因自己的要求而稍息,反而愈益熱烈,更糟糕的是也不知是淫蠱影響,還是主動獻身之後,自己的冶靜早不知飛到了何處,赤裸相偎之下被他一番愛撫,已是情思蕩漾,邵雪芊不得不趕快把話說出來,免得待會兒又舒服得忘了一切,爽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首先就是……唔……要求你幫……幫忙……哎……別……」 book18.org
「幫……什麼忙……夫人若不說清,在下只能夠……先幫夫人暫解床上的需要……別的就稍候了……」 book18.org
感覺他的手巡遊得愈發肆無忌憚,偏偏現在的自己無力更不願反抗,邵雪芊只覺酥酸疼麻的幽谷深處,那火辣辣的需求竟已漸漸昂起頭來:心知自己恐怕再清醒不了多久了,只能長話短說,先把事情交代完了,再來痛痛快快的享受一番。 book18.org
「哎……就是……就是平意那邊……這回的敵人……嗯……比……比石漸更強……哎……好棒……翎哥哥……光靠……唔……光靠平意恐怕……恐怕還不夠對付……若翎哥哥你全力幫忙……說不定……啊……還有生機……算雪芊求你……這一回……非盡……嗯……非盡全力不可……」 book18.org
「好啊,」聽邵雪芊雖難耐慾火,連話都說不清楚了,還是堅持著非要把話說完不可,那摻雜了嬌媚語音的要求,比之平時更要動人心弦,吳羽心想怪不得,若非知道姬平意這回的對手強到難以想像,非得靠自己傾力相助不可,只怕邵雪芋也拉不下臉來求自己:只便不說姬夢盈在崖下救自己一命的面子,他與黑道聯盟的梁子也早結下了,不解決可不行,「這是當然。」 book18.org
「嗯?你……哎……好……好舒服……」本以為這要求或許難辦,畢竟吳羽與自己的敵人讎隙不深,想要抽身而退也是理所當然,卻沒想到吳羽竟答應得這般痛快!心下一怔邵雪芊全然忘了抗拒,被吳羽趁機大展手段,幾個敏感地帶被他一陣愛撫疼憐,體內登時燒起了一把熊熊烈火,美得令她差點想不顧一切,輕伸玉手將他那硬挺的肉棒引入體內,好被他徹徹底底地征服一回,連反問的聲音都迷茫了,「好哥哥……唔……你……好厲害……可是……怎麼會……哎……你……為什麼要……嗯……好棒……」 book18.org
「當然是為了……想多干美若仙姬、冶如明月的夫人幾回啊!」知邵雪芊想問的是什麼,吳羽淡淡一笑:心想那日曹焉之死,是自己暗地裡幫了姬平意一把,還順道用了點媚藥,幫你兒子收了個美嬌娘,這等事可不好讓你知道啊。他一邊加緊挑逗,一邊刻意用最輕薄的聲音說著:「何況……就算看在小夢盈的面子上,這個忙在下也會幫的……夫人卻無須擔心,快樂舒服就好。」 book18.org
「唔……」雖知這人沒幾下就把話題引到男女之事上的毛病不改,可當真聽到:心下仍是又羞又喜,畢竟他贊的可是自己的誘人魅力,雖說是羞人了些:可話題牽涉到女兒,邵雪芊卻不能不審慎。 book18.org
姬夢盈雖下說,身為母親的她卻清楚得很,這不知世事險惡的女兒,一顆芳心竟似繫到吳羽身上,一個是懷春少女,一個是老練淫賊,幾乎可說只要吳羽有點意思,稍稍勾勾手指頭,姬夢盈的處子身便保不了。「還有……第二個要求……就是……哎……別……別對夢盈下手……好不好?」見吳羽正要開口,邵雪芊心下微動,想著反正都弄成這樣了,自己還矜持什麼?她微昂螓首,在吳羽臉上嬌滴滴地吻了一記,迷濛的美目又羞又柔地望著他,充滿了祈求之意。 book18.org
「如果……如果你想要……雪芊自會……自會任你為所欲為,隨你想……想怎麼樣都好……大不了……再幫你勾其他的女人進來……只求求你……千萬別……別對夢盈動手,她還小……想要女人……就儘量地玩弄雪芊好了……」 book18.org
「呃……好啊……」被邵雪芊這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畢竟吳羽也知道,對女人而言,若被淫賊用強破身玷污清白,還可說是力不能拒,但若主動求歡甚至是主動獻吻,那就代表女人把一切都獻給了他。雖知邵雪芋為了自家兒女,還真的敢做此犧牲,卻沒想到她會如此不顧一切。 book18.org
不過……吳羽不由得暗中嘆息一聲。女人老埋怨男人不懂女人心,可女人又何嘗懂得男人的心思?自己一直放過姬夢盈,只在辛婉怡和邵雪芊身上尋求快樂,一方面是感於姬夢盈崖下相救自己的情分,和那不曉人間事的天真可愛,一方面也是因為自己對幼小孩子實在提不起勁。 book18.org
辛婉怡雖身段嬌小,可也是成熟的女人了,邵雪芊表面端莊,床上卻也嫵媚誘人,但姬夢盈不過十七八,雖說足可採摘,可也太過青澀,他對這小姑娘著實提不起興趣,只當成女兒在疼惜罷了。 book18.org
不過,既然邵雪芊都這麼求了,不逗逗她怎麼行呢?吳羽邪邪一笑,魔手從邵雪芊身後探入雪股,在會陰處輕輕一捏,羞人處受襲令邵雪芊嬌軀一震,尤其那魔手用力詭異,受襲之處竟頗有點說不出的異樣感覺,她不由嬌軀一酥:心想這淫賊不知又想到什麼手段來玩弄自己,卻聽得他輕薄言語:「既然夫人願意代替小夢盈獻身,那在下可就不留手了……夫人可知當追殺淫賊的俠女落入淫賊之手時,淫賊是怎麼玩弄女俠的?在下可不信夫人會說不知道喔。」 book18.org
「這……嗯……雪芊……自然知道……」聽他答應不對姬夢盈下手,邵雪芋這才放下心來。一個是好色如命的姦夫,一個是毫不聽話的女兒,兩邊她都管不了,自從崖下遇到段翎之後,她可一直擔心得緊,七上八下直到現在。雖知就算吳羽答應了,可姬夢盈那少女芳心卻管不得,她卻也理不了這許多,能做的也就如此。 book18.org
何況吳羽提出來的條件,也著實令她心驚膽跳。江湖上每日都不知有多少淫賊死在俠女手上,持續著追殺與被追殺的關係,兩邊可說是天生的對頭,若俠女真一個不小心落入淫賊之手,被奸失身還只是最起碼的事,之後要受什麼折磨,就看那淫賊是怎麼打算了。 book18.org
先前邵雪芊便聽說過,有俠女被淫賊所擒後失身被辱,那淫賊甚至還不滿於正路,將那女子的後庭也淫過了,櫻唇更不知被淫棍射過幾回,到最後還將她賣入妓館,事後雖被救出,卻已難以自制,乾脆自盡了事。 book18.org
雖說以吳羽的風格,加上辛婉怡的情分在,自己該不會被賣掉,可床笫之間的百般淫樂卻是免不了的事,尤其剛剛他的手摸到那兒……想到吳羽那強壯火燙的肉棒不只要在自己幽谷中逞威,甚至還要攻破自己後庭,邵雪芋不由又羞又伯,又不知其中滋味比之正道如何…… book18.org
可想到是為了女兒犧牲,邵雪芊也就不後悔了,後庭便後庭吧!最多是連嘴也用上來侍候他,再看看這淫賊會怎麼調教自己,那般滋味雖是異常,但既有人沉迷不返,想必該也不會純粹只是苦痛難挨吧。念頭一起:心中不由開始描繪起畫面,自己哀吟呼痛,被他在後庭中款款抽送的模樣,還有自己羞恥難當,卻還是伏在他胯下輕品嬌吟,將那肉棒啜吸舔玩,直到淫精盡射的模樣,一切栩栩如生地出現腦中,邵雪芊不由得大羞。 book18.org
她將臉貼緊吳羽發內,感受飽挺的美峰被他親得火熱難挨,真有種現在就跟他胡天胡地的衝動。「雪芋知道的……若……若翎哥哥想要……思……雪芊自然會乖乖的做……」 book18.org
「哦?夫人打算怎麼做呢?」 book18.org
「你……哎……討厭……」聽他竟問了出口,邵雪芊自然知道他不會不曉得這等事,只存心迫自己開口說出那等羞人事,好令自己羞赧難當,才更好任他淫玩玷辱,可她早打算獻出一切,這點小事又那麼能夠反抗?「雪芊願意……願意幫你吹簫……讓你……嗯……射在雪芊嘴裡……還願意……願意讓你開了雪芊後庭……哎……羞死人了……總之……隨翎哥哥你打算……雪芋……都同意……而且歡迎就是……」 book18.org
「這樣才乖……夫人真是貼心的妙人兒……這樣搞起來才舒服痛快……在下保證……那些事聽起來雖是沭人……實際上卻是很快活的……保證夫人試過一兩回之後,會主動想再領略一番風光呢。」聽他這般言語,邵雪芊雖是芳心畏怕,可他所帶來的種種快樂都還在心底,竟不由連心思都蠢蠢欲動起來,尤其吳羽一邊說著,魔手一邊在會陰處輕輕揉按,一股股異樣的感覺不只在幽谷中湧起,連後庭處也不由自主地受到了影響,漸漸地酥軟起來,弄得邵雪芊不由扭腰輕掙,心想著該不會今夜後庭便要失守吧?那想法雖是悚懼,可不知何時,競令她也有些想要嘗試起來。 book18.org
「夫人放心……今晚我們還不玩後面……」感覺得出邵雪芊的心情,吳羽嘻嘻笑著,伸手在她面上颳了一把,模樣甚是輕薄,今晚還是玩前面就好了……真是可惜,難如夫人的意……「」你……你壞啦……「知道自己又中了奸人之計,邵雪芊不由大羞,可人部已經赤裸裸地偎在他懷中了,體內那慾火亟待他布施甘霖,現在的邵雪芊可管下了逼許多,芳心不由羞人地承認,白昌莧對他所描繪未來的遠景頗有些期盼呢。尤其他話雖這麼說,按在會陰處的手卻不稍離,詭異的力道直透人體,令邵雪芋體內猶如蟲行蟻走,舒服得一發不可收拾,若非心中還惦記著正事,怕早要出言渴求他的享用了:」嗯……哎……那個……還有……還有第三件事……好翎哥哥……唔……先……「」夫人想說便說吧,在下洗耳恭聽便是……「嘴上說的客氣,吳羽手上可沒輕忽半點,偏偏邵雪芊一來早欲獻身,二來方才的快樂餘韻未退,彷佛整個人都變成了性感帶,魔手所到之處無不引發了邵雪芊體內強烈的渴望,她難耐地扭著嬌軀,口中咿唔連連,嬌聲四起,似是連正常說話都變成了奢望,奸不容易才終於說出口來。 book18.org
「第三件事只是……唔……求求你……以後人前人後……哎……還是叫……叫雪芊夫人……千萬別……別因著床上的關係而改……哎……求求你……這點最……最重要的……」聽邵雪芊這般哀求,吳羽倒來了興趣,他也不是不知道女人最重視的就是外表那層皮面,無論相貌比較又或肌膚保養皆然,邵雪芊向來矜持端莊,對麵皮確實更是要緊,卻沒想到她爽都爽了,舒服得像是整個人都要融到男人身體里,嘴上卻還這般堅持。 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魔手時松時緊,逗得邵雪芊時而渾身火燃、時而鬆軟癱瘓,禁不住地柔媚呻吟,良久才問了出來。「夫人既然堅持,在下自當守禮……只是若夫人自己叫錯了壞了事,在下可救不了啊!」 book18.org
「你……哎……"聽吳羽這一調笑,邵雪芊自己先臉紅了,方才床笫縱情之間,他還是夫人夫人地叫個不停,反倒是自己失了口,什麼翎哥哥、好人兒都出來了,此刻回想起來,真羞得渾身發燙,正好更適合他魔手大動,挑得她心弦蕩漾,不住在體內奏鳴著靡靡之音:可為了兒女自己什麼都犧牲了,若還被他嘴上刻意輕薄,那可就真失守得徹底,她不願這麼做,就當是為姬園最後一點點奉獻吧至於。自己的嘴……那狀況下根本不可能管得住,她索性就不再去管了。 book18.org
「若是……若是雪芊叫錯……唔……別摸那裡……會……會很癢的……哎……若雪芊叫錯了,自然由雪芊想……想辦法圓回來……思……好棒……只是…………只是你……萬萬不可叫錯……哎呀……好麻……那裡……哎……不行啦……」承受著他無所不到的愛撫,只覺整個人都變成了火,火花在經脈四處竄游,再也收束不住,邵雪芊早已茫然:心裡只有慾望,甚至管不到嘴上正說著什麼,「就這樣……求求你……哎呀……」 book18.org
「夫人既有此願,在下自無不從之理……只是,」刻意裝乖,聲音和表情卻全不是那麼回事,吳羽微一翻身,壓住了邵雪芊赤裸的嬌軀,肌膚的全面接觸令邵雪芊不由自主地甜蜜呻吟起來,即便咬著櫻唇都難以抑制,小耳被他輕呼的熱氣烘得紅紅的,「只是在下每次安慰夫人的時候,若都叫得這般守禮,把先莊主的魂都叫出來了……讓他看到夫人在床上這般快樂放縱的模樣,是他所一直沒辦法給予夫人的……到時候豈不讓先莊主在地底都自愧不如?這樣子……好嗎?」雖知這人嘴壞,哪壺不開提哪壺,要他依舊喚自己夫人,不只是邵雪芊對亡夫的交代,同時也是給他這個機會,繼續享受淫辱身分高貴女子的快感,早有心理準備的邵雪芊卻沒想到吳羽竟會說到這兒來。 book18.org
偏偏若論床上功夫,姬園確實遠非他對手,若真讓姬園看到現在的自己,只怕在恨戴了綠帽之餘,也真會如他所說,嫉妒又自慚到快要發狂,可她哪裡管得了這許多:「那……也沒辦法了……哎……翎哥哥……求求你……答應了雪芊吧……好……好讓雪芊……哎……若他真看到……也就看到了……雪芊是……是沒有辦法……誰教你……你這般厲害……讓雪芊想守貞……也守不得了……」 book18.org
「那……在下也只奸答應了,只是……」故意裝出一張苦臉,看得邵雪芊不由暗罵,這廝得了便宜還賣乖,把自己弄上了床,令自己被淫慾徹底控制,不能也不願離開他的淫物,竟還這般調笑自己。偏偏她自家知自家事,若換了先前不知此事之美時還好,一旦知道了床第之間有如此美妙的一面,所謂食髓知味,教她如何能夠苦守著空閨寂寞?偏偏他的要求又是那般羞人。 book18.org
「只是在下既要守禮,接下來……就得請夫人先主動上場,在下才敢動作,否則在下實不敢對夫人無禮……」 book18.org
「你……哎……」見吳羽翻過身去,一把拉開錦被,好整以暇地躺臥床上,胯下那肉棒雄偉硬挺地朝天而立,上頭滿足光華,想到那光亮的一面有一大半都足自己才剛泄出來的,邵雪芊不由大羞:可體內慾火已旺,明知這淫賊要迫自己主動,好徹底打消自己最後一絲矜持,但對體內渴望滿滿的邵雪芊而言,眼前那豎立硬挺的肉棒,比任何珍寶都要可愛太多,她又怎能忍耐得住「你……你這壞蛋……壞淫賊……可惡透了……唔……奸燙……"縴手輕撐在他胸前,勉力撐持玉體跨坐在吳羽身上,可一動股問深處就是一陣酥軟,顯然方才被他徹底攻陷的餘威猶在,若非她的需要已被挑起,可真沒有辦法依他的使壞動作呢就算剛主動對男人獻媚了,要這樣主動吞沒男人的肉棒,對邵雪芊面言卻是破天荒頭一回,勉力坐伏嬌軀,可當幽谷口觸及那火燙的頂端時,邵雪芊仍不由自主地嬌軀一震,彈了起身,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再不敢輕言下坐,」哎……你……「」夫人放心,這很簡單,試一試夫人就習慣了,接下來……就舒服了……「一邊開口哄著邵雪芋,安撫她的緊張,一邊伸手扶住邵雪芊汗濕的纖腰,半是扶助半是強迫她沉坐下去,當幽谷口又觸及那火熱的時候,邵雪芊雖本能地想逃,卻是逃不開來,拚命地扭腰卻偏使谷口、會陰處與肉棒多加接觸,那灼燙令她不由身心發熱,連幽谷里都不住滲出了春泉,潤得那肉棒愈發聳立。 book18.org
本來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方才的退縮不過是一時間緊張的反應,被吳羽大手一扶:心知此番難免的她也就沒打算逃脫了,纖腰輕扭間幽谷口處與那灼燙的頂端連番接觸磨擦,讓她芳心被搔得酥癢無比,敏感之處甚至能夠感受到他那將要擇人而噬的形狀。 book18.org
她嬌滴滴地幾聲呻吟,欲迎還拒地扭了幾下,終於難堪他的控制,縴手無力地按著他胸口,順著股間的濕濡滑膩,嬌軀緩緩沉坐,在劇顫之中,那火氣勃發的頂端終於頂開幽谷口,慢騰騰地頂了進去,撐得她一陣飽足。 book18.org
雖說成熟嫵媚的肉體己不知被吳羽那肉棒干過了多少次,照說那灼燙、那形狀,邵雪芊早該習以為常了,可也不知是主動獻身的緊張使然,還是這般初嘗的體位,令邵雪芊的感受大大不同。 book18.org
當那鼓脹的頂端撐開了她時,邵雪芊不由「啊"的嬌哼出聲,整個人說不出的酥軟,縴手緊撐著他,差點想就這麼停住下再坐下文了,可幽谷里那難以想像的空虛,卻強烈地催促著她,要她快些坐下,知恩圖報地享受那無與倫比的滋味,那滿溢心中的矛盾,真令邵雪苄難以抉擇。 book18.org
「怎……怎麼會……唔……好……好大……」被那刺激弄得嬌軀顫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身子,幽谷將那肉棒吸得更緊,反而使她所受的刺激更加強烈。邵雪芋不由開了口,又媚又羞的目光終於對上了他,「你……哎……好像……唔……比……比先前還要大……思……頂得……頂得雪芊好……哎……雪芊不說……」 book18.org
「看到夫人這般完美的身子,加上又承夫人主動相就……在下要不硬到極點,豈非不是男人了?"嘴上微微一笑,吳羽雙手在邵雪芊裸露的腰間輕輕一揉,一絲曼妙的快感從腰間竄入,竟是立時就滑下股間。 book18.org
邵雪芊雖知這多半是這淫賊又使了什麼鬼蜮手段來逗自己,可一來淫蠱沾身,對這等手段再無抗力,二來早存心獻身,自不會多此一舉,何況以她的經驗,他所使的鬼域手段效果極佳,十有八九都令她事後不僅不後悔,反而食髓知味,想極了這淫賊再多來個幾回呢。放鬆了身子,任那異樣的快感在體內竄流,邵雪芊只覺身子一酥,幽谷一滑,那肉棒又深入了幾分,火燙的刺激不只將她脹得滿滿的,更似觸及了她以往未曾被碰到的部位,令她快美異常。 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呢?以他那般大的淫物,每次都將自己撐得飽飽實實,怎有可能還會有地方像是第一次承歡般?可那感覺卻是無比的實在,舒服得令邵雪芊不由得輕輕扭起腰來。 book18.org
只是吳羽的話卻也提醒了邵雪芊,她美目輕啟,卻見自己身下吳羽正自舒服地仰臥,一雙貪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巡遊,她一俯身才嬌羞地發現,這般體位之下,不只是自己得要主動,他輕鬆之下更可飽覽春光:自己一雙縴手撐在他胸前,再起不了遮掩之能,緊張下只任那顫巍巍的飽挺美峰在他目光的非禮之下嬌滴滴地抖動著,隨著愈發急促的呼吸愈發強烈地起伏,尤其渾身發燙之下,粉凋玉琢般的肌膚透滿暈紅,香汗蒙蒙地看來更顯嬌美,怪不得他移不開目光。 book18.org
這般姿勢可不像以往,當她只是被他壓在身下求歡,僅前戲時被他看得徹徹底底,當他壓上來行事之際,享受雲雨之歡的邵雪芊緊閉美目,他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她嬌羞無倫的面容,哪裡像現在這樣,即便自己將頭臉訓到了極處,避開他的目光,身子也被他看得光了,而且……還是在正行好事的當中被看著,想到他眼中自己的模樣,邵雪芋只覺羞得發熱,彷佛整個人都快要融化了。 book18.org
偏偏就在這難以言喻的嬌羞之中,體內的春情卻愈發滿溢,邵雪芊唔思之間,只覺幽谷里愈發濕潤,芳心一軟身子也跟著一軟,不由自主地把肉棒又吞進了幾分,那酥麻的滋味,讓邵雪芊不由自主地微微扭腰,好避過最敏感的部位受襲。 book18.org
偏偏一扭之後才覺不好,這樣豈下少了一點刺激?隨即又扭了回來,讓那酥癢的部位緊黏著肉棒颳了幾刮,透體的舒暢溷著羞赧襲遍周身,那快樂竟比先前被他徹底深入,攻到最深處將她完全占有時各擅勝場,不差多少。 book18.org
「好夫人果然厲害……」嬌滴滴地微睜美目,正迎上他含笑的眼,邵雪芊雖知這淫賊所想絕不是好事,可情慾賁張的胴體,卻容不得她不聽他的言語。那聲音雖不大,卻似從兩人交接處直接湧進心裡,比任何言語的威力都強,=坦般會扭,這麼快就找到了法子讓自己爽……如果不是知道夫人先前對床笫事兒研究不多,在下還以為……夫人是從霓裳子那邊學了些好東西呢!「」你……壞……哎……"聽他竟將自己與霓裳子那淫婦相提並論,邵雪芊雖然羞怒,可心中卻不得不承認,自己背著亡夫偷漢,偷的還是這昔日惡名昭彰的淫賊,更糟的是自己已從一開始任他為所欲為,變成了現在主動獻身,加上體內淫蠱的催動,一日一浪起來,跟霓裳子只怕是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淫在外面,一個卻只在這淫賊面前展現淫亂,再不敢給別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book18.org
若只是春心蕩漾也還好,偏偏方才那一扭讓她嘗到了滋味,身子禁不住地扭搖起來,甜甜蜜蜜地將幽谷那酥麻的地方迎湊上去挨刮好止癢,卻是一處颳了酥癢,另外又有兩三處酸癢起來,愈刮愈癢、愈癢愈刮,不知不覺間邵雪芊已在他身上左扭右搖起來,只覺光這般刮搔,都有無比的快美滋味,便是羞人也停不得了。她輕咬銀牙,抑住唇間那將要脫口而出的嬌呻媚吟,身子卻禁不住地扭轉旋搖,光看也看得出她滿溢的快樂,好不容易才能開口,「我……我是沒有辦法……」 book18.org
「我最愛……夫人這樣沒有辦法的浪樣兒……」看得出邵雪芊情慾已熾,吳羽想著今晚真的美若夢中,這向來矜持自守,即便被迫失身於自己,仍是苦苦忍著,直到最快樂的時候才稍稍展現享樂的美婦,今晚不只王動向自己獻身,甚至連這般主動的體位也試了,也不知是夢是真?雙手卻已滑了上去,輕握住邵雪芊那高挺的美峰,飽脹得無法一手掌握,一握便愈發美麗地彈跳起來,那觸感說不出的柔軟堅挺、滑潤美妙,想是她極端動情,連肌膚都被慾火浸淫得柔潤了幾分。 book18.org
「啊……別……別這樣……」被吳羽魔手一握,邵雪芊登時嬌吟出聲,所有的矜持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飽挺高聳的美峰本就是她最敏感的部位,又兼春心蕩漾,肌膚的感覺敏銳更增,給正與自己交合的男人魔手一握,那快樂豈是她能忍耐得住嬌軀快樂地一陣酥軟,又向下坐了幾分,只覺那肉棒又觸到了自己體內幾個前所未觸的部位,快樂之間又不由驚懼,忍不住縴手輕輕捉住了他的手,憋住了身子,淚眼汪汪地盼著他,「求求你……別……雪芊……唔……會忍不住……忍不住的……」 book18.org
「這樣忍不住……才好啊!"知道邵雪芊雖是害怕,實則體內卻滿是想再進一步的衝動,而且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真正害怕的是什麼,吳羽雙手看似不動,實則手指輕揉慢捻,點住了邵雪芊兩點蓓蕾摩弄起來。 book18.org
雖說那雨點已然微褐,遠不似少女的粉嫩可喜,但感度卻仍不輸少女之時,摩挲之間邵雪芊舒服得嬌軀麻軟,軟綿綿地再也抗拒不得,只得任他魔手為所欲為起來。 book18.org
雖已放棄了掙扎,但當邵雪芊發現自己不僅被他捉住要害,盡情按捻抹挑,逗得整個人如入火爐,甚至連腰都背叛自己,坐在他身上不住地扭腰擺臀、上提下坐,將女體的嫵媚妖艷盡情展現時,她仍不由得害羞起來:心想恐怕連霓裳子那妖女,也沒試過被男人弄成這樣的滋味吧一邊害羞,一邊卻忍不住自豪起來,邵雪芊香舌輕吐,舐著唇皮,纖腰雪臀隨著幽谷里的刺激緩緩扭擺,奸將自己最酥癢的部位送上去挨刮,還不時向下多沉坐幾分,嘗試能承受到多深刻的美妙,捉住那魔手的玉手,不知何時已非用力抗拒他的非禮,而是悄然無力地輕輕撫弄著他的手,奸像在刺激又奸像在誘惑他繼續動作,偏偏他卻只悄悄然地指頭摩挲,弄得她酥酥麻麻。 book18.org
「哎……你……壞人……唔……用力……給……給雪芊吧……」又坐下去了幾分,只覺他兵臨城下:心知再坐下去便不只精關盡潰,連子宮口都要破開了,先前那既痛且美的滋味雖好,卻是太過火的美妙,她實在不敢再多嘗試。 book18.org
縴手順著他的手慢慢滑下,撫到了他也已泛起汗水的胸前,輕撫之間彷若主動向男人獻媚,聲音雖細卻甜,充滿了滿心的渴望:「雪芊要……要你……隨你怎麼樣部……都好……唔……給……給雪芊吧……讓雪芋……思……痛快的爽一次……雪芊要在你身上……泄了身子…… book18.org
「若夫人這般想要……就說幾句好聽的吧……」一邊調笑著,一邊雙手輕輕用力,揉得邵雪芊一雙美乳時脹時縮,同時連腰臀也悄無聲息地頂挺幾下,頂得邵雪芊精關漸開,連嬌喘聲都顯得這般柔媚無力,吳羽只覺肉棒被那幽谷窄緊地吸吮著,鬆緊適中力道纏綿,那滋味說不出的舒服。 book18.org
被吳羽不住輕薄,邵雪芊只覺自己體內賁張的慾火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迷濛的美目禁不住他火辣的目光,悄悄轉移間卻見自己的小腹正不住脹縮,運動著幽谷嫩肌將入侵的肉棒纏繞緊裹,雖羞得閉上美目,卻似能更精確地看見自己的幽谷正像饑渴的明嬰兒般吸吮著肉棒,想吸出來的卻非乳汁,而是更濃稠、更灼熱的陽精,那般刺激的心思,令邵雪芊再也矜持不得。她微微哭出了聲,語音卻是更甜更媚,「哎……好人兒……雪芊的親親……思……給……給雪芊你的……哎……」 book18.org
「再大聲一點……」 book18.org
「好……好……哎……壞人……唔……雪芊的好人兒……你這壞蛋……啊……你的大寶貝……頂得……頂得雪芊好舒服……都到……唔……都到花心裡了……哎……那麼燙……那麼硬……你……啊……頂得雪芊花心都……都開了……」 book18.org
「夫人你也是……也是啊……裡面又緊……又會吸……會咬人的小嫩穴……吃得在下舒服極了……唔……連……連胸都長得這般美……又大又軟……又會跳……脹得在下……好舒服……還有這腰……思……這麼會扭……會搖還會轉呢: book18.org
眼見邵雪芊情不自禁地扭轉旋搖,耳聽她又羞又喜的婉轉呻吟,既淫媚又羞澀,純然是初嘗雲雨美味的婦人又想又伯的嬌慵模樣,吳羽不由得也放縱起來,輕輕頂動下身,同時雙手齊出,盡情把捏著邵雪芊那完美的胴體,逗得邵雪芋慾火焚身,扭搖得愈發快樂纏綿。 book18.org
雖說無論言語動作都那般羞人,可滿溢體內的喜悅讓邵雪芊的矜持再也拉不回來,她快樂地扭搖著,時而俯身向前、時而仰身向後,讓肉棒盡情地觸及幽谷里的每一寸嫩肉,好讓窄緊的幽谷再沒一處能逃離肉棒的淫威,快樂到了極點時甚至將吳羽的魔手拉開,縴手稚拙卻又熱情地愛撫著自己的酥胸,美妙地在吳羽身上跳起了艷舞,愈跳愈是快樂,好像整個人都登了仙。 book18.org
快樂地扭搖著,快樂地旋轉著,邵雪芊徹底陷入了快樂之中,直到現在她才當真感受到那無邊無際的快樂。尤其這與先前的樂趣又不相同,剛剛她雖徹底開放了自己,讓吳羽徹底而深刻地占有了她,終究是被動享受,雖被快樂衝擊的昏昏沉沉,總不像現在這般,感覺哪兒酥癢就讓哪兒挨刮,覺得那邊想舒服就主動送上自己,那滿溢的快樂雖不似先前那樣強烈,卻更有一種令她全心投入的刺激,他那擒著酥胸盡情把捏的手,更令銷魂之美強烈地將她一次次送上巔峰。 book18.org
「好……好棒……哎……好人兒……雪芊的心肝……唔……你……你的大寶貝……哎……頂……頂破雪芋的心了……要……唔……雪芊要……要爽死了……這般大……又這般厲害……啊……每次……每次都頂到雪芊心坎里……頂得……頂得雪芊心花都開了……嗚……這麼美……哎……雪芊好……好愛你……好愛這種感覺……唔……用……用你那又燙又硬的寶貝……哎……剌死雪芊吧……就……就是那裡……再……再用力一點……思……雪芊……唔……又要死了……一」好夫人……真好個又美又浪的好身子……這麼會……唔……會吸……吸得哥哥我也舒服死了……"感覺到邵雪芊幽谷里甜蜜美妙的吮吸力道時而火辣強烈、時而甜蜜柔美,便如同她千變萬化的心思一般,吳羽愈發喜愛上這成熟嫵媚的美人兒,便下說那專屬於淫賊將俠女徹底征服於胯下,令她們徹底拋卻英姿颯爽、冶若冰霜外表的征服快感,光只純粹的肉慾刺激,這婦人比之辛婉怡還要來得令人沉迷些,畢竟男女性愛是極耗體力的事,功力愈深厚,在這方面的享受也愈強烈。 book18.org
「哎……好……好哥哥……雪芊的心肝哥哥……求求你……乾死……乾死雪芊吧……啊……雪芊愛你……愛你又硬又大的寶貝……愛你把雪芊弄得欲仙欲死……快活到……快活到心坎里了……」聽他連哥哥二字都說出了口,邵雪芊芳心羞澀萬端,可體內的肉慾強烈地驅策著她,要她徹底臣服在慾火之下,那羞人的稱呼竟不巾自主地脫"而出,偏是。出口令她羞恥之間,那滿溢體內的快樂,逼得她再難自製,這羞人的稱呼竟是住心底生了根,再也剝離不得,「哎……雪芊……雪芊妹子好……奸舒服啊……」 book18.org
「確實是……唔……奸妹妹可浪得緊呢……」嘻嘻一笑,吳羽輕頂下身,已然深入精關的肉棒再施淫技,時而貪狠如狼、時而輕柔似羽的吸吮,挑得邵雪芊芳心酥然,嬌軀只順遂著情慾的渴望,不住在他身上扭著旋著,主動迎上那令她酥酸徹骨的美妙刺激,二坦麼會扭……真可愛的緊……「」怎……哎……是翎哥哥你……你教得好……啊……才讓雪芊妹妹……舒服成這樣……唔……太……太美了……「」好夫人……自己的胸……這麼奸摸嗎?「聽吳羽這一說,邵雪芊這才發現,自己早巳經忘了形,一雙手正著魔般地撫揉搓捏著胸前跳動不已的美峰,而吳羽也正遂其意,雙手輕扶在邵雪芊纖腰上,一邊協助她扭搖旋磨,雙眼一邊火辣辣地看著她的表演,那般目光雖令邵雪芊羞下可抑,可自己競能如此放浪、如此火辣地吸引他的目光,邵雪芊羞赧之間,競也有些得意,提著力扭腰挺臀,搖得竟是愈發落力了。 book18.org
一雙玉手從胸前欲語還羞地滑下,慢慢地滑到他的手中,漸漸十指相扣,將一切都交給了他,邵雪芊嬌滴滴地扭搖起來,只覺這等傾心相投的滋味,竟似比先前還要美上幾十倍幾百倍呢「哎……都是……都是你……啊……雪芊的好哥哥……雪芊的心肝哥哥……你把雪芊害……害成了這樣……哎……教雪芊以後……怎可能離得開你?壞蛋……用你的大寶貝……狠狠地……玩死雪芊……啊……好美……」在極盡銷魂的歡樂之中,邵雪芊終於攀上了高潮,在甜美的哆嗦之間,整個人被燒灼得昏昏沉沉,幽谷深處精關盡開,甜蜜的陰精譁然傾泄,整個人彷佛都羽化登仙,融化在那說不出、言不盡的快美之中,只覺人生之美無過於此,以往的矜持和抗拒,如今想來都變成了捆縛著自己無法早日享此快樂的心魔,她快樂地顫著嬌軀,任那高潮之美襲遍全身,好讓陰精泄的愈發美妙。 book18.org
見邵雪芊已高潮泄身,美得昏昏沉沉,吳羽咧嘴一笑,雖說被她那迷人的幽谷緊緊包裹吮吸,他也已將近盡頭,可在床笫間的功夫,他比之身上美婦可要高明太多,在將精華射給她之前,還有得享用的呢下身微微頂挺,動作雖似輕柔,可在高潮間敏感到了極點的邵雪芊感覺起來,卻是下下直搗黃龍,舒暢之間纖腰給他輕輕一扳,整個上身嬌弱馴服地伏了下去,櫻唇被他一吮一啜,那防線竟是溫柔地敞了開來,小香舌甜甜地吐出,與他的唇舌交纏一起,唇唾交融之間,彷佛將她帶到了更空靈更銷魂的美處。 book18.org
她不由自主地與他唇舌纏綿,甜美到令邵雪芊甚至感覺不到,他是何時將他的精華火辣辣地射進她饑渴的子宮裡的…… book18.org
【第八卷】第三章:險些露餡 book18.org
「你……哎……」雖說身心仍處迷茫之間,瀰漫整個體內的快樂一時半會的難以平息,但邵雪芊冷月仙姑的美名終非易與,泄身之後漸漸恢復理智,只覺整個人甜美軟弱地癱在他身上,一時間竟提不起力氣離開,真教她羞也羞死了。 book18.org
偏偏就在此時,腦海里又想到方才自己銷魂之間,竟將那平日別提說了,就連聽都覺得羞人的淫言浪語傾吐而出,羞得她偏開了頭,再不敢正眼看他。 book18.org
雖說已不是頭一次失身於他,床笫間那恍惚如夢似幻的奇妙滋味,也不知在他身下嘗過了幾回,可先前幾次邵雪芊還可說是難抑體內淫蠱刺激,才不得不以他來解蠱,被動承受之間,雖是神魂顛倒,被迫了解人間原來還有此至樂,至少她還可保持一點矜持自守。 book18.org
可方才那兩回,第一次還可說是為了求他協助姬平意,不得不以身誘惑,可剛剛那一回……邵雪芊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是如何徹底沉迷,什麼哥哥妹妹的親密稱呼都說出來了,這般銷魂刺激哪裡還瞞得了自己跟這相比之下,高潮泄身之際,被他迫得嬌軀俯下,主動獻上櫻唇任他口叩嘗,與他纏綿深吻,完全獻出自己任他恣意享用的滋味,也就不算什麼了。邵雪芊微微咬牙,纖指無力地點在唇上,卻不知是憤怒自己的軟弱無力,全然抗不住慾火如焚,還是在回味著方才的種種。 book18.org
心思溷亂之間,肉體的感覺卻難以避免地席捲了一切,女性在上的主動體位雖是耗力,便連邵雪芊這等功力深厚、肢體柔韌的女子,一番發泄之後都不由覺得腰酸骨軟,尤其子宮裡頭暖暖熱熱、酥酥麻麻的舒服勁兒,更是美得令她一點力氣也施不出來。 book18.org
即便呼吸之間,那飽挺高聳的美峰在他胸口不住輕磨軟滑,刺激直透心底,光感覺都足夠羞人,更別說心中大有自覺,這般柔弱無力的刺激也不知會否惹得他慾火狂昇,再次狠狠地蹂躪自己,卻是怎麼也栘不開來。 book18.org
似是知道邵雪芊心中的思緒之亂,吳羽不像往常般言語間大加非禮,羞得邵雪芊恨不得鑽進地里去,反而伸手輕輕撫在邵雪苄赤裸的粉背,溫柔地撫摩著,溫柔得像是在哄著孩子,弄得嬌軀酸軟傭懶的邵雪芊差點沒想就此睡了過去。 book18.org
她輕輕一聲唔思,粉臉貼上了他胸口,只覺背心那大手撫得好生舒服,舒舒服服的嬌軀微扭之間,雖覺羞人卻也只有任吳羽為所欲為了。 book18.org
「夫人可醒了?方才在下……可服侍得夫人舒服嗎?」雖說邵雪芊閉曰裝睡,但兩人身體兀自緊貼,甚至連剛射過的肉棒都還軟軟地挨在幽谷口處,她身體的異動哪裡能瞞得過他吳羽淡淡一笑,雙手微微用力,撫摩著邵雪芊汗濕柔軟的粉背,似想揉去她體內的酸麻,那親密又羞人的感覺弄得邵雪芊渾身傭弱,便想掙都掙不出力氣來,明知這淫賊十有八九是又想欺辱自己一番,即使雄風難振也要在口舌間占便宜,卻是沒有辦法,只能軟綿綿地呻吟,人卻貼緊了他不放。 book18.org
「部是你……你這壞蛋……」聽他說到了方才種種,邵雪芊只覺羞不可抑,方才縱情癲狂時有多刺激,現在就有多羞人,那般欲仙欲死的美妙滋味,偏偏不是在已逝的丈夫身上享受到,而是在這淫賊的多方誘導之下,才令自己探到了那難以想像的境界。若非為了自家兒子著想,要留住這智士才做出如此犧牲,邵雪芋恐怕一輩子都觸碰不到這仙境,她甚至都不知道這算不算犧牲了羞赧之間卻也不由心喜,一來他沒有把方才縱情之間那親密無比的哥哥妹妹稱呼用上,好歹給自己留了點面子,二來聽他的稱呼,方才自己與他約束的條件,這人總還是放在心上的。 book18.org
邵雪芊輕輕地吁了口氣,芳心回憶起剛才的情景,不由自主地描繪著自己騎在他身上盡情淫亂歡樂時的羞人模樣,甚至還有些旁徨,不知自己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可一直懸著的心,卻是終於放了下來,「若不是你……害得雪芊……思::雪芊也不……不至於如此……如此控制不住自己……哎……竟然……」 book18.org
「夫人放心……」感覺邵雪芊豐潤柔軟的肌膚,隨著她的言語在自己身上軟綿綿地滑動著,那觸感說不出的舒服暢快,吳羽心下大喜,先前雖說靠著淫蠱之威,占有了這美若天仙的冷月仙姑,可說到對女子的征服,僅僅征服其身,總沒有令她身心徹底降伏沉迷、不願也無力離開自己的痛快。 book18.org
現在邵雪芊的表現,才真是令身為淫賊的他最快樂的樣兒。「受了淫蠱沾身……遲早會變成這樣子的……不然夫人去問問婉怡,她雖不若夫人主動狂野,床第之間的享受可一點也沒差了……」 book18.org
「不……別說了……」聽他提到辛婉怡,邵雪芊不自覺地心中一亂,不知怎地就是不喜歡他繼續提這話題,纖指輕輕點住了吳羽的嘴,避免他繼續說下去,芳心不可抑止的想到辛婉怡用方才自己主動那種體位在吳羽身上尋歡作樂的模樣,卻有一股思潮令她不要再想下去,「現在……別講那些事兒……唔……算……算雪芋求求你……哎……就算……就算再來一次都奸……總之……就是別說那些了::」本來還以為邵雪芊只是怕羞,吳羽心想著女人的心理真是種奇特的思維,床都上了,浪得這般快活瘋狂,舒服的什麼話都說了出來,那般狂野別說姬平意或姬夢盈,恐怕連姬園生前都沒看過呢!現在卻還怕自己口舌上占便宜,原還不放在心上:可一聽邵雪芊竟寧可自己再多干她一回,寧可用那連番風雨後嬌傭無力,也不知有沒有辦法再次婉轉承歡的胴體服侍自己,也不想自己再提那些事情,即便吳羽這等在女人堆中打滾的淫賊,也真不知邵雪芊心裡打著的是什麼念頭。 book18.org
「既是夫人相邀,在下自當努力……」嘴上占著便宜,順便還輕輕張口,舌頭靈巧地將邵雪芊的纖纖玉指誘入口中,溫柔地吮舐起來,羞得邵雪芋纖指留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嬌滴滴地撐著任自己施為,閉目呻吟的模樣無比可愛,吳羽一邊心中大喜過望,自己終於將這端莊美貌的俠女徹底征服,讓她身心全然沉醉淫慾之中,再也嫵法自拔,一邊卻不由得狐疑,邵雪芊的一些舉動,頗出自己意料之外,難不成她心裡還有什麼秘密,又或是什麼念頭,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只是連番征戰,便是吳羽體內淫蠱威力甚盛,一時間也已疲不能興,畢竟自己也不是年輕小伙子了,何況邵雪芋身子早巳完全成熟,又有淫蠱助威,看似柔弱無力,實則柔韌誘人,方才連番熬戰之間,雖說令邵雪芊身心徹底沉迷,吳羽也已無力再戰,一時間只能嘴上占點便宜罷了。 book18.org
感覺吳羽那魔力十足的嘴在自己指問輕輕吻啜,邵雪芊不由心慌:心想著難不成他這麼快就能重振雄風了?雖說那般羞人刺激餘威猶在,令她又喜又怕,也不知自己能否承受得了這淫賊的需求,與其去想辛婉怡與這淫賊床第交歡的種種模樣,她寧可試試自己能承受到什麼地步。 book18.org
邵雪芊閉上美目,櫻唇似有若無地輕輕張合,撩人的呻吟聲軟柔無力地溢出口來,那既想要又努力壓抑的模樣,真令人愛不釋手,看得吳羽差點想一翻身就把這美婦壓在身下大快朵頤。 book18.org
知道不能這樣下去,兩人的身體能否承受得了還是小事,吳羽的心思卻想到了另外一邊。雖說看邵雪芊這模樣兒,身心都已經沉醉在自己帶來的無限淫慾之中,可愈是激情享受,對身體的影響愈大,無論氣色眉宇間,有男人寵愛的女子與守貞節婦都大有不同,在外表上邵雪芊終究得為姬園守節,歸離原里非是沒有能人,若給人看穿兩人姦情,到時候問題可不小呢。與先前不同,原本為了讓全極中與石漸翻臉,好抓出誰是真正的陰謀者,吳羽刻意讓全極中發覺邵雪芊的不貞,才有兄弟閱牆之事,逐步衍生出如今的情形: book18.org
但現在強敵當前,黑道聯盟與影劍門合流之事頗出吳羽意料之外,其勢之強即便威天盟與君山派聯手,縱非望塵莫及也是頗有差距,就算知道己方內仍有不服姬平意的暗流,在此形勢之下也非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可,吳羽可不希望在面對那般強敵的當兒,還得分心處理盟內暗涌伏流,內憂外患齊發可就完了。 book18.org
「嗚……求求你……哎……壞人……」原本還想著寧可給他再干一回,也別讓她想到辛婉怡與吳羽的床笫風流,可隨著吳羽嘴唇的動作,邵雪芊纖腰輕扭,嬌嫩的肌膚與他盡情摩挲,那感覺頗令她吃不消,尤其糟糕的是才微微一動,一股透骨酥酸的疼痛就從幽谷深處涌了上來,那滋味雖還帶三分甜蜜,卻也令她明白,自己的身子可經不起這般風雨吹襲,好歹也得有習慣的空檔。 book18.org
「暫時……暫時別弄……唔……雪芊……雪芊夠滿足了……」看到吳羽眉頭微動,面上表情頗有幾分令人玩味的笑意,邵雪芊不由大羞,雖不知他是在取笑自己連這般羞人話也壓不下去,還是在高興自己已被他征服個徹底,滿足到那喜意打從心坎里透出來,可無論如何,體內的酸苦滋味卻是滿滿實實。 book18.org
即便明知若再投身慾海,所受到的快樂絕對令自己心花怒放,可想到或許明兒個連床都下不去,邵雪芊卻不能不卻步。「雪芊真的……夠滿足了……再……再受不得你……你這壞蛋的臨幸……」輕輕蜷曲玉腿,稍稍從他身上離開,邵雪芊只覺幽谷里一陣難以自己的收縮,吸得那滿溢子宮裡的火熱陽精再溢不出半滴:明知這等嬌媚模樣落在他眼裡,只會代表著自己對他的徹底臣服,現在的邵雪芊卻已顧不得這許多,反正更羞人的事都乾了,哪裡還怕被他看穿自己的降伏。「求求你……嗯……雪芊已經……再受不得你這淫賊的……的恩寵……若再::再來一回……雪芊的腰就要斷了……」雖說不願再來一回,但邵雪芊卻知自家事,便不說體內被他深深植入的淫蠱,光只住他的引誘下嘗得的無比美味,就足令自己沉淪慾海,再也無法自拔,若要嘗過滋味的自己,再回到那沒有男人陪伴的夜夜獨眠,自己是第一個不願意,她不由得玉手輕輕摟住了他,「等……等雪芋習慣……以後再……再侍候你這壞人……唔……以後的日子還……還長著呢……何必……何必急在今夜?」 book18.org
「既然夫人受不住,在下也只好收收心了……」聽邵雪芊這麼說,吳羽正好順坡下驢,說來若非自己今兒個窮緊張,以為邵雪芊要來個鴻門宴對付自己,太過緊張戒備之下體力難免消耗,慣於床第征戰的他哪會如此失威。他溫柔纖細地在邵雪芊細膩迷人的肌膚間吻吮輕舐,平伏她的激情,一邊心中暗想:等明兒個自己養好體力,再給你這淫婦一場美的!一邊漸漸放鬆,讓邵雪芊在他懷中輕輕喘息,那模樣甜美迷人到了極點。 book18.org
「思……一感覺到他鬆了手,邵雪芊吁了口氣,她不是不知道吳羽挑逗女人的功夫,更不會不曉得淫蠱的厲害,若吳羽當真想要,早已對淫慾舉手投降的自己,即便再不願也只有慾火焚身,再次快樂投降的份兒。如今他既肯鬆手,她至少明兒個總能自己下床了,明知這淫賊心中多半還有其他算計,可無論如何,她對他的體貼頗有幾分感謝,可這句謝卻是怎麼也開不了口。 book18.org
「舒服完了,在下正好與夫人談談正事……」感覺到懷中美女的溫柔和鬆弛,吳羽淡淡一笑。男女之事可不全在床笫之間,即便雲雨乃人世至樂,他嘗也嘗得太夠了,說來若非被逼落崖下令他頗有幾分火氣,以他的性子也不會對邵雪芊這般旦旦而伐,務要令她身心完全沉淪,再沒法靠自己的力量爬起來:可偏偏已徹底沉溺的她,卻美得彷佛每寸嫩膚美肌都會發光,令人心生憐惜之外,格外有種想蹂躪的衝動,吳羽也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對付懷中這撩人的美婦。 book18.org
「正事……」聽他提到這話,邵雪芊不由大羞,卻不是因為自己沉溺情慾而忘了什麼,而是因為對她而言,給姬平意爭取援助才是最大的正事,而向這淫賊這般獻媚,下惜將什麼都賠上了,好讓他為自己家出力,才是對邵雪芊而言最重要的正事:只是兒子的大業仍未完成,面對的強敵其勢難明,自己卻已經被那撲面而來的無窮樂趣所征服,仔細想想也真夠羞人的了。 book18.org
「有……有什麼正事……就請……請翎哥哥說吧……雪芊……好好聽著……一一句翎哥哥出口,邵雪芊只覺自己整個人部火熱廠幾分,偏偏兩人都已經到了這個程度,自己幾可說已完全在他的掌握之間,也真沒辦法整天淫賊淫賊的叫他,那稱呼含羞出口,邵雪芊雖覺羞赧,可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一股難以想像的舒服襲來,好像自己從許久以前,就期待著用這稱呼叫他一般,雖羞人卻叫得如此之順,邵雪芊甚至收不了口,」翎哥哥才智過人……能看出來的一定是至關重要的事……對吧……「 book18.org
「是重要得很……」奇怪地望了邵雪豐一眼,吳羽心中不由有些狐疑。雖說這美婦的身心都已在床笫間被征服,可就算他對自己的手段極有自信,又知淫蠱染身之下,她的抗拒能力大大減退,但這冷月仙姑也未免降服得太快了吧。只是現在卻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只要邵雪芊沒發瘋到要取自己性命,光看姬夢盈的份上自己也不能對她做什麼壞事。 book18.org
「關於雲深閣的事情……」 book18.org
「雲深閣?雲深閣又出了什麼事?」聽吳羽提起雲深閣,邵雪芊柳眉微蹙,這才想到白天裡姬平意那師弟回報之時,似乎談到了雲深閣武裳盈什麼事,只是那時她心不在焉,根本就沒聽進去…… book18.org
因為那時她心裡想的都是他,從那時候就想到今晚會有什麼遭遇,沒想到徹底獻上自己會是這般快樂的一回事,光想都令邵雪芊嬌軀微震,忍不住向他又湊緊了些,光只汗濕的肌膚摩擦之間,那刺激就足以令她魂銷,如果不是談著正事,甚至有種再次獻上自己的念頭…… book18.org
心想著這女人也不知怎麼搞的,連這般重要的事都沒聽到,吳羽暗地搖頭,卻不知這女人心裡究竟在想什麼,他緩緩地將岳敏宸轉述武裳盈對夫明軒信中所言的反應說出,連同夫明軒對岳敏宸的叮囑都說了出來,聽得邵雪芊身子漸冷,被情慾迷亂的芳心總算回過了神來。 book18.org
不像岳敏宸或姬平意那般年輕識淺,更不像夫碧瑤那般自以為是,以為別人都需要賣君山派的面子,久經江湖風雨的邵雪芊,對人性頗有了解,聽吳羽的轉述,不用他分析也知狀況不妙。 book18.org
若是武裳盈見信大為光火,甚至對夫明軒或姬平意大罵一通,此事或許還有轉圜。畢竟祝語涵是武裳盈一手栽培,準備做為百年之後雲深閣的下代掌門弟子,如今卻因失身於姬平意而嫁了人,要繼承雲深閣該是不可能了,做為師父不因而生氣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的。 book18.org
如果武裳盈因此暴怒,甚至把君山派的人趕了下山,甚至口頭上說什麼要將祝語涵逐出門牆之類的話語,表面上這段姻緣似是難成,但愈是來得急的火氣,愈是消得快速,只要姬平意與祝語涵聯袂上雲深閣,向武裳盈小心解釋賠罪,加上自己禮數周全地上山下聘,善加排解之下,武裳盈便怒,可見識到姬平意的人品之後,多半也還有機會回天,這段姻緣總還有幾分機會。 book18.org
可現在卻不是這樣,武裳盈禮數周全地將來使送走,對此事卻是不執一詞,若非連對這等狀況都全無火氣,就是心中怒火已臻極限,震怒反而不形於表面,而前者幾乎是不可能的。 book18.org
武裳盈連話都不提一句,根本不讓別人有縫隙插口排解,完完全全拒絕了所有交涉的可能性,這般決絕便是吳羽這等才智,也沒有插手回天的機會,也怪不得夫明軒如此失望,在確定了雲深閣不會出面幫忙下,只能讓君山派與威天盟徹底融合,在合則力強之下,遇上強敵或許還多幾分生機。 book18.org
輕輕嘆了口氣,心想著怪不得臨出廳時,祝語涵的表情如此淒涼,那時她心不在焉,還沒放在心上,如今想來,對武裳盈的認識,做為徒弟的祝語涵在威天盟眾人中該算是第一,她該也聽出了武裳盈的真意,怪不得會有如此反應。 book18.org
偏偏強敵當前,自己還得陪著兒子準備應對君山派前來的種種事宜,不然邵雪芊最該做的事情,就是解決這亂成一團的家事,陪著兒子和兒媳婦親上雲深閣向武裳盈賠罪,看看有沒有機會完此姻緣,說不定還能勸說雲深閣幫威天盟一把。 book18.org
「哎……怎麼會這樣?」本以為有夫明軒出面,再加上愛徒心切,說不定還可增加雲深閣此等強援,沒想到武裳盈卻連話都不多說一句,擺明了置身事外,甚至大有不再認祝語涵這徒兒的樣子,邵雪芊不由頭痛。 book18.org
雖說時日不長,但身為婆婆的她對祝語涵這媳婦卻是愈看愈喜歡,既溫柔又識大體,比之夫碧瑤可好得太多,甚至連自己女兒都比不上她,便不論外援與否,至少是不希望看到這好媳婦左右為難的模樣。 book18.org
「你說……有沒有辦法挽回此事,畢竟雲深閣可是強援……」 book18.org
「這點我可沒有辦法。」吳羽雙手一攤,無奈搖頭,「女人心如海底針,何況我與武門主從未識面,連她的性子喜奸都不知道,連想下說詞都無法可下,這樣教我如何想法解決此事。」心想著你不知女人心,有誰知女人心?不過邵雪苄也不得不承認,吳羽所言確非憑空推卸,畢竟他確實未曾見過武裳盈,無論施計用謀或說服勸誘,最重要的就是了解敵情,如果連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要勸服甚至利用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吳羽還得為自家事面對強敵,幾已抽空了他的才智,也怪不得他沒辦法解決雲深閣的問題,想來還是得自己想方設法才是。 book18.org
搖了搖頭,邵雪芊雖知此事重要,若不快些上雲深閣解釋此事,祝語涵滿心悽苦便排解不開,但大敵當前,邵雪芊實分不開身,真要說能夠抽身出去的,也只剩下姬夢盈那小姑娘。 book18.org
偏偏這小姑娘天真可人,惹人憐愛是夠了,要說到勸解人心,開解武裳盈心中的結,可還差得太遠,讓她去勸解武裳盈,說不定還會弄巧反拙哩!現在邵雪芊唯一能做的,只有全心放在建設歸離原,以及另外尋求助力上頭,雲深閣那邊也只能先放一放了。「事有輕重……一時間也真沒辦法……」 book18.org
「噢……」聽邵雪芊這麼說,吳羽輕吁了一口氣,語氣之中難免透出些許失望,聽得邵雪芊心中不由有火:是你自己說沒有辦法排解,我決定暫時不理雲深閣那邊,你又因著沒法將其納為助力而失望,究竟是要我怎麼做。但其餘的不說,光看雲深閣全為女子,邵雪芊心中也真不敢讓吳羽與其牽涉太多,也不曉得這淫賊什麼時候會本性爆發,在雲深閣里弄出事情來。 book18.org
本來若沒有黑道聯盟與影劍門這等強敵當前,迫得威天盟一時間還離不開吳羽,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萬萬不能流於意氣,以邵雪芊的本心,這廝帶來的快樂雖美,可那上癮般的滋味,卻也令邵雪芊事後悔不當初,光想到日後九泉之下,也不知該以什麼面目去見姬園,那悔意便如小蟲般啃咬著她的芳心,如果能利用這機會擺脫此人,邵雪芊對此事可沒有什麼好可惜的。武裳盈武功高強、衛纖如高潔出塵,雲深閣這兩大支柱可都不好惹,便是吳羽碰上也多半討不了好。 book18.org
想到若讓吳羽去對付武裳盈又或衛纖如,也不知誰勝誰敗,若是吳羽因此意外身亡,雖說從此以後少了那銷魂蝕骨、猶若登仙般的快樂,卻也讓她少了塊心病,即便因此必須好生安撫傷心欲絕的辛婉怡,對邵雪芊而言也還值得,她心下微微一痛,也不知這樣做好是不好。 book18.org
突地一個念頭湧上七湖,微微愕然之下令雪芊忍不住偷看吳羽的表情,卻看不出什麼破綻,可心中那念頭卻怎麼也抹不去。當年毀在這廝手下的俠女之中,也有雲深閣的人,據說那「飄香仙子」韓彩蝶還是武裳盈與衛纖如的師妹,難不成這廝食髓知味,還想對雲深閣的俠女們下手。尤其想到吳羽面對祝語涵時的異樣,與他對自己和辛婉怡等眾女時頗有不同,邵雪芊心下不由有些忐忑,也不知讓吳羽與雲深閣那邊的人接觸,會有什麼後果。她倒不怕吳羽被認出來,畢竟與當年儒雅風流、俊帥年輕的段翎相較之下,現在的他面容變了許多,即便追殺他許久的自己,若非心有定見,只怕也認不出來,光看連全極中、石漸等人都未發覺他的真實身分,便知無虞。 book18.org
當年雲深閣並未派人追殺他,武裳盈與衛纖如便曾巧合與他見過,想必印象也不深,就算當真遇上了,她們多半也認不出這人就是害了她們師妹的兇手。 book18.org
可男人的色心最是難擋,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尤其雲深閣所練元功神奇,其中女俠氣質多如仙子,光看祝語涵便可窺知一二,對淫賊面言是最最難以抗拒的誘惑,偏偏這方面卻是身染淫蠱的吳羽最脆弱的一環。 book18.org
邵雪芊暗自咬牙:心想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吳羽和雲深閣那邊接觸太多,即便為了要開解武裳盈的心結,最多也只能讓他隱在背後出謀畫策,謀畫該如何勸解武裳盈,實際接觸上頭可萬萬不能讓他出現,否則後果如何,可是不堪設想。 book18.org
「雲深閣那邊美女所在多有,你這壞蛋……可別隨意動心,」微微咋舌,邵雪芊半是羞赧半是玩笑地在吳羽胸前咬了一口,只聽他誇張地叫了一聲,也不知是又想調笑自己,還是自己當真說到他心坎里去了,那似有若無的妒意愈發難掩,邵雪芊纖指輕輕刮搔著他胸口:心想著若不是不能多生事端,多幾個女子耗吳羽體力,也免得自己老被他弄得暈陶陶的無法自拔,「無論武閣主又或衛觀音,才智武功都非雪芊能望其項背,你可萬萬討不了好去……這色心還是按捺些吧……」 book18.org
「呃……那……那是自然……」似乎被說中了心事,吳羽難得地結巴了一會,可聽完邵雪芊的話,他還是恢復了正常,雙手溫柔輕細地在邵雪芊粉背上撫著,力道用的恰到好處,讓邵雪芊整個人舒服地軟了下來:心想著這人的手真似帶著魔力一般,就算自己不為了兒子的事有求於他,若他真有心挑逗,說不定……自己終究還是逃不過他的手吧!對吳羽的回應自然也就無心分辨了,「有夫人這般美女在懷,在下若還想著其他的女人,想上夫人會很不開心的……夫人說是不是?」 book18.org
「你……你少來了……臭美……」嘴上輕瞋嬌斥:心下卻是酸酸甜甜的,對被他弄得迷醉的自己,邵雪芊也不知該氣還是該恨,但事已至此,她也真沒辦法抗拒了,「別……別隨意生事……若你真想要……嗚……最多……最多雪芊任你::任你這壞人為所欲為就是……你有什麼手段……都別客氣……隨你想要用在雪芊身上吧……至於雲深閣那邊……算雪芊求你……暫時可別去撩撥她們……拜託啦……」 book18.org
「既是如此,暫時……就先擱著雲深閣那邊的事吧!」微微搖了搖頭,俯下身在邵雪芊鼓脹高聳的美峰問輕輕一吻,那口舌的靈巧甜蜜滋味,差點沒誘得邵雪芊又復情慾纏綿起來。 book18.org
她一聲輕哼,縴手半扶半抱著吳羽的頭,也不知是想他繼續動作,還是怕他再來一回,只聽著吳羽的聲音中似有些被迫不得不鬆手的無奈,似乎他也是好不容易才能說服他自己不去想雲深閣的事兒。「反正只要活著,總還有機會的…… book18.org
該來的逃不了,那邊的事遲早要有個解決……夫人說是不是?「」嗯……是……哎……好翎哥哥……求求你……唔……雪芊真的……真的不行了……一被他的口舌在峰頂蓓蕾處似有若無、又愛又憐的一陣吮吸,邵雪芊驚覺腹下那令她又愛又恨的火又燒了起來,矛盾的芳心明知再這麼下去,自己明天也不知能否下得了床,偏偏心裡卻有一股聲音愈來愈清晰,要她甘心沉淪,接受這美妙的一切,「哎……拜託你……唔……雪芊……雪芊明兒個還得見人呢…… book18.org
不能……啊……「自家知自家事,吳羽也知雖說若自己咬牙硬挺,以體內淫蠱之威,要再振雄風令邵雪芊欲仙欲死,絕非難事,但若搞得邵雪芊沒法兒下床見人,以淫賊的心思痛快是夠痛快了,後遺症也不知會有多少,何況現在正準備要面對強敵,床笫之事雖然痛快,更有助於他以陰陽雙修之法增進功力,但好歹也得有所節制。 book18.org
拚著這般努力說服自己,他好不容易才能從邵雪芊那成熟迷人的胴體上下來,雙手卻不肯安分地輕撫著她周身,「那……明晚……夫人可得當心了……會愈欠愈多屋……一一哎……壞……壞蛋……」感覺他那威力十足的口舌離開廠自己,雖說雙手仍不安分地在自己身上巡遊,但挑逗的力道卻小了許多,鬆了一口氣的邵雪芊只覺胸中頗有幾分窒悶:心想著若他真把今晚的份留到明夜,也不知後天自己能不能下得了床?心想著這樣下去可不行,看來自己確實非得拋棄這無謂的矜持,早晚得習慣多個女人與自己一床,否則哪堪承受吳羽這淫賊的高明手段偎在暖暖的床被之中,邵雪芊無力地輕哼著,肌紅膚潤、媚目如絲,在在述說著她方才是如此承受男人活力十足的愛寵。雖說體內的快樂餘韻正漸漸散去,連帶著他的懷抱也不像方才那樣只令自己想到雲雨之事,但不知為何,她一雙藕臂卻不由自主環上了吳羽的身體,將整個人埋進他的懷中,始終不肯退開,那嬌傭模樣令吳羽愛不釋手,輕輕地在她耳邊呼著氣:「夫人若再這樣貼著在下不放::在下說不定……會忍不住再拿夫人來開刀……夫人可受得住?」 book18.org
「開……開便開吧……」一來他的懷抱如此溫暖,二來方才二羊苦一之後,邵雪芊體力耗盡,迷濛間睡意漸起,她輕唔一聲,摟得他更緊了些,「雪芊……想睡……你……哎……抱著雪芊……別放手……」 book18.org
一夜癲狂之後,第二天一早邵雪芊確實顯現出了異樣,如果不是威天盟眾人若非努力於築舍建屋,好容納即將到來的君山派等人,便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幾乎沒什麼人有心思去管旁人的神色變化,只怕邵雪芊那春風得意,活像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幾歲的樣兒根本瞞不了人。 book18.org
但雖說心中有事,對姬平意而言,母親的神情變化仍不可能全無所覺,眼見邵雪芊神清氣爽地從自己身邊走過,拉著楊柔依多有談笑地觀察著建築屋舍的進度,那模樣與先前便不能說判若兩人,也是大有不同:只是身邊原本溫柔若解語花的祝語涵,這幾日也不知犯了什麼傻,總有些心不在焉,脈脈含愁間甚至連正事都不太掌得住,幸好姬夢盈努力幫忙自己,夫碧瑤又為了君山派眾人行止,老與岳敏宸扯東扯西,沒能參與正事,否則姬平意這盟王可真要一個頭兩個大了。 book18.org
「我說小妹,你看看娘……奸像比先前年輕了好幾歲呢!」見母親去得遠了,姬平意推了推一旁妹子,眼睛忍不住望著遠去母親的背影,「先前剛到君山派的時候,娘神色悒鬱的讓我好擔心,現任可好多了……你可知道娘是怎麼了?先前語涵怎麼服侍,可都沒見娘這般快活哩!」 book18.org
「這……夢盈也不曉得……」看著母親連步子都似改變了,姬夢盈胸中一苦,今兒個母親與吳羽表面上雖是一如往常,甚至比先前更有點距離,可偶爾目光交觸,那微微的亮眼光芒卻瞞不過一心打量著兩人的她。 book18.org
深知其中事的姬夢盈也猜想得到,十有八九是吳羽這傢伙又給邵雪芊好好地「灌溉」了一番,芳心雖暗氣辛婉怡也不好好管管他,卻也不由不想到,其中之事若給大哥看穿,又會是一場難以解決的風波,「大概是因為大仇終於得報,娘心裡開心……才會如此吧?」 book18.org
「是嗎?」雖說姬夢盈解釋得當,想來也該是如此,可姬平意心中總有一些疑惑,畢竟從母親剛入君山派時他便看出,那時仇敵未明,正該邵雪芊全力以赴,好辨敵破敵,邵雪芊卻時常若有所思,怎麼看怎麼像心中有事,只是那時大事紛至沓來,他也沒法管到那麼多。 book18.org
現在雖說石漸等仇敵已滅,馬軒之勢卻已成,與黑道聯盟合流之後其勢甚險,照說局勢比先前更加危急,怎麼看也不該邵雪芊有這般快活的心思,尤其與四周眾人的緊張模樣相較之下,那神色更顯得惹眼。 book18.org
只是令人煩躁的事有著太多太多,安頓舉派遷徙的君山派眾人說來還算是小事,光只即將面對的影劍門與黑道聯盟,就足夠讓人頭痛了,前頭在那般危急的狀況下,影劍門還可全身而退,即可見馬軒心計之工,影劍門戰力之盛:而與黑道聯盟的那一戰,若非黑道聯盟輕敵過甚,曹焉分兵二路之計被吳羽悉破,又有邵雪芊這支黑道聯盟全沒想過的伏兵,勝敗之勢早要逆轉。 book18.org
只要想想若曹焉不是分兵來攻,而是親率軍容鼎盛的黑道聯盟眾人猛攻而來,又或是沒端起架子與君山派三戰定勝負,而是靠著人數優勢正面硬撼,雖說損傷必重,但以兩邊的實力差距,任吳羽狡計多變,也難翻盤。 book18.org
那一戰最後雖說君山派一方勝了,姬平意這大師兄面子裡子全得,不只取下了曹焉這首功,還收了個祝語涵這般的美嬌娘,堪稱是最大的贏家,事後仔細想想,就連年輕氣盛如姬平意都不得不承認,君山派的勝利有太多偶然因素在,怎麼看都是因運氣而勝。 book18.org
偏偏這兩個強大的敵手,卻選在此時同流合污!就算因著壓制盟內不服的聲浪,商月玄與一戒僧均死,連帶污衣幫和玄袈教的實力也消退不少,加上夏侯征與馬軒關係未定,黑道聯盟內部並不穩當,但蟻多咬死象,怎麼看雙方的實力差距仍大,要在這強大至極的敵人面前存活下來,姬平意再有自信也不得不心生惴惴,相較之下邵雪芊的神情變化實在是太微小了,小到令他根本沒有心思去管。 book18.org
即便覺得母親選在這個時候心情好,與焦心竭慮的自己或金賢宇相較之下,實是極端的對比,可一來姬平意沒心思管這檔小事,他縱有心思去埋怨,可身為人子,這番埋怨言語也真不知該怎麼出口。 book18.org
他望著旁邊若有所思的小妹,一張嘴張了幾張,卻是說不出話來,難不成要他沒來由地讓妹妹去跟母親說,正傷腦筋的自己看不得母親報了大仇後的興高采烈,想請母親裝得一副謹言慎行、傷神竭慮的模樣嗎?這話傳將出去,自己丟人還是小事,棲蘭山莊的面子可丟大了。 book18.org
仔細想想,姬平意終究還開了口:「夢盈,有空的話幫我向娘說一聲,嗯……安頓本派眾人之事關係甚大,畢竟本派中人離鄉背井而來,若是不能讓所有人儘速安頓下來,恐怕會有不滿滋生。現在我們要對付的對手勢力太盛,若是本盟內部分崩離析,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柔依雖是努力,終究年輕識淺,許多事……還得母親提點監督,還請母親多費心神,助平意一臂之力。」 book18.org
望了大哥一眼,姬夢盈心下微苦,她也知道大哥的真正意思,君山派安頓之事雖說重要,但楊柔依愈漸上手,相關之事早有雛型,其實已無須邵雪芊監督,姬平意的真意只是讓邵雪芊有點事做,讓她守在內院與楊柔依相處,多處理點瑣事,免得讓正盡心竭慮的旁人看著她既閒適又快活的模樣兒心生不滿,只是這真意卻得拐彎抹角,偏偏……她比大哥更知道母親心情輕鬆的原因所在,卻又不能明說。沒想到自己兄妹之間,也得你瞞我騙成這副德性,她也真不知該去怪誰才奸。 book18.org
依姬夢盈心意,姬平意所言歪打正著,也正合了此時需求,就算她心中再不願看到母親與吳羽暗裡相好,可總也不能讓此事暴露出來。威天盟內不是沒有能人,再讓邵雪芋這般神態給旁人看到,要隱藏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像現在姬平意不就看出了瑞倪。一邊在心中想著該如何跟邵雪於說,姬夢盈一邊努力轉移了話題:「先不管娘了,嗯……嫂子這兩天心情不頂好,做什麼事都有些心不在焉,大哥可有好生安撫。」 book18.org
「我也想奸生安撫,只是語涵什麼都不肯說,我也無處下手啊!」說到此事,姬平意心中也不由微惱起來。祝語涵溫柔端莊,武功也高,實是良配,做為賢內助比之只會給自己找麻煩的夫碧瑤可要好的太多,偏對雲深閣門內之事卻是諱莫如深,幾次吳羽要自己探探雲深閣的底,好試試拉雲深閣下水來幫威天盟一把,偏生祝語涵卻是一點消息也不透,讓姬平意也無計可施。 book18.org
想到這兒不由有些怨氣,姬平意閒時偶爾也看看小說軼事,小說家者言雖不登大雅之堂,用來散心卻是再好不過,而那些小說里的主角,哪個不是在討了好妻子之後,從妻家那邊得到大量助力,從此一帆風順,所有逆境無全迎刀而解。偏偏雲深閣雖強,卻是始終不肯相助自己,即便靠著師門的面子似都不頂用,聽岳敏宸的話意,連這般危機當面,武裳盈仍篤定置身事外的方針,一點不肯派人出山前來協助,姬平意雖非為此娶祝語涵進門,但要說沒有怨氣卻是不可能的。 book18.org
如果只是這樣還好解決,畢竟雲深閣雖不出入,但只要祝語涵還在自己身邊,靠著雲深閣的威名,想必黑道聯盟也要投鼠忌器,手段還得斟酌一番:偏偏聽得君山派眾人要來,這幾曰夫碧瑤氣焰高張,彷佛先前應對石漸等人時的忍耐已耗盡了她的耐性,弄得身為丈夫的他想齊家都得多花一番心思,祝語涵的步步退讓,雖說稍減衝突,他身為丈夫卻也不好仲裁。 book18.org
偏偏自己更不可能為此去怪祝語涵,至少比起仲裁之累,妻子間的互相衝突,對丈夫面言更是一大麻煩,而邵雪芊又不打算插手自己的妻妾之間,姬夢盈更擺明了偏幫祝語涵與楊柔依,搞得他煩都煩死了,真要說來,黑道聯盟帶來的壓力,說不定還沒有自家妻妾間的問題大哩。見哥哥搔了搔頭,一臉無奈,那神情配上他就任盟主後漸生莊重的年輕臉孔,格外有種惹人發笑的感覺,姬夢盈不由有點想笑,笑意到了嘴邊卻又收了起來。 book18.org
她側過了臉,趁著姬平意看不到的時候吐了吐舌頭:心中卻不由微有嗔意,這段翎啊……明明知道他在床上的功夫那麼厲害,明明知道女人被他寵愛過之後,神情與平常必有所不同,這事在辛婉怡身上已不知證實了多少次,他怎麼還把娘親這般寵幸?難不成他真以為威天盟里的人都瞎了眼,連這點小事都看不出來嗎只是想歸想,怪歸怪,姬夢盈也真沒法對此事說上什麼話。一來邵雪芊與吳羽有染,此等事萬萬不能宣揚於外,只要稍有曝光,立時便是鬩牆大禍,二來先前兩人雖早巳成了好事,但不知是邵雪芊掌得住,還是吳羽知所節制,邵雪芊平日神情並無多少異樣,現在卻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不對,姬夢盈雖有怨心,卻也看得出娘親已放開心胸享樂,身為女兒也真難氣得起來。 book18.org
也幸好邵雪芊身為女眷,又為了不想壓過姬平意這盟主的氣勢,雖算不上深居簡出,平日卻也極少跑出來,大違平日俠女風格。少見旁人,至少這神色中的變化就不會這麼容易泄露出去:而會在後面見她的少數幾人之中,自己與辛婉怡都知此事,解明嫣身處嫌疑,不會多話,哥哥與祝語涵都有心事,算算需要瞞過的人還不算太多,否則邵雪芊前後變化如此之大,從脈脈含愁到明艷照人,簡直判若兩人,姬夢盈縱有顛倒陰陽的一張口,也難將所有人的疑慮都打消掉。 book18.org
【第八卷】第四章:亂中取勝 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條身影忙不迭地跑了進來,奔行之快直若無人,若非姬平意與姬夢盈武功均非泛泛,反應比常人快捷許多,否則幾個人中只要有一個的反應稍差,怕三人早要撞成了一團。 book18.org
「是傅師兄,怎麼了?」看清了來人面目,姬夢盈不由嚇了一跳,連姬平意也不由皺眉。 book18.org
做為君山派高弟,傅欽恆雖不若姬平意與岳敏宸那般武功高強,行事穩健,卻也是君山門下的高明人物,姬夢盈與他見面雖是不多,卻也知道這人平日沉穩,姬平意與他師兄弟做了這麼久,更是從不曾見這師弟如此惶急的模樣:心念電轉之間,姬平意伸手扣住傅欽恆雙肩,脫口而出的聲音不由帶些慌亂:「怎麼這麼急?六師弟快說,難不成……是師父那邊出了事?」 book18.org
「師父?師父那邊沒出事啊……」聽姬平意這一問,傅欽恆不由愕然,隨即五官一皺,咬了咬牙卻沒有叫出聲。聞言不由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的姬平意,這才發覺自己情急之下,手上用勁不小,似乎差點傷了師弟,這才放了手,「師父那邊無事就好……我還以為……是馬軒那廝又搞了鬼……」 book18.org
聽姬平意訕訕然的一說,姬夢盈只覺一股寒氣從背心昇起。雖說年輕識淺,不怎麼參與威天盟內事,平曰只依著吳羽的教導專心勤練本門劍法,可姬夢盈也不是笨蛋,石漸這大敵雖滅,可隨之出現的強敵卻只有更為可怕,馬軒的影劍門與黑道聯盟合流之後,已成為威天盟眾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拔之而後快,只是力有未逮:敵人既如此之強,君山派來此會合的消息若被敵人偵知,在路上設伏以待,有心算無心下,說不定堂堂君山派也要就此覆亡,哪得姬平意不擔心? book18.org
尤其傅欽恆方才奔行如此之速,面上神情惶急的活像是火燒屁股一般,也難怪身負極大壓力的姬平意會想到那方面去。吁出一口長氣的姬夢盈伸手拍了拍大哥的背,算是示意安慰,卻發覺回頭望向自己的大哥眉目間微帶疑惑,也不知他是奇怪自己竟還有心情安撫於他,還是驚詫於方才傅欽恆衝進來之時,自己竟然來得及反應避開?她吐了吐小舌,沒有搭理大哥。 book18.org
懷疑地望了妹子一眼,可這幾曰姬平意也發現妹妹大異尋常,練劍特別努力,想來連這小姑娘也知道前路艱危,怪不得有此進境,只沒想到比自己所想還要來得進步。他轉過頭,問向喘息未定的師弟:「既是無事,老六你趕這麼快乾什麼難不成是天要塌下來了嗎?」 book18.org
「是……是三師兄要我傳訊,」喘息不止,也不管大師兄跟自己說笑,傅欽恆拚命調勻呼吸,好不容易才能將話說出口,「先前那……那吳先生要師兄探的消息,已經有了結果……三師兄特地趕回,要親向大師兄報告。除此之外還另外有個訊息,雖是未知真假,卻也與威天盟相關……」 book18.org
「既是如此,我們先到大堂去吧!」聽到吳羽要探的狀況有了消息,姬平意不由心動,滿溢心中的也不知是興奮還是害怕。岳敏宸探到的消息,對威天盟接來的行動方向大有影響,說句不大好聽的,若岳敏宸探到的是預料中的最糟狀況,恐怕還不用影劍門與黑道聯盟行動,光只岳敏宸言語之間,威天盟就要崩潰。 book18.org
可事已至此,姬平意也真不能像只駝鳥般把頭埋進沙地里全不理會,是生是死,總該有個結論!「小妹你幫我找人,儘快到大堂討論接下來本盟的行止。」 book18.org
坐在位上,傅欽恆不由有些顫抖。雖然同為君山門下高弟,無論武功才德都是一等一的,絕不輸姬平意、岳敏宸兩位師兄多少,但在膽識方面,傅欽恆可就要弱得多。 book18.org
偏偏其他幾位師兄都在先前與黑道聯盟的爭戰中喪生,他便是不想,仍是不得不站到前線,只是一旦變成了眾人目光焦點,傅欽恆容易心驚膽跳的毛病始終難改,這事兒也真不由得夫明軒和姬平意不搖頭嘆息。 book18.org
「稟……稟告諸位……」感覺眾人目光灼灼,全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廳中之人雖不多,卻是個個專注,全場鴉雀無聲,彷佛連根針掉落,聲音都大如雷響,傅欽恆想不害怕都難,卻是逃脫不得,連聲音都嚇軟了。 book18.org
「三師兄與……與黑道聯盟里的人已……已搭上了線,確認了……確認馬軒已領十二連環塢,現在是……是黑道聯盟的新任盟主。至於那夏侯征……則仍是十二連環塢的副塢主,兩邊相敬如賓,馬軒對這副手也是禮敬備至,表面上一點……一點也看不出隔閡來……」 book18.org
「什麼?」聽傅欽恆這一報告,廳中眾人面上或多或少都變了色,唯一還神色平常的就只剩吳羽一人而已,不過看他那傷痕累累的臉孔,想來就算臉色變了也看不出來吧? book18.org
也難怪眾人驚惶,黑道聯盟與影劍門合流,其勢之強絕非現下的威天盟可以匹敵,說不定就連久執武林牛耳的少林、武當兩派,也不敢輕攖其鋒,眾人的希望全都放在夏侯征與馬軒的傾軋之上,若兩人不互相爭權奪利,反而合作愉快,接下來威天盟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book18.org
偏偏聽傅欽恆探回的消息,兩邊竟是合作無間,就算這種合作只是表面上的,互相私下還有爭鬥,但只要爭鬥沒有鬧上檯面,兩邊都是久歷江湖的老狐狸,深知唇亡齒寒之理,便有所爭鬥也儘量保持分寸,絕不使內鬥演變到蕭牆之禍的地步,還極有可能變成良性競爭呢。這種事情對其敵人而言實是再糟糕不過,至少首當其衝的威天盟就絕討不了好去,這般事理傅欽恆自己也知道:心中只怨三師兄怎麼半途離開,迫得自己得當這隻烏鴉,將這般不好聽的消息說出來。 book18.org
「那麼,黑道聯盟的其他門派,對這新出現的狀況反應如何?」見眾人面上皆有惶急之色,即便昨夜被自己搞得連爽數回,今兒個氣色好到不行的邵雪芊,眉宇之間也大有憂色,吳羽偏了偏頭,問了出口。 book18.org
這句問話將眾人的心慌意亂消掉了三分,若從黑道聯盟其餘分子的反應,多半可以看出十二連環塢與影劍門的真正關係,若能窺見破綻,說不定還有反擊的機會。 book18.org
「這個……」知道吳羽問到了點子上,雖說心中仍有驚慌,傅欽恆勉強保持了平靜,「詳細情形尚未可知,三師兄就因為這緣故……才墮到了後頭,據欽恆所知的消息,污衣幫與玄袈教的新主,皆唯馬軒之命是從,雲天七宗意向未明,至於錦裳門……霓裳子就沒有其他人那麼聽話了……」聽傅欽恆這一說,眾人面上神色仍不太好看,畢竟黑道聯盟之中,十二連環塢雖實力最強,但前次君山派一戰而敗,影響最大的就是十二連環塢,也因此夏侯徵才會託庇於馬軒之下。 book18.org
若污衣幫與玄袈教都已被馬軒收服,那馬軒羽翼一已成,就算霓裳子不怎麼聽話,但便不說錦裳門在黑道聯盟中的實力本就不靠前,霓裳子又身為女子,連帶著身分地位也被看低了不少,就算她不服馬軒提調,在黑道聯盟中的影響力也有限,這紛爭幾可說是無足輕重,想利用都沒得影響。 book18.org
何況黑道聯盟與正派各派的情況不同,名門正派講的是謙敬如賓,論究名分道理,黑道聯盟卻是標準的叢林性格,講究力強者勝,勢力較弱的門派即便占足了理,仍只有受忽視的份兒:馬軒羽翼一既成,就算雲天七宗表面上還意向未明,但形勢比人強,遲早會乖乖投入馬軒麾下,到時候就算錦裳門脫離黑道聯盟,對黑道聯盟也起不了多少影響,本盟的未來還真是步步唯艱。 book18.org
「哦,是嗎?」嘴上微微一笑,表現仍平和一如以往,眾人看吳羽竟到這種時候還平緩安祥,好些人由衷佩服這人修養深湛,可看不下去的人也並非沒有。 book18.org
「就一句「是嗎?」解決了?」見吳羽形色平和,夫碧瑤第一個聽不下去,她跳了起來,指著吳羽的鼻子罵了開來,「大伙兒聽你的要求,去探黑道聯盟中的消息,得來卻是這麼個結果,一點無助於本盟未來,你……你竟然就只有這麼一句?如此輕忽,你吳羽有什麼面目向本盟眾人交代?接下來強敵在前,黑道聯盟與影劍門合流的實力,可不是你區區一句」是嗎「就可以對付!你……你好歹也拿出個辦法來,不然如何對得起眾人對你的信任?對得起冒險探消息的三師兄?」聳了聳肩,吳羽面上仍是一副牢不可破的笑意,飄過眾人面上的眼神,甚至沒向夫碧瑤多望上一眼,那模樣中隱藏的輕蔑,幾乎所有人都看了出來,夫碧瑤更被氣得一肚子火,久抑的壓力登時爆發,對著吳羽戟指痛罵,一時間廳中只有她的聲音不斷在迴響。 book18.org
聽夫碧瑤愈罵愈是難聽,吳羽雖是神色不變,旁聽的人卻聽不下去了,姬平意首先受不了,一把將妻子拉了回去。雖說面對強敵是事實,探回來的消息大違所願也是事實,但便罵的再凶,也改變不了這些事實,夫碧瑤的言語雖說無禮,裡頭的惡意卻是不多,只是流於情緒發泄,對解決現下的情況一點幫助也沒有:更不要說他接下來還有得仰仗此人,萬萬不能這樣惹惱了他。 book18.org
「不知吳兄對此有何見解?」雖說不能惹惱了他,但黑道聯盟中的情況大出意料之外,若馬軒乾脆弄死了夏侯征或拿他當傀儡,威天盟還可從中用事,可現在兩邊卻是互相包容,看似完全沒有隔閡,即便姬平意知道那十有八九是曹焉餘澤,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當日石漸算計棲蘭山莊之前,就與黑道聯盟搭上了線,才有棲蘭山莊與君山派之戰,現在兩邊的和平相處,不過是曹焉「死而不僵」的表現,但知歸知,要從中搞鬼卻難,無計可施之下,也只能希望吳羽拿出辦法來。 book18.org
「盟主放心,」彷佛全沒聽到方才夫碧瑤的百般詰難,活像她不存在那樣,便夫碧瑤再無知,也曉得這代表他對自己最徹底的輕蔑,本已稍平的火氣又冒上來,但這回不只姬平意嚴厲的眼神示意,連楊柔依都踏前了半步,有意無意間擋住自己,她便想發火一時也冒不出來,只能聽吳羽語氣平和,自己的斥責全變成了馬耳東風,「黑道聯盟中大有分歧,本盟的機會多了……」 book18.org
「哦?」聽吳羽這一說,本來還只是想將話題引開,讓自己發疼的腦袋清醒清醒,姬平意這下可來了精神,廳中眾人更是一聲不出地盯著此人。方才傅欽恆明明就說黑道聯盟中一片和諧,這人竟從中看出分歧,平和的語氣中帶著極度自信,與傅欽恆所言南轅北轍,真令人難以置信。 book18.org
只是大敵當前,雖說還沒真的刀劍相向,但風雨將臨的陰霾,比之風狂雨驟更來的壓抑,這段日子眾人都已被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在姬平意的想法,若吳羽真能發現對方的破綻,那自是上上大吉:即便吳羽只是說來安撫眾人,讓大伙兒在心理上占了些許優勢,只要不是空言無物,便只有兩三分依據,自己也得推波助瀾,將兩三分推成了十分,至少緩解眾人心中的壓力,也比一點事不幹的好些。 book18.org
想來以吳羽的智計,該也看穿了這一點,才會將近大言不慚地說出這種話,冷冷地瞪著夫碧瑤,務要令她不能胡亂說話,姬平意打定了主意,無論吳羽說了什麼,就算只是天馬行空的胡說八道,自己也非得出言贊同不可,這大概就是所謂領導者的無奈吧?「還請吳兄明示。」 book18.org
「其實這道理也簡單,只是盟主一時沒想到而已。」清了清嗓子,吳羽平和地笑笑,溫和平靜的眼神掃過廳中眾人,直到所有人都平靜下來,連夫碧瑤都不得不閉嘴傾聽,這才開口。 book18.org
「君山派一戰之後,十二連環塢戰力減退,雖說仍是黑道聯盟中的霸主,卻已不像先前那般有一鎚定音之效,否則夏侯征也不用引狼入室,甚至連塢主之位都奉送給馬軒,甚至還得自削羽翼,暗中定計害死一戒僧和商月玄,說來這還是盟主的大功,那日擊斃了曹焉,本盟才有如今生機。」知道是你的功勞了!夫碧瑤心下暗罵,那日擊敗黑道聯盟,讓君山派能夠留存下來,眾人皆知是吳羽籌謀畫策之功,如果不是姬平意留守君山派腹地,擊斃了曹焉這首惡,就根本沒人能分薄此人功績:可她向來看此人不順眼,沒想到這般大事臨頭,他還在賣弄功勞,若非姬平意眼神冶澈,令她打從骨子裡冷起來,以她的個性早要出言相譏,哪會聽他在那兒自賣自誇見眾人的目光都轉向自己,姬平意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那一戰雖是他的大功,但說來也是和祝語涵聯手才有的結果,何況他的武功與曹焉還有一段距離,即便現下回首當日,他都還有些害怕,甚至有點沒來由的心虛,「那一仗……也是眾人齊心合力才有的成果,吳兄客氣了……」 book18.org
聽兩人這般互相吹捧,金賢宇暗地裡啐了一口,雖知吳羽扶定了姬平意,才會有意無意間將姬平意的功勞誇示開來,讓旁人不敢輕視這年輕的盟主,但現在名分早定,你也不用這樣刻意,未免過了頭可話雖如此,他卻沒法兒多話,畢竟一出言反駁,一不小心就會變成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就算不論全極中死後,遠雄堡的威風已不比當年,光看現在強敵當前,這般蠢事他可不會做,幾句應酬話一帶,又拉回了話題,「這……又與黑道聯盟的分歧有何關聯?」 book18.org
「無論黑道聯盟里的權力分配如何起落,照目前來看,錦裳門都算是實力最弱的一環,就算沒落到夾起尾巴做人,說話行事也得小心謹慎,光看這種情況下,霓裳子竟然表明不怎麼聽馬軒提調,若非她有所依仗,安能如此?」吳羽淡然一笑,暫時止了口,讓眾人消化他的說話,廳中原本壓抑緊張的氣氛登時平息了幾分,直到大部分人都鬆了口氣,這才繼續:「目前只是資料不足,還看不出她的底氣何在,依在下所想,現下最好是按兵不動,慢慢觀察敵人弱點才是。」 book18.org
「說的好!吳兄果然目光如炬,竟能看出黑道聯盟的弱點所在,果然高明,在下佩服之至。」聽吳羽說的有理有據,雖說還沒分析出個所以然來,但看廳中的氣氛已然緩和,姬平意也不由鬆了口氣。 book18.org
他所言是否真實還是兩可,最重要的是解脫了眾人心中的壓力,光這樣就該大記一功,至於接下該如何準備戰勢,就是大伙兒的事了,心魔既解,集眾人之智,該可想出辦法來。 book18.org
沒想到吳羽話才剛說完,餘音裊裊未絕,姬平意便出口贊同,簡直將他的話當寶般供著,夫碧瑤雖是怒火高昇,一心只想斥喝如此大言不慚的吳羽拿出證據來,又或是說說若他看錯了,要負上什麼責任,好歹也煞煞這丑漢的氣勢,但姬平意已下了定論,冷澈的目光過處,絕不許自己有所異議,即便夫碧瑤貴為盟主夫人,也不好在這麼多人面前拆自己丈夫的台。她勉強咽下了剛到口邊的話,只覺喉嚨痒痒的,憋得一張小臉紅通通的,一腔怒火差點就要從眼中噴發出來。 book18.org
求救的眼光望向四周,偏偏旁人或被吳羽的胡言亂語說服,或被姬平意目光所懾,竟是沒一個人能出言反駁吳羽的,就連向來與吳羽針鋒相對,沒事也要駁他幾句的金賢宇,競也乖乖閉口無言,夫碧瑤不由大怒:心想這吳羽也不知給這些人吃了什麼藥,竟讓他們這般心悅誠服,那等話語全然只是猜測,一點沒有根據可言,偏偏除了聰明如自己外卻無人看穿,而自己又不好說話,當真氣死她了夫碧瑤咬著牙:心想晚些再把自己的真知灼見告訴丈夫,免得他不慎受欺了。 book18.org
「盟主金言,在下不敢妄受,」對著姬平意深施一禮,言語中謙遜了幾分,表情卻是毫無所動,一副受之無愧的模樣兒,看得夫碧瑤愈發怒火高燃,可吳羽卻絲毫不理她,只轉頭望向傅欽恆,「方才傅少俠曾言,除了黑道聯盟諸派的反應外,還有個未知真假的消息,不知為何?」 book18.org
「是……」一聽吳羽又把話頭轉到自己身上,傅欽恆嚇了一跳,聲音又囁嚅了起來,「據……據三師兄探得……黑道聯盟正整備人馬,由污衣幫葉謙領隊,數日前從黑道聯盟的根據地出發,帶出的人手都是污衣幫本幫人馬,也不知……也不知要殺到那裡去……本門的探子只……只聽說葉謙所率人馬將路經摩雲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資料了,三師兄先前去與師父會合,要我回稟報此事……」 book18.org
「什麼?」聽傅欽恆這一說,姬平意不由面上變色,金賢宇更忍不住跳了起來,捉起了鋼鞭就要向外衝去,但他快吳羽更快,在金賢宇和他的幾個師弟才剛踏到門前時,身影一閃人已出了廳門,連一怔之後便隨他衝出的姬平意都差點趕不上了,遠去的身影只留下聲音傳了回來,「語涵整調人馬隨後趕上,我與吳兄先去照應,至於歸離原的守備……就請娘先留心了……」沒想到吳羽和姬平意沖的這般快,金賢宇冶哼一聲,施展輕功也追了上去。 book18.org
其實也難怪幾人心急,摩雲道雖距歸離原還有幾十里距離,但在武功高手的眼中,也不過一兩時辰辰光,幾可算是歸離原的外圍門戶,偏偏威天盟新遷此處,雖是盡力做好防禦準備,防線卻還沒延展到摩雲道,如果敵軍來到此處,說不定還可攻威天盟一個措手不及哩。其實若黑道聯盟的目標只是歸離原,已然得到消息的威天盟正可設伏待敵,好整以暇地試試敵我實力,想來馬軒新掌黑道聯盟,陣腳未穩,也不可能全力以赴,光看來的人只是葉謙領軍便知。但真正教眾人擔心的,卻是遠道來此,還未與威天盟合流的遠雄堡與君山派兩方人馬。 book18.org
君山派也還罷了,有夫明軒領隊,這老江湖深知行軍之要,黑道聯盟只有葉謙帶領的部分人馬,想動君山派還差上一截:但另外一邊的遠雄堡,卻令人大大憂心。 book18.org
自全極中、朴鍾瑞與李起俊相繼死後,遠雄堡高手喪亡不少,僅余的高手以金賢宇為首,大都留在歸離原,這回帶隊來的只是幾個小師弟,不只武功還未練成,江湖經驗更是差得遠了,即便對方只是葉謙帶領,又非精銳盡出,但有心算無心之下,要擊潰遠雄堡也非不可能之事,金賢宇自是想不擔心都不成。 book18.org
偏偏摩雲道是外面到歸離原的必經之地,又是地勢險絕,光聽名稱便知,若歸離原的勢力已徹底掌控到摩雲道那還好,偏偏目前此處還算是化外之地,光想到若被葉謙急行軍到此設伏,遠雄堡的人馬全無準備之下,只有慘遭屠戮的份兒,他便心焦難言,一心只希望那遲遲未至的岳敏宸,在知會了君山派之後,還記得要通知遠雄堡一聲,讓他們有點準備,至少要撐到自己趕到站在摩雲道的路口,姬平意只覺背心生汗,偏偏方才與吳羽一人一邊,探過了摩雲道附近數里方圓,卻未見敵人的埋伏,只有行軍之後的痕跡,顯然敵人雖已到此,卻是純然路過,全無在此設伏的想法,說不定……連威天盟已經轉移到歸離原的消息都還沒得到,甚至忘了占領此處,這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難不成黑道聯盟的大軍出擊,只是出來遊山玩水,好犒勞眾人辛勞嗎從另外一邊探出了頭,吳羽搖了搖頭,伸手拭了拭面上汗水,難得出現了不解之色。他心中也與姬平意一般疑惑,若要伏擊君山派或遠雄堡人馬,這段路上以摩雲道最適合設伏,若敵人放過此處,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兩方人馬,但……這也太不可能了吧「吳兄……以為如何?」雖知自己這樣老是問吳羽意見不算好事,無論如何身為一盟之主,也不可能老把動腦筋的事交給旁人,何況算算日子,君山派明日才會經過此處,遠雄堡到的日子更遠,只要自己等人在此做好準備,便可避開被突襲暗算之禍,兩人緊趕慢趕總算是趕上了,也算幸運。 book18.org
但此事著實透著蹊蹺,姬平意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自然只能問人了。「黑道聯盟大軍出動,帶出人馬大約五分之一,總不可能是出來踏青的……他們……到底是打什麼主意?」 book18.org
「在下亦不知,只不過……這多半不是馬軒的主意,」吳羽望了望遠處,沉吟了半晌才開了口,聲音總算恢復了平日的鎮靜如恆,「馬軒沉穩能忍,在這種情況下……不該隨意出動人馬的……」 book18.org
「這……」雖說身為棲蘭山莊少莊主,先前與馬軒也見過一兩次,但兩人不熟,先前甚至對影劍門的存在也不知悉,對馬軒的行事作風姬平意自然不可能知曉太多,也因此對這幾近陌生的對手難免有幾分沒來由的懼意,卻沒想到吳羽竟似知此人甚深,說的如此篤定,姬平意不由覺得奇怪,連母親對這人的性格行事都不敢下定論,吳羽如何有這種把握?「我識馬軒不深,不曉得此人行事如何,吳兄如何知道此人沉穩能忍?難不成……除了本盟之外,吳兄另有消息來源嗎?」 book18.org
「這倒不是,只是先前對付石漸之時,竟然被馬軒計算了一回。」似沒聽出姬平意的試探,吳羽搖了搖頭,聲音一若平日穩靜,「以馬軒對楊梃認識之深,劉濠的易容絕不可能瞞過他,他卻裝做一無所知,只在暗中圖謀,留下血蟾木給我們留下勝機,那日即便我們沒能擊斃石漸與劉濠,但以雙方實力,石漸與劉濠便勝,體力內力也必損耗不少,馬軒正好做鷸蚌相爭的漁翁。」不管姬平意眉頭漸凝,吳羽的聲音一無止息,「能等到最好的機會才出手,若我們敗了,他正好解決石漸與劉濠,一把將影劍門的大權收入手中,只要喊出劉濠的真實身分就行了:雖說我們勝了對手,不耗多少體力就解決二人,還是讓他斟酌情況,帶著嫡系人馬全身而退,此人之沉穩能忍,實是少見……不過也因此,這人的作風算是讓我等看穿了一部分。」見姬平意眉頭緊皺,顯然面對的敵人太強,令年少氣盛如他也不由有些懼意,吳羽知不能嚇得他太過火,適當的抬高敵人,是讓這年輕盟主不得不依賴自己的手段,但若讓他嚇得太過,失去了應敵的自信,就是過猶未及了,「馬軒沉穩堅忍,若不到可制必勝的情況下,絕不會輕易出手,這回的情形完全下似他的風格,想來……黑道聯盟看似已然平靜,實則暗濤洶湧,怪不得霓裳子敢出頭,想來暗裡還有別情……」 book18.org
「那……就好了……」聽吳羽一說,雖沒說的很清楚,但姬平意也非真的蠢人,加上這段日子一心在思索黑道聯盟中的種種情勢,自然聽得出吳羽的弦外之音:馬軒既是能忍之人,開戰之前必先利用種種情勢,達成先勝而後求戰的兵家戰略。若馬軒能完全掌控黑道聯盟,就不會在內部未定之時妄開戰端,這回葉謙率師出擊,極有可能代表著黑道聯盟中還有馬軒穩定不住的雜音。 book18.org
若真如吳羽所言,姬平意一直懸著的心,可就放下了幾分,畢竟黑道聯盟人多勢眾,真論個別武功,威天盟有吳羽、邵雪芊和他自己,再加上即將到來的夫明軒,比精銳是輸不了人,但若真打起群架來,比人數威天盟可就差多了。 book18.org
石漸和劉濠暗算自己人時的心狠手辣,對威天盟面言著實是沉重的打擊。如果這等對手真的內部分裂,造成馬軒得要先安內後攘外,敵人不能全力對己,對威天盟面言實是上上好事,無論如何,分裂的對手總比團結的敵人要好應付得多。 book18.org
「下過……出手的是葉謙,而非晏駕幽或霓裳子,又沒有四玄僧協助,這個……倒有趣了……」聽吳羽兀自沉吟,姬平意雖覺奇怪,率軍出擊的是葉謙也罷,是晏駕幽也罷,對他而言也沒什麼分別,不過吳羽智謀猶勝於己,說不定他能從其中看出什麼端倪,姬平意雖有滿腹疑問,但深知智謀之士用腦之時,最忌旁人吵鬧,也不敢多嘴,只等著吳羽自己解破迷津,只是還來不及等到吳羽開口,自己前來之處的那一邊反倒有些聲音漸漸響了起來。 book18.org
聽到身後腳步聲漸起,姬平意輕吁了口氣,當他聽到黑道聯盟出擊之時:心驚之下竟不管後路接應,與吳羽兩人打先鋒衝到了摩雲道,直到人到了此處,卻沒有發現敵人,搜尋之間他才想起來,敵人乃是葉謙和以污衣幫為首的黑道分子,就算自己和吳羽兩人武功夠高,可眾寡差距太過懸殊,縱兩隻猛虎也難敵群狼,真要打起來自己可末必占得到優勢,如若不是君山派與遠雄堡的人手,都是威天盟所極須,深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之理的他也不敢冒這個險。 book18.org
遠遠的,以金賢宇為首的遠雄堡諸弟子終於出現。發現了己方援軍,姬平意懸起的心總算放了下來。雖說金賢宇對自己這盟主並非全然心服,自己真遇險他多半不會救,但姬平意也知金賢宇的遲到並非有意,此事極可能關乎遠雄堡眾人生死,他身為堡主不可能不放在心上,便想要刻意放慢腳步,等自己這盟主陷入敵軍而敗亡,也不會挑在這時候,這等計算金賢宇不會做不到。 book18.org
只是遠雄堡眾人所使都是鋼鞭,雖說形制似劍,重量卻要沉的太多,正面應敵之時固然威風八面,那鋼鞭使將開來,就算只是橫打硬幹的幾招,但一力降十會,尋常高手也必遜色:可要說到趕路,那可就累壞人了。 book18.org
偏偏姬平意使劍,吳羽的鐵鏈雖長卻輕,以重量論趕路時都算不上累贅,因此雙方功力雖差不多,又是同樣地一心趕路,吳羽和姬平意卻還是早了半刻鐘到達摩雲道,也不像姍姍來遲的金賢宇等人一般氣喘吁吁,甚至還有空閒在摩雲道周遭好生探了一回敵情。 book18.org
「敵人……敵人可已經來了?」見兩人鶴立在前,氣息沉穩如常,金賢宇暗氣彼此差距,但沉重兵刀有沉重兵刀的奸處,雖說趕起路來著實累人,可說到沙場交鋒、苦戰硬戰,比起硬扛之下可能挫鋒頓銳的長劍,又或是趁虛而入的鐵鏈,鋼鞭都要來得實用許多,等到當真與黑道聯盟硬抗的時候,就知道誰的選擇比較好了。他順了順氣,調勻胸中氣息,「還是說……遲了……」 book18.org
「不會的,師兄!」聽金賢宇咬著牙說出了最不願的那種可能,幾個師弟差點沒嚇到,只是一路趕來氣息頗亂,加上敵人來的大出意料,雖知不是黑道聯盟壬力,但最受威脅的都是自己人,要他們不心慌幾乎是不可能的,「呃,堡主……我想,我們一定來得及,說不定敵人還沒到……」 book18.org
「不,」冷冷地搖了搖頭,吳羽望向另外一邊,「從這兒的痕跡上看,敵人大約在一兩個時辰之前,已經通過了摩雲道,人數大約有百餘人,看得出該都是污衣幫中的好手……」 book18.org
「那怎麼辦?你們怎麼還在這兒聊天?還不去救人!」聽吳羽這麼說,遠雄堡中一人已耐不住滿心的壓力,忍不住吼出了聲,「難不成你棲蘭山莊的命就是人命,我遠雄堡的人命,在你等眼中就一文不值嗎?堡主,我們別理他們,快些趕上本堡中人,好歹……要幫上忙才行!」 book18.org
「放心吧!」似沒聽到那人怒吼聲中表現出來對姬平意的懷疑,更似沒看到姬平意面寒如水,吳羽微帶異色的目光,飄向了另外一邊,「除非貴堡另行擇路,打算繞上一大圈來歸離原,否則再怎麼看,污衣幫中人行軍的方向和目標,都與貴堡無關……從那個方向過去,會通過飛環門、天叢幫,再過去就是翔風堡……這幾派與本盟都沒什麼淵源,不知污衣幫究竟意欲為何?」 book18.org
與其說是吳羽言語中的內容,不如說是他那冷若冰霜的沉靜,將遠雄堡的眾怒給生生壓了下去,雖說對吳羽仍有成見,但既然知道污衣幫的目標與遠雄堡無關,眾人自然就火不起來了。 book18.org
看了看吳羽指著的方向,觀察了一會污衣幫通過時留下的痕跡,確認污衣幫確實是走了另外一邊,松下心來的金賢宇只覺腿腳頗有些酸疼。雖說他也是武林高手,但這鋼鞭著實沉重,加上心急之下,動作之間難免氣息不順,奔行之時還沒覺得,如今緊繃的心一放鬆,疲憊便都涌了上來。 book18.org
他咬著牙不肯示弱,眯起的眼卻追著遠方,彷佛想要看穿敵人般。 book18.org
「據本座所知,翔風堡前些年曾與污衣幫有些不睦,只是事情太小,沒真的追究而已,難不成……葉謙是去找回梁子的?」 book18.org
「這……不太可能吧?」聽金賢宇這一說,幾個師弟一陣騷動,畢竟拚了命地趕到此處,才發現敵人的目標根本不是自己,這段路上緊趕慢趕,弄得腿腳酸疼,竟都是白費的,心下確實難以接受,一個師弟不由叫了出來,「馬軒那廝又不是笨蛋,在黑道聯盟陣腳未穩的當兒,豈會這般輕易派人出手?尋的又非身為大敵的本堡,而是名不見經傳的翔風堡,此事豈有可能?」見金賢宇冷冷地瞪了開口的師弟一眼,卻不開口說話,也不知是認為此言不足駁斥,還是一時間無話可說,姬平意心下不由暗笑,沒想到遠雄堡裡頭的爭權奪利,也絲毫不弱於黑道聯盟,那開口之人他也認得,是全極中一個較小的徒弟,名喚張圭賢,算得上是遠雄堡的後起之秀,向受全極中所鍾愛,據說武功已得全極中真傳,只是遠雄堡武功猛悍威霸,功力不足者難竟全功,張圭賢限於年歲,還稱不上高手,卻沒想到還是在這個時候開了口,挑戰金賢宇的堡主權威。 book18.org
但張圭賢所言也非無理,當時聽到六師弟轉述消息時,自己全力拔腿狂奔,為的也正是此事,若非事涉存亡,對馬軒而言,最重要的該當是穩定內部,而非對外征伐。 book18.org
畢竟馬軒雖早與曹焉有所往來,在十二連環塢甚至黑道聯盟中仍然是外來戶,就算影劍門戰力再強,要將黑道聯盟接收過去,仍是力有未逮,除非是要面對生死大敵的威天盟,否則怎可能輕易出兵。如果不是看到地上痕跡,確定污衣幫眾人的前進方向非是威天盟,只怕姬平意自己也難以想像,馬軒竟會做出這等輕重不分的事情?吳羽的解釋看似異想天開,卻正正切中他的疑惑,不然他可不會那般容易信他:此刻若是自己直接說出吳羽的猜測,雖說可解眾人疑念,卻也少了幾分樂趣。 book18.org
他閉嘴在旁靜觀,只等著看金賢宇是怎麼壓服不服的師弟們?反正金賢宇堡主和師兄的名分擺在那裡,張圭賢便再有本事也難翻天,總之是不用擔心折損了威天盟的實力。 book18.org
「是否可能,不是看你有多少話說,而是看留下的痕跡如何,」冷冷地打斷了師弟所言,金賢宇不由心中火起,雖然他是遠雄堡年長弟子,無論排行年紀,都該是由他繼任堡主,但這些師弟年輕識淺,偏又妄自尊大,隱然間竟有想謀奪堡王之位者,外要面對強敵、內要平伏暗流,金賢宇這段日子的壓力絕不比姬平意小上多少,如今給傅欽恆帶來的消息一激,又發現自己白跑一趟,火氣正旺時又被撩撥,不在此發火他都不得不佩服自己修養深湛,「先看清痕跡再說。」勘查了地面痕跡,張圭賢本還想多話,卻是不得不閉上嘴,就連金賢宇嘴上駁斥師弟,眼中也不由滿是疑惑,這附近的痕跡明顯已極,污衣幫中人確實毫無向歸離原前進的打算,而是一直線地攻向翔風堡,地上痕跡極新,顯然人才剛通過不久,想來若非污衣幫眾輕敵到認為不用掩蓋痕跡,就是全力趕路,根本已無心去掩蓋痕跡,難不成這一戰需要快到這等地步。 book18.org
雖非軍旅中人,但武林各門派彼此間爭鬥搏殺,與軍陣之學差相彷佛,金賢宇亦知行軍之要,若是掌握了一個「快」字,能以速度出敵人意料之外,幾可說便握了七成勝箅:只是便未出動黑道聯盟,光以污衣幫和翔風堡相比,污衣幫也占盡了優勢。 book18.org
若非翔風堡主是少林掛名弟子,純以單打獨鬥而論,實力不在商月玄之下,再加上看在少林派的面子,即便黑道聯盟也不敢太過囂張,只怕當日梁子起時,商月玄就已先滅了翔風堡,哪還容得翔風堡主范榮音逍遙自在。 book18.org
可無論如何,在現在的狀況下,怎麼看污衣幫也不該對翔風堡動手,不只同時惹上少林派和威天盟兩個強敵,更使原本就未曾穩固的黑道聯盟內部局勢動盪:何況當日范榮音惹上的是商月玄,在商月玄已逝的現在,葉謙再怎麼樣也不該找上這對手,除非……是意欲就此立威。 book18.org
「看來……葉謙那廝的日子過得也不怎麼樣,」心念一轉想到了此處,金賢宇立時就排除了其他的可能,身為新任一門一派之主,最重要的就是建立威權,葉謙的選擇從黑道聯盟的大局而言雖不怎麼樣,但若以污衣幫新主的身分,卻也無可厚非,金賢宇嘴上輕蔑,實則心有戚戚焉,「看來污衣幫內對他繼任之事,反對者也不少,就算有馬軒撐腰,他也難以穩立,否則何須用上立威這一招?如若四玄那邊的情況也是一樣,黑道聯盟狀況不穩,我等便穩若泰山,無須擔心。」聽金賢宇這一開解,眾人的神情都平伏下來,連一路緊趕時的汗流浹背都沒有那麼不舒服了:當然,挑戰威權不成的張圭賢神情便沒那般輕鬆,只是他也非笨蛋,此等言語挑釁之事可一不可再,以後總會有機會的,想到這兒他便住了口,與眾師兄弟們一起平伏體內氣息亂動。 book18.org
「既是如此,事不關己、己不勞心,既然黑道聯盟的目標不是本堡,我們就此回去吧!」 book18.org
「對對對,也該回去休息……一路跑成這樣,大伙兒都累了,總算證明此事與本堡無關,就不用再多事了……至於傅欽恆那廝假傳命令,害得我們白跑這一趟,也該回頭找他算這個帳!」 book18.org
「啊……算了算了,他也不是有心的,探消息哪能夠證實的徹徹底底?自然是有消息就得傳回來,能從黑道聯盟裡頭得到消息已經算他不錯了,最多是怪對手詭詐難測,又是事有湊巧,才會搞得大伙兒白跑一趟,大不了……讓那傅欽恆請上一客,算做對本堡的道歉,也就是了……」滿溢心頭的壓力一下解除,眾人不由都感受到了疲累,一小半日是趕路的累,一大半卻是這段日子以來的壓力,遠雄堡眾人不由七嘴八舌起來,想要回去休息的聲浪登時鼎沸,甚至有幾人連姬平意就在一旁也不管了,自顧自地瞎起鬨,要找傅欽恆算白跑一趟的帳:而出言為傅欽恆解勸的,也未必是出於好心,只是想順便賣個好給姬平意,說不定還可拉個外援過來。 book18.org
眼見師弟們聲音此起彼落,金賢宇轉頭望向姬平意,「既然證明是庸人自擾,大伙兒白跑了一趟,不若盟主與吳兄就此回去休息,由本座和幾個師弟折而向南,先與本堡人員會合,再過得數日該可到達歸離原……至於此處,就由本座幾位師弟留守,以備不虞,下知盟主以為如何?」聽金賢宇這一提,姬平意本想說這樣也好,畢竟威天盟的狀況比之黑道聯盟也好不到哪兒去,實力一時間還擴充不到摩雲道來,讓遠雄堡的人馬駐守此處,雖說也算孤軍在外,但摩雲道乃是天險,只要心中留意,加上後援不斷,要守住此處該當不難。 book18.org
何況君山派與遠雄堡的人員日內將至,也該留幾個人守在此處接應,可一轉頭卻見吳羽凝目沉思,目光栘向污衣幫行進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姬平意躊躇半晌,還是開口問了:「就金堡主所說,吳兄以為如何?」 book18.org
「留人把守此處,以及派人與遠雄堡眾人接上頭,自是重要的,不過……」 book18.org
聽姬平意垂詢,吳羽這才抬起頭來,目光瞄過了遠雄堡眾人,看穿了眾人的疲累,咬了咬牙,似是下了什麼決定,「不過在下與盟主卻不該就此返回歸離原,依在下所想,不若我等趕去援救翔風堡……」 book18.org
「什麼?」聽吳羽這一提,金賢宇不由叫了起來,沒出聲的遠雄堡眾也是目有疑惑。 book18.org
俗語說「天下武功出少林」,雖說難免有些溢美,但真要算起來,武林中稱得上有名的門派,約有三分之一都與少林派有所淵源,只是或多或少而已。當中雖不乏佛法有成、溫柔謙讓之輩,但倚著少林派的聲威與旁的門派有所衝突的,亦是所在多有。 book18.org
遠雄堡也向屬作風囂張的一方之霸,兩個囂張的勢力碰到了一處,自然難以和諧相處,先前全極中在日,遠雄堡跟少林派屬下的幾個小門派偶爾也有衝突,翔風堡與污衣幫雖有隙,與遠雄堡的關係也下見得就好了。 book18.org
便不說翔風堡與威天盟往日無交、近日無恩,光看遠雄堡眾人趕路至此,多有疲累者,既然本堡人員未受威脅,一心只想回去好生休息一番,無論如何也下該繼續強撐下去,偏偏吳羽卻說要往援翔風堡,怪不得金賢宇要叫出聲來,遠雄堡眾人心想著這人也未免太愛多管閒事了。 book18.org
只是金賢宇身為堡主,就算天資原與眾人相當,可這段時間的磨練,也讓他的眼光開展了不少,呼叫出聲之後,隨即想到了吳羽的打算:所謂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翔風堡此次受污衣幫突襲,勝敗之數也不知如何,若翔風堡能勝,也還罷了:若翔風堡正處下風,苦苦支撐中被威天盟所救,感恩戴德之下,以往的些小梁子也都拋了,多半可為本盟添一臂助,以現在威天盟的情況,多加一些人手總比沒有要好:而若眾人趕到時翔風堡已滅,最多也只是又白跑了一趟而已。 book18.org
翔風堡本身雖不足論,但范榮音身為少林派的掛名弟子,若是透過此等關係,賣了個好給少林派,搭上線後威天盟也可多一支援兵,即便少林派不想牽涉威天盟與黑道聯盟之內,但憑著少林派的面子,便馬軒如何驕狂,要動手之前也得頭忌幾分。換作原本勢盛之時,金賢宇自看不上此等手段,可現在敵我之勢太過懸殊,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思考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可能性。 book18.org
就算前面的目的都無法達成,但葉謙率師輕出,污衣幫中雖多有好手,但相較之下,比之遠雄堡在此的眾人,可要差上一截,更不用說姬平意與吳羽兩個高手,有心算無心之下,被自己這批人突襲一把,想必可以一戰而勝,便不能當場擊斃葉謙這首惡,好歹也送他個幾十人的死傷。 book18.org
雖說這等傷勢對黑道聯盟而言算不上傷筋動骨,但首戰得勝,總算是把威天盟的氣勢打了起來,兩軍交戰首重氣勢,氣勢鼓起之後,要戰要和都有餘地可供迂迴,這等好機會確實不能放過。 book18.org
只是看著眾師弟們不顧顏面的唉唉叫,一副打死了都不想起來,更不用說去援救翔風堡了,金賢宇不由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慨,雖知這些傢伙十有八九並沒怎麼累到,只是不想聽姬平意的命令罷了,可這回應援翔風堡,最主要的倒非出力,而是作個好給少林派,如果可以的話將少林派拉到自己一方,便不行也給黑道聯盟一點錯覺,遲滯對方的腳步,偏偏幾個師弟們竟似沒人發現此點,只為了對姬平意的命令陽奉陰違,竟連這種醜態都做了出來,教他如何不火上心頭。 book18.org
可在耍賴的都是自己人,在姬平意面前他縱心中有火也難發泄,金賢宇胸中怒火充盈,卻也不得不暗中自嘲:若非本堡弟子雖說武功高明,腦子裡的內容卻是有限,自己也沒法大權在握,可若容忍自己的師弟們個個笨成如此,間中還給自己找點麻煩,永遠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就是成為堡主的代價,金賢宇可真下知道,自己當這個堡主,究竟算好還是不好。 book18.org
聽姬平意順水推舟,索性讓遠雄堡的眾人或是留守此處,或是與自己前往和遠雄堡人員會合,只他和吳羽兩人前往援救翔風堡,金賢宇雖氣兩人一心只想自己出頭,這般賣面子給旁人的好事都不留給自己,可便不管遠雄堡眾人的鋼鞭均屬沉重,說到進退如電的兵家要務,第一個便被排除在外,光看自己的師弟們都軟綿綿地耍賴,便還有力氣的也不想起身,金賢宇也非不知,這種情況下要自己的人手去援翔風堡,只怕是難上加難,這個啞巴虧也只能硬吞下了。 book18.org
【第八卷】第五章:伐謀伐交 book18.org
與吳羽在山道上飛掠,一開始姬平意還存了比較之心,畢竟吳羽雖說武功勝於自己,卻是勝在那鐵鏈的變幻無定、無可捉摸,要說到真實本領,比內功底子,要和君山派這等名門正派的弟子相比,自己雖是年輕,根底還稱不上雄厚,但比較之下該當還有幾分勝算。 book18.org
可自己雖是努力以赴,只為了怕衝到翔風堡時已然無力拚戰,因此保留幾分,但跟在自己身後的吳羽卻是一臉悠閒平靜,彷佛跟的一點也不累,趕在前頭的姬平意雖覺山風刮面生寒,自知沖速極快,但別說拋下吳羽,就連想跟他拉開一點半點的距離,都比登天還難,顯然身後半步的吳羽還游刀有餘:他微一咬牙,漸漸放慢了速度,畢竟先前趕到摩雲道時,已耗了不少力氣,現在還得趕到翔風堡救人,雖說身無長物,沒什麼累贅,但若在趕路時就耗光了體力,那怎麼成見姬平意調整了腳步,吳羽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耳朵突地一動,似是聽到了什麼,他一把拉住急奔中的姬平意,帶著他向旁邊的樹林裡奔去,速度漸漸減慢,卻是調節得恰到好處。等到姬平意終於停下步子時,不只沒覺得腳下酸軟,甚至還覺體力稍稍恢復了些,顯然是吳羽帶出節奏的餘緒。 book18.org
本來開口想問,但目光一飄,見到遠方高處,姬平意登時噤了聲。雖說趕路難免消耗體力,但他正值年輕,修的又是名門正派內功,熬得耳聰目明,那處的人影雖不明顯,可污衣幫的標誌卻是清清楚楚映人眼帘。 book18.org
姬平意轉念一想,便知葉謙這回是意在必勝,竟在這般遠的地方都布下了探子,顯是鐵了心一口氣解決翔風堡的問題,絕不容任何異變發生,若非吳羽見機得快,在對方還沒發現自己之前,就一把拉了自己入林,避開敵方探子耳目,怕早就被敵人給發現了。 book18.org
「確定……沒有被發現嗎?」 book18.org
「該是沒有……若被發現了,那人若非發什麼煙火信號,就是回到戰場去通知葉謙,俾便早有準備。如今對方毫無動作,想來該是沒發現到我們這邊……不過葉謙這廝也真是小心謹慎,探子派的這般遠,難不成……他是顧忌著什麼人來援?怕有人來壞了污衣幫的好事?」吳羽嘴角淡淡一笑,帶著姬平意在林間奔行,彷若猿猴一般在林木之間竄上跳下,時而斜行、時而橫走,若非林木蒼鬱間還可遠眺敵方探子,姬平意還真要以為自己被吳羽帶入歧途,險些要在林間迷路了呢。 book18.org
這樣奔行一會,姬平意本還存疑,可身後林木搖動恍若猿猴亂跑,對吳羽的目的也就瞭然。 book18.org
雖說有林木掩映,正常情況下該可掩飾身形,可一來敵人居高臨下,視界正是最好的狀況,二來能被葉謙派作探子,想必眼力亦是極佳,若是沒想法子騙過敵人耳目,就這麼施施然晃過去,十有八九在找到翔風堡時,就已經暴露了蹤跡:若自己帶了大軍來也還罷了,偏偏來的就只兩人,想要派上用場,不能出奇致勝就毫無勝機,隱蔽自己乃是此行成功的最先決要件。 book18.org
若要騙過敵人耳目,要嘛徹底地掩住身形,不讓敵人有絲毫察覺,要嘛就是製造混亂,趁亂瞞過敵人。要說前者雖是萬全,可在不知敵人根底之下,貿然而行也不知有沒有效:吳羽所想的方法乃是後者,在林中恣意奔行,還不是直接朝敵人衝過去,若敵人沒注意到自己身上衣物,又或兵刀的反光,光看林間林木搖動,從方向看來又非直衝敵營,怎麼看都像只是猿猴嬉戲,除非敵人當真小題大作到連猴子在玩也想管,否則自己兩人該當可以騙過敵人,暗中潛行至近處。 book18.org
跟著吳羽左轉右轉,一路避過了幾處敵人崗哨,姬平意只覺背心冷汗直流。 book18.org
以他的想法,當湊近敵人探子的時候,就該暗中出手,把敵人的崗哨給拔了,可吳羽卻制止了他,只隱在暗處避過哨探者的目光:本來姬平意還沒發覺,但在經過敵人幾處探者之後,連他也發覺不妙,原來污衣幫競放的是明暗雙哨!若真依他所想而行,只怕兩人的身影早要被發覺了。 book18.org
所謂明暗雙哨,指的是除了明處的哨探者外,暗中還留個人,不注意遠處、不暴露身形,只專門注意守哨者的異動:不只可以監視自己人,免得放哨者偷懶貪睡,更重要的卻是小心謹慎,若明哨被敵人偷偷給拔了,暗哨正好發出警報,避免被敵人偷溜到近處,給予自己人致命一擊。 book18.org
只是這等哨探法子需人甚眾,一般江湖幫派可派不出這許多人手,同時江湖漢子多屬大大咧咧的性子,與這等謹慎作派大相逕庭,無論君山派或威天盟,都沒搞得這般麻煩,看到污衣幫竟如此小心謹慎,光這一路上明哨暗哨的組合配了至少三組,姬平意不由暗自感嘆,污衣幫這回確實盡了全力,而且這種配置法大有商月玄智士遺風,想來葉謙雖已成污衣幫幫主,但商月玄遺留下來的影響,一時半刻間卻是去除不掉,也不知威天盟能否利用此點,給馬軒偷偷地找點麻煩。走的愈近,戰場廝殺之聲也愈近,兩人都是耳聰目明之人,不一會兒已聽到了兵刀交擊之聲,顯然污衣幫與翔風堡正自大戰,聽來還戰得頗為激烈,絲毫不似已近尾聲,兩人該是趕上了。 book18.org
轉過了山角,雖說兩人猶隱在林中,眼界卻是開闊,戰場種種登時映入眼帘,血肉紛飛的模樣,令姬平意不由胸中一窒,差點沒想要吐出來,幸得吳羽伸手快,在他背心輕摩幾下,為姬平意順了那一口氣,令他內息平復下來。這一吐出來,什麼盟主的威嚴可都要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book18.org
也難怪姬平意現丑,雖說已非未見江湖兇殺的雛兒,手上連曹焉這等高手都曾殺過,但眼前戰場種種,卻是他前所未見。若論武功,眼前廝殺中的眾人大概還沒幾個比他高的,但下手之狠、殺意之濃,卻與一般江湖紛爭大大不同,簡直就像是上了真正的戰場一般,出招殺人之時全沒半點躊躇,即便血肉橫飛,也沒人想過要避,生怕一個本能的避讓,就要被對手砍上一刀剌上一劍,幾乎人人都是浴血奮戰,就算被濃濃血味董一得鼻子都快掉了,卻連掩都沒想過要掩一下。 book18.org
細細辨認之下,場中污衣幫一方雖已占了上風,但翔風堡不愧也是一方勢力,雖處下風卻未崩潰,只見翔風堡之人結陣奮戰,就算武功不及對手,但結陣之下彼此互補,發揮的團體戰力彌補了個別武功的缺陷,一時間竟還能夠挺住:反倒是污衣幫眾雖說武功高明,稱得上好手輩出,在戰陣之上卻是沒怎麼下過心思,雖稱不上各自為戰,也沒見怎麼團結,一時間竟難勝利。 book18.org
只是混戰之中,另一邊的幾個小戰圈卻更惹人眼目。最接近姬平意這邊的戰圈中,一個半老身影正與敵人單打獨鬥,雖只兩人相爭,激烈處卻似千軍萬馬。 book18.org
與那半老身影相爭之人姬平意也曾見過,便是葉謙那廝,雖說無論出掌收式都精彩漂亮,盡顯污衣幫首領人物風範,與敵人卻鬥了個半斤八兩,葉謙雖是精招迭出,卻是壓不住對手,一時間竟似被對方虎虎掌風所壓,雖不致落敗可要勝也難,整個翔風堡中,能與葉謙打成這個樣兒的,想必也就只范榮音本人而已了。 book18.org
仔細看范榮音的出手,姬平意不由心有所悟。與葉謙的精彩招式不同,范榮音出手沉穩已極,雖沒什麼精彩招式,乍看之下無論出招收式都頗為平凡,卻是威力極大,葉謙也難直攖鋒芒,想來這就是少林武功的特點,不重精招詭式,而是打熬氣力強健肢體,壯實之處絲毫不見老。范榮音雖該也近六十了,可看他出手,盛壯處與三四十歲的壯年高手相比竟是不遑多讓。 book18.org
知這便是少林武功之妙,別的門派便武功內力有獨到之秘,總難敵歲月摧殘,年齡愈是老大,功力便會日漸退步,此乃身體自己對老化所作出的調整:但少林武功不同,久練少林功夫之人,肢體壯健緩於老化,即便已臻暮年,卻似老酒般愈久愈醇,退化速度緩慢,便如此刻的范榮音一般,雖是年齡已老,卻是紅光滿面,激戰之中身形步法一點沒有退化,戰的葉謙雖是精招百出,仍是難占上風,只能緩攻游斗:心想著耗盡這老兒力氣,待他氣力放盡之後,才能一擊成功。 book18.org
可少林武功一心在打熬底子厚實,在招式精妙處卻是有所欠缺,便如一頭身強體壯的水牛,再強健壯實,也非猛獅對手。雖說強身健體才是練武之本,可真說到臨敵威力,少了精妙招數相輔,遇上功力弱於自己:只以招式變化為善的對手自是無往不利。但葉謙若論實力絕不在范榮音之下,除非能逼得葉謙精招盡出,再無妙招可用,否則激戰久後,想必葉謙該會漸占勝機。 book18.org
便在范葉兩人戰圈之側不遠,一個紅衣美婦手中長劍如飛,一人獨戰兩三個污衣幫高手,那兩三人姬平意都有一面之緣,乃是污衣幫的幾個頭領人物,若論武功只怕不在葉謙之下,聯起手來便范榮音也非對手。那紅衣美婦看似四十許人,功力與范榮音差得遠了,卻勝在長劍變化萬千,時而正氣凜然、時而詭譎變亂,令敵人難以適從辨識,乍看之下竟與祝語涵的出手有幾分相似之感,只是變化更妙,一快打三慢,精妙劍招紛呈之間,競也拚了個旗鼓相當,一點不落下風。 book18.org
而在另外一邊的戰圈之中,兩個僧人正與污衣幫的幾個高手激戰正酣,兩僧一使方便鏟、一使禪杖,所用都是少林本家功夫,出手之威猛剛烈處,與范榮音竟是不差多少,再看年齡與范榮音也正相當,顯然絕非范榮音徒弟之流,想來多是范榮音的師兄師弟,也不知是聞訊趕來助陣,還是本就在翔風堡中作客,正好適逢其會。兩僧的兵刀上多有血跡,出手更無半分收斂,想來是被污衣幫的偷襲引出了真火,出手間再無出家人的謙退忍讓,而是雄猛血腥一如修羅道中人。 book18.org
見到這模樣,姬平意也猜到了,想來污衣幫該是打算一口氣解決翔風堡,這回算得上精銳盡出,葉謙為了立威還真是全力以赴,只是踢到了鐵板。那紅衣美婦想來該是范榮音的妻妾之流,深藏著並不出名,再加上不知從何而來的兩個老僧,讓葉謙本想打著精銳盡出、速戰速決的算盤再也不靈,以這樣的打法,便污衣幫最後勝了,損傷也必慘重,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book18.org
雖說兩邊乍看之下半斤八兩,污衣幫並不占上風,但戰勢一時難平,污衣幫終究人多,時間愈久,勝敗之數愈向污衣幫傾倒,姬平意不由心癢難搔,卻不得不按捺住急欲參戰的心思。 book18.org
如果他帶了威天盟的大軍在此,早要率軍參戰,與翔風堡前後夾攻,一口氣將一朽衣幫全殲於此,就算不能全殲強敵,好歹也要把污衣幫的大部人馬留在此處,好好殺殺馬軒的威風:可現在躲在林子裡的,卻只有姬平意與吳羽兩人,若走的是精兵主義,就非得謹慎把握戰機不可。 book18.org
精兵就意味著人少,人少就意味著絕無打消耗戰的本錢,只能尋敵方軟肋,一擊便分出勝負,否則便你再威猛,也抵不住對手人多,深知此理的姬平意咬緊牙關,目光只在葉謙身上留連不返。 book18.org
「不能選葉謙那邊……」看姬平意這模樣,早知這盟主心思,吳羽搖了搖頭,望向葉謙的目光中帶了幾分猶疑,瞬間又轉回紅衣美婦那邊,專心望著那美婦面色,似是看出了什麼問題。 book18.org
與四玄在玄袈教中只在一戒僧之下不同,在污衣幫內,葉謙雖也算頭領人物,在商月玄之下卻是排名在後,污衣幫的幾個壇主都比他來得有威望,若非商月玄死後污衣幫聲勢大弱,馬軒意欲削弱,想來也輪不到葉謙出頭。在商月玄被害之役,幾個污衣幫的壇主竟一同遭難,使污衣幫戰力大削,否則翔風堡也沒法撐到此刻,若葉謙真損折在此,污衣幫幾可說就算是完了。 book18.org
「若傷了葉謙,污衣幫等若名存實亡,餘下的勢力正好被馬軒吸收,畢竟他占了盟主的名頭,這等事還是會由他一口而決的。"見姬平意目光微茫,知他不解自己所言,吳羽轉回目光,目中卻見些許疑惑與瞭然之意。 book18.org
不再注視紅衣美婦那邊的戰局,他放輕聲音解釋:「我等拚命出力,卻為他人做嫁衣裳,等於讓馬軒在黑道聯盟里的陣腳更穩,這可不是削弱黑道聯盟的法子:不若給予葉謙輕創,讓他逃回黑道聯盟,留下仍有一般實力的污衣幫,讓馬軒想吞也吞不下去……」 book18.org
「算給葉謙留下一條命了!」恨恨地啐了一口,姬平意眼中仍有疑惑,「只是……吳兄就這麼確定葉謙不會乖乖聽馬軒的命令?就這麼確定污衣幫一定會和影劍門站到對立之處。」 book18.org
「寧為雞首,勿為牛後。」吳羽冷冷一笑,「做慣了一方主腦,哪裡還受得了聽人命令,俯首帖耳的日子?除非馬軒真能一統黑道聯盟,占了生殺予奪的大權,讓霓裳子、晏駕幽等人只能任他擺布宰割,只要錦裳門、雲天七宗名目尚在,黑道聯盟中各立山頭,就不可能真正團結一致,先前的教訓還不夠嗎?只要葉謙這幫主的名目沒被拿掉,他遲早會與馬軒翻臉的。」聞言默然,姬平意自不會不知,吳羽所謂先前的教訓便是指威天盟內兄弟相爭之事,就連同為正道中人,親為結義兄弟,還是彼此傾軋,若是姬園尚在,也下知會否參與其中。 book18.org
想到此處姬平意雖不由黯然,卻不得不同意吳羽之言。便連親如兄弟的正道中人都會如此,黑道聯盟不過以利相結,又豈會沒有互相提防戒備之心?光看葉謙此來翔風堡,與黑道聯盟的整體目標大相逕庭,便可知黑道聯盟內部也是風波起伏,由此看來,留著葉謙與污衣幫可確實還有人用途呢。 book18.org
「既是如此,」默然良久,姬乎意終於開門,伸手按劍,目光轉向與那紅衣美婦交戰的幾個污衣幫頭領,「那就留葉謙一條性命……只是難得有機會削弱污衣幫,總不能讓葉謙的人手全都撤離此處,好歹得留他幾個人卜來,不若……就拿污衣幫這幾個壇主開刀,吳兄你看如何?」 book18.org
「盟主所慮高明。」輕聲贊了他一句,吳羽也知道就算要讓葉謙實力不至折損太多,好保留戰力應付馬軒,免得被馬軒一口吞了卜去,可一來此是姬平意就任盟主後頭一次出手,得有個開門利市:二來不論范榮音或那兩個老僧,都算是少林派的高手,眼光自也不凡,若是自己實力隱藏得太過火,被對方看穿,恐怕徒惹猜疑,惹翻少林派就不是兩人前來援救翔風堡的本意了。 book18.org
與那幾個污衣幫頭領人物戰得正酣,那紅衣美婦呼吸雖仍輕柔綿長,長劍運使之間仍下住攻得三人手忙腳亂,額間卻已難免見汗。畢竟以一敵三,雖說以快打慢讓她仍占優勢,但一來那三個老者也非泛泛之輩,自己武功便在其上,一時間也難以取勝:二來以快打慢最是耗力,劍勢運轉之間雖仍飄淼輕巧,力道卻已漸弱,如果不是她劍法高絕,便是力有未逮,仍以巧招化解,攻雖無力卻守得滴水下漏,絲毫不露破綻,甚至不讓敵人發現她的弱處,也不知還能不能撐下去。偷眼望向外頭,只見范榮音手上雖還不慢,愈戰精神愈長,但葉謙能掌污衣幫,實力亦非平凡,激戰之間勝負仍是五五之數:范榮音那兩位師兄手上兵器運使之間威力愈盛,幾可說是所向披靡,迫得其對手非得以緩攻游斗及人海戰術之法圍戰,身邊敵人屍首愈來愈多。 book18.org
雖看似威風八面,但這等打法適合沙場血戰,與少林佛門精神卻下甚合,畢競少林派雖執武林牛耳,仍屬佛門一脈,便有降妖伏魔的無上神通,招式之中仍該留生機,這等血戰的打法反不能施展真正威力。 book18.org
幾個頭領人物的戰圈短期間內難以突破,更不要說其餘門徒,雖倚結陣群戰之法,短期間內不落下風,可終究吃了人數上的虧,一旦眾人戰累了,體力耗盡了,再難全力抗戰之時,怕就只剩被敵人大施屠戮的份兒,偏偏知道歸知道,一直難以取勝的戰況膠著,卻還是無法突破。 book18.org
突然之間,兩聲長嘯從林中響起,正衝著自己這方向,紅衣美婦心下一凜,手中長劍非但沒有松下,反而更加緊了攻勢。畢竟來人也不知是友是敵,若是敵人,自己就非得拚著負傷,也要迅速擊敗對手,好迎擊來犯之敵:若是友方,自己加緊攻勢,加上友軍相援,該可迅速擊敗困戰自己的三人,正好突破這膠著的情勢,空出手來應對污衣幫的其他人馬。 book18.org
原本就被紅衣美婦的長劍迫得手忙腳亂,三人心中暗罵運氣不佳。本來葉謙帶著自己眾人到此,打的是極好的主意,翔風堡的實力遜污衣幫不只兩籌,加上有心算無心,污衣幫該可制必勝,沒想到翔風堡中竟不只范榮音一人難斗,他這不知藏了多久的女人,劍法竟如此高明!能困著三人這般久,其劍法武功只怕比之商月玄還要高些,更不要說范榮音的師兄榮盛、榮生兩位大師也在此作客,一開始雖受突襲,卻是很快便扳回了局面,變成了消耗苦戰之局,真是大出意料。 book18.org
原以為可以輕鬆解決的戰局,現下卻變成了消耗戰,本已足夠折盡銳氣,更沒想到的是范榮音韌性極佳,迫得葉謙一時難勝,一開始葉謙多半是為了面子才不肯叫退,非得先小勝後再全師退回,現在鬥成了這樣,一時間卻是無隙退兵,這樣搞下去就算最後會勝,污衣幫的損傷也不知會有多少,想到回去後也不知會被那十二連環塢的新貴馬軒如何取笑,光想就讓人受不了。 book18.org
沒想到斗到此處,竟聽得身後嘯聲高起,偏偏面前的紅衣美婦竟似與身後之人已有默契,手中長劍轉守為攻,森森寒氣透膚而來,迫得三人愈發難挨,好不容易迫開了紅衣美婦神出鬼沒的長劍,身後勁風已至,甚至還來不及回氣,三人中雖有兩人及時翻身應敵,只留一人對付紅衣美婦隨時與身後人相援的長劍,手上功力一時間卻是難以十足,這個虧只怕是非吞下下可。 book18.org
一邊是苦戰之中,氣力未逮,一邊卻是蓄勢良久,只打著一擊斃命的狠主意,勝負之勢立時分明,回身的兩人中一人挨了重重的一劍,若非反應夠快,還來得及出手卻敵,只怕一邊肩膀都要被卸了下來:另一人可就苦了,他那對手手中鐵鏈威力十足,又是覷准了他舊力已逝、新力末生的空檔,雖是擋住了那鐵鏈,卻破鏈中勁氣破入臟腑,登時嘔血重傷,手上一松已被鐵鏈圈住,欲退無從,被一鏈直擊咽喉,近在咫尺的友軍甚至還來不及相助,一條命已被送入了陰司。 book18.org
眼看到戰局異變,葉謙只驚得面色發白,若非他的武功走的本就是險奇一路,正攻得范榮音採取守勢,怕這一疏神便要受創:只是葉謙手上這一軟,原被迫住的范榮音氣息一暢,登欲反攻,卻是眼前一花,葉謙已退了開去,偏偏范榮音武功剛正嚴謹有餘、巧妙機變不足,從守勢之中一時難轉攻勢,否則他和葉謙武功也在伯仲之間,安能容葉謙退得此從容。 book18.org
本來在出擊之前打的是一擊而勝的主意,翔風堡的實力與污衣幫相差不少,加上突襲該可輕取勝利,沒想到事與願違,竟正好碰上翔風堡有客相助,變成勝負各半的局面。非想到這是自己的立威之戰,一喊退自己在污衣幫的威望蕩然無存,葉謙才不會在這種地方消耗實力,沒想到退卻的時機沒等到,卻等到了翔風堡另一批援軍,雖說乍看之下只有兩人,出手卻是狠絕,顯見武功不弱,更不用說還不知那兩人之後是否還有其他援手,這一出手勝負之數登時逆轉。 book18.org
圍攻那紅衣美婦的原是與自己並列的污衣幫七大壇主之三,照說以三打一該是必勝之勢,可那三人均是好色之輩,紅衣美婦年紀雖下小,容色卻絲毫末退,令三人不由色心大起,只想擒了此女大肆非禮,在擒而不在殺的心態,威力自然有所影響。加上那美婦劍法高絕,與少林所傳大是下同,三人預計一錯已失先機,否則那美婦劍法再高,以一敵三也下可能守到現在。 book18.org
原先是為了賣面子給三人,讓他們得其所望,再加上自己也需要一敗翔風堡為首者好立聲威,否則以戰術方面的計算,該是由三人圍攻范榮音,自己牽制那美婦,勝算可以更高些,沒想到竟變成了這等狀況,葉謙真恨死了想出那主意的自己:但他好歹也是污衣幫的現任幫主,臨機決斷比之武功更為重要,一見狀況下對,雖是心痛如絞,知道自己的威望這下算是完了,仍是縱聲高呼,下令污衣幫全軍撤退,自己則與其他幾個壇主合力斷後,至少不讓敵人有追襲之嘰。 book18.org
本來以戰場而論,撤退比進攻要難上太多,何況已是兩軍混戰的狀況之下,撤退的狀況一旦脫出掌握,便是潰敗之局:但翔風堡的人手原就少污衣幫一大截,又是猝受突襲:心理上的壓力比實際受到的壓力重得太多,體力消耗也快,更不要說擺出的守御陣形雖利於防守,卻難以轉守為攻。吳羽和姬平意雖是生力,也是趕了好長一段路來到這兒,再無餘力追擊,因此竟讓葉謙與污衣幫撤退成功,留下來的屍首遠遠少於一般的撤退戰況。 book18.org
沒想到激戰到這等地步,污衣幫竟還能保存實力撤退,想到先前馬軒也是這樣在自己眼皮底下撤出影劍門的主力,原本對敵人還有些輕視的姬平意不由悚然。 book18.org
換了自己率領的威天盟人馬,在這等情勢之下,也不知能否退得葉謙這般漂亮?葉謙已是如此,換了晏駕幽、霓裳子又或馬軒等人,兩軍相爭又會是怎樣情況?愈想愈覺得自己任重道遠,姬平意不由收起了得意之心。 book18.org
「多謝二位援手,否則我翔風堡幾乎不免。"見敵人已退得遠了,心知再戰無益,范榮音一揮手,讓底下人收拾殘局,自己則攜著那紅衣美婦來到兩人面前施禮。 book18.org
雖說這兩人一人年紀街輕,另一人醜陋已極,換了平時范榮音才不會對晚輩假以辭色,更不要說這等醜陋之人,但現在終究是這兩人救了自己,無論身為少林弟子或翔風堡主,他都不能失了禮數:「在下范榮音,忝任翔風堡主,這是賤內簡氏,那兩位乃在下師兄,法號榮盛、榮生,不知兩位俠士如何稱呼?」 book18.org
「在下姬平意,新任威天盟主,這位吳羽兄乃是本盟供奉,"收起長劍對范榮音深施一禮,姬平意言語間頗為客氣。若論武林輩分,范榮音比自己長了可至少兩輩,」本盟新遷歸離原,聞說污衣幫率軍經過摩雲道,在下追躡其行蹤,方知葉謙意在貴堡,援救來遲還請范堡主見諒。「 book18.org
「原來如此……」聽姬平意這一說,范榮音便即瞭然。雖不知姬平意何時就任的威天盟主,但光想到他原是君山派高弟,君山派與黑道聯盟的恩恩怨怨,武林中稍有識者皆知,也怪不得他會特別注意污衣幫的舉動,只沒想到無論威天盟與君山派,和少林或翔風堡都無交遊,如今卻是靠著兩人才救下了翔風堡,「姬盟主英雄出少年,此次多謝相助,還請入內奉茶。」二泛堡主盛情,若換了諸事皆畢,這杯茶是必要叼擾的……「微施一禮,吳羽搖了搖頭,」只是本盟叛徒與黑道聯盟合流,其意必在歸離原,盟內事項繁雜,這杯茶……一時可飲不到了。「」是嗎?「雖說自己折節相邀,還被對方婉言拒絕,范榮音面子上頗過不去,可從吳羽口中聽來,黑道聯盟之中竟有了不小的變動,想到黑道聯盟竟吸納了威天盟中的叛徒,也不知叛過去的是遠雄堡、怡心園,還是楊梃這高手。無論是誰,都讓黑道聯盟實力一振,才會有今日突襲之舉,一想到接下來意氣昂揚的黑道聯盟,也不知會否再對翔風堡下手,不容範榮音下小心。 book18.org
尤其吳羽此言一出,連原本不太想管紅塵俗事的榮生、榮盛兩位大師,不由都來了注意力。雖說出家人心存清靜,不該受紅塵所擾,但少林派長執武林牛耳,想要置事武林之外實是難上加難,何況黑道聯盟勢力強悍,本就對少林派有昕威脅,只不過因為曹焉向有分寸,雖隱有與少林分庭抗禮之勢,卻還不會主動挑釁,因此才不干涉:可污衣幫此舉,就和直接打了少林派耳光沒有兩樣,兩僧不由關心:「事關重大,關乎武林局勢,還請姬盟主務必入內詳談。」 book18.org
「那……就打擾堡主了。」目光飄了身畔的吳羽一眼,沒想到他這以退為進的手段,竟真讓范榮音邀了自己入堡,本來姬平意還以為自己得多花一番口舌,才能將翔風堡與少林派拉到自己這邊,但看現在范榮音和榮生、榮盛兩人面上表情,這合作之事幾可說已有了七八成把握。 book18.org
本來范榮音心下還有三分猶豫,畢竟身為少林派年長弟子,遠在姬平意出生前他便已浸潤江湖,什麼鬼蜮手段沒有見過?這等刻意市恩以求接近的手法,他可看過了太多,若不是深知君山派與玄袈教的恩怨,雙方絕無聯手之理,他會以為這不過是姬平意的苦肉計呢!如果不是兩位師兄猛對他施眼色,請姬平意與吳羽奉茶一事也不過是走走過場、儘儘應有的禮數罷了。 book18.org
只是聽姬平意細述威天盟內亂事由,連影劍門這等隱秘事都毫不遮掩,加上先前君山派與黑道聯盟的那一戰,范榮音不由大驚:若黑道聯盟當真合併了影劍門戰力,其野心必然高漲,加上馬軒接掌黑道聯盟之後,大違曹焉先前的謹慎,競主動向翔風堡開戰,可見其心,遲早會與少林派當面損上,范榮音也不得不澈下防備之心,待姬平意述說完畢之後,竟主動開了口,「對於步步進逼的黑道兇徒,貴我兩方均受威脅,本堡甚望與貴盟聯手同應強敵,盟主意下如何?」 book18.org
「七師弟……」聽范榮音竟這麼示弱,榮生榮盛兩位大師微微一怔,榮盛下由驚問出聲。 book18.org
本來以少林派的威名,雖說向來溫和謙退,不主動參與武林事,但無論實力再強的江湖同道,總要給少林派幾分顏面,除了極少數妄自尊大的黑道強徒外,少林派門人極少受到威脅,是以即便已自立門派,可只要曾是少林門下,便極少參與武林盟會,更不用說主動和旁的門派結盟。 book18.org
只是想到方才激戰,兩位大師面上也不由黯然,畢竟敵人已經欺到了門上,此次若非自己兩人有事下山:心血來潮下來尋師弟,因緣際會下赴得此戰,只怕翔風堡早要被黑道聯盟所滅。 book18.org
何況這回還不是馬軒親來,光葉謙所部的污衣幫已令翔風堡應戰得如此辛苦,如若馬軒再來一回,少林派難以及時施救,難不成要等到范榮音戰死、翔風堡全滅了,少林派才有反應。何況聽姬平意所言,他們是在敵人經過摩雲道時才得知消息,也因此赴援稍晚,差點趕不及此戰,連近在歸離原的威天盟都是如此,遠在千里外的少林派鞭長莫及,光來回也不知要花上多少時間,也難怪范榮音不得不另尋臂肋。 book18.org
知道這師弟身上背著的不只是少林派的威名,還有翔風堡全體人眾的性命,權衡輕重之下不得不如此,榮生也只能喟然長嘆而已,倒是榮盛還做著最後的努力:「不若待老衲回返寺內之後,將此間事向方丈師兄稟明,師弟再做決定如何?」 book18.org
「不是榮音要駁師兄的面子,實是……"想到少林派當代掌門榮星方丈的行事作風,范榮音不由頭痛。榮星大師也算是少林一脈的異類了,他自幼體弱,在武功方面的造詣遠遠不如佛法,別說榮字輩的師兄弟了,就連小上一兩輩的徒子徒孫之中,武功能勝他的也大有人在,換了在旁的門派內,榮星一輩子也休想出頭,只是前代掌門也是性好和平之輩,才讓榮星大師接任掌門。 book18.org
也因為一心向佛,榮星大師接掌少林之後,本就謙和溫退的少林派,行事作風更見柔和,雖說置身事外,不管江湖俗事的風範,讓少林派殊少損傷,可江湖漢子爭的多是一口氣,少林派溫和謙退的作風,要在江湖立威可是難上加難,想到此事時無論范榮音又或榮盛大師都不由想到,若是前面幾代作風較為強硬的幾位師祖在日,黑道聯盟如何敢這般逞凶光。想到要說服榮星師兄派人相助翔風堡以卻強敵的難度,只怕比方才死戰還要辛苦許多,也怪不得范榮音如此決定了。 book18.org
聽范榮音言語中不盡其意,姬平意微微一怔,吳羽卻已想到榮星方丈在武林中的評語,他淡淡一笑,向榮盛大師一拱手:「若大師願留此相助翔風堡,范堡主自然就無須如此擔憂:至於敝盟嘛……唇亡齒寒之理敝盟自是知曉,何況敵人若來攻翔風堡,摩雲道是必經之路,若敵人已到了摩雲道,也不知他們會先攻貴堡,還是轉個向突襲歸離原,貴堡與本盟……其實已是難分。至於少林派的行止,本盟自不敢妄言,更不敢高攀與少林派聯盟,只是……」話風一轉,吳羽的神情不由嚴肅起來,「在下有句話,想請大師代轉貴派掌門,不知大師可否行這個方便?」 book18.org
「這個自然……」聽吳羽這麼說,便是心裡不喜這自動湊上門來援軍的榮盛大師,也不能不頷首以對。無論如何對方終究施了援手,言語中對少林派也是極盡尊重,這點情分要推動結盟自是不足,可若只是帶句話,自己還推三阻四的,也未免過了分,就算猜得到吳羽之所以前來援助,幾番辛苦多半就是為了這句話,極可能不會太過好聽,榮盛大師也不得不聽著。 book18.org
「少林派溫和謙退,不管武林俗事,高風亮節自為武林同道所箅崇,這等風範晚輩不敢妄論,只是……置身事外的代價,不是見死不救的污名,而是永遠的阻絕於外,還請大師務必帶到。」聽吳羽說的玄乎其玄,姬平意雖非不識之無的莽人,每個字他都聽得懂,即便成句也非天書,卻仍是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可一轉眼間卻見范榮音與榮生、榮盛兩位大師都是面色大變,心知這多半不是什麼好話。 book18.org
若非他也看得出三人面上神色是懼而非怒,像是被吳羽那話咬住了什麼弱點,他早就出言緩頰了,現在卻是聽不僅兩邊在打什麼機鋒,根本便無話可說,說錯什麼傷了自己身為盟主的威名事小,若是給吳羽扯了後腿,毀了兩邊結盟之事,那可就嚴重了。 book18.org
「施主金言,老衲必然帶到。」榮生倏的面色大變,不過一瞬之間,雙手合十,口稱佛號,對著吳羽深深一躬,轉瞬間便從袈裟染血的武功高手變成了佛法精深的高僧,只抬起頭來時目中精光燦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至於日後如何,老衲不敢多言,但此番應對黑道聯盟,也加上老衲一份。」 book18.org
「那便多謝大師了。」似是全沒看到旁人目瞪口呆的模樣,吳羽回應得理所當然,似是早就知道對方會這麼說。但除了吳羽之外,旁人可都驚得呆了,姬平意還只驚於榮生大師竟會這般快做出選擇,想來他與范榮音真是師兄弟情深:榮盛和范榮音這兩個深知榮生為人的卻真的呆住了。 book18.org
相較於兩人而言,榮生的性子和榮星掌門更相近些,今日若非污衣幫出手太狠,榮生也不致於重手反擊,怎想得到吳羽一句話出口,竟就讓他決定參與此役,再不回頭?「榮生師兄?」見榮生搖了搖,沒理會自己,范榮音心中欣喜之情還不若驚詫來得強烈,但榮生大師閉目念佛,打定了主意不開口,范榮音深知他性子,怎麼逼問也得不到答案的,偏偏就在此時吳羽又提了問題:「范堡主,尊夫人劍技絕倫,劍法之高,為在下生平僅見,不知尊夫人師承何處?」 book18.org
「這……」聽吳羽這一問,范榮音不由噎住,好半晌才吶吶地開了口,「賤內簡氏,當年道旁相救而成姻緣,只是……若非今日得見,在下也不知賤內竟有如此劍藝,王於師承在下亦不得而知,還請見諒。」 book18.org
「是嗎?這就可惜了……」聽范榮音解釋,卻是一點疑惑都未解除,吳羽和姬平意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內有疑。吳羽也還罷了,姬平意回想方才所見,那簡氏的出手與祝語涵愈看愈像,劍法變化的精妙老練處甚至還在祝語涵之上,可他從不曾聽說雲深閣內有那位出閣女子與少林弟子結親,偏偏范榮音又不肯明言,也不知他有心隱瞞,還是自己也被蒙在鼓裡?只聽得吳羽續言:「此刻我等正面對強敵,能多得一份助力是一份,若尊夫人師門得以相助,便是上上大吉。」 book18.org
「這……待在下問問內人的意見再說……」看范榮音眉頭緊皺,時不時望向內里,卻是一語不發,偏是怎麼也等不到那簡氏出來,姬平意也不由疑惑。雖說只要有點地位的家族,都不會隨意讓女眷出一來拋頭露面,可對江湖人而言,這等規矩幾乎沒什麼人在理,威天盟中幾位俠女也是中堅支柱,可那簡氏卻是一打完仗便退回內院,絲毫沒有武林人的剛氣,若非親眼所見,哪能信她竟有如此劍法?想來吳羽想找她師門出手,多半也是徒勞無功,姬平意不由微嘆,聿好今日總算是把翔風堡這盟友訂下,算不上徒勞了。 book18.org
論完了兩邊結盟之事,被范榮音送了出來,回歸離原的路上姬平意仍是眉頭緊皺,方才吳羽要榮生大師帶回少林寺的話猶在耳際。幾番琢磨之下,他雖是聽出了吳羽話意,是告訴少林派若仍打著置身事外的主意,接下來多半不會被武林同道接受。 book18.org
但少林派家人業大,就算被非少林一系的各派排擠,對他們而言也算不得什麼,說句難聽點的,大不了少林派眾僧龜縮回少林寺吃齋念佛,雙眼一閉,雙耳一蒙不聽寺外事,那也跟少林派現在的情況差不了多少,根本無甚分別。 book18.org
只是此回之事是黑道聯盟主動惹上了少林支脈,等於在少林派眾僧的面上打了記大耳光。武林人爭的不過就是一口氣,姬平意設身處地設想,若有人這樣惹上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沒有反應,就算不要激戰生死,好歹也要讓對方道歉服軟。 book18.org
可先前看榮生榮盛兩位大師的模樣,竟像以為就算將此事傳回少林,榮星掌門也不會有什麼大反應似的,逼得吳羽還得憋出那句奇怪的話來,想想也真令他詫異。 book18.org
只是自己好歹也是盟主,可不能事事都問旁人,雖說姬平意不像夫碧瑤那般對吳羽這丑漢厭惡萬分,甚至連同處一室都覺得難過,但便如美女永遠是眾人注目的目標般,醜陋之人也永遠是所有人避之唯恐不及之物。 book18.org
雖說此人是自己的強力臂助,姬平意對他仍有些敬而遠之:仔細想想除了夫明軒、范榮音和榮生榮盛兩位大師外,姬平意還真不曾見過有人對上這吳羽,還能夠言語如常,就好像沒看到他面上傷痕累累、疤痕糾結的醜陋,那是修養問題,「盟主,在下有一事相求,懇請盟主俯允。」眼見歸離原已然在望,再轉過幾個路口就是自家,吳羽突地停步,眉頭微皺,神色之嚴肅謹慎,顯然他所欲言之事絕非一時動念。 book18.org
「都是自家人,吳兄有什麼話就說。"聽吳羽這話,姬平意不由微怔,想到方才與范榮音論盟之時,吳羽頗有些神遊物外的樣兒,心思似是放在范榮音那夫人身上多些,不由陡然一震,莫非這廝竟起了色心?只是他與吳羽雖認識不深,也知此人不是不分輕重之輩,何況那位范夫人身上的謎團也真不少,若非與范榮音還是初識,不好問的太深,連姬平意自己也想弄清許多事情。 book18.org
「是關於黑道聯盟之事,」吳羽微微低頭,似是陷入了思考之中,「污衣幫此次來攻翔風堡,透出許多蹊蹺……在下極想弄清楚此事,對將來應敵之事該當有所幫助。」 book18.org
「呃……是這件事啊?」沒想到吳羽說的竟是此事,姬平意一時之間真有些愕然,不過想想也對,照說葉謙新掌污衣幫,該當急於穩固內部,就算他真是好大喜功之輩,在他背後的馬軒也該有這等耐性,若馬軒真是好大喜功、不分輕重之輩,也不可能將楊梃和石漸瞞了這麼久,這回之事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book18.org
姬平意雖想到這多半是葉謙急於立功,好在污衣幫甚至黑道聯盟中立足立威,可心中隱隱也覺得怪異,只若吳羽不提,他多半也就不會徹底追究了,該做的事還多得很。 book18.org
「是啊……便是此事。"微微驚異地看著姬平意,那目光令後者一陣子不舒服,偏偏又不好說話。難不成要他跟吳羽說,他還以為是吳羽色心發作,竟想暗中鑽探那位范夫人的事嗎」思……呃……若是此事,自當請三師弟多加留意,「講到應敵之事,姬平意也來了精神,畢竟若能從污衣幫的怪異舉動探出黑道聯盟中什麼問題,對威天盟面言多半有利無害。 book18.org
敵人內部的問題愈多,威天盟存活下來的機會也愈大,吳羽今兒個的及時反應,讓威天盟搶下了翔風堡這個盟友,說不定連少林派都能拉進這場戰爭之中,便不說此事確實重要,即便是無甚重要之事,姬平意也真不好拂了吳羽的面子。 book18.org
「吳兄提醒的是,若敵人內有破綻,本盟便又多了幾分勝算。」 book18.org
「此事事關重大,線索恐怕不是一般探子所能發覺,在下想自己潛入黑道聯盟中調查……」 book18.org
「不可,萬萬不可,」吳羽話還沒說完,姬平意已搖起了頭。這探查之事固然重要,可威天盟新入歸離原,盟中之事千頭萬緒,更不要說黑道聯盟的威脅已在目前,吳羽身為智囊,萬萬不能離盟它往這等事姬平意可絕對應承不了,「潛內敵陣實在太過危險,實是九死一生。何況便不說吳兄你……呃……貌相秉異,絕難瞞得住馬軒等人,再過數日本……君山派與遠雄堡都將到來,加上與翔風堡及少林派的結盟,盟內之事正多,亟需吳兄出力,此時此刻吳兄實萬萬離開下得。」 book18.org
「喔……」聽姬平意出言阻止,吳羽也沒再堅持,若非知道姬平意必不能放行,他也不會這般躊躇,畢竟事情真的太多,換了自己是姬平意,也下可能放任這般強大的戰力變成游兵。 book18.org
見吳羽沒再說話,年輕氣盛的姬平意終於還是忍不住。其實從初見那簡氏的出手開始,這疑惑便一直縈繞在他心頭,即使自己非是身為盟主,一般武林人也不會在初見時便問人家女眷,可忍歸忍,見一直在注意那簡氏的吳羽偏是不置一詞,他還是受不了,「依吳兄所見,我們是否要探探翔風堡那位夫人的底子?那劍法……怎麼看都與語涵相似,莫非那位夫人也與雲深閣有關?」 book18.org
「最好……還是不要,」聽姬平意提到此事,吳羽眉頭微皺,這一路走來他心下其實一直在掙扎這個,只是那簡氏在翔風堡也是深居簡出,想來不是個好探消息的主兒,偏偏事關旁人女眷私隱,又兼諸事之秋,此時此刻不該再生枝節,「不只瞞著我們,連范堡主都被蒙在鼓裡,想必那位夫人也有難言之隱,輕舉妄動未必有效,若生了誤會反而不美:不過此事也不能輕易放過,不若……勞盟主夫人大駕,以切磋劍法之名,想必范堡主也不會阻擋,同為女眷間話也好說些。」 book18.org
「吳兄好計!我回去就和語涵商量。」聽吳羽轉眼之間便想出了主意,姬平意差點要拍掌稱奇。那簡氏劍法高明,絕非無名之輩,偏又不聞名於江湖,也不知是存心隱瞞還是生性低調,換了平時他最多好奇而已,但此刻面臨強敵,援軍愈多愈好,若能讓祝語涵借切磋的名義多加親近,探清那簡氏的底子,若是好或許能多個助力,即便不好……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 book18.org
何況依姬平意自己所看,那簡氏的劍法該與祝語涵同出一系,若她也是雲深閣的人,兩人親近之後,將雲深閣拉到自己這邊的機會也大些,這最有可能的助力他絕不想放掉。 book18.org
【第八卷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5_08_19 17:23:13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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