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雲深 第五卷[河圖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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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起雲深】第五卷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身染嫌疑的楊柔依在眾家女眷的溫柔哄慰下,終於說出她不可能有嫌疑的原因,竟是在道上被名女子誘入香艷之事! book18.org

  然而威天盟內仍是暗潮洶湧,遠雄堡主全極中對吳羽積怨難消,而威天盟派人前往醫廬移植血蟾木時又折損數名要員,氣氛一派低迷之際,全極中又想方設法欲打壓吳羽。 book18.org

  一夜,邵雪芊閨房雲雨歡散,兀自癱軟之際,竟是全極中領著姬平意、石漸等人破門而入,直要捉姦,懲治吳羽! book18.org

  邵雪芊裸身驚怒之餘,竟也無言以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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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第一章:有心難訴 book18.org

  那震耳欲聾的拍桌聲,彷佛還在耳邊迴蕩,楊柔依按著耳朵,輕輕地吁了一口氣,垂著頭跟著邵雪芊與解明嫣走入房內,辛婉怡早在那兒等著了。 book18.org

  知道即將來到的是三堂會審,楊柔依只覺耳邊發燙,低著頭坐在椅上,一時間連頭都不願抬起來,只聽著邵雪芊等人的笑語。 book18.org

  本來接下來的話題一點都不好笑,照說邵雪芊的心情可輕鬆不起來,但一來楊柔依垂著頭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兒,做長輩的便知接下來的問答怕是不妙,即使與明石山莊滅門事無關也非易聽之事,可看她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忍不住也想先安撫她,二來今兒個難得見全極中幾次吃鱉,被吳羽氣得臉紅耳赤卻又不好發作,幾個人中除了辛婉怡外,旁的也不知受過他多少氣,好不容易見他三番兩頭無話可說,這口氣出的可真舒服,尤其邵雪芊更是笑語盈盈,心情說不出的舒暢。 book18.org

  旁的不說,光只剛剛宴席之上,扭著臉不理人的全極中見席上眾人言笑晏晏,胸中怒火難抑,一開口便向楊柔依發作起來。 book18.org

  所謂父債子還,旁人見他對楊柔依大小聲也真沒法,偏是吳羽冷冷地加了一句:「父子兄弟相去一間耳,若楊姑娘得還她義父的債,全五爺身為兇手結義兄弟,該還的又有多少?」 book18.org

  氣得全極中一拍桌子,偏又不敢大罵,只一揚袖便退了席,帶著弟子回房。 book18.org

  雖說兄弟情在,但遠雄堡向來是威天盟中最強大的一支力量,也因此養驕了全極中,連自家兄弟向來受他的氣都受得不小,難得看他噎著氣無處訴,邵雪芊雖然擔心全極中會不會豁出去退出威天盟,但想到他退席時的模樣,心中那幸災樂禍的喜悅卻是筆墨無法形容。 book18.org

  「柔依放心。」 book18.org

  雖說一群女人笑得快翻了,就連身在局外,沒怎麼直接受過全極中氣的辛婉怡也笑得花枝亂顫,但邵雪芊身為大嫂,總比旁人掌得住些。 book18.org

  她笑了好一會兒,便慢慢平靜下來,縴手輕輕拍著楊柔依背上,著這緊張的小侄女安靜下來,「雪芊相信,即便此事真與四爺有所牽涉,但柔依你絕對與此事無關,只是先前出事時柔依的行蹤總也得交代一下,是不是?」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俏臉微紅,楊柔依垂著頭不敢望向長輩們,可一來彼此都是女子,二來邵雪芊與解明嫣待自己向來好,即便問話,也不像全極中那般劍拔弩張,讓她的抗拒感不至於那般強烈。 book18.org

  雖說一想到那時之事,楊柔依羞不可抑,可事關重大她也清楚,加上邵雪芊問得如此溫柔,縴手又在自己背上輕拍慢撫,溫柔的滋味透心而入,那櫻桃小嘴可沒法閉得那般緊了。 book18.org

  「既是……既是伯母相詢,柔依自然……自然不能不答。只是……只是此間事……還請伯母萬萬別泄露出去,拜託了……」 book18.org

  「這……這是當然,」 book18.org

  見楊柔依未語先羞,小臉蛋兒紅若煙霞,怯生生的滿是少女嬌柔,邵雪芊與解明嫣對望一眼,心中有喜又懼。 book18.org

  她倆都有過少女時節,自然知道如此神情必定牽扯到少女情懷,雖喜這小姑娘與家門仇恨無關,但見她如此嬌羞,也不知小姑娘是經了什麼事,身為親近長輩如何能不關心?「雪芊知道分寸,其中詳細情形……自然不能外漏的。柔依好好的說……」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也不知有沒有聽懂邵雪芊話中之意,楊柔依抬起頭來,怯生生地望了眾人一眼,羞怯怯地說了出來……?走進了道旁亭中,楊柔依拭了拭汗,紅撲撲的臉蛋上卻有一閃而逝的茫然不解。她練劍已久,雖說造詣未深,但楊梃的冷峻高傲風範她已學了個八成,便是心中大惑不解,但若非此時無人在旁,怕還看不到楊柔依臉上難得的惶惑。 book18.org

  也真的難怪她疑惑,前些日子棲蘭山莊被滅,「冷月仙姑」邵雪芊與姬夢盈同時失蹤,消息傳來威天盟不由心驚。會將棲蘭山莊滅門的勢力,十有八九也會對威天盟各門派下手,但敵人來歷神秘,守密功夫又做的極好,事前沒透一點風聲,事後沒留一點痕跡。 book18.org

  雖說楊梃也去了現場觀察情況,回來卻是一聲不吭,也不知沉思些什麼。楊柔依雖看得出來義父有事藏在心裡,但她向來溫柔乖巧,可不像姬夢盈那般天真爛漫,嘴上沒個遮攔,是以義父不開口,她也不問。 book18.org

  本來棲蘭山莊滅、邵雪芊與姬夢盈失蹤,但姬平意仍在,照理說該當先上君山派尋人,看這遺孤該如何行止,只是對方終是晚輩,姬園雖是眾人大哥,但他既早死,做為兄弟的眾人自然該先討論出個所以然來,是以楊梃去尋劉濠、全極中上怡心園,便是要在姬平意出面之前,先儘量查詢蛛絲馬跡,討論出個行動的辦法,同時也將自家勢力集中,避免被敵人個個擊破。 book18.org

  照理說楊梃獨行江湖,跟家大業大、各有據點的劉濠、石漸與全極中不同,他既出面,楊柔依就該跟著他一起行動,無論如何也有個照應,但臨行之前,楊梃卻先去了一趟莫離坪。 book18.org

  楊柔依本以為義父是想將影劍門的勢力調出,與威天盟眾人配合,給那隱在暗處的強敵一個好看,沒想到楊梃卻是孤身而回,楊柔依大為詫異,後來才知道影劍門之人不知為何,竟已撤出了莫離坪! book18.org

  該當保持神秘的力量,竟消失了個無影無蹤,一直幫著義父協掌影劍門事務的楊柔依不由吃驚,只是影劍門訓練人手時楊柔依也在其中,深知這批人手的實力,雖說人不甚多,但要將他們無聲無息間徹底消滅,武林中還沒一個門派有這等實力。 book18.org

  本還想著或許只是馬軒發現了什麼,帶著門內人馬追了下去,可看楊梃眉目緊鎖,心下既驚卻不敢問,偏生楊梃卻是不肯明說什麼,只著她上君山派去找姬平意,協助他處理這滅門之仇,自己則到了明石山莊,先行與劉濠會合。 book18.org

  義父這命令來得不清不楚,楊柔依全然不知義父為何如此決定,只是她奉命慣了,雖是一心惶惑,卻是沒有多問,獨身一人上路去君山派,路上卻聽得黑道聯盟大敗於君山派手上,姬平意大出風頭,親手擊斃了曹焉那魔頭,令楊柔依不由又喜又驚。 book18.org

  身為十二連環塢塢主,曹焉武功自是極高,便連楊梃與他幾次交手,也占不了上風,姬平意能勝可真稱得上一句英雄出少年。 book18.org

  只是隨之而來的,便是姬平意結親的消息,聽到這消息時楊柔依不由微怔,心頭漫起了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緒,壓制著本來該愈走愈快的腳步,竟不由在這亭中呆怔起來。——本來威天盟中不只長輩們都是結義兄弟,年輕一輩也是自小一起長大,除了全極中那一脈的弟子繼承了師父的眼高於頂,石漸的弟子們都比較有點年紀,相處間難免有點代溝外,姬平意、姬夢盈和她相處得向來不錯。 book18.org

  聽到姬平意結親,兩個妻子一個是雲深閣高徒、一個是君山派掌上明珠,照說楊柔依該快馬上山,備下厚禮好生致意一番,便不論她們的情分,也得幫義父致意。只是不知為何,這腳步總是快不了,步履間竟似有些躊躇,即便她怎麼想加快腳步都沒辦法。 book18.org

  坐在亭中,縴手撐腮,入了神的楊柔依也不知腦袋裡在轉些什麼,突地回過神來,玉手飛快地握住了肩後劍柄,壓抑著跳起來的衝動,凝神戒備地望著面前的笑臉,一時卻不敢妄動。 book18.org

  她身為楊梃義女,劍法反應均已不弱,便是剛剛出了神,也不該被來人坐到身前還全無所覺,心知面前此女雖未曾識面,武功多半比自己高明許多,若此人稍有敵意,自己怕非送命不可。 book18.org

  「哎呀哎呀,別劍拔弩張的,奴家會怕呢!」 book18.org

  見楊柔依按劍戒備,人卻未曾離座,一點破綻也沒露出來,坐在她面前那宮裝女子掩嘴一笑,玉手輕揮之間,流雲水袖飄逸中透出一絲嬌美,似要揮去楊柔依的敵意,那動作一點不似武林中人,隻眼中不由透出一絲微不可見的讚賞。 book18.org

  本來以楊柔依武功,便自己親自出手,雖是可制必勝,卻也得到三十招之後,但也不知為何,她竟失神端坐於此。那女子雖也想出手,但她沉浮江湖許久,早知楊柔依雖是後起之輩,然而劍法反應都不會太弱,即便自己突襲出手,她在無神間的本能反應,也得讓自己多費一番手腳。 book18.org

  那女子本想刻意嚇她一嚇,若楊柔依驚得起身應敵,動作之間必有破綻,她便可尋隙出手,數招之間便將眼前此女手到擒來,卻沒想到楊柔依竟有如此定力,讓她滿腹計劃竟無由施為。 book18.org

  「不知前輩何人?還請示下大名。」 book18.org

  方才握劍是本能反應,一定下神來,楊柔依方覺自己無禮。俗語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對面那女子白衣紗繡、髮髻高盤,式樣雖簡單卻齊整端正,神情中有種聖潔的芳華,令人見了便不由自慚形穢。嘴角那盈盈笑意,卻緩和了聖潔氣息中的拒人千里之外,令她敵意不由消失了大半,雖還握著劍,亭中卻已沒了那一觸即發的氣氛。 book18.org

  「小姑娘一定想知道奴家的名字嗎?」 book18.org

  嬌柔地眨了眨眼,若換了年輕女子這樣做未免有些輕挑,但不知為何,在眼前此女做來,卻有種令人放鬆心情的效果,讓楊柔依原本懸著的心,不知不覺就放了下來。 book18.org

  尤其當那女子水袖輕揚,拂開了飄進亭中的落葉,不使沾染到楊柔依身上,那毫無敵意的動作,讓楊柔依的戒備放下了更多,便連手都不再緊握劍柄,只輕輕擱著,好準備隨時可以出手,嘴上卻還堅持著:「晚輩不知前輩大名,稱呼上若失了禮數,那……可就不好了……」 book18.org

  「別這麼擔心……奴家不會管小姑娘這種事的,奴家只是覺得奇怪。」 book18.org

  笑吟吟地看著楊柔依,那宮裝女子笑得好甜,看得讓人心都暖了,就連聲音中都柔柔地帶了幾絲蜜,軟軟甜甜,楊柔依身為女子,也沒曾聽過幾次這等動人的聲音。 book18.org

  「照說君山派不過十數里之遙,姬少俠婚禮將開,小姑娘現身於此,多半是要上去恭賀的,怎麼……卻留在這兒不肯上去?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book18.org

  「是……是該上去了……」 book18.org

  被那女子暖暖甜甜的聲音沁入心房,本已沒什麼敵意的楊柔依戒心愈斂,尤其她什麼不好說,一說就說到姬平意身上去,弄得楊柔依芳心更如小鹿亂撞,亂得一發不可收拾,早已忘了該有的戒備,芳心登時飄到了姬平意身上。 book18.org

  看看這時辰,他該跟新婚的妻子們準備拜天地了吧?「只是……只是柔依沒有備禮……這樣空手上去,實在……實在是於禮不合……」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似是看到了楊柔依躊躇之間若隱若現的心情,那女子笑得愈甜,聲音其柔如蜜,「江湖兒女,別在意這等事……何況姬少俠俊雅風流、氣量如海,是成大事的人,哪會關心這等小事?姑娘趕快上君山去,即使沒備下禮物,但人到心意也到,這杯喜酒……無論如何是該去叼擾的,他看到你去……一定很開心,拜堂成親娶了新人,還一次兩位大美人兒,那是多開心的事啊!」 book18.org

  聽那女子言笑晏晏,只說著姬平意如何如何好,妻子如何如何美,楊柔依愈聽心下愈不知從何而來的沮喪。姬平意為人如何如何,她身為自幼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自然比外人了解的多,那女子怎麼說也超不出她所知的範疇。 book18.org

  如今姬平意娶親了,那壓抑心中的萬般感情,令楊柔依的反應也不似以往的迅快,甚至不知那女子何時坐到了自己身邊。她只咬著牙,隨著那女子的言語,芳心想像著姬平意此時的新郎官模樣,還有邵雪芊看著新媳婦兒時難抑的滿臉笑意。 book18.org

  「別……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 book18.org

  壓抑著的聲音,不知何時從楊柔依口中跳了出來,幸好楊柔依還記得此刻面對的是陌生人,還不至於放聲吼叫失了態,但她的自製就到此為止了,尤其那女子的聲音中似含帶著魔力,將她的心思都引到了君山派的喜堂之中,芳心的悽苦愈發難挨。 book18.org

  「楊姑娘不想聽嗎?怎麼了?告訴奴家……」 book18.org

  見楊柔依雖垂著頭沒有放聲,胸前卻是不住起伏,彷佛正壓抑著滿心的激動,只是楊梃所教的沉著發揮了效用,讓楊柔依縱然滿心淒楚,仍還保持著沒有衝動起來。 book18.org

  只是這內斂的風格,卻將楊柔依的心思完全壓抑住,若待那情思的堤防崩解,爆發出來就可怕了。她縴手輕撫著楊柔依背心,一開始楊柔依還微微一掙,但她滿心的酸楚正待安撫,那女子的聲音和手又是那般溫柔,撫平了她的抗拒,讓她偎依懷內,再也不願掙扎。 book18.org

  那女子溫柔的聲音,不只讓楊柔依的芳心不由想像著此刻喜堂中的種種,大紅燈籠下的喜慶氣氛,恰恰與她心中的悽苦成反比,便連一直壓抑在心中的感覺都漸漸釋放出來。 book18.org

  直到此刻楊柔依才確認到,原來自己的心中,姬平意早已占了一個位置,只是此番情思非是少女平日能覺,專心練劍的她又一直壓抑著這種感情,是以直到現在,楊柔依才發覺自己心中竟有如此念頭。 book18.org

  若換了平日,這等念頭一起,楊柔依必是努力壓抑下去,畢竟彼此雖有通家之好,可一來事關少女嬌羞顏面,二來楊梃雖與全極中表現不同,卻也是向來高傲的性子,便有此心,也不可能由楊柔依提出,但現在姬平意都要大婚了,愈想著他的幸福滿足,愈想到自己的孤單,楊柔依孤獨一人,悽苦滿心不能訴,這才在那女子的誘導之下,將滿心的苦楚全哭了出來。 book18.org

  不知何時,楊柔依已俯在那女子懷中放聲大哭,淚水不住沁出,將那女子潔白如玉的衣裳都染濕了,此刻天時本寒,加上楊柔依心情激動之下,體內氣息不由自主,本是最是容易受寒的時候,但直到楊柔依哭得沒眼淚了,不知不覺間將自己對姬平意的心意都吐了出來,好不容易才想到這女子根本是個陌生人,自己甚至連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怎就伏在人家懷裡大哭特哭,還把自己心裡的事都說了出來?正想起身時才發覺,她撫在自己背心的手正自緩緩運功為己驅寒。 book18.org

  雖知對方該是好心,但楊柔依好歹也走過幾年江湖,與那天真無邪的姬夢盈大是不同,激動一過隨即恢復冷靜,知自己方才著實失態。 book18.org

  雖說因著聽聞姬平意娶親後滿溢心中的壓抑使然,但也未免太過離譜,想到方才對方話語中種種,她不由驚覺,難不成自己是著了道兒? book18.org

  只是楊柔依想要起身掙脫,卻已來不及了,對方武功原就勝她兩籌,加上彼此香軀緊貼,對方的一舉一動都是再清楚不過,楊柔依的異動怎瞞得過那女子?她才剛想動作,只覺背心一麻,幾股異樣的勁力透體而入,溫暖之間帶著幾許異樣的酥麻,登時破開了楊柔依的內息,連制了她幾處大穴,好些穴道甚至是連楊柔依自己都不甚清楚的,見穴出手既准又快,哪得她抗拒? book18.org

  「你……究竟意欲為何?」 book18.org

  雖是受制卻是其心不亂,楊柔依幾次運功沖穴,但那女子的制穴手法別具一格,功力又在她之上,楊柔依幾次運息,竟連一點內力都提不起來,反覺得意念到處,一種如飲香醪的醺然之意升起,便在寒冬之中,周身竟漸漸暖了起來。 book18.org

  1開始還暖暖的甚是舒服,但愈到後來,那醺然暖熱順著經脈遊走,灼得楊柔依渾身發熱,有種汗濕的潮然不住在肌膚上堆積,甚至令她想要寬衣,好讓亭外的寒風冷卻周身,也比這愈來愈潮濕暖熱的感覺好些。 book18.org

  「只是……想要你而已哪!」 book18.org

  那女子聲音一如方才的柔軟嬌甜,但楊柔依心意既變,那醍醐灌頂般的醇然之味隨即消失無蹤,浮上心頭的全是惶懼。 book18.org

  那女子摟得自己這般緊,縴手不住在自己身上揉搓,便連自己已被制穴也不稍松半點,加上這瀰漫周身的火熱,和傳言中淫賊挑逗女子的方式相差無幾,難不成眼前之人不是女子,而是淫賊裝扮,專門等在此處準備對自己動手? book18.org

  雖說滿心惶懼,心知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絕對是自己思所未思的可怕,但不知為何,楊柔依心中那股不服氣又羨慕的感覺,卻比即將被淫賊淫辱玩弄的恐懼還要來得強烈許多。 book18.org

  若此人是傳言中那種淫邪變態,連同性也不肯放過的女子也還好說,若「她」根本便是男人所扮,那……可真是太過分了,除非天底下真有如此巧奪天工的易容之法,否則這等嬌媚臉蛋、這等秀麗氣質、這等柔甜聲息,根本比女人還女人的傢伙竟是男子之身,豈不氣煞了天底下九成九的女兒家? book18.org

  「你……究竟是誰?嗚……」 book18.org

  也不知那人施的是什麼手段,除了穴道被制,1身內息提不起半點之外,楊柔依還覺得格外的酥酸無力,似連動根手指都難,亭中和亭外彷佛變成了兩個空間,竟連外頭的寒風颼颼,也影響不到亭內渾身發熱的她,尤其此刻那人已摟起了自己,仔仔細細地觀賞著楊柔依含驚帶懼,卻又強撐著不肯求饒哭叫的容顏,纖指輕輕刮搔著她嬌嫩的臉蛋兒。 book18.org

  「這般美的小姑娘,還帶著一身冷傲劍骨,讓人看了既愛惜,又想試試能怎麼挫折你的劍心傲骨,把你徹底搞上手來……可惜你是威天盟的人,真是可惜了……不然把你收入門內,好生教導一番,保准數年之內,就可以多個讓男人想入非非的媚骨嬌娃,實在是太可惜了……」 book18.org

  被此人輕薄的動作弄得嬌軀皆穌,好像那手指的輕搔,都能令人想入非非一般,楊柔依甚至沒法保持剛剛的平靜,只覺那柔軟纖細的手指到處,好像肌膚都酥軟了、毛孔都大開了,那舒服的感覺著實筆墨難以形容,若非深知此人惡意,她還真本能地想繼續被這般刮搔輕薄下去哩! book18.org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楊柔依的芳心反而定下了些,別的不說,光撫上自己臉蛋兒的這幾根手指,軟柔纖細已極,絕非男子能有,便連女子之中,有這等柔軟蔥指的也是鳳毛麟角,若對方也是女人,再怎麼樣也沒法對自己搞出什麼禍事來心思及此,楊柔依卻不由一驚,先不說自己放心的太早了些,有這等心的惡賊對女子而言絕對是可怕的。即使對方只是女子,可女子之間互相傾軋時的陰狠手段,也未必就輸給男人多少,史事斑斑在目,豈是自己可以放心之時? book18.org

  便不說史上漢初呂后著名的「人彘」,武周之時的「醉骨」等詭邪刑法,光只武林之中,如此詭邪變態的女子雖是不多,卻是個個惡名在外,令人不堪聞問,其中最為邪名在外的,便是數百年前玄陰府府主虛紅蓮。傳說她最喜狎玩女子,甚至還自創一種邪法,可以顛倒陰陽,即便女女相交,也能采陰補陰,那時也不知毀了江湖上多少俠女,惹起眾怒之後終被武林同道連手擊滅,到現在別說玄陰府無後,那采陰補陰的邪法,更是連名字都沒流傳下來,更別說讓人練習了。 book18.org

  相較之下,近的如黑道聯盟中那出名的淫娃蕩婦,號稱夜夜無男不歡的霓裳子,可也沒那般淫毒變態,但這不過是比較來說,現在江湖上雖沒有那種連女子也愛的淫邪妖女,但邪道之中龍蛇混雜,雖有惡名昭彰之人,但行事低調、大隱江湖的人物也不是沒有,若自己一個不小心,竟落到此等人手上,也真不知該說老天不長眼,還是自己前生造了什麼孽?竟落得如此下場。 book18.org

  「哎……」 book18.org

  雖說及時將求饒的聲音吞在口中,但此刻受到的強烈刺激,仍令楊柔依忍不住呻吟出聲。那人的手指在她頰邊頸上輕輕撫過的滋味已是如此難當,當那令人又愛又恨的手指頭,終於輕解羅衫,探進楊柔依衣內之時,教她如何能夠承受? book18.org

  尤其先前自她的指尖探入體內的火熱,已灼得楊柔依周身經脈好生難堪,此刻被她一深入,彷佛誘起了先前潛藏的火熱,楊柔依登時覺得渾身火熱難當,明明呵氣成煙的寒冷天氣,在她身上卻是熱如火爐,便連夏天也沒這般離譜。 book18.org

  雖知這火熱只是自己的錯覺,不過是那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詭邪手段,但此刻嬌軀如入火爐,真恨不得將滿身的拘束都剝光了才過癮。 book18.org

  楊柔依又驚又怕,無論此人是男是女,光看這等挑逗女人的手段,便知絕非善類,偏偏她已全然無法抗拒,只能咬牙苦忍著一波接一波的刺激。 book18.org

  見楊柔依咬牙苦撐,原本頗帶幾分陽光痕跡的麥色肌膚,已被體內的火熱灼得發亮,撫觸之間柔潤纖細,觸感之佳乃是上等,全沒有武林女子過分修練時粗糙甚至帶繭的痕跡。 book18.org

  那人嘴角輕笑,手指愈發向內挺入,當她終於觸到楊柔依小衣帶結時,只覺懷中的楊柔依嬌軀猛震,顯然這一觸令她大覺羞意。那人嘿嘿一笑,做足淫賊模樣,「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只要你乖點……」 book18.org

  不聽這話則已,一聽到這句話,楊柔依差點要哭出來。這等話多麼像淫賊欺辱女子之前的好言哄騙,可接下來發生的事,表面上像是沒受到什麼傷害,然而一旦見紅,對女子而言便是一生苦楚,她不由掙扎了起來。 book18.org

  可一來穴道被制施不出力,二來被那人摟得緊了,想掙也掙不脫,尤其掙扎扭動之間,嬌軀與那人的接觸愈發頻繁,那種肉體上的刺激,比之先前那輕巧纖細的撫觸,還要令人難堪百倍,嬌喘之間,楊柔依的掙扎漸漸軟了下來,只喘息著始終不肯就範。 book18.org

  見楊柔依雖還掙扎抗拒,卻已無力回天,尤其掙扎之間衣帶半解,帶汗的香肩已滑出了衣外,曲線之柔軟令人一見難忘,加上她的手指已挑開了楊柔依小衣,扭動之間楊柔依胸前峰巒已然半露,那飽滿間的深邃,不由將人的目光整個吸了過去。 book18.org

  她惡作劇地輕輕刮搔,搔得楊柔依呻吟難止,雖還不肯出聲求饒,但那自鼻中不斷透出的哼聲,加上盈盈目光中的迷離,在在都表現出她的渴望,那人自然不會放手,只見她嬌笑盈盈,縴手卻不住在楊柔依衣內盡情愛撫著。 book18.org

  微眯雙目,楊柔依死命咬緊牙關,卻已難抑那透鼻而出的呻吟,雙目早已是一片朦朧,能看到的只有那人愈看愈妖冶詭媚的笑意,還有自己衣上起伏皺摺之間,透出那人手指在身上滑動的種種。 book18.org

  雖是若隱若現,其中誘惑處卻令人嘆為觀止,尤其她正親身體驗著被對方挑逗的滋味,更是難堪體內春情,柔弱無力的縴手早不知是在推拒,還是在半推半就,無言地引誘著對方。 book18.org

  「不……哎……不要……」 book18.org

  輕哼緩喘之間,楊柔依終於忍不住開了口,畢竟對方的手早已滑上了她柔膩高聳的一雙美峰,纖細而輕巧地搓揉著她極其柔嫩的所在。 book18.org

  雖說胸前一雙美峰不算甚大,可少女的嬌軀本就無一處不敏感,加上她自幼習武,骨骼格外柔韌,肌膚更充滿了健康的彈性,那處正是最有彈力的地帶,給那人靈活的搓揉幾下,種種酥麻已直透楊柔依的少女芳心,弄得她身體里的熱更灼燙了一層,軟綿綿的再沒法推拒,縴手只軟軟地搭著對方,再沒動作的力氣。 book18.org

  酥麻火熱之間,楊柔依更敏銳地感覺到,即便外衣未褪,在衣裳貼體的狹小空間之中,那人手指的靈巧動作竟是一點未受影響,輕而易舉地挑逗著她敏感火熱的胴體,小麥色的微褐肌膚早被慾火燒得通紅。 book18.org

  不知不覺之間,楊柔依的小衣早已滑落下來,當她發覺之時,那人已取出了她的小衣,輕輕地搗在楊柔依肩上,讓那沾染了女體幽香的貼身小衣,味兒直截了當地透入鼻內。 book18.org

  被自己身上散發的氣息熏得鼻塞目茫,除了那幽馥的香氣外再也感覺不到其他,楊柔依無力地輕扭著嬌軀,此刻的她早已管不得這樣的動作能不能阻止對方,又或只是無言地挑逗著對方的淫慾,偏偏輕薄柔軟的小衣離體,外裳再怎麼纖柔,總沒有小衣來的妥貼,扭動之間肌膚與衣裳不住磨擦,還透著微微的汗濕,感覺好像整個人都燒了起來,她甚至已感覺到雙股之間那潮潤的感覺,正不住從身體內蜂擁而出,感覺既羞人又火熱,她真不知該去阻止抗拒,還是欣然承受。 book18.org

  「別……不可以……哎……不要……」 book18.org

  雖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楊柔依少女的矜持仍不是這般容易崩潰的,只是兩人摟得這般緊,扭動之間不只敏感的肌膚與衣裳相磨,更可感受到她緊貼著的火熱嬌軀,其暖熱竟絲毫不輸自己,刺激的感覺更加強烈,火熱得令楊柔依幾乎就要滅頂,不由自主地哭吟出聲,再怎麼示弱也不管了,「不……求求你……別……別再繼續了……哎……不要啊……」 book18.org

  「放心……很快很快……很快你就不是不要……而是千方百計的想要了……」 book18.org

  聽楊柔依終於開口求饒,感覺她似欲透體而出的火熱,那人知道此女已徹底入彀,這下子再離不開自己掌中了。 book18.org

  望了望四周,雖說時已入冬,亭外風聲呼呼,微陰的天卻是始終下不了雪來。本來這等道旁亭中,絕不是好乾事的地方,但人冬道路上極少人跡,加上此刻懷中的楊柔依嬌軀火熱軟柔,再也邁不出步子離開。那人雖不能不擔心,若在這亭中逕自行事,也不知會否有人擾了自己的好事,但勢已至此,可也不想多生枝節,反正自己也不是想搞什麼大事,最多是出出氣罷了。 book18.org

  心念已定,那人嘴角一笑,輕輕地吻上了楊柔依頸邊頰上,靈巧的小舌到處舐得楊柔依嬌軀劇顫,被吻過的部分好像比原先更灼燙了幾倍,那感覺說不出的詭異卻也說不出的甜蜜,弄得楊柔依嬌喘不休,好像整個人都落入了火堆,在那人的懷抱之中不住扭動著,迫切地將那纖細的手指迎入自己的身體,讓動作之間愈發方便,那刺激也愈發在她體內生了根。等到那人的手終於漸漸下移,逐步逐步移向楊柔依處子的要害時,那處早已一片泥濘,只待來人開墾享用。 book18.org

  「嗯……好香好軟……好柔依的身子果真漂亮……光觸感都這麼舒服……」 book18.org

  唇舌從不曾離開楊柔依的臉頰肩頸,尤其在耳殼間更是落力,連吸帶吮、時吻時舐,勾得楊柔依芳心都快跳出來了。 book18.org

  聽著那人羞人的言語,雖是愈聽愈羞,卻是一點推搪的力氣也使不出來,只能任那人愈來愈是無禮,「好柔依……慢慢來……嗯……奴家……奴家要脫你衣裳了……讓奴家看到……全部的你……好美……」 book18.org

  「不……不可以……在這裡……」 book18.org

  雖已著了道兒,也被逗得慾火焚身,連羞人的呻吟聲都如此嬌甜誘惑,但楊柔依終究還保著處子之身,那矜持可不是這般容易被破的。 book18.org

  即便已是不免,但這等道旁亭中,豈是干這等羞人之事的所在?先不說被人打斷時楊柔依已不知該感謝來人救下自己,還是該氣來人平白壞了自己的享樂,光只想到自己這般動情的模樣被人看見,楊柔依便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book18.org

  「別……別在這裡……嗚……如果……如果被別人看見……柔依……就不能活了……求求你……」 book18.org

  「放心……沒人看見……柔依再怎麼享受……再怎麼舒服……除了老天之外,都不會有人看到的……」 book18.org

  見楊柔依如此嬌羞可憐,那人心中不由浮起了一道莊嚴高潔的身影,氣質高華宛若仙子降世,想到若有機會,也不知自己可否讓那個女人也變得像身下的楊柔依一般,又乖又甜又嬌又柔,媚得像可以掐出水來……?搖了搖頭,將心中那身影揮開,現下在自己懷中的是楊柔依而不是她。那人看著懷中楊柔依扭動難挨,不由食指大動,在楊柔依身上動作的更加歡了,再也不肯稍息。 book18.org

  本來楊柔依還是個嬌羞柔甜的少女,即便情竇漸開,仍是不識男女滋味,只那柔軟的內在一直隱藏在如劍般孤獨高傲的外殼之下。此刻被那人剝開了外殼,巧妙柔軟地誘發著了楊柔依本質中的柔媚春情,當真是一發不可收拾。 book18.org

  楊柔依只覺隨著那人縴手到處,每寸肌膚都燒起了火,熊熊地燃遍了她周身,將她每一寸慾火都燒了開來,不由自主地在那人懷中喘息扭動,纖足無力地輕踢著,也不知想踢著什麼,只無力地掙動,像是代表她那處子矜持最後一點點的掙扎抗拒。 book18.org

  「別……」 book18.org

  便不聽那人言語,光從這一路上的經驗,楊柔依也知多半不會有人經過,可被那人這一點醒,心中也不知該歡喜還是該傷苦,在心底那不為人知的掙扎之間,只覺那人的手既溫柔又堅定地脫起了自己的衣裳。 book18.org

  本來她已被逗得慾火焚身,又知絕不會有人搭救自己,芳心動搖之間,竟就這麼合作無比地輕屈玉腿、舉手扭腰,讓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地落了下來。 book18.org

  衣裳漸落、香軀漸露,本來該當羞恥或畏寒的本能,竟不知飛到了何處,楊柔依心中只剩下解脫的喜悅。她迷濛著美目,感覺自己赤裸的嬌軀已完全暴露在對方眼下,這感覺本已羞人,尤其那人絲毫不給自己反應的時間,一邊摟著自己坐其腿上,一邊上下其手。 book18.org

  她一手輕撫著楊柔依胸前,感受著那美峰柔軟又堅挺的彈跳力,一手則已直搗黃龍,在楊柔依柔弱無力的呻吟聲中,輕輕分開了她雙腿,緩緩從泥濘間探了進去,順著她的濕滑漸漸探索起她嬌稚的胴體來。 book18.org

  本來還想叫不要的,但不知為何,一雙玉腿卻違背了自己的意志。一開始還緊閉抗拒,可被那人縴手輕撥,便柔順地分了開來,將內里羞人的濡濕潮滑全然暴露,尤其當那纖細的手指輕輕頂入穴內,緩慢柔軟地摩挲那火熱的肉壁時,強烈的刺激令楊柔依不由自主地哭了出來,身子卻偎著那人偎得更緊,此刻就算天打雷劈,也已經無法將她從那人的懷抱中拉離開來。 book18.org

  「好柔依,奴家說過……會讓你想要的……」 book18.org

  見楊柔依如此合作、如此馴服,早已不復颯颯俠女英風,完全是個惹人愛憐的懷春少女,那人不由大是得意。 book18.org

  沒想到自己的手段不只對男人有效,對女人一樣效果顯著,先前那一仗之敗所丟掉的自信,在楊柔依的婉轉合作之下,又漸漸恢復過來。想到如果能讓那女人也在自己身下這般嬌柔婉轉,那時的得意可就比現在還厲害的多,那人一邊得意,一邊在楊柔依峰上溫柔地印下一吻,吻得楊柔依嬌軀劇震,股間又是一股春潮。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雖被那人的手段弄得頭昏眼花、雙目迷濛,可那人的羞人話語,卻還是不斷地鑽進耳朵里來,真羞得楊柔依想死了。可那人的懷抱是這麼火熱,自己的胴體這般灼燙,便連亭外的寒風都無法吹滅分毫,她又怎會想要逃脫? book18.org

  情慾的渴望早已戰勝了一切,楊柔依只期待著接下來將要發生的,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現在的她都不想再管了,只柔柔地渴求著那人。 book18.org

  「放心,奴家很公平……」 book18.org

  一邊親著楊柔依堅挺如花朵初放的美峰,一邊伸手在她嬌美稚嫩的胴體上盡情遊走,感受她那火般的熱情,那人淡淡一笑,也開始寬衣解帶起來。 book18.org

  「把柔依剝得光溜溜了……奴家也一起脫……跟柔依一起……赤裸裸的成了好事……保證柔依會愛上這檔事……真的……」 book18.org

  不……不會吧? book18.org

  一邊被那人上下其手,擺布的神魂顛倒,一邊看著那人衣裳逐漸滑落,楊柔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這麼厲害的手段,連像自己這般抗拒的俠女,都被勾出了春情蕩漾,那人竟還真的是女子! book18.org

  髮髻解下,烏雲披垂,那女子雖也精光赤裸,可在自己眼前的胴體,卻與自己完全不同,美得像會發光,令楊柔依都不由有些自慚形穢。若非那女子仍緊摟著她,一邊寬衣一邊大加挑逗,也不知她是生了幾隻手能同時做這麼多的事,怕楊柔依早想逃了。 book18.org

  同樣赤裸的女體交纏一塊,感覺著彼此的火熱,尤其對方的纖指只在自己股間滑動,探入雖是不多,卻是步步觸及自己的敏感地帶,又或者是自己本就這麼敏感,只被她的手指觸及時才有所自覺?楊柔依閉上雙目,心中也不知是妒是羨,可那女子的嫵媚形容,卻已深深地印入了她的心中。 book18.org

  與邵雪芊的端莊高貴、寶相莊嚴不同,那女子神情中雖也有冰冷聖潔,令人不敢褻玩的風韻,可不知是她才用在自己身上的動作,與「聖潔」二字再扯不上關係,還是那女子的聖潔本就是外表,其實內里的冶盪妖媚才是本質呢?看她那模樣,楊柔依竟不由覺得有些心動,即便那女子的外表是那般冰冷聖潔又不可褻玩,卻令人不由有種想迷戀於她,任她盡情為所欲為的衝動。 book18.org

  那高挺的美峰,似靠雙手無法盈握,纖腰之細、雪臀之豐,曲線格外玲瓏,只說凹凸有致似還沒法形容那驚心動魄,更不用說那女子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似都有引人想入非非的無言誘惑,彷佛她的每一寸都是那麼完美,卻在令人無法稍起褻玩之心的同時,又有種想要和她盡情瘋狂,與她全心投入,享受著那不堪為外人道的種種樂趣的渴望,這等人物楊柔依可是頭一次見到。 book18.org

  只是她也沒辦法想得更多了,一來楊柔依已被那女子挑引得春情蕩漾,嬌軀如墮火爐,再不能忍受枯待,二來那女子也不會讓楊柔依有更多思索的空間。她——把抱住了同樣赤裸的楊柔依,飽滿而充滿彈性,比之楊柔依還柔軟堅挺幾分的肉球,隨著呼吸起伏,不住在她背心輕磨,櫻唇輕吐香舌,舐著楊柔依頸後,雙手一扣胸一探底,只在楊柔依身上敏感處動作。 book18.org

  「不……哎……不要……」 book18.org

  被她那般上下其手,挑逗的慾火高揚,楊柔依嬌軀酥軟,整個人軟弱無力地偎在她懷中,只覺她的手和口都那般火熱,誘得她整個人愈來愈熱,連在背後不住摩挲的火熱酥胸,彈動擠壓之間,也是那般令人想入非非。 book18.org

  楊柔依嬌軀不住顫抖,口中啼聲似泣非泣,不知不覺間幽谷之中已是一波潮水湧出,潤得那女子纖細的手更好動作,只覺那潮濡濕氣潤透了心,彷佛讓自己愈發敏感。楊柔依反手摟緊了她,嘴裡不自覺地哭叫著,也不知是迎是拒。 book18.org

  「是不要……還是不要停?」 book18.org

  彼此赤體相磨,再沒有一點隔閡,楊柔依的身體裡頭的衝動自然瞞不了她。雖說經驗極是老到,但她與同性之間的挑弄愛撫,也只是偶一為之的遊戲而已,說來若非氣不過前次輸在另一個女人的手上,她還未必會把稚嫩如楊柔依放在眼裡呢! book18.org

  輕咬著楊柔依小耳,她輕輕地吹著氣,手上卻是不停,還按著楊柔依的反應調整力道和位置,勾得楊柔依情慾如焚,不住扭著嬌軀,偏是將觸頂峰時,便被迫退了下來,想退又不能全退,那難過真不足為外人道,明知自己已完全陷入了那女子的掌握之中,但身在局中的楊柔依,卻已無力抗拒,甚至不願意清醒,喘息間只聽那女子得意的聲音耳邊輕語。「不說清……可不行喔!」 book18.org

  「是……哎……是不要停……嗚……求求你……別停……啊……」 book18.org

  被那女子勾得真心話不由脫口而出,楊柔依雖是大羞,但這等羞人言語出口,將她體內最後一絲抗拒化做飛煙,楊柔依竟不由有種解脫的歡悅。 book18.org

  若對方真是個淫賊,如此手段只為壞了自己貞操以求一快,或許楊柔依最後一點點處子矜持還有用武之處。但彼此同為女子,又是赤裸相擁,想來她對自己的處子身也沒有什麼壞處,楊柔依索性放開了自己,嬌滴滴地喘息起來:「哎……壞……快點……給……嗯……給柔依吧……求你了……」 book18.org

  見楊柔依如此合作,完全拋卻了俠女的驕傲,成了自己掌中的俘虜,那女子快意一笑,手上動作愈發加速,只覺隨著楊柔依誘人的嬌喘呻吟,還有赤裸酡紅裸軀的扭搖磨擦,指間潮氣愈甚,甚至連寒冬天氣都冷卻不了亭中兩人的火熱。 book18.org

  她雖也被楊柔依稚嫩的媚態勾起了火,但這一回本就不是為了毀楊柔依貞潔而來,最多只是滿足手足之欲而已,她慢慢地調整著手上動作。 book18.org

  她這一調整,楊柔依可就慘了,稚嫩如她如何抵擋對方花招百出的手段?只覺隨著那女子口舌舔舐、雙手舞動,加上赤體相磨之間的肉慾刺激,自己已化成了一灘水,隨著她的意願蕩漾飄搖,她要讓自己快樂自己便爽上雲霄,要讓自己難過自己便苦楚無邊,這種完全被人操縱控制的感覺照說頗是不妙,但隨之而來的強烈歡樂,卻讓楊柔依不由沒頂。 book18.org

  她喘息著,隨著對方的手段不住扭搖著肉體,只覺體內的快意愈來愈強烈,終於在體內最深處強烈地爆發開來…… book18.org

  只是她爆了開來,那女子卻是毫不停手,明明楊柔依也感覺到,那女子身上的火熱絕對不輸自己,卻不知她用了什麼手段控制?竟還能如此冷靜地玩弄自己的胴體,己身的肉慾雖旺,卻是一點沒有想被玩弄的衝動,可惜楊柔依也沒法藉此機會反擊了,現在的她只能無力地喘息著,隨著那女子的手段飄飄欲仙,除了情慾的刺激外再也管不到其它,只覺那爆炸般的感覺一而再、再而三地襲擊著自己周身,每次都比前一次更火辣美妙,推著她體會更深、更美的無法自拔…… book18.org

  茫然之間,只覺那女子的聲音在耳中響起,猶如綸音佛語一般,火熱地烙進了楊柔依心底,她無力地漫應著,喘息之間只覺自己已升了天,甚至也不知自己應了些什麼…… book18.org

  【第五卷】第二章:分路行動 book18.org

  含羞帶怯地將當日之事說了出來,其中最羞人的部分楊柔依雖是含糊帶過,但她也知道,旁聽的三女之中,辛婉怡與吳羽正自新婚燕爾,解明嫣與石漸也是老夫老妻,邵雪芊雖已喪夫數年,終是身心都已完全成熟的婦人,便她沒有明言,三女也聽得出其中關鍵,只是此事著實不堪言傳,是以楊柔依嬌羞語畢,房內竟是一片靜默,只剩下楊柔依激動的呼吸聲最為響亮。 book18.org

  羞得不敢抬頭,楊柔依甚至連心中都沒法胡思亂想。說來此等羞人事本不敢從她口中說出,但一來事關重大,自己的行蹤不交代清楚不行,二來義父背叛兄弟,這等打擊著實令楊柔依無法接受,甚至連那羞人之事都擋不住這等震撼,心傷的她可不想再壓件事兒在心底。 book18.org

  何況那女子在自己耳邊輕語之事,與邵雪芊關係甚大,她原還有些掙扎於該不該說,現在鼓起勇氣全盤道來,雖說羞人,心下卻是痛快得多,讓她不由暗笑,自己先前的混亂迷惘究竟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只是她這一低頭,卻見到邵雪芊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握拳,瑩白如玉的手上竟隱現青筋,顯是甚為用力,用力到若指縫間溢出血絲都不奇怪,楊柔依不由吃了那經歷雖是羞人,那女子臨走前又刻意留了話,要自己等著她的聯絡,也不知是否打算對自己的親友做些什麼,多半是敵非友。但自己便被擺弄得羞人,終究沒真吃上什麼虧,邵雪芊怎會氣到這種地步? book18.org

  「伯……伯母……」 book18.org

  忍不住抬起頭來,見邵雪芊目光微翳,表面上雖還掌得住,但同桌之人與她相處的都夠久,自然看得出來,此時此刻,邵雪芊的怒火已是噴薄欲出,只還差沒爆發出來。 book18.org

  不只邵雪芊,連辛婉怡的神情都頗有些不對,那模樣嚇得楊柔依真不知該如何是好,若非方才自己和盤托出之時,辛婉怡一直伸手為自己試脈,確定楊柔依確實沒被那女子用上什麼邪門手段控制住,楊柔依還真要以為,那女子在自己身上不知不覺間下了什麼禁錮呢……?只是真要說禁錮也不是沒有,楊柔依捫心自問,那亭中的感覺雖說羞人已極,但卻也令人不由又羞又喜地嚮往,難不成所謂男女之事,就是這個樣子?只是這等話她可不敢開口問,只能等著邵雪芊先開口。 book18.org

  雖沒看到辛婉怡在桌上伸手過去,輕輕握了握邵雪芊握拳的手,但解明嫣也非不擅察顏觀色之人,見邵雪芊眉目之間漸漸化開,總算是選到了時間開口:「嫂子……可知那是什麼人?」 book18.org

  「是霓裳子這淫婦……」 book18.org

  咬著牙,好不容易才讓那聲音從牙縫中繃出,邵雪芊心中說不出的怒火高昂。 book18.org

  雖說黑道聯盟既找上君山派,就不會忘記因著姬平意的原因,極有可能將威天盟也拖下水,雙方是敵非友,霓裳子會找上楊柔依也事屬尋常,但若不是因為在自己手上吃了虧,霓裳子終究得顧著自己身份,不會這般紆尊降貴地親自去弄楊柔依上手,搞得這小姑娘這般難堪,甚至因著時間上的巧合,又不敢將此事宣之於口,造成她差點沒被遠雄堡的金賢宇等人追殺送命! book18.org

  而且聽霓裳子臨去前對楊柔依的話意,以邵雪芊等人的江湖經驗自是猜得出來,多半霓裳子事前也沒做下什麼準備,之所以找上楊柔依,十有八九是在君山派輸了一仗,心情鬱悶之下,便如男人失意時會藉酒澆愁,或上妓館找個女子發泄般,楊柔依不過是她臨時出氣用的玩物,否則以霓裳子的手段,要讓楊柔依羞恥到連自己都問不出話,因而誤會更深,只怕也是易如反掌。 book18.org

  「是她?」 book18.org

  聽得霓裳子之名,解明嫣也真嚇了一跳,畢竟身為女子,對江湖上成名的同性關心自然要多上一些,尤其霓裳子雖艷名在外,名聲臭不可聞,但在女子之中確實也是出類拔萃之人。 book18.org

  解明嫣對她雖稱不上是羨或妒,但聽到此女竟然對自己視若親生的小姑娘動手,嗔怒之間也不由心驚。她自知武功不及,對上此女時多半只能逃遁,要為楊柔依報仇可難了。 book18.org

  「敗在君山派手上也就罷了,怎會選上柔依來下手?這女人……也真不可理喻,難不成真想與本盟開戰不成?」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聽解明嫣之語,顯然對君山派一戰內容不甚清楚,邵雪芊與辛婉怡不由微驚。照說在進怡心園之時,聽石漸話意對君山派一戰的狀況可清楚得很,怎麼解明嫣卻不知情? book18.org

  「當時君山派一戰,雙方約定三戰兩勝,除了雪芊與霓裳子拚了個和局外,夫大俠與外子分別獲勝,這才退了黑道聯盟正面的攻勢,」 book18.org

  見解明嫣對那時之事顯是不甚瞭然,辛婉怡忍不住出言解釋,「至於曹焉之死,乃是他率領人馬背道突襲,暗攻君山派重地之時,被平意與語涵連手擊斃。怎麼……三嫂子難道不知道這一點?從外頭傳回怡心園的消息究竟是怎麼說的?」 book18.org

  「是……是這樣啊?」 book18.org

  聽辛婉怡雖不算巨細靡遺,卻也是大略不失地說明了當日種種,即便辛婉怡已刻意將種種驚險淡化,在她聽來仍是歷歷如繪,解明嫣不由一驚。 book18.org

  原先只因著事關姬平意,是以她刻意去將此事弄了清楚,只是事發不久,加上黑道聯盟不願張揚己身之敗,君山派又顧著姬平意的婚事,沒特意宣揚此戰之勝,是以消息並不清楚,最多只知道黑道聯盟大出意料之外的敗北,甚至連曹焉都送了命,哪裡想得到其中竟有這般多的變化?甚至連邵雪芊都出手了。 book18.org

  本來在見面之時,身為女子,對辛婉怡嫁了個那般醜陋的吳羽,解明嫣表面不說,心下難免有些煩言,只沒想到那吳羽竟有如此本領。黑道聯盟中高手不少,即便曹焉不在,無論霓裳子或一戒僧都是一方高手,商月玄也不輸上太多,沒想到面對此等陣容,吳羽等人還能獲勝,此人丑歸丑,武功才智方面卻真是令人不由佩服,「明嫣只聽說黑道聯盟敗退,回程後為曹焉發喪,然後由夏侯征繼位而已,本來還不知相公怎麼會說平意在這一仗立下了大功呢?原來如此……」 book18.org

  沒想到石漸的消息竟似不是從外頭的流言中而來,想來此人果然不愧威天盟智囊之名,竟能從這等真假混淆的消息中釐清出真相來……?想到姬平意立此大功,怪不得回來連腰都挺得直得多,面對全極中都不顯弱勢,楊柔依芳心微甜,卻又陷悽苦。自己被霓裳子下了這一手,便沒真的失了貞,與姬平意之間的距離可又比先前遠了幾分,不由目光盈盈,幾要落下淚來。 book18.org

  但邵雪芊與辛婉怡的表情就沒有這麼好看了,兩女互望了一眼,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什麼,只留下一臉茫然的解明嫣望著兩女。 book18.org

  很快的辛婉怡便轉了回來,伸手拍拍楊柔依香肩,「好柔依放心,剛剛婉怡看過了……那霓裳子雖然……雖然做了這等事,卻沒在柔依身上暗下什麼手腳,柔依不用擔心,你仍然乾乾淨淨的,是一如往常的好孩子,那種小事……就當忘了也沒關係……」 book18.org

  嘴上微微苦笑,楊柔依雖點頭應是,芳心卻愈發悽然,先不說那般震撼之事怎麼忘得了?光只義父一夕之間,竟變成了威天盟的仇敵,自己身為義女,也不知該去幫義父,還是該幫向來對自己視如己出,珍愛憐惜一若親女的邵雪芊和解明嫣等人? book18.org

  何況在這些之外,光姬平意已然娶親,妻子中夫碧瑤乃君山派掌上明珠,祝語涵更是雲深閣掌門愛徒,自己孑然一身,無論武功聲名、親友後盾都不能和她們相提並論,與姬平意之間的距離,只怕是愈來愈遠了,教她如何受得? book18.org

  芳心猶自糾纏,也幸好將那等羞人之事吐露出來,至少少了些許心中的壓抑,否則楊柔依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這麼大哭出來?她垂著頭嬌軀微顫,卻被邵雪芊一把拉入懷中,愛憐地拍了拍她粉背:「好柔依放心……別人歸別人、你歸你,無論發生了什麼事,好柔依永遠是雪芊的好孩子,婉怡也是如此,是不是?至於另一方面的事……雪芊自然會幫你想辦法,不用擔心的……」 book18.org

  「大嫂這話就過分了,」 book18.org

  微微嘟起了唇,那模樣兒看來不似三十許人,反倒有些少女般的纖稚,解明嫣玉手輕按楊柔依香肩,也摟了過來,「柔依也是明嫣的好孩子啊!怎麼說的像只有大嫂你們要疼她一樣?不過說起來,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等閒之事,這……該還好說話吧?」 book18.org

  邵雪芊若明若暗地提了「另一方面的事」,楊柔依冰雪聰明,一聽便知是自己與姬平意之間的事情,臉兒不由羞紅,現在又被解明嫣挑明得這般清楚,她不由大羞,粉面垂貼在兩女懷中,再不敢抬起來,連聲音都不敢發了,只囁嚅地輕語著,聲音愈說愈低:「可是……可是平意那邊……該怎麼辦?就算……就算他不想管柔依身上的事,可義父……義父那樣……教柔依怎麼面對他?」 book18.org

  「有雪芊為你作主,柔依放心,只要……只要你好端端的,到此事解決之後,雪芊自會讓你好好的進門,做姬家的兒媳婦……」 book18.org

  嘴上說的理所當然,邵雪芊心下卻不由打鼓。 book18.org

  雖說原先她心中理想的媳婦便是楊柔依,但此時正值用人之際,無論祝語涵或夫碧瑤身後的勢力都得罪不起,加上夫碧瑤雖是刁蠻驕縱,但祝語涵卻溫柔謙退,作為兒媳婦雖還不若楊柔依親近,卻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再加上楊梃之事漸明,要讓姬平意同意再接受楊柔依為妻,難度可真是不小呢! book18.org

  本來解明嫣說的也是,武林中人雖非官宦人家,三妻四妾也是所在多有,將來重建棲蘭山莊之後,多幾個妻子也養得起,偏偏夫碧瑤氣焰太盛,雖祝語涵極力謙退爭端仍然難免,夾在中間的姬平意都有些難為,光只兩邊的爭吵原已經夠傷腦筋的了,自己還要給兒子再加上一個人,便不說楊柔依與楊梃之間的關係,以及楊梃極可能就是滅棲蘭山莊的真兇,這口也真不好開。 book18.org

  若姬平意是那種唯母之命是從的乖順兒子,或許他心不甘情不願,邵雪芊還可硬迫他接受,偏偏姬平意是棲蘭山莊理所當然的繼承人,也極有可能是君山派的下一代掌門,為首者自然不能唯唯諾諾、毫無主見,無論棲蘭山莊或君山派,都沒有意思將他培養成唯命是從之人,加上棲蘭山莊被破,強敵當前,姬平意的堅持和毅力更是重要,便是現在也已隱有獨當一面之風。邵雪芊既心喜又心疼,卻也不好就此壓抑扼殺他的堅持,強逼他娶親根本是一條絕無可能的路。 book18.org

  「好柔依,還不快拜謝婆婆?」 book18.org

  見邵雪芊雖輕拍著伏在懷中的楊柔依,言語之間著意安撫,眉宇之間卻有憂色,解明嫣也知這嫂子心中在想些什麼。她雖高興姬平意敢於跟全極中旗鼓相當的言語爭鋒,但這般強硬性子,也真讓做長輩的不好說話。好不容易從邵雪芊話里聽出了由頭,她自然不能放過:「婆婆都發了話,柔依這媳婦是做定了的,哎,可惜明嫣沒個兒子……」 book18.org

  「是,多謝伯母……不,多謝婆婆……」 book18.org

  聽解明嫣插了話進來,又喜又羞的楊柔依猛一抬頭,見邵雪芊面上仍有為難之色,可對自己的愛憐卻是一點不失,她心中既有姬平意在,對他的改變自然不能放過,也猜得幾分邵雪芊的為難。 book18.org

  既然解明嫣都發了話,楊柔依正好藉這機會敲定此事。她羞答答地開了口,一開口便覺不對,馬上反應過來改口,那四個蚊蚋般的話語,卻定得邵雪芊不由苦笑。她輕撫著楊柔依秀髮,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微嗔帶怨地望了一旁偷笑的解明嫣一眼。 book18.org

  「只是……柔依還得忍耐些……」 book18.org

  心知即便自己再愛楊柔依做媳婦,但先不問姬平意能不能接受,光要安撫先入門的兩個媳婦就得多花心力。祝語涵溫柔大度還好說話,要安撫那夫碧瑤,可就難上加難了。 book18.org

  權衡輕重,邵雪芊也非得把這檔事稍稍移後不可。「現在平意心中全是復仇之事,柔依的親事,恐怕得等此事了結之後……不過婆婆答應你了,這事絕不變更,柔依大可放心……」 book18.org

  「嗚……柔依……柔依好高興……謝謝婆婆……謝謝婆婆……」 book18.org

  「哎……這是喜事,哭什麼哭呢?」 book18.org

  見楊柔依喜極而泣,淚水不住湧出,看得邵雪芊既心酸又心疼,忙不迭地安慰著她,加上辛婉怡與解明嫣一起,好不容易才把楊柔依哄得破涕為笑。 book18.org

  見楊柔依雖是低著頭不肯抬,一副乖巧模樣,卻站在邵雪芊身後不願出來,而邵雪芊也是一副理所當然,全然不理自己目中似欲噴火,全極中怒火燒心。畢竟先前頤指氣使慣了,這幾日卻是不順心事紛至沓來,不論邵雪芊或年輕一輩的姬平意,甚至那不知來歷的吳羽,對上自己都是分庭抗禮,一點不把遠雄堡的威勢放在眼內,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加上名分在此,全極中便再高傲自負,也不能全然無視輩分,一口氣只能往肚子裡吞,這等前所未有的經驗著實令他不喜。 book18.org

  「不知姬夫人訊問的結果如何?」 book18.org

  見師父氣得臉上發紅,咬著牙不肯說話,全極中首徒朴鍾瑞閃了閃目光,代師父開了口,語氣倒是客氣許多,「若是無涉,還請夫人提出證據來,若楊姑娘確與此事有涉,便請姬夫人交出惡者,此事關乎威天盟威信,盟中各派都待夫人裁斷此事。」 book18.org

  「此事確與楊姐姐無涉,棲蘭山莊與怡心園均願擔保,至於楊姐姐當日行蹤,事涉女兒家私事,朴師兄身為男子,恐有不便……還是請貴堡哪位女弟子前來,正好將此事說個明白清楚,也免得壞了各家和氣。」 book18.org

  聽朴鍾瑞開了口,姬夢盈站了出來,微帶緊張地將準備整晚的回答說出。 book18.org

  本來這等回話之事再怎麼輪也輪不到她,但吳羽也不知怎麼打算,在聽辛婉怡避重就輕地將楊柔依的遭遇說出來之後,便交代她好生準備,連應對之語都教得一字不漏。 book18.org

  姬夢盈好不容易有機會幫上忙,自然是盡心準備,雖是頭一響應對如此場面,卻也說得明白清楚,只語氣的微顫透露了些許緊張,但一回頭看吳羽暗地豎起了大姆指,心喜之下姬夢盈也就輕鬆了許多。 book18.org

  姬夢盈是輕鬆了,全極中的怒火卻更加高燃,本來他之所以不說話,而讓徒弟開口,一來是因為他真氣得不想說話,二來也是藉晚輩言語,拉低棲蘭山莊的氣焰,便是言語間出了點火氣,也好收拾,沒想到棲蘭山莊早防到他這一招,竟讓姬夢盈這小輩出來對答朴鍾瑞,兩人同等輩分,雖說年紀有差,但朴鍾瑞也不好欺她年幼。 book18.org

  給這話一堵,朴鍾瑞怔了半晌,才繼續開了口,「事無不可對人言,即便涉及私隱,但事關楊姑娘清譽,不說個明白,無論何人擔保都不行的……」 book18.org

  聽朴鍾瑞追問下去,全極中嘴角微動,對這長徒的反應頗為讚賞,反倒是金賢宇微微一怔。向來在遠雄堡內,朴鍾瑞雖為長徒,在全極中心目中卻未必最是重視,他識大體則識大體,可在全極中看來,稍嫌退讓的作風,卻難免墮了自家威風,沒想到今兒個應答此事,言語雖是有禮,卻也咄咄逼人,全然不像他以往作風,雖然為自家稍稍出了口氣,心中卻難免感覺詭異。 book18.org

  眯細了眼,吳羽嘴角含笑,似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他招了招手,讓姬夢盈退了回來,後者櫻唇微嘟,似是不滿意自己沒有表現的機會,可這等場面著實也令她緊張,勇氣一過能退自然就退了。 book18.org

  「若朴賢侄真有疑惑,不若請令師趕快收個女徒,關於私隱之事也好說明……不過若遠雄堡下,有些外表看似男子,實際上卻是女人的人物,也可以提出來,才有機會說明清楚……」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聽吳羽語含譏刺,若非朴鍾瑞及時回身壓住了師父,全極中差點沒跳起來。一開始他譏遠雄堡沒有女徒,全極中還可忍受,但他現在言語,擺明了要遠雄堡提出個類似宮中宦官的人來,對一世豪雄的遠雄堡門人而言,斯可忍孰不可忍? book18.org

  但朴鍾瑞壓住自己時,暗中的言語也是有理,無論如何自己都得顧著身份,光跟別人家的小輩爭執,算得上什麼?何況此時何時?威天盟的團結勝於一切,心思及此,全極中也不得不抑著那一口氣,臉紅脖粗地坐回了位上。 book18.org

  「那等類似女兒的男子,本堡沒有,但若貴莊仍是打算護著楊姑娘,本堡雖不能多口,但將來應敵之時,本堡卻不能視楊姑娘為自己人,防範之間與敵同等,事涉安危還請貴莊見諒。」 book18.org

  沒想到連向來持重的朴鍾瑞都說出了如此重話,全極中微微頷首,頗為滿意,向來不服他的眾師弟也再無不滿之態,反倒是邵雪芊有點坐不住了。 book18.org

  以往光因著全極中的性子,盟內各派便難免衝突,多是靠著石漸與朴鍾瑞其間折衝,此時連朴鍾瑞都撂明了話,她確實有些難捱,可吳羽仍是一派輕鬆,「貴堡既有此願,本莊也不能干涉,到時候大夥各行其事便是了。」 book18.org

  「別……彆氣成這個樣子,」 book18.org

  見遠雄堡與棲蘭山莊將近翻臉,石漸連忙出言緩和,畢竟威天盟各派之中,以怡心園實力最弱,如果棲蘭山莊與遠雄堡鬧翻了,威天盟實力大挫,對怡心園可不是好事。 book18.org

  但他也沒想到,棲蘭山莊剛經大難,態度竟如此硬挺,頂得遠雄堡吞不下這口氣。「大夥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別光為了小事爭鬧,給小孩子們看了像什麼樣子?無論老五或吳兄都請稍停,光為了件小事爭成這樣,豈能續論大事?光一兩個人不成大亂的,別放在心上吧!」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知道石漸所言是正確的,但全極中猶然不肯鬆口,「可到時候列陣迎敵之時,別把她編到遠雄堡這邊,本座可不想打著打著,還得瞻前顧後,小心別被背後冷箭挨上一道。」 book18.org

  「這……哎,算了,不若到時候遠雄堡的人力,還由老五你自己調遣,如何?」 book18.org

  知道全極中情緒一來,有理也說不清,石漸微帶歉意地望了一眼邵雪芊,一副無奈模樣。 book18.org

  「至於本園與大嫂的人馬,才統由老石與大嫂、吳兄一起調動,到時若有需要隨時支持,至於楊侄女嘛……便守在老石身邊,給老石護個駕,免得讓對手有可趁之機,這樣老五你可滿意?哎,我說,別老是跟個小孩子家過不去,反正等水落石出之後,總能弄清楚事實的,老五你就先忍忍,別再說了好吧!」 book18.org

  雖說全極中聽了石漸的話稍稍平靜了些,但邵雪芊的眉頭卻始終糾結。關於情緒方面的問題,再也沒有比將憤怒壓在心底不管更糟糕的了,結總要解開才能鬆弛,把結丟在一邊不管,只會在心底愈結愈緊,到最後爆發時就更一發不可收拾,這種事石漸總該知道的,怎麼會這樣硬迫全極中壓抑?只是要為全極中解結,這種事邵雪芊可不想干,這樣看來石漸也是不得不為的選擇。 book18.org

  全極中冷哼了一聲回了座,一雙發紅的眼睛仍不住瞪著楊柔依,幸虧後者一直低頭不抬,目光既不相對,便當沒有看見這回事一般。 book18.org

  氣氛雖仍緊繃,但至少還可以說話,石漸這才發了話,「關於這回應敵之事,老石倒有些芻薨之見,敵人既然也學了老石的『洪濤無盡』,即便沒有十成功力,實力也自不弱,如果說……如果說能將吳夫人醫廬里的血蟾木移植過來,若此木木質能對付『洪濤無盡』,利用此木的效能布下陷阱,多半能夠對敵人多點兒威脅,還請吳夫人俯允。」 book18.org

  「這……這是自然……」 book18.org

  見眾人的目光望向自己,辛婉怡芳心一顫,不由往吳羽面上飄了一眼。 book18.org

  她也知石漸之所以如此打算是為了應付敵人,畢竟敵人既練了「洪濤無盡」,自知其功之威,若是同一種功夫,比的就是誰功力更深一點,敵人要對付自己這邊時,多半會先想辦法避開石漸,有了血蟾木布下機關,應對敵人的把握就更多了一分。 book18.org

  但石漸更多的打算卻是,將所有能夠威脅自己的東西,都移到自己眼下好方便控制,免得旁人偷用了來對付他,若非顧忌辛婉怡與吳羽,只怕還不會開口相詢,這種事所有修練秘招之人都會想到,辛婉怡自不會戳穿。 book18.org

  「先師原先植了四棵血蟾木,便在醫廬旁邊,」 book18.org

  一邊說著,見姬夢盈張口欲言,吳羽連忙丟了個眼色制止了她,只是廳中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辛婉怡身上,也不會有人管到姬夢盈這邊的異樣,「這些是域外所生的異種,其實極難養活,中原之境除了這四棵之外多半沒其它的同種了……只是既要移植至此,婉怡還想先看看怡心園的環境,好確定可以存活,還請石三爺引領。」 book18.org

  聽辛婉怡這麼說,姬夢盈本能地就想開口。她記得那血蟾木明明有五棵,旁人或許會弄錯,但血蟾木是辛婉怡一直以來精心照料,她豈有可能忘了血蟾木的數目? book18.org

  但便不說母親面色嚴峻,與吳羽不約而同地拿眼瞪著她,光只想到來此之前,吳羽已刻意交代,在威天盟中眾人不可多話,便聽到有什麼不大對勁的事,也不要急著開口補正,萬事都讓年紀大些的人去處理,只沒把「小孩子有口無心」這句話掛在嘴上,姬夢盈雖覺不對,但見母親如此,也只能乖乖閉嘴不多話。 book18.org

  「啊……這當然了,」 book18.org

  聽辛婉怡這句話,石漸微微一震,似沒想過這問題,全極中等人不由偷笑,沒想到智計如他,也會漏了如此關鍵的一點。 book18.org

  只見石漸與解明嫣對望,眼珠一轉便想到了地方,「這個嘛……怡心園東南側有間小廬,乃是祖先牌位所在,那處向稱蔭涼,與吳夫人的醫廬相當,栽在那兒多半不錯,晚些老石與吳夫人前去探勘探勘,若是適合便派人前去醫廬移植,若不適合再另覓地方,反正怡心園也不小,要找到地方栽植這血蟾木該是不難,吳夫人以為如何?」 book18.org

  「這樣……恐怕夜長夢多,」 book18.org

  吳羽微微一笑,似就在等石漸的這句話,「敵人既花了大功夫去修習『洪濤無盡』,目標想必就在石三爺身上,對於能克制此功之物必不會放過,此事雖屬秘密,除了廳中眾人外再無旁人得知,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敵人一旦聽得消息,必會馬上前往毀樹,不若內子先留此探查地勢,我前去照顧一下樹木,避免被敵人捷足先登,三爺以為如何?」 book18.org

  「這樣也好,吳兄想得周到。」 book18.org

  點了點頭,石漸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顯然對吳羽的快速反應頗為滿意上芳人也想得到,智者所喜便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石漸難得遇上個頭腦反應可與之比擬的人物,自然是頗為滿意的了。 book18.org

  「不若我們分頭進行如何?嗯……為了觀察醫廬風土,老石讓長徒太史軒與次徒司徒祥一起前往,也好有個照應,這一路上劣徒還請吳兄多多開導才是。」 book18.org

  沒想到光連這種小事上,吳羽也要占優,想到這回又讓吳羽表現,全極中憋了一肚子火正無處發,聽石漸這麼一說,不由馬上開了口,「我這邊也讓起俊過去,多些人多些助力,此事事關重大,可不能出錯。起俊,你這回過去要多加小心,別誤了事,把事情好好辦成,知道嗎?」 book18.org

  「徒兒曉得了,」 book18.org

  聽師父把這重任交給了自己,全極中的三徒李起俊登時大喜。大師兄向來不被師父所喜,二師兄又剛出了岔子,這等表現的機會豈能讓給旁人?他連忙一躬到地,這禮行得端整已極,「徒兒必不負師父所望。」 book18.org

  「那……我也要去,」 book18.org

  見怡心園和遠雄堡都派了人,姬夢盈馬上舉手,「夢盈也想去看看。」 book18.org

  「也好。」 book18.org

  聽姬夢盈這麼說,全極中差點爆發開來,這可不是小孩子辦家家,你個天真無知的小姑娘去幹嘛?便連李起俊也皺起了眉頭,全極中既派了他去,就是要他負起此事的成敗責任,多了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小姑娘怎麼會好? book18.org

  可趕在全極中與李起俊來得及開口之前,吳羽已先表態同意,「姬姑娘自幼便去過醫魔,對那兒的地形比在下還來得熟悉,也方便到四周尋找人手,畢竟移植樹木不是件小事,光靠武功高明可不太夠,有熟悉地方的人同往也是好事。」 book18.org

  沒想到吳羽這般快開口贊同,全極中已到了嘴邊的異議不由又吞了回去。他向來高傲,極不習慣被人搶話或者反駁,加上自碰上了吳羽之後,老是被堵得有氣無處出,反應上已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竟沒辦法開口反駁,做師父的都不開口,旁人更無插嘴處,只能任此事就這麼定了。 book18.org

  「若去醫廬的人選定了,咱們再論論其它,」 book18.org

  石漸輕輕地吁了口氣,搖手著又氣得臉紅了的全極中坐下,「如若沒有意外,敵人的主力……便是影劍門中人了,原先大哥他們都還在的時候,影劍門的人手大約有三十多人,由老四親手訓練,別的不說,個個劍法都頗有一套,聯結的迴風劍陣一陣九變,更擅群戰及困戰,結陣威力絕非等閒,大伙兒研究研究,該如何應對才是?」 book18.org

  見石漸談到了正事,本來已想離座的吳羽等人又坐了回來,邵雪芊則是皺起了眉頭。倒不是因為影劍門的實力太強,畢竟對方雖說實力不弱,但楊梃的武功在眾兄弟中並不特別高明,修練「洪濤無盡」雖能出奇致勝,但能練出來的人實力也難因此精進太多,當日若非攻了棲蘭山莊一個措手不及,加上楊梃實力比自己高出不少,一開始就把自己與女兒迫離了戰圈,讓棲蘭山莊失了領導,要大獲全勝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此刻威天盟有所準備,自不懼對方人多勢眾。 book18.org

  只是好不容易將眾人的心思從楊柔依的問題上頭轉開,石漸好死不死,又扯到了影劍門身上,搞得全極中一邊聽話一邊瞪眼,瞪的自然是自己身後的楊柔依。 book18.org

  若非石漸所言是正事,邵雪芊可真想問問他,怎麼會把話題這般亂帶?把全極中又惹火了,難不成安撫他的不會是你? book18.org

  但邵雪芊也已經足夠成熟,知道現在可不是糾纏在此等事的時候,在座中人除了自己與女兒之外,再沒人跟敵人真正交手過,此時自己才是唯一的情報來源。 book18.org

  她微微歪著頭,回想著當日情景,緩緩地開了口:「當日來攻棲蘭山莊的敵人,大約有四十來人,幾乎沒有幾個動劍,想來敵人為了隱蔽也花了不少功夫,不過看對方的出手並不統一,就算加上想要隱匿的因素,我覺得對方除了影劍門中人外,另外還有暗中培養的人手,只不過不是和影劍門的人馬一起訓練的。」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聽邵雪芊這麼說,石漸輕輕地吐了一口氣,看了看力持平靜的全極中——眼,顯然全極中一聽到敵人的狀況,便已氣火填膺,只壓抑著沒有爆發。 book18.org

  想來全極中也在擔心,雖說威天盟此刻的人數遠比敵人眾多,但一來兵貴精而不貴多,江湖爭鬥上人多未必就占了優勢,二來楊梃既然有心培植人手,邵雪芊在棲蘭山莊所見,未必是對方的真正實力,只怕還得高估幾分。 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相較於自己對敵人雖非全無所知,了解卻不全面,除了影劍門的實力說不定楊柔依了解一些外,能判斷的部分也只能基於邵雪芊所知的情報,也不知是敵人的真面目,還是刻意打算誤導所拋出的假餌,但自家的實力,卻全在敵人眼內,眼下除了吳羽和祝語涵,最多再加上個夫碧瑤,其餘的實力都在敵人的掌控之中,除非能將君山派或雲深閣的人馬拉進戰局,否則敵暗我明,乃兵家第一大忌,「關於影劍門馬軒所帶領的人手……不知楊侄女對此了解幾分?」 book18.org

  「柔依也只知道個大概,」 book18.org

  聽石漸問到了自己,楊柔依抬起頭,卻正對上全極中通紅的目光,她不自覺地向邵雪芊背後靠了靠,借著邵雪芊擋住了全極中意欲噬人的目光,這才敢開口,「先前無論……無論義父或馬大叔……都沒有刻意增加人手,柔依曾參加訓練的,也就是那三十餘人而已,便再加上預備或準備補充的人員,也不滿四十人,至於其餘的狀況,柔依便不甚了解了。」 book18.org

  「說來說去,還是什麼都不清楚,」 book18.org

  冷哼一聲,全極中別過了頭,「依本座看,在這兒猜來想去,也沒辦法傷敵人半根毫髮,還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痛快……江湖爭殺可不是伏案文卷,沒得你文謅謅的咬文嚼字的空間。依本座看,與其在這邊瞎猜敵人究竟有多少人、有多少隱藏的實力,還不如先划下區域分配,大伙兒各自看看該如何防守自己的責任地帶,等敵人真來的時候再給他們個迎頭痛擊,讓他們來得去不得,總比在這兒你猜我想,全都不切實際的好些!」 book18.org

  「哎呀,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這等事老五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夥在這兒猜想預估,也只是為了增加一點勝算而已,別這麼不耐煩,好吧?」 book18.org

  知道全極中的性子向來如此,要他好生猜估預算敵人實力如何,還不如叫他提鞭上戰場的快些,石漸也不把他的無禮言語放在心上,但這次事關重大,不小心一點可不行,「到時候有得老五你打的,現在只是先合計合計而已。」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聽石漸這般說,全然將自己當成了有勇無謀的莽夫,全極中心下慍怒,卻不願這般輕易發作出來。若真是莽夫,豈能將遠雄堡帶的如此有聲有色?武威獨步威天盟,連敵人都不敢輕犯,他只是覺得,石漸等人真是想太多了,江湖上以強欺弱、優勝劣敗,如此而已。 book18.org

  與其多花心思在猜測對方的實力,還得冒著被敵人暗渡陳倉或者虛張聲勢的風險,還不如痛痛快快打上一場。但不論石漸和邵雪芊,顯然都不聽信自己,全極中不由暗怒,石漸雖負智計,但向來優柔寡斷,也還罷了,以往姬園在日,對自己也是言聽計從,向來不願違拗,她卻敢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令他不由心中有氣,若非顧忌著姬園名分上終是大哥,只怕他早要爆發。 book18.org

  冷眼瞪向一旁帶著詭異的笑意,注意力全放在石漸身上的吳羽,全極中愈看愈氣,此人也不知從哪兒跑出來,丑成了這般多半非是善類,也不知使了什麼法術,不只娶了個辛婉怡進門,甚至連邵雪芊與姬平意,對他也是言聽計從。 book18.org

  若非此人撥弄,想來邵雪芊也不敢對自己如此不客氣,他冷哼了一聲,刻意拉高了聲音,「不知這位實力高深的吳大供奉,對敵人有何高見?」 book18.org

  「既然能破棲蘭山莊,又滅明石山莊,敵人實力想必不算太弱,不過大夥也未必得這般風聲鶴唳,」 book18.org

  吳羽微微一笑,彷佛全極中那帶著挑釁的聲音和語調一點也不傷人,「一來敵人雖占了先機,卻還不能將包圍網做得滴水不漏,總會漏出報信者來,想必實力雖精,人手卻是有限,二來他在明石山莊動手之時,該是先行暗算了自家兄弟,接下來才一舉成功,雖說光這一招便可看出此人實力不凡,但必須動手偷襲,顯然兇手對自己的實力也沒自信,這便是極大的破綻。」 book18.org

  「呃……是,你說的沒錯。」 book18.org

  怔了一下,沒想到吳羽話語之中,竟似站到了自己這邊,全極中不由愕然。 book18.org

  他本來開口詢問,便是為了看看此人有什麼看法,若此人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只和石漸一般言語,就好生嘲諷一番,好歹也出口氣,沒想到此人言之成理,反倒抑住了他本已打算好的話語。 book18.org

  雖知吳羽之所以如此說,雖有可能是為了貶敵抬己,振奮眾人士氣,避免在戰前就先弄得自己人疑神疑鬼,反而無法發揮實力,但看他如此行為,也似極欲緩解與自己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顯然這人也不是笨蛋,明知遠雄堡乃威天盟中重鎮,自不敢太過得罪,這般示好自己便收下了。 book18.org

  「敵人未必真的很強,只是擅於偷襲暗算的鼠輩罷了,只要好生準備,等敵人來襲之時,再給予迎頭痛擊,看他敢不敢正大光明和我們交鋒?總比擔心這擔心那,活活嚇死自己好上太多。」 book18.org

  一邊說著,一邊向李起俊打了個眼色,後者會意點頭。原本他之所以代表全極中前往醫廬,除了移植血蟾木的任務外,就是要和那吳羽打上對台,時不時地想法子讓他吃點虧,一來出這兩三天本堡所挨的這口悶氣,二來也創傷棲蘭山莊一臂,沒想到此人如此知情識趣,這般快便出言求和了,李起俊雖沒斷了給他找麻煩的念頭,卻也不想致人於死,最多給他一點教訓,也就是了。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沒想到從一進門便與全極中槓上的吳羽,竟會出言附和全極中之言,石漸倒真嚇了一跳,只他向來持重,雖知武林人爭勝負便是一口氣,吳羽所言與其說是分析敵人實力,不如說是給自己人打氣,免得未戰先怯、自墮氣勢,但身為主事之人,可不能將希望全擺在這般大話上頭,「吳兄所說敵人是先行暗算了二哥,才下手攻滅明石山莊,不知有何憑據?」 book18.org

  「這也是簡單之事,」 book18.org

  雖是啜了口茶,但隱約之間,仍可看到吳羽唇邊冷淡的一絲笑意,看得全極中其心大快,他向來不喜歡石漸的想太多,卻拙於口舌,嘴上怎麼也壓不了他,如今看到老三吃虧,心下自是快意,「屍首的致命傷是在臉上,一擊便即斃命,其餘之處卻無甚傷痕,至少沒有足以致命之傷,顯然死前只挨了這麼一擊,便即失去了抗力,而以死者武功之高,敵人再強勝他也不過半籌,竟在正面挨了招,且連還手之力都沒有,若非偷襲暗算,豈有其它理由?」 book18.org

  「這……這倒說的是,」 book18.org

  皺著眉頭,看著意氣風發的全極中和好整以暇的吳羽,以及被吳羽之言所振奮,方才的緊張全然一掃而空的姬平意等人,甚至連解明嫣都鬆了口氣,石漸不由搖了搖頭,「只是光以此點,就要證明敵人實力不強,未免太過薄弱了些……迎敵之前,還是得多加小心為是,畢竟小心不蝕本,遠雄堡與怡心園的基業,可不能因你我一時疏忽而丟掉啊!」 book18.org

  「知道、知道……」 book18.org

  臉上笑盈盈的,全極中全然沒把石漸的言語放在心上,畢竟連那難纏的吳羽都向自己低頭了,心7正自得意的他,哪裡會理會這等小事?他揮了揮手,彷佛先前之事都不放在心上,廳中的氣氛登時沉緩下來。 book18.org

  【第五卷】第三章:醫廬亂戰 book18.org

  一行人曉行夜宿,離開怡心園後沒過數日便接近了醫廬,本來依李起俊所想,眾人該當不顧其它,趕快進入醫廬,先保得血蟾木無虞再論他事,可太史軒和司徒祥所言也是有理,一來敵人不知血蟾木之事,除非怡心園內便有姦細,否則楊梃想趕在自己眾人前面實是難如登天,二來眾人武功是夠高了,即便遇上楊梃本人也有一拚之力,但會園藝的卻是一個也沒有,先往鎮上去尋園丁好方便移植樹木才是正理,是以眾人先入鎮約好了園丁,準備好了一切,這才轉向醫廬。 book18.org

  沒想到才剛走近醫廬,便聽得樹木倒落聲起,眾人互望一眼,均看出了彼此目中的驚慌。醫廬這兒住了辛婉怡,旁邊鎮上之人敬她醫術,無人敢入此伐木,這樹木倒落之聲,除了特地來伐血蟾木者外再無其它,而血蟾木能克「洪濤無盡」乃威天盟中機密,除當日廳中眾人外再無一人能知,楊柔依身處嫌疑,乃眾目所向,自是被看管得緊緊的,怎麼還會有人能捷足先登? book18.org

  甚至來不及互望一眼打個暗號,也管不得暴露行蹤,眾人已飛身而起,直往醫廬而去。 book18.org

  等到眾人進入醫廬範圍時,看到廬外林木,心下已不由打了個突,在場的蒙面黑衣人雖只三人,其中兩人一個伐木,一個在血蟾木上淋著一種色呈青綠,說不出噁心的液體,觸及血蟾木時只見青煙升起,競使得硬比金鋼的血蟾木迅速腐化,毀成那樣無論製藥或雕木都成了不可能。 book18.org

  幸好眾人雖有拖延,仍算來得及時,四棵血蟾木中還有一棵未倒,但三人聽到眾人衣衫破風之聲,下手更加快了,若非那液體毀木雖快,但血蟾木高挺拔天,便倒下來也是好大一棵,要毀之頗花時間,只怕連剩下這棵都來不及救呢!剩下一棵甚至來不及砍,眾人已到了跟前,那停在外頭望風之人一聲呼哨,原本忙著毀木的兩人拋下了手中工作,拔劍迎了上去。 book18.org

  望風那人似是為首者,與吳羽戰到了一處,另外兩人一對李起俊手中鋼鞭,一人則是單打獨鬥石漸的兩大弟子,場中登時分了三處戰團,彼此均知接下來孰勝孰負,關乎各自大業,絕對輕忽不得,手上再無試探,一時間戰了個難解難分。 book18.org

  手中鐵鏈與黑衣人手中長劍不住往還,吳羽開始時嘴上還掛著笑意,但戰得一會,面上表情便變得凝重。眼前這黑衣蒙面人一語不發,顯是不願讓自己眾人有任何|點看穿他身份的機會,但當另外兩人努力毀木之時,他卻在一旁看好戲,只美其名曰望風,顯然身份還在兩人之上。 book18.org

  吳羽本知此人多半是三人中武功最高明的一個,但當真動上了手,方知此人招式之精、力道運用之妙,更重要是劍法中的氣勢,若論實力只怕還在邵雪芊之上,想來若非馬軒,便是楊梃親至。 book18.org

  本來若論當年實力,便是楊梃與馬軒連手,要勝他也是難上加難,但兩邊所修都是正道功夫,年紀愈長功力愈深,但吳羽身受金龍刺之創,所中又是琵琶骨要害,便連運功都難,雖說他自己摸索出了一套運功路子,少受傷創干擾,但功力卻打了不少折扣,面對眼前此人光以功力相較竟是難占上風,只靠著長煉揮舞詭異莫名,加上運使精妙,一時之間鬥了個旗鼓相當。 book18.org

  偷眼望向別處,石漸的二徒太史軒、司徒祥連手威力雖是不弱,但他們的對手顯然也是影劍門中的頭臉人物,以一敵二雖是落於下風,卻仍能苦苦支撐,採取守勢的劍法於苦守之中時出奇招攻敵,往往迫得太史軒、司徒祥兩人非得退守再重組攻勢,雖是以眾凌寡,但要獲勝卻還得花上一番功夫,至於單打獨鬥的李起俊,手上卻已漸漸落到了下風,只是他受全極中真傳,實力當真不弱,鋼鞭揮舞間風聲呼呼,迫住了對手長劍進襲,便最終必要落敗,也非數十招內之事。 book18.org

  看清了場中局勢,吳羽嘴角微泛冷笑,手中鐵鏈突地一轉,從靈活遊動變成了威猛霸烈,他的對手不由嚇了一跳,只那黑衣人劍上也真有高深造詣,竟能在鐵鏈與一旁鋼鞭構成的風聲呼呼,幾難聽到旁聲之中,純以直覺感覺出吳羽手中鐵鏈已由一分為二,一根舞得威猛,不輸金賢宇手中鋼鞭,另一根卻是靈巧若蛇,配合之下威力愈增,手中長劍變招相應,雖處下風仍是難敗。 book18.org

  「呼呼呼,這劍法果真不弱,」 book18.org

  冷冷笑著,吳羽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壓過了獵獵風聲,場中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光看劍法,已是第一流高手境界,只可惜無論閣下是哪位,終究是遇上了在下,若光只有這等造詣,要勝在下只怕是難……何況我們這邊還有援兵,留在鎮上的人晚些就過來了,如若閣下再無救兵相援,等在下這邊的人到了之後,別說是毀樹了,恐怕連全身而退都難,閣下何不痛快的束手就擒?也免了在下一番辛苦,說不定石爺那邊,還可留你等全屍。」 book18.org

  本來正被對方的劍法迫得手忙腳亂,只覺對方劍法著實高明,靈幻變化之間便不若楊梃等人高明,也差不了太多,自己能守到此時,已看得出全極中實力之高深,該當已在威天盟眾人之上。 book18.org

  李起俊聞言心中大喜,雖知吳羽只是虛張聲勢,留在鎮上召集園丁的姬夢盈武功實不足道,便是及時來此,對戰況也無多少幫助,但對方卻未必知曉此事,聞訊之下豈不心驚膽跳? book18.org

  雖說專心應敵,鋼鞭與長劍連番交觸,化出金星點點,李起俊再無餘裕觀察旁人,但聽身後風聲,顯然太史軒、司徒祥兩人聞訊心喜,掌風愈發激切,迫得那黑衣人有守難攻,待得兩人得勝後援護自己,想必眼前此人也可輕易解決。 book18.org

  心喜之下手上愈發起勁,鋼鞭本就是剛烈威猛的兵器,李起俊心情奮發之下,手中鋼鞭使來格外猛烈,若非眼前那人劍法亦高,輕柔飄忽之下雖與他的手段恰成反比,但以柔克剛,卻恰恰制壓著李起俊的戰術,只待勁氣一過便即動手反擊。 book18.org

  眼光飄飛,見李起俊起勁之下,鋼鞭漸漸扳回了局勢,另一邊太史軒、司徒祥以二敵一,漸漸也占了上風,尤其為了避免被敵人趁虛而入,三人漸漸調整戰圈,互相背靠著應敵,太史軒、司徒祥出手敦實沉穩,李起俊威猛的戰法也是步步為營,這般打法反倒是敵人無法發揮劍法靈幻飄動的本質。 book18.org

  雖說騰挪進退之間難免不便,但背後交給了自己人,只須全心應對面前敵人,無後顧之憂下實力愈增,倒也是面對實力在己之上的強敵時最好的方法,名門高徒,果有真實本領。 book18.org

  見己方占上風,吳羽嘴角飄笑,但他所面對的那人卻是不焦不躁、陰沉至極,即便知道已占劣勢,吳羽手上也占不得優,仍打得進退有節。雖被吳羽靈巧變幻、無所不至的鐵鏈環在當中,彷佛被困蛛網的蝴蝶,反撲的勁道卻一點不弱,像是隨時都能夠破網而出、鴻飛冥冥一般。 book18.org

  見那人雖已勢弱,仍是苦苦支撐,吳羽微微皺眉。用鐵鏈的是他,他自然最清楚其中威力,手中五指皆煉,現在也只用了姆食二指,貌似威猛凌厲,實則虛張聲勢多於實質攻擊,本打算一旦那人意欲脫圍而出,當施出絕招突破圍困之時,身形動作間必有破綻,到時候他再施一煉,便不能留下此人,也要他吃不了兜著走,但對方雖被自己所惑,卻選擇了苦苦支撐,只守不攻,全無脫困打算,也不知是在等待援軍,還是另有秘招,吃定了自己現下的手段絕對收拾不了他?「別再等了,沒有人來的,」 book18.org

  見那人仍在苦撐,吳羽心知這樣下去自己雖是必勝,但也得花上不少功夫。他倒不以為多花力氣是壞事,只夜長夢多,敵人竟能得到如此秘密消息,想必在威天盟中必有內奸,早知道來此護血蟾木的人手,除了搶在前頭毀木之外,說不定還另外安排了人手,只是吳羽早在進林之前,便已上心此點,邊行邊顧慮四周,確定整個林中除了眼前這三人外再無旁人,想來敵人便有準備,也不在後續的援軍,「與其繼續苦撐,何不放手投降?」 book18.org

  聽身後李起俊雖是冷哼一聲,顯然自己這般婆婆媽媽的多言,著實令他聽了不喜,畢竟修練武功到了如此程度,心志必堅,要以言語磨卻敵人鬥志,令敵人不戰而降,當真是書呆子的空想言語。 book18.org

  只是李起俊雖扳回局勢,敵人武功仍實勝他半籌,要拚得平手已花上了全力,根本沒空來跟他吵嘴。吳羽心下瞭然,但他之所以多言,卻不是為了消磨敵人鬥志,而是為了多加刺激。 book18.org

  凡有刺激,必有反應,江湖經驗的多寡差別,便在看了敵人的反應之後,能夠研悉敵人的心態到什麼程度。眼前這三個黑衣人聽了自己話語,面對自己這人劍法全無波動,顯然心態澄平如鏡,心理的修為確屬江湖第一流高手境界,但另外兩人劍法雖是不及,卻全沒有應有的動搖,反而更見沉穩,彷佛在嘲笑他的言語一般,手上絲毫沒有放鬆,反迫得更加緊了,吳羽心念電轉,不由覺得敵方的心理,與自己先前所慮真有些許差異,或許原先料敵之中還真出了點差錯。 book18.org

  眼角飄了一旁猶然挺立的血蟾木一眼,吳羽心中盤算著對方的打算,陡地一個念頭浮上心湖,吳羽冷冷一笑,手中鐵鏈攻勢突變,威猛凌厲與變幻無方配合無間,即便對手劍藝高深,但遇上他這似鞭似鐵,既柔軟又威猛的攻勢,一時間仍難以抗禦,只能以守代攻,盡力拖延時間。 book18.org

  只是吳羽這一凝神應敵,對自己人的防護就差了許多,連原本暗中使煉,打亂與李起俊相敵那人腳步的手段都不得不收了起來,只吳羽動作太過微細,竟連被他暗中相護的李起俊都沒發覺此事,只覺得手上壓力又重了幾分。 book18.org

  若非李起俊興奮之下,使發了鋼鞭愈見其剛猛威烈,八成實力加上兩成氣勢,竟發揮了十成功夫,以拙破巧、以剛勝柔,迫得敵方長劍難施其威,只能巧變以應,雖說這等猛藥只有一時之效,難以撐持到最後,但比之立刻敗下陣來,仍是好得太多。 book18.org

  至於與太史軒、司徒祥相對的那人,一來武功似較高些,二來兩人傳承了其師的風格,掌風雖是猛烈,迎敵的手段卻以穩為主,雖是力勝於敵,但要這樣不出奇招,只穩穩噹噹地取下勝利,要花的時間卻是不少,期待他們提早破敵,只怕比希望李起俊獨力勝敵還要難得多。 book18.org

  便在吳羽鐵鏈變幻,困得那人慾振乏力,漸漸守不住的當兒,身後異變突起!吳羽只聽得一聲含悲怒喝,心頭一凜掌中鐵鏈精招盡出,恰到好處地破開眼前黑衣人突地反攻的長劍飛舞,即便敵人已施出了全力,仍被迫退了幾步,還信手一揮打掉了不知從何而來的一枝袖箭。 book18.org

  吳羽猛回頭時,卻見李起俊七竅溢血,滿臉怨怒不甘、不敢置信的神情,整個人連人帶鞭,直往身前那黑衣人撲去,竟是全不顧黑衣人指向自己胸前的長劍,一副打算與敵偕亡的樣兒。 book18.org

  而在李起俊身後,本與他相背應敵的太史軒、司徒祥兩人似想要救應盟友,整個人都轉了過來,甚至連眼睛都忘了留在敵人身上,犯了如此大忌,那黑衣人自不會放過,長劍似收勢不住向前一遞,司徒祥還沒來得及回身,那長劍已自他胸口穿出,一時鮮血泉涌,顯是致命之傷。 book18.org

  垂頭看著突出胸口的長劍,司徒祥臉上的表情,便與李起俊一個樣兒,身旁的太史軒更是滿面驚惶,彷佛不敢置信自己所見,與自己一起長大、一起在石漸門下習藝的師弟,竟就這樣丟了性命! book18.org

  「你……你竟然敢……」 book18.org

  滿面驚惶地轉回頭,原本以二敵一時臉上連汗水都不見一滴的太史軒,此刻已驚出了滿頭大汗,只汗水還悶在體內,尚未溢到背心,與酣戰中全身汗濕的李起俊成了極端的對比,但師弟被殺的震驚令他手腳漸慢,單打獨鬥下更非敵人對手,更不要說原本守在他背後的李起俊已撲向敵人,背後放了空城,一時間太史軒也被攻得手忙腳亂,掌法大失常規,功力甚至難施一半,若非敵人似也耗了不少力氣,難盡全力,怕太史軒早要與師弟一同斃命了。 book18.org

  知道李起俊已敗、司徒祥又死,眼看太史軒也非黑衣人對手,若自己再不加油,待三個黑衣人緩過手來,連手應敵之下自己的勝算更微。吳羽輕嘆一聲,手中鐵鏈如靈蛇舞動,盪開了面前那黑衣人長劍,隨手一揮,姆指鐵鏈揮擊太史軒的對手,硬迫他不得不退開幾步,放鬆了對太史軒的逼殺,食指鐵鏈則是靈巧流動地遞往被李起俊撲向的那人,輕緩飄逸地封住了他的退路。 book18.org

  「不好!」 book18.org

  被吳羽靈幻變動的鐵鏈逼退,三人中為首的那黑衣人退步之間,長劍連忙擺開架勢。方才那一戰中他已發覺,吳羽的武功只怕比之石漸、全極中等輩還要高上半籌,要敗自己絕非難事,一旦自己劍勢一偏,接下來便是勝敗分明。 book18.org

  沒想到吳羽不續攻自己,反而對自己同來之人暗施陰手,與太史軒對決那人也還罷了,畢竟他已占了絕對上風,逼殺太史軒只在數步之間,大不了退上幾步,先避開吳羽的殺招再說,而吳羽如此下手,也只是為了幫太史軒解危而已。 book18.org

  但吳羽對李起俊對面那黑衣人的下手,卻是狠辣莫名,李起俊那豁開一切的搏命一擊,原本就不好對付,畢竟李起俊功夫走的本就是威猛一路,雖是身受致命重傷,功力消散,但全然斷絕後路的一擊,卻更顯威猛難當,他對面的黑衣人使的是長劍,走的是輕靈一道,本就不適合應對重兵器的搏命猛攻,遇上這等對手須以循環遊斗之法應對,消耗敵人力氣才是正理,偏生吳羽這一手,硬是斷了那黑衣人所有的退路,只能硬對硬搏李起俊的殺招,前後夾擊之下豈有活路? book18.org

  偏偏吳羽的時機選得太妙,他發覺時已然無救,即便丟下不該暴露言語的顧慮,那一聲不好仍是改變不了戰局,只聽得李起俊對面那黑衣人一聲沉哼,身形向後猛退,拚著挨上吳羽一煉,也要避開李起俊的致命一擊。 book18.org

  沒想到背心觸到鐵鏈後,那黑衣人身形卻是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前猛撲,恰好迎上了李起俊那一鞭硬搠,雖說他的長劍同時也穿透了李起俊心窩,卻是同歸於盡。 book18.org

  沒想到自己才被迫退幾步,場中戰況已變化如此,面對吳羽的那黑衣人不由一慟,他今日所帶出來的全是最親近的高手,可以說除他的命令外再不聽其它,便是楊梃也難指揮,沒想到卻被吳羽下手陰了一個,損失可非區區李起俊之命所能彌補。 book18.org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非吳羽對手,何況方才自己的親信?可挨上一煉也要退開,卻變成了向李起俊——鞭撲去,想來該是吳羽煉上施力的手法詭異,借力打力的手法改變了自己親信的趨退方向,如此功夫他自嘆弗如,再拚下去可不行。 book18.org

  本來若以他與餘下那人之力,加上久經習練的連手之威,要對付一個吳羽該還有勝算,但司徒祥與李起俊雖死,可還留下了一個太史軒,親眼見到了師弟之亡,想必太史軒接下來必是全力以赴,這樣打下去勝敗難定,與其繼續苦撐,還不如先退再說。 book18.org

  心意已定,那黑衣人撲向吳羽,同時一聲鷹唳,同黨隨即會意,舍下了太史軒,長劍逕自遞向吳羽後心,竟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book18.org

  「搞……搞什麼……」 book18.org

  被場中急劇的變化弄得心神大亂,被丟在一旁不管的太史軒動作足足慢上了一步,眼見吳羽被兩人前後夾擊,心知吳羽若敗,光靠自己別說護不住血蟾木了,恐怕連活下去都難,他啐了一口,也沖向吳羽身邊,好與他一同應敵,先退了眼前強敵再說。 book18.org

  眼見太史軒已衝到了吳羽身邊,黑衣人對同黨使了個眼色,腳尖點地變了方向,身形突如其來地從前沖變成上升,只聽吳羽叫聲不好,「中計了,太史兄趕快……先護血蟾木要緊!」 book18.org

  「咦?」 book18.org

  全沒想到會有如此變故,太史軒還來不及反應,只聽得半空中黑衣人一聲冷笑,方才用以毀木的異色汁液潑灑而出,直往血蟾木灑去,從沖前、變向到潑灑汁液,動作全然一氣呵成,顯然這便是黑衣人之計,一邊想辦法脫身,還不忘了要毀掉血蟾木。 book18.org

  雖說樹身高大,這一臨時潑灑的效果,絕不像剛剛將血蟾木砍倒後慢慢毀壞般徹底,但那汁液毀木之效顯著,這一下若潑得實了,留下來能夠使用的部分怕也不多,要有足夠的分量來克制「洪濤無盡」更是休想。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眼見那汁液就要潑到血蟾木上,突地眾人面前人影一閃,一道人影已沖了過來,擋在碩果僅存的血蟾木前,讓汁液整個潑灑在他身上,竟是以身護木,擋住了黑衣人意在必中的一擊,只看得那兩個黑衣人一怔,差點連逃離的身形都跌到了地上,竟是太史軒以身護木! book18.org

  雖說汁液沾身,整個人頓時消蝕,啊啊連聲之中,沒一會兒已蝕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剩下被蝕到肌肉化水、骨頭露出,模樣看來頗為嚇人的他,卻讓血蟾木一點傷勢也沒有。 book18.org

  「太……太史先生,」 book18.org

  似也沒想到太史軒竟會如此壯烈,吳羽像是想阻止都來不及,只怔在當地,好不容易才迸出話來,「沒想到你……竟然會……回去在下一定如實向令師稟報,太史先生壯烈成仁,護得血蟾木不失,先生英靈不只怡心園,我棲蘭山莊必也追念,香火永續不斷……」 book18.org

  聽吳羽這般說,臉上已被蝕到了骨頭,連眼都快看不清楚、話都說不出來的太史軒只能勉力伸手,指向立在血蟾木前的吳羽,啊啊連聲,似是臨死之時,都在關心事關重大的血蟾木下落,連高飛遠走的兩個黑衣人都不由自主地互望一眼,腳步都慢了幾分,顯是難以想像石漸的弟子之中,竟有如此壯烈人物,若非吳羽還得護著血蟾木不失,要追敵人該是可以追得上的。 book18.org

  便這須臾之分,遠處已傳來了人聲,原來是姬夢盈與找來的園丁們終於駕到,兩個黑衣人心知要毀木已是難能,立時便退了去,只余好不容易趕到的姬夢盈望著場中種種,尤其是地上只剩下一副黑骨的太史軒,登時嚇得花容失色,扯著吳羽衣袖只是簌簌發抖,連話都問不出來了。 book18.org

  「放心、放心,小夢盈,沒事的……」 book18.org

  見姬夢盈猶然悚懼,牽著自己衣袖只是發顫,吳羽也知不能指望姬夢盈接手護住血蟾木,好讓自己逕自追敵,兩個黑衣人早不知逃到了哪兒去。 book18.org

  他指揮著在旁看好戲,眼中幾乎都寫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園丁們開始移植作業,一邊伸手輕拍著姬夢盈的小手,好生安撫著她,「是敵人早來一步毀木,總算我們來得及時,好不容易救下了一棵,只可惜……李兄與司徒兄戰死、太史兄更為護木而壯烈成仁,千古流芳,實令我輩感佩。」 book18.org

  「嗚……」 book18.org

  雖知行走江湖,總會遇上生死場面,姬夢盈自己雖沒有親手傷過人命,但死屍總也見過許多,可死時猶然怒目睜眉、滿是不甘的李起俊,與一臉不信驚訝的司徒祥不說,太史軒竟落得死無全屍,只剩下黑黑的骨頭挨在地上,那等模樣實在太過可怕,教她如何不懼?也不管旁人目光,只牽著吳羽衣袖不住發抖,「究竟……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究竟是怎麼死的?」 book18.org

  「這個嘛……」 book18.org

  蹲了下去,仔細檢視了李起俊與司徒祥的屍體,至於太史軒這邊一來死相實在太糟,令人不敢靠近,二來那汁液顯然有毒,自不敢隨意碰看完了傷口,吳羽咋了咋舌,「剛才真的好險,沒想到那黑衣人竟也習得『洪濤無盡』這功夫,我倒是小瞧了他,若非我遇上的不是馬軒而是他,猝不及防之下只怕還得吃虧……沒想到敵人之中除了首惡之外,竟還有旁人修了這功夫,造詣顯然還不弱,這下子回去得跟石三爺好生商議,有此修為,敵人可不簡單呢!」 book18.org

  「那……你沒傷到吧?」 book18.org

  雖知他即便因金龍刺拖延了武功進展,仍不是全極中等輩能夠輕易傷之,敵人之中除了楊梃外,旁人只怕要和他平手相爭都難。馬軒雖也是高手,比之楊梃總還差了一截,自不可能傷到他,但關心則亂,眼前景況太過嚇人,姬夢盈想不擔心都不行。 book18.org

  「沒事沒事,」 book18.org

  輕拍著姬夢盈縴手,著她放鬆一些,吳羽微微一笑,眼角輕飄瞄到了一絲似有若無的黑色人影,隨即站到了血蟾木旁,看著園丁們的作業,「接下來……就得將這寶貝移到怡心園去,讓它放在石三爺的眼界之中,到時候再看石三爺與婉怡如何處理,總之會讓那票黑衣人吃不了兜著走。倒是小夢盈你回去時得小心,敵人勢力不弱,說不定還會來個回馬槍,你我兩人未必能護得住血蟾木,接下來……恐怕得日夜趕路,趕快回到治心園是正經,你先休息一下吧!」 book18.org

  「夢盈不小了,」 book18.org

  聽他總掛個小字在嘴邊,姬夢盈小嘴微嘟,總算是放開了他的袖子。雖知吳羽如此言語,表面上是告誡自己接下來擔負重責,實則是要她自己小心。雖還是不喜歡他把自己當成小孩,但這般關懷言語,即便母親也很少說出口來,姬夢盈自然高興,語氣也放緩了,「這趟回去,夢盈一定能保得血蟾木周全,畢竟這是唯一能夠對付『洪濤無盡』的寶貝了……」 book18.org

  一邊說著,一邊俏皮地向吳羽眨了眨眼睛,彷佛在告訴他她也不笨,知道要在言語上配合他作戲。吳羽會意一笑,低頭下來檢視已被蝕得全然漆黑的血蟾木,卻見其中一棵蝕得比其它幾棵都要快些,嘴角不由飄起一絲笑意,心中的念頭又多了一層印證,接下來回去……就要大戰了。 book18.org

  「怎麼回事?」 book18.org

  見吳羽看著地上黑木發笑,姬夢盈偷眼望了望一旁工作著的園丁們,一邊悄悄靠近了他,悄聲問道,「這些被毀掉的東西……有什麼不對嗎?會不會……還有毒?」 book18.org

  「沒什麼不對,只是李代桃僵的手段,不只我用而已,敵人也會……這可精彩了。」 book18.org

  雖不知吳羽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見他如此開心,不知怎地姬夢盈也開心起來。雖說自己這邊也是損失慘重,但總算是護住了血蟾木,回去能向石漸他們交代了,即便是太史軒等人的死也有了代價。 book18.org

  她雖不太敢想像看到徒兒之死,石漸和全極中會有什麼反應,但總歸是完成了一件事,自己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一半,總算能向母親證明自己不是敗事有餘的小孩子。 book18.org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將徒兒活生生、好端端地送了出去,沒想到回來竟變成了屍首,全極中根本不願相信自己的眼睛,衝著吳羽便是一聲怒吼,「為什麼起俊會……會死?你說啊!」 book18.org

  看著一旁的石漸,似不敢相信般,顫著手去觸碰司徒祥的屍首,以及另一邊太史軒的骨灰罈子,抖著的嘴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身後的解明嫣雖是伸手按在丈夫肩上意欲安撫,櫻唇上下碰了碰,卻也無話可說。 book18.org

  吳羽輕吁了一口氣,即便將血蟾木帶了回來,但威天盟損失卻不少,這一仗也真難說是勝了:「不知為何消息走漏,我們到時敵人已先動了手,好不容易才阻止了敵人的行動,李兄和司徒兄卻因此而歿,太史兄則是為了護木,以身擋住敵人毒物壯烈而亡。」 book18.org

  「怎……怎麼會?」 book18.org

  聽到吳羽話語,本來還沉浸在哀傷之中的石漸不由醒了一醒,只是全極中魁梧的身軀擋在吳羽身前,身形矮小的他可搶不過義弟,便問也只能顫著聲音。他可全沒想到,太史軒竟如此壯烈身亡?雖說這等行為為他爭了不少臉,但卻掉了性命,教他如何承受得住? book18.org

  「你……那為什麼你什麼事也沒有?這小鬼頭又幹什麼去了?」 book18.org

  一來傷徒兒之死,二來吳羽言語之中頗著重太史軒護木身亡的功績,反而將徒兒的功勞淡化了,原已一肚子怒火的全極中自然吼得更是大聲,戟指指向一旁瑟縮的姬夢盈。 book18.org

  他雖也知道吳羽武功極高,敵人該當傷他不得,姬夢盈小姑娘的實力還上不得戰場,不參與戰鬥的結果自然是一身無事,但怒火已燒透了心,看著毫髮無傷的吳羽和姬夢盈,是怎麼也看不順眼,「卻害死了……害死了我的徒兒……為什麼?」 book18.org

  「不只因為消息走漏,敵人捷足先登,」 book18.org

  見眾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自己,只有瑟縮的姬夢盈躲到了母親身後,吳羽站前了半步,眼瞪眼地把全極中的氣勢打了回去,「而且來的還非是小輩,雖只三、四人,卻是敵人的高手,與我相爭那人劍法不凡,交戰中卻沒用上掌法,若非楊梃蓄意隱藏,便是馬軒與在下交手,而與幾位小兄弟交手之人的功夫也是不差,才有這等結果……」 book18.org

  「是馬軒親至?」 book18.org

  沒想到不只消息外漏,竟還引來了敵人為首高手,石漸不由吃了一驚。 book18.org

  想了想吳羽的話,邵雪芊等人不由搖了搖頭,相視間皆有懼色,不過這也解釋了這場戰的結果。 book18.org

  若是馬軒或楊梃到了,隨身之人必是其親衛好手,吳羽也還罷了,太史軒、司徒祥與李起俊的實力卻差了一截,姬夢盈更不足論,能保得一棵血蟾木回來,已算是極好的戰果。 book18.org

  但這除了證明威天盟中有內奸外,還證明了敵人對血蟾木的重視,從聽得這消息到吳羽等人出發,威天盟並未花上太多時間,便有內奸傳訊,除非影劍門的總部就在左近,否則怎也不可能趕得上。 book18.org

  石漸嘆了口氣,雖仍有哽咽,聲音卻漸漸恢復了正常,「不過馬軒帶的人卻是不多,顯然到的也甚是倉促,否則吳兄等人也趕不上,只是這內奸的問題,還得好生參詳,畢竟兩軍相爭、軍情為先,若敵人對我們的消息了如指掌,我們卻對敵人一無所知,這一仗也不用打了。」 book18.org

  「沒錯,先捉出內奸,看看是誰害死了起俊!」 book18.org

  氣得臉上生火,臉紅耳赤的全極中怒目瞪視,卻在邵雪芊身後找到了正主,若非金賢宇拉住他,怕他早要跳過去揪住那人領口了,「就是楊家這小賤人放出消息,才會害死起俊,這回無論誰護著她都不管,我非讓她為起俊償命不可!」 book18.org

  「話可不能這麼說,」 book18.org

  從聽說消息外漏開始,邵雪芊就揪著心,沒想到全極中果然把矛頭指向楊柔依,她雖不想面對盛怒中的全極中,卻不能不護著她,「這幾日柔依都在雪芊眼下,不然就是婉怡或明嫣照顧著,可說看管得滴水不漏,這消息外漏,怎麼也不可能是從柔依這邊出去的,老五你硬要把罪名安在她身上,難不成是當大嫂和三嫂都是瞎子,管不了事嗎?」 book18.org

  「我哪知道你們怎麼看管的人?」 book18.org

  怒到了極點,沒想到邵雪芊還是護著楊柔依,就連解明嫣也站到了畏縮的楊柔依身邊,全極中手按鋼鞭,幾乎就要動手,「消息是走漏出去了,在這怡心園中,除了楊家這小賤婢外,還有誰會是內奸?你們若還要包庇,休怪我不顧兄弟情義。」 book18.org

  「哎,老五你冷靜冷靜,」 book18.org

  雖說語音哽咽,但石漸卻明顯比全極中冷靜的太多,早已恢復了平日之智,只目光卻不敢再往徒兒的屍首身上看去,「從吳兄他們出發之後,你我就把怡心園的防務調整過了,內圍是怡心園的舊人,外面則是由你遠雄堡的人馬固守著,便說不上滴水不漏,除非是你我的身手,否則要進出個人也是不易。何況小姑娘一直在嫂子們的看護之下,怎也通不了消息的……何況若……若他籌謀已久,早先便伏下了人也是可能,也未必是楊侄女的問題……」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被石漸這樣安撫,全極中的性氣算是平復了些,他何嘗不知在大伙兒謹慎小心之下,身為眾矢之的的楊柔依絕無與外走通消息的可能,只這火氣還是平復不了。 book18.org

  他恨恨地瞪著楊柔依,霸烈憤怒的目光似要穿透翼護她身前的邵雪芊與解明嫣等人,「這回的事,就當……就當不是她好了,可小……小姑娘你給我安分些,若讓本座看到你有什麼異動,到時候休怪本座無情丨,」 book18.org

  見全極中雖是退了回去,還不忘撂下狠話,石漸搖了搖頭,那模樣就像是對這結義兄弟的性子很是不滿,只是眾人早習以為常,卻是不想再多話什麼了。他轉過了頭,對著縴手輕撫血蟾木樹幹,盈盈雙目中似要滴淚的辛婉怡發了話:「四棵血蟾木中還保得一棵,也算是蒼天不絕本盟了,吳夫人請莫悲傷,先跟下人去把血蟾木移植好,再論該如何利用此物,如何?」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聽辛婉怡聲音之中帶些苦意,邵雪芊與解明嫣也知她心下傷悲,只抑著不肯表現出來,畢竟這血蟾木是辛婉怡的先師自域外帶回,便不說這寶貝有多麼貴重,終究會令人睹物傷情,何況又被毀得只剩下一棵1辛婉怡雖是醫者,對病人的生死早看得慣了,心性終還是女兒家的多愁善感,看到這東西如何能不傷感?邵雪芊輕輕拉過好友,溫柔地給了她一個摟抱,解明嫣則是暗地裡遞了手絹過去,之後便走回了石漸身邊,畢竟丈夫喪了徒兒,傷心怕也不在全極中之下吧! book18.org

  「接下來……就看這東西怎麼用了,」 book18.org

  冷目瞪向吳羽,只覺這人的醜臉比以往更加討厭,畢竟若非此人帶隊,換了自己親往,也許徒兒就不用死了,只是此人才智不弱,便論武功也不在自己之下,全極中滿腔怒意一時間還是得壓抑著,「吳夫人,接下來就看你的手段了,千萬別讓本座徒兒之死白費,本座可等著你趕快把對付敵人的東西備齊,好為吾徒報仇雪恨,可別疏忽!」 book18.org

  「這是自然……」 book18.org

  腳步微顫,一不小心向後一倒,正落在吳羽懷抱之中,辛婉怡雪靨微紅,卻偎緊了丈夫不肯出來,連全極中那似帶挑釁的言語都像沒聽在耳里,「婉怡必會努力的……」 book18.org

  讓辛婉怡自去研究藥物,吳羽與石漸等人回到廣廳中,眾人才剛落座,石漸已忍不住問起:「這次護木之役,吳兄居功厥偉,才能保住這最後一棵血蟾木,老石在此先致過謝意。只是這回又遇上了敵人,說不定還是那馬軒出手,不知敵方實力若何?還請吳兄明說,以為應敵之算。」 book18.org

  其實不只石漸,眾人心中都有這疑問,畢竟這批敵人實力太過高深莫測,雖已確定是影劍門中人,但楊梃、馬軒既能將自家兄弟瞞得這麼久,可見心機之深,眾人所知的影劍門實力,說不定就是楊梃、馬軒等人放出的煙幕而已。 book18.org

  除了當日棲蘭山莊裡的邵雪芊與姬夢盈母女外,就只有吳羽有直接迎敵的經驗,眾人自不能放過這般直接的消息來源,方才若非心傷徒兒身死此役,怕性急的全極中早要問了,只沒想到竟會被石漸搶了個先,臉上不由又紅了一塊,只沒哼出聲來。 book18.org

  「關於此事嘛……在下得要先說,當日之戰雖有交手經驗,但敵人心機既深,也不知使出的是否真實本領,又或只是迷惑我1煙幕,」 book18.org

  吳羽吐了口氣,搖了搖頭,「畢竟若非敵人刻意故布疑陣,突如其來對血蟾木下手,令在下措手不及,太史兄也不必以身護木,死得如此壯烈……」 book18.org

  「是啊……」 book18.org

  聽吳羽又提到了徒兒,石漸口中一窒,雖說行走江湖長久如他,對生死早已看得開了,但一仗就死了兩個徒弟,光看司徒祥死時那又驚又惑、不甘不信的臉,他便老懷難安,更不用說太史軒雖死得壯烈,卻是連具全屍也沒有。 book18.org

  雖知那是對染毒的屍體所不得不為的辦法,但只能看到骨灰罈,他對吳羽卻不是沒有怒意,只是光太史軒會為此壯烈身亡,就令他難以相信,心痛之下更不可能對吳羽沒有質疑。「但……總歸是條線索,還請吳兄巨細靡遺地說明清楚。」 book18.org

  「這是自然,」 book18.org

  吳羽點了點頭,手指輕叩桌案,似在回想當日種種,「當日遇上敵人時,在下面對之人劍法高絕,顯然在這方面已下了不少苦功,應對起來頗為吃力,也迫得在下無力應援幾位小兄弟,是以在下以為,那人十有八九是敵人首腦,但對方從未吱聲,何況在下也沒聽過楊四爺或馬掌門的聲音,自也無法辨認,只是那人乃為首之人,旁人皆聽他調度,加上劍法上的造詣,雖差全五爺一截,卻也不輸得太多,是以在下大膽假設,那人該當是馬軒馬掌門無疑。」 book18.org

  「接下來便是對上太史兄與司徒兄連手的那黑衣人了,此人武功也不弱,但對石三爺兩位門徒的武功,卻像知曉不深,是以單打獨鬥或能取勝,但兩人連手便令他落在下風,只是劍法高明,是以打到最後,仍是輸不太多,難以速勝,也牽制兩位無法應援李世侄……」 book18.org

  「所以你就讓我徒兒單獨面對強敵了?」 book18.org

  聽吳羽說到現在,還沒講到自己徒弟身上,加上言語中過於看重太史軒,令全極中不由怒火中燒。太史軒是壯烈成仁了沒錯,可自己的徒弟也是英勇戰死,怎麼這人卻像完全看不到自己徒兒的功勞,只一直說太史軒怎麼好怎麼好? book18.org

  「這也沒辦法,當時姬姑娘另行召集鎮上人丁,好方便移植作業,我方人數實在不夠,實在無法在激戰當中,還能抽出人手援護弱者,加上馬軒實力不弱五爺多少,難不成五爺以為,在下的武功足夠在應付馬軒的當兒,還能幫上令徒一把?」 book18.org

  聽全極中如此言語,吳羽忍不住反唇相譏,氣得後者臉上更紅,可看旁人望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不善,同樣是面對強敵,怎麼你全極中的徒兒就這般嬌貴,要旁人得另眼相待不成?心知自己嘴快犯了眾怒,全極中不得不安靜下來。 book18.org

  「李世侄單獨應對強敵,也戰得頗為辛苦,只是敵方實力過人,只怕不輸給馬軒多少,」 book18.org

  知道不能迫全極中太緊,吳羽放緩了聲音,「本來在下還想稍稍幫手,但馬軒逼得頗緊,何況在下也沒想到,李世侄那對手竟也練了『洪濤無盡』之功,而且功力不弱,竟似不輸石三爺太多,又深知潛藏之道,待在下與馬軒戰到要緊之時才突出殺手,一舉奪勝。如果不是那人一直都聽著馬軒號令,又不惜與臨危搏命的李世侄以命換命,留下了屍體,在下還以為是楊梃親至哩!」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聽吳羽這麼一說,全極中不由大驚。他雖是高傲自負,但石漸那「洪濤無盡」的功夫極是奇門,若當真遇上,全極中可沒有必勝把握,否則何須對吳羽如此低聲下氣? book18.org

  原以為敵人之中不過為首的楊梃修此功夫,本想著石漸該可制他有餘,卻沒想到影劍門內竟有旁人修此奇功,功力甚至不輸給石漸太多,敵陣之中竟有如此造詣的高手,可真令全極中驚出一身冷汗。 book18.org

  照說此人已與李起俊同歸於盡,該不須再予擔心,但全極中望了一眼表情既愕然又放鬆的石漸,心想著自己與老三竟想到了一處。有如此造詣之人,竟也敢親身赴險,除了李起俊不惜以命換命的決絕,才將此人性命留下之外,馬軒等人對這人並不特別顧惜,該也是原因之一。 book18.org

  只是真正的問題還在後頭,照這樣看來,難不成在影劍門中,修練「洪濤無盡」有成之人,還不只楊梃一個?否則怎會這般輕易地就丟出一條高手的性命?敵人實力如此,全極中比任何一刻都感受到威脅,比什麼時候都希望辛婉怡真找出克法,卻不知石漸那放鬆的表情是怎麼來的? book18.org

  難不成他當真以為,影劍門中死去的那人,就是唯一練成「洪濤無盡」的高手,一死之後他便後患盡去,只需要面對楊梃那廝了嗎?要說掉以輕心也實在太掉以輕心了,照說他不是這樣的人。 book18.org

  「不過……全五爺也不必太過擔心,」 book18.org

  看石漸雖是震驚得目瞪口呆,直到現在都還說不出話,臉上的表情卻有一絲無法掩飾的放鬆,吳羽心中暗笑,出言寬慰場中心思混亂的眾人,「雖說敵人在『洪濤無盡』上的修為了得,但他的身手卻遠不若石三爺高明,若非看到李世侄的身上傷勢之重,在下還以為是自己弄錯了,由此看來,想必對方是用了什麼手段激發體內潛力,才爆發如此強悍的威力,此法可一不可再,只要別弄到逼虎跳牆,遇上的機會該是不多,小心便可。」 book18.org

  「是……是嗎?」 book18.org

  輕輕地吁出了一口氣,石漸顯然更輕鬆了些,在場眾人也知他的心思,畢竟一個以獨門功夫稱雄江湖許久的高手,一旦聽說了有旁人與自己所修同等功夫,連造詣也相去不遠,甚至還可能不只一個,要不因此震驚確實困難,如今聽說敵人只是用了什麼特殊法子激發潛力,並非真實本領,這心自然就放了下來,「如此……也只能期待吳夫人煉藥有成了……沒想到……」 book18.org

  聽石漸竟有些答非所問,顯然心思早飛了出去,解明嫣輕拍了拍丈夫的肩膀,著他回過神來,「若真是如此,也去了外子心中大患,只是敵人實力非凡,何況那種激發體內潛力的法子,也不知有多少人會用,長此以往終是麻煩,若是可能,還得請吳兄定計,早日解決此患方可。」 book18.org

  「石夫人所言甚是,」 book18.org

  淡淡地笑了笑,吳羽想了想,「何況敵人的實力,也未必如我等想像中強悍。畢竟血蟾木關乎『洪濤無盡』此功的威力,對敵人而言亦是大患,照說敵首該當親自出面,他之所以未來,而是由馬軒來此,一種可能是因為他有旁事,困得無暇分身,第二種可能便是他對血蟾木之威還有疑問……也就是說,敵方對於血蟾木是否能克『洪濤無盡』並不確定……」 book18.org

  「怎麼可能?」 book18.org

  眯細了眼,全極中語中頗帶驚訝,畢竟當日辛婉怡明說血蟾木可以克制「洪濤無盡」奇功,在座眾人都是聽到的,而且大家都是威天盟的高層,若裡頭真有內奸,這消息來源對影劍門而言絕對可信,怎麼會對此事還有存疑? book18.org

  何況連馬軒這第二號人物都出面了,雖說帶的人不多,但卻是個個精銳,不只足以與李起俊、太史軒等人平起平坐,實力甚至過之,便稱不上全力以赴,也是甚為重視,吳羽此言,真不知是從何而來的胡思亂想,「真是胡說八道!」 book18.org

  「在下如此推測,自是事出有因,」 book18.org

  也不管全極中臉上的冷笑,以及話語中的咄咄逼人,吳羽的聲音仍一如平常的沉穩,彷佛不把全極中的話語聽在耳內,那模樣卻比針鋒相對的冷嘲熱諷還令全極中怒髮衝冠,「一是敵方雖然出了高手,卻只來了三人,照說若真的重視此事,又知我們去了四、五個人,以影劍門的實力,又有以眾凌寡之機,該當大舉出擊,設伏以待才是。」 book18.org

  「一?難不成還有二?」 book18.org

  聽吳羽這般說,全極中火氣愈升,他倒也不是不知吳羽話中有理,但不知為何,當看到吳羽那帶著淡淡嘲諷的笑意,聽他平穩沉靜的言語,火氣不由得就上來了。 book18.org

  「不只有二,還有三,」 book18.org

  像是刻意要氣死全極中一般,吳羽話中笑意愈濃,雖沒笑出聲來,卻極其刻意地讓全極中感覺到他暗含譏諷,氣得他額間青筋一跳一跳的,「當發覺我等出手之時,敵人並沒有讓放風那人纏住我等,爭取時間毀掉僅余的最後一棵血蟾木,反而是全力應戰。如果不是他們真有把握,能夠一舉殲敵,就是他們並非真知血蟾木的影響,純粹只是執行任務。」 book18.org

  「那……三呢?」 book18.org

  聽吳羽這麼一分析,全極中雖咋了咋舌,顯然意甚不屑,卻吐不出什麼反駁言語,畢竟吳羽之言便是半真半假,也是為了鼓舞己方士氣,能在心態上怎麼壓抑敵人的威風就怎麼壓抑,這等士氣論法不只用於兩軍對陣,武林中人相爭其實也差不多。 book18.org

  但他怎麼也不可能出言贊同此人,只讓皺著眉的石漸開了口,「光只是這幾點理由,要說明敵人消息不正確實在不夠,若敵對這消息真這般不在意,除非真的沒有內奸傳遞消息,但對方又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book18.org

  「第三點理由,就是處理了血蟾木移植之事後,在下曾進入內人的醫廬一探,發覺內中被翻亂過,顯然敵人的目標不只是血蟾木,還有醫廬中的種種醫藥之方,只是其中精要都在內人腦智之中,敵人想來該是無功而退,只能推測血蟾木與『洪濤無盡』之間的關聯而已。」 book18.org

  手指輕輕叩著桌案,有節奏的篤篤聲響,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眾目之下的吳羽仍是一派沉穩,像是早知道眾人會這般注目自己,「從這些跡象看來,在下大膽推測,敵人並不知血蟾木的真正用途,最多也只是從醫廬中遺留的隻字詞組,猜估到血蟾木對『洪濤無盡』的功力有所影響,但馬軒仍是親身至此,還是有備而來,想來若在下等人晚到一步,醫廬怕已在大火中灰飛煙滅了……由此而見,威天盟中並無內奸,敵人的消息純粹只是推測而來,如此而已。」 book18.org

  「怎麼可能?」 book18.org

  聽吳羽這一分析,石漸與全極中不約而同地開了口,兩人也只有在這時候的默契,才真像對結義兄弟。 book18.org

  聽到對方的聲音,兩人不由對望了一眼,全極中心中倒是信了吳羽之言,只是若真沒內奸,自己的徒弟就死得更不值了,卻沒想到石漸也會對此存疑,全然不管大敵當前,該保持內部和諧的要點,顯然他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不能像吳羽這般輕忽猜測便定。 book18.org

  「……若真是如此,敵人又怎麼會把焦點放到了醫廬上頭?」 book18.org

  滿面疑惑,石漸不由開口追問,全然不管旁人幾乎從來沒在自己臉上見過這等表情的驚訝,「他們……總不會隨便就過去吧?」 book18.org

  「想來……該是敵人的眼線探到了姬夫人親自到此,還有內人陪伴的緣故,」 book18.org

  沉吟了片刻,吳羽這才回答石漸的疑問,同時望向了一旁沒有說話的邵雪芊,「敵首當日以『洪濤無盡』這功夫傷了姬夫人,迫姬夫人墜崖,想必以為已經逼死了夫人,如今卻發覺夫人還好端端地活在世上,還跟著內人一起,若對方想不到是內人下手醫治,那可就奇了,因此而想到對醫廬動手,也非難事……只是血蟾木只剩下一棵,能否應對強敵,就要看內人能否在短時間內找出克制之法了。」 book18.org

  見石漸面上顏色變換,眾人都噤口不言,就連全極中都安靜下來。其實石漸心中的百感交集,眾人也非不能想像,明明是他的獨門功夫,卻落在敵人手中,落得自己一方得要尋方設法地克制「洪濤無盡」,他還得出言幫忙,好想出能夠對付自己的手段,怎麼想都覺得不好受。 book18.org

  思索良久,石漸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像是想通了吳羽的話,畢竟吳羽所言合情合理,也恰好與影劍門的反應相符,便不說是否實情如此,自己再追究下去,若是不能當真找出內奸來,就變成了強詞奪理,只能破壞內部團結,這等事除了全極中外,旁人可真不想干,「既是如此,想必我們之中真無內奸,這也是件好事……既是如此,大夥就商議商議,該如何應付強敵吧!」 book18.org

  「想方設法的事交給我們,石三爺的工作才是最重的,」 book18.org

  微微地搖著頭,似乎連吳羽都不認為自己的提議是個好話,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法藏著掖著,「與內人一同研究,看該如何克制『洪濤無盡』這功夫的工作,也只剩三爺能夠了,可惜太史世侄與司徒世侄身死此役,否則以他們的修為,連手起來該當可與石三爺並肩,也可分擔這工作,現在卻只能請三爺勞心……」 book18.org

  張了張口,似乎不太喜歡這任務,但石漸也真無法抗議,畢竟這是他的獨門功夫,在場眾人除了他之外,還真沒有人能擔負得起這工作,若太史軒和司徒祥還在,兩人加起來還可抵得自己。 book18.org

  可兩人俱歿,石漸其餘的弟子年歲造詣不足,連幫忙都幫不上,如此想來,醫廬的這一戰,威天盟這一邊的損傷,比想像中大得可太多了,甚至讓他們連專心於戰歿眾人的喪儀都沒有辦法,石漸不由喟然而嘆,「既是如此,老石也只能勉為其難了,接下來還得請吳兄多加協助才是。」 book18.org

  【第五卷】第四章:淫語瓢香 book18.org

  會議終散,回到房內的邵雪芊一聲輕嘆,愛潔的她雖已沐浴過,肌膚都透出1絲甜美的紅潤,可誰又知道,衣衫底下的胴體,竟是一陣陣難以想像的燥熱拂過?偏生這等難受的感覺卻是不能訴、無處訴,唯一知道的辛婉怡又和吳羽在一房,這等事只能獨自忍耐,教她如何受得? book18.org

  若邵雪芊單單只是狼虎之年的婦人,那身體里本能的需求也還罷了,偏偏前些日子與吳羽幾可說是夜夜合歡,體內沾染的淫蠱與他巧妙熟練的手段融合成一,將邵雪芊肉體的渴求盡情開發,比之一般淫娃蕩婦的需求還要激烈。 book18.org

  邵雪芊甚至覺得自己不知不覺間,已墮落成了霓裳子那般淫蕩的妖女淫姬。先前她與霓裳子會戰之時,之所以全沒把心思表現出來,已耗盡了邵雪芊所有的忍耐,偏偏人在怡心園,怎麼也不敢像在外頭一般肆無忌憚,曠了許久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book18.org

  本來她早知到了怡心園後,不會再有讓吳羽肆無忌憚地為她解蠱的機會,邵雪芊早已做下決定,忍耐不住的時候就用自慰解決,最多是用上辛婉怡深藏行李之中的壓箱寶貝,這等物事幾乎可說每個獨守空閨的婦人都用得上,也稱不上什麼怪事,但前幾日聽楊柔依娓娓道來,當聽說這小姑娘被霓裳子肆意玩弄之時,邵雪芊怒火之中,竟也有種異樣的興奮,只隱在體內沒有發作。 book18.org

  在聽的時候還好,但回到房中,夜闌人靜的當兒,床上的邵雪芊卻不由輾轉難眠,腦里想的儘是楊柔依嬌羞描述的畫面,但畫面里被霓裳子肆意玩弄,搞得神魂顛倒的,卻從年輕稚嫩的楊柔依,變成了嬌軀火熱的她。 book18.org

  雖說同為女子,又沒有異物輔助,難以真箇銷魂,但霓裳子艷名遠播,在這方面的功夫只怕不會輸段翎多少,光想到自己被她摟在懷中,被她上下其手,逗得慾火高燒,一次又一次地攀上絕頂,讓她把那次被欺的火全發泄出來,邵雪芊竟不由有種異樣的渴望。 book18.org

  就在那一夜,邵雪芊忍不住取出了珍藏的假陽物,一邊在自己纖細又火熱的幽谷中抽送,一邊縴手在自己各個敏感處撫玩,也不知是腦中的種種景象太過鮮明,還是自己的胴體已被段翎那人逗弄得敏感愈增,竟是比先前更快更火熱地登上了仙境。事後的邵雪芊嬌喘之間,只覺胴體雖已疲憊不堪,子宮裡的渴望卻是倍增,偏又不敢去找吳羽發泄,苦撐的滋味可真是難當。 book18.org

  也因此,在吳羽和姬夢盈前往醫廬的這段期間,邵雪芊特別保護著楊柔依,時不時地與她摟摟碰碰,旁人只以為是婆婆與媳婦間的親近,就連全極中雖看她與楊柔依親近時便不高興,卻也無話可說,但只有辛婉怡知道,邵雪芊心中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回眸一瞥或偶爾唇邊的笑意,都令邵雪芊羞不可抑,偏生與楊柔依同受如此折磨,心中那親近更是難以壓制。 book18.org

  而楊柔依雖說才被霓裳子侵犯過,但至少保著童貞未失,對未來婆婆如此親近,即便心中難免與那霓裳子的動作想到了一塊,可一來彼此關係非同一般,二來她才失了義父的關心,有邵雪芊對自己親近,楊柔依實在不願主動脫離這溫暖的懷抱,是以對邵雪芊的親密動作,也只半推半就地承受著。 book18.org

  也幸虧邵雪芊雖是情慾如焚,可一來在人前邵雪芊還能強忍,二來楊柔依對此也是一知半解,否則光看這軀體上的親密接觸,換個知曉情慾滋味的人,只怕早要看出問題來了。 book18.org

  偏偏被段翎享用過之後,邵雪芊的本能需求,已經深植於子宮之中,午夜夢回間那渴望的需要愈來愈強烈。白天裡與楊柔依的摸摸碰碰雖是舒服,卻緩解不了深植體內的需要,反而在夜裡夢中更加饑渴,卻又不敢去尋解脫,真教她難受死了。 book18.org

  雖說愈羞愈想、愈想愈羞,但邵雪芊心中對段翎的恨意卻沒有加深多少。當年的他正自春風得意之時,卻有這般大的問題隱藏體內,那時段翎身體里的淫蠱未經「九轉龍珠」壓制,渴望起來只怕比自己還難過百倍,也怪不得那時的段翎會將辛苦建立起的少俠名聲棄若敝屣,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淫徒,不經這淫蠱迫害過的身子,想要體會此事可都是難上加難,心思及此,對於這淫賊壞了自己貞潔,令邵雪芊明里寶相莊嚴,暗裡淫亂饑渴的手段,也就不怎麼放在心上了。 book18.org

  只是……現在自己想著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就算知道石漸正專心在研究該怎麼以血蟾木應付「洪濤無盡」上頭,就算知道與自己不睦的遠雄堡眾人,在石漸的安排下住處都相距甚遠,便自己房中行雲布雨,他們也聽不到聲音,可人終究在怡心園,邵雪芊可沒有膽子去尋吳羽稍解蠱毒。輾轉反側,也只能在床上靠假物安慰自己,邵雪芊不由嘆息,人……可真是難做啊! book18.org

  坐在床上,想像著那時吳羽對自己上下其手、大逞淫慾的模樣,雖說邵雪芊顧著面子,死命告訴自己這只是解蠱,雖說身子被他擺布地成了一灘水,隨著吳羽的手段蕩漾飄搖,在高潮的仙境中舒服得欲死欲仙,快活得難以自已,邵雪芊表面上仍是不假辭色,即便床笫之間也苦忍著遍布體內的愉悅,咬牙苦忍著那歡快的刺激,直到蠱毒誘發的體內春情抒發殆盡了方罷。 book18.org

  偏偏那吳羽……可比想像中更加過分呢!想到那時的種種,邵雪芊的芳心不由陷入了迷離。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吳羽難得好心,即便在床上為自己解蠱的時候,還在言語中不斷提醒著她,她終究是姬園的遺孀,即便姬園已逝數年,在天之靈總還看著她的種種,讓邵雪芊還能勉強保持自己,不被那強勁至極的快感擊潰身心,完全變成他的胯下俘虜,卻沒想到愈是這麼想,行房間甚至感覺姬園亡靈旁觀,紅杏出牆的羞意,反令她更難忍耐,到最後總有種徹底被他征服的錯覺。 book18.org

  偏偏再怎麼說,那都是吳羽的好意提醒,即便邵雪芊已隱隱覺得,他這「好意」其實是不懷好意,只是用她的羞意來令她愈發難以自拔,好觀賞著她的逐漸臣服藉以取樂,但這等事只能在心裡想著不能明言,邵雪芊可沒辦法要他閉嘴,只能乖乖任他擺布,縱然覺得自己已著了道兒,還是只能任那肉體的無上快樂與心中的嬌羞掙扎,迫得她一次次降服,柔順地承受這一切。 book18.org

  心思混亂之間,彷佛又回到了前頭與吳羽床笫交歡的那幾次,即便邵雪芊死撐著一張端莊高貴的臉孔,也真有心反抗,但到了最後,仍被他挑起感官的歡快,心甘情願地與他行交合美事,直到最後任他予取予求。 book18.org

  若非他言語之間還把自己當成了姬園的遺孀,甚至在她高潮之時還不忘提醒,令她愈發羞恥,只怕邵雪芊真要打從心底認為自己只是個紅杏出牆的淫蕩賤婦。 book18.org

  心思亂轉之間,邵雪芊這才發覺自己已忘了形,坐在床上的她衣帶漸解,內里的鵝黃小兜早已半露,暴露出來的肌膚雖是不多,卻遍布桃紅,色澤之潤說不出的挑逗,尤其她胸前那高傲飽挺的美乳,原已是誘人的極品,在吳羽的百般挑誘之下,敏感程度倍增,甚至比先前更加高挺,即便小兜都沒法遮掩內里的峰巒曲線,不知不覺間竟已隱現溝谷之美。垂頭看去的邵雪芊只覺臉紅心跳、嬌羞愈增,卻更加愛不釋手,她羞答答地伸手入衣,纖指輕挑掉衣帶,漸漸探了進去。 book18.org

  纖指輕觸之間,已令邵雪芊不由嬌軀一震,沒想到光只是想著他先前的種種,身體的反應已如此不堪,火熱的肌膚間浮起了一層細汗,將原已細緻的肌膚潤得更為柔滑,光只撫摸之間,便有種酥麻的感覺直透心底。 book18.org

  尤其邵雪芊縴手到處,正是胸前要害,被吳羽盡情「滋潤」過的胴體,較之先前也不知敏感了多少,竟將她的纖纖玉指不住吸入,揉得邵雪芊不由自主地輕哼起來。 book18.org

  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甚是羞人,但慾火便是這樣,不起則已,一旦被挑了起來便是一發不可收拾,尤其邵雪芊胴體早已成熟,正是最嬌艷欲滴的年紀,不是不知此味的青稚少女,情慾一起更是難以忍耐,偏偏先前舉手可及的他,現在卻是尋不得,邵雪芊一邊心中又妒又羨。 book18.org

  辛婉怡也不知得了什麼好運,名正言順地與他有夫妻之實,想怎麼干都無人可管,自己偏偏卻是這樣……一邊模仿著他的手法,手指在胸前不住揉動撫玩,觸手而及一片灼熱暖潤,說不出的舒服暢快。 book18.org

  只是自己的手段再好,又哪及得吳羽的手法於萬一?何況被吳羽這般把玩之時,她臉上死撐著,心下還可期待接下來的雲雨之歡,無論是狂風暴雨,又或細雨滋潤,滋味都美得難以想像,現在卻只能靠自己那纖細的手指。即便用上了木製假物,可以深入內里,與他的雄風相較之下也難及萬一,邵雪芊心下好苦,卻不想止了手上動作,便只稍稍緩解,總比光在腦中想像的好。 book18.org

  垂下頭,看著浮在肌膚上頭的小兜之上,不斷起伏的皺摺正自表現著她手指的種種動作,精彩無比地展現出她愛撫自己時的種種方法,逗得邵雪芊慾火漸升,尤其這般挑弄之下,兜上竟不由突起了兩個誘人的小點,將她的飽滿誘人若隱若現地展露出來,看得邵雪芊芳心浮躁難受,芳心又想又羞,手指卻不肯暫停,只呼吸隨著那愈來愈急促的芳心不住鼓動,再也難平。 book18.org

  感覺到體內愈來愈旺盛的需要,邵雪芊芳心不由發苦。以往自己變得這樣時,總有吳羽在旁,即便她心下對紅杏出牆之事再羞,可他能賜予自己的快樂,卻也令她像上了癮般難以抗拒,到最後總是乖乖敗下陣來,現在卻只能在腦中回憶,即便此事完了後,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再嘗那美味的機會……?一邊想著,邵雪芊索性嬌軀抖動,將虛披身上的外裳抖了下來,只留下那鵝黃小兜無力地伏在身上,另一邊手指早已漸漸向下探去,觸著了那最濕潤最柔嫩,也最令她難受的地帶。 book18.org

  月下漸漸透入窗內,雖沒照到床上,卻也讓房中的氣氛旖旎了許多,尤其床上的邵雪芊只剩小兜在身,一雙修長玉腿輕輕分開,好讓手指漸漸探向柔蜜的桃源,那模樣兒說有多挑逗就有多挑逗,只可惜邵雪芊自己,卻已沒有心思賞玩了。她雙手一上一下,在胸前和股間揉弄不休,探向下體的手雖不敢深入,可在外頭的動作也沒小上多少,把自己挑弄得渾身發熱、眉目含春。 book18.org

  若他在這兒……該多好,想到此事,邵雪芊的身子不由更熱了,只可惜這個時候,即便吳羽不在嬌小可人的辛婉怡身上努力動作,將她乾得上天下地,自己也不敢提這膽子去找他。 book18.org

  就算已拋卻了羞恥之心,甘心做那淫賊的玩物,也得小心不能讓這事外泄出去,光是在他手下一直受氣的全極中,都不知花了多少心力在看他,只想給吳羽找點麻煩,好殺殺他的銳氣。 book18.org

  「哎……」 book18.org

  正當邵雪芊自慰到緊要當頭,逗得一番小高潮將至,只在心中暗恨這等小小滿足,不能將心中渴望宣洩於萬一,反而讓她的需求更加狂烈難抑之時,突地一雙大手從身後摟上,有力的雙手一上一下,輕輕握住了邵雪芊皓腕,強行迫停了她的動作,口鼻呼吸的熱氣直熏到了邵雪芊香肩之上,肌膚接觸之間,邵雪芊已可感覺到那人渾身赤裸,強健有力的熱氣不住傳來,烘得體內春意盎然的邵雪芊愈發情動,即便羞意也升到難以壓制,卻已難挨這般火辣辣的挑逗。 book18.org

  「你……你怎麼來了?給旁人發現了……怎麼辦?」 book18.org

  從淫蠱發作之後,已不知和吳羽這淫賊好過了多少次,這般親密的肌膚接觸,邵雪芊哪不知來人是誰?輕輕地搖著頭,讓頰上嫩膚觸到他傷痕累累的臉,雖說他的到來恰合她的需要,但在這等地方,這人也未免太藝高人膽大了!也不知是喜還是怒,邵雪芊輕輕地呻吟出聲,「這兒……可是怡心園……不能……唔……不能隨便這樣的……」 book18.org

  「哪裡……管得了這麼多?」 book18.org

  吳羽邪邪笑著,一邊用粗糙的臉孔摩挲邵雪芊嬌嫩的臉蛋,一邊手指輕捻,邊握著邵雪芊皓腕輕揉,邊探出手指輕試著她的肌膚,美乳火熱暖濕,股間潮潤微顫,全是動情已極的表征,令他不由食指大動,摟得邵雪芊愈發緊了,光只呼吸之間的身體律動,似就讓邵雪芊承受不住地輕聲喘息,「姬夫人如此動情,想必是那事兒又犯了……在下身負為夫人解蠱的重責,自然不能不小心謹慎……非得好生努力,讓姬夫人的需求滿足不可……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聽他竟說得這般理直氣壯,好像他到這兒來侵犯自己,是為了自己好一般,若換了平常邵雪芊早羞怒得一劍下去,但現在自己嬌軀半裸,又兼動情之至,被他一摟便整個人都酥了,尤其他勾在乳上股間的手指,更老實不客氣地了解了她的渴望,邵雪芊便想氣也氣不起來,「先……先說好……這……唔……這只是解蠱而已……你可別以為……別以為可以就這麼欺負雪芊……唔……壞「是是是……在下自然清楚……不知夫人可準備好……讓在下為你解蠱了嗎?」 book18.org

  交合也不知交合了幾次,吳羽哪還不知邵雪芊心裡真正的吶喊,方才的口頭言語,不過是邵雪芊最後的一層遮羞布,他也沒想要這麼快便扯掉她的最後一層防線,反而是這等自欺欺人的俠女,享受起來那種欲語還休、欲迎還拒的模樣,格外有種異樣的快樂,在辛婉怡身上可享受不到,「如果夫人準備好了,那在下就來了……這幾日讓夫人獨守空閨,想必夫人渴望得緊了,在下自當格外努力才是……」 book18.org

  「壞……啊……」 book18.org

  聽他雖還尊稱自己為夫人,可口頭上那挑逗的意味卻愈來愈重,邵雪芊冰雪聰明,只因為著了那淫蠱才不得不任他為所欲為,自然感覺得到他言語中的真實意圖,是為了讓自己陷於掙扎,好欣賞她到了最後不得不臣服的神情變化。可那極美好的滋味都嘗過了,她又豈拒絕得了?最多是嘴上抗拒個幾聲,在心中告訴自己這只是解蠱的手段而已,身子可享受得很呢! book18.org

  現在邵雪芊的敏感倍增,畢竟是好一段時間沒幹這樂事了,又被楊柔依的娓娓細訴挑動了情思,熬了這幾日可真難過得緊,一旦落入了男人的懷抱,那本能的需求變得格外殷切,格外無法自拔。 book18.org

  何況這般姿勢前所未有,她嬌軀扭動之間,只覺雪臀上頭觸及了一根滾燙無比的物事,那火燙的感覺、異樣的形狀,幾乎是立刻便讓邵雪芊的慾望爆發開來,顯然吳羽也已是箭在弦上,那肉棒強硬勇壯地立在那兒,只待自己道聲好,便要翻身上馬,將自己盡情享用占有。 book18.org

  這般巨偉的肉棒,雖說邵雪芊也不是頭一回嘗試了,但這幾日的空虛使得她情思異常活躍,加上頭次被他這樣摟抱,雪臀的觸感令她愈發酥軟渴望,雖在心中想到了不妙的事兒,仍是難熬春情蕩漾。 book18.org

  她柔弱地在吳羽懷中輕扭嬌軀,似是抗拒他的撫弄,又似讓敏感圓翹的雪臀更加深切地接觸那火熱肉棒的刺激,連呻吟聲都變得如此甜美嬌柔,「你……在外面……偷看了多久……唔……」 book18.org

  「不是偷看喔,夫人……」 book18.org

  聽邵雪芊聲音如此柔媚,吳羽也知她的需求已快要破體而出,想來楊柔依被霓裳子欺負的消息,對苦守空閨的她確實是種難堪的刺激,「誰教夫人沒有關門,就這般熱情的撫慰起來……在下只是從外面看到,就好好看了場好戲,差點忘了幫夫人解蠱的大事……」 book18.org

  天……天啊!知道吳羽所言不盡不實,除非他早已打算要對自己大行非禮,否則怎會有如此閒心溜到自己的房裡來?可想到方才自己忍不住在細緻如雪的肌膚上大行愛撫的舉動,完全落在這好色人的眼內,體內需求已然殷切的她,正覺得他的到來如久旱逢甘霖,自己的胴體正苦待著他的施予,對接下來的淫事期待已極,又怎起得了抗拒的念頭? book18.org

  「你……你這壞蛋……別……別盡占口舌便宜……你既知道只是為雪芊解蠱……就別……別扯這麼多……快……快點……不然……嗯……雪芊很難受的……」 book18.org

  「若夫人想要,在下自當盡力……」 book18.org

  嘴上嘿嘿笑著,刻意讓邵雪芊感覺到他的淫邪,羞得這美婦人臉紅耳赤,想推卻又推不開他,尤其摟抱扭動之間,他故意讓肉棒滑進邵雪芊臀瓣,在那凹陷處輕輕滑動,肉棒頂端幾可觸及幽谷口,近水樓台地感染了她的潮濕,這般挑逗令人不由自主聯想到男女性事,令邵雪芊忍不住慾火大盛,差點要開口求饒,「只是……夫人也不能瞞在下……」 book18.org

  「不……當然不瞞……」 book18.org

  被他這般撩撥,只覺體內的熊熊烈火燒得更加旺了,彷佛再沒有一個地方能夠倖免,邵雪芊輕咬銀牙,既恨他還刻意煎熬自己,又渴望著他的賜予,那苦處還真不足為外人道,「哎……你……壞蛋……你還想……想知道什麼?連影劍門的機密……都不瞞你了……你還想……」 book18.org

  「在下只是想請……請夫人說明清楚……那日楊柔依楊小姑娘……究竟怎麼交代的行蹤?」 book18.org

  吳羽嘴上邪邪一笑,其實那日楊柔依所言之事,他早從辛婉怡口中知道了大概,只是辛婉怡一來心疼小姑娘,二來她本性婉扭嬌羞,這般事可不敢說的太清楚。 book18.org

  吳羽雖知了大概,但想到這種淫事從向來正經的邵雪芊口中說出,那種刺激就讓人不能自已,「說愈清楚愈好……在下想聽聽呢……」 book18.org

  「你……哎……太過分了……」 book18.org

  沒想到吳羽竟會有如此要求,邵雪芊不由大羞,差點想從他懷抱中掙脫,只是兩人正抱得緊,邵雪芊身上只著小兜,更註定了後背赤裸得只剩衣結,赤裸相親之下,想用力也沒得用。 book18.org

  更何況那肉棒已陷在雪臀之間,一用力便覺下體被火熱地一燙,酥得她登時軟下,心中雖仍在掙扎,但肉在砧上,結果卻早已註定。廝磨半晌她便軟綿綿了下來,「你這壞人……難道……難道婉怡沒說給你聽嗎?竟然要……要雪芊說這種事出來……好……好可惡……嗚……」 book18.org

  「婉怡只說了大概,不清不楚的……在下只是想……想聽聽夫人怎麼說……如此而已。」 book18.org

  嘴上邪笑著,吐舌在邵雪芊耳下輕舐,舐得這情動的美婦嬌軀劇震,整個人酥軟得再沒半分力氣,便想推拒也已無力,甚至連喘息都軟了,只能在他懷中不住輕扭,無言地鼓舞他的侵犯,「夫人也不用擔心,在下不會過分到聽夫人說的精彩才肯動手解蠱……最多只是邊解邊聽,圖個好玩而已……」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早知道淫邪之人多半都有些變態的手段,吳羽既屬淫賊,那手段也絕不是良家婦女能夠受得,卻沒想到他解蠱時只似床笫之能勝姬園數籌,竟會有這般邪惡的嗜好。 book18.org

  要她邊說楊柔依被霓裳子所欺之事,邊在她身上取樂,那種關乎床笫之事的話題,簡直就跟傳聞中娼妓床笫放浪間的言語差不了多少。若他竟有這嗜好,也不知辛婉怡床上承歡之時,得要花多少心思在口語取悅上頭?邵雪芊不由臉紅,可事已至此,她也真沒有辦法了,「雪芊說……說了就是……哎……」 book18.org

  答允的話才出口,吳羽已將邵雪芊翻了過來,一把拉下邵雪芊僅余的蔽體小兜,彈跳不已的美乳登時呈現,豐腴嫩滑地跳動著,便連那兩點微帶褐色的乳蕾,都脹得如此可愛,羞得邵雪芊連忙閉上美目,口中卻是呻吟不絕,將楊柔依當日含羞帶怯的言語,一字一句地說了出口,心裡暗自祈求,希望被自己賣了的媳婦,永遠不要知道這件事,更希望他只藉此取樂,別多生事端。 book18.org

  「哎……哎呀……」 book18.org

  才剛說到楊柔依與霓裳子亭中相見,邵雪芊猛不防一聲嬌吟,即便閉著眼兒,她也感覺得到,他一雙大手有力地分開了自己玉腿,隨即那肉棒溫柔地溯溪而上,頂端緩緩地破開了幽谷口那似有若無、似迎還拒的防衛,火辣辣地探首而入,光只這刺激,已令她舒服得渾身酥軟,幽谷享受著那許久未有滿足的同時,饑渴的子宮卻正在裡頭翹首盼望著接下來的進犯。 book18.org

  若原先還有三分懼怯,現在身受的滋味,便讓邵雪芊完全放開了一切,她柔弱地輕拱纖腰,玉腿嬌羞地環到了男人身後,被動地迎接他的侵犯,卻又主動地引誘他的侵犯。 book18.org

  吳羽也真不愧應了邵雪芊激烈的需要,那粗壯的肉棒雖是緩緩探入,但行動之間卻是時而盤旋轉動、左右逢源,將邵雪芊的汁液一滴滴地引出,時而前後抽動、上下勾挑,逗得邵雪芊神魂顛倒,玉腿勾緊了他再不肯放開,表現得誘人已極,連口中邊呻吟邊敘述的言語,都抹上了一層粉嫩嬌艷的色彩。 book18.org

  本來邵雪芊的身體本能,便已被吳羽連番開發、加上這般言語相誘,邵雪芊雖是極羞,身體的本能卻也極端地爆發出來,被吳羽那肉棒深入淺出地抽送一番,穌麻酸軟的滋味紛至沓來,轉瞬間便襲卷邵雪芊周身,美得她無法自拔,一邊挺腰承受他的親密侵犯,一邊放任身體裡面那本能的索求,好讓他的侵犯更適切地滿足她的需要,一邊卻不由想到,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小別勝新婚?否則光只淫蠱的影響,加上楊柔依的遭遇,怎會讓自己如此忘形地享受著被侵犯的感覺?小別勝新婚?自己想到哪裡去了!在心中暗罵自己,難不成真的忘記了羞恥之心?可肉體的快樂,卻讓邵雪芊不由放縱起來,以最適切地姿勢迎合,好讓他能更深刻地占有自己幽谷的每一寸。 book18.org

  雖說他的粗壯已令她沒有一塊地方能夠逃脫他的侵犯,但這般主動迎合,滋味卻比純粹的承受更加美妙強烈,邵雪芊心中不由有些哀怨,若是姬園在自己身上這般放縱,該有多好? book18.org

  意亂情迷之間,邵雪芊只覺體內一陣曼妙的抽搐,不知不覺間已經泄了出來,那拽身的滋味如此美妙,令邵雪芊不由神迷情盪,偏又知道自己這回泄得比以前都快、都刺激,心神混亂之間,她一邊貪婪地享受著那肉慾的快樂,一邊不自覺地想著,是因為身體愈來愈不堪挑逗,還是因為將楊柔依的羞人遭遇掛在口中,才會讓自己如此沒用,這般快地在男人胯下臣服,或者……是因為那羞恥的「小別勝新婚」之念?難不成自己已真的將姬園拋到了腦後,變成他的女人了嗎? book18.org

  只是心裡還在想、在掙扎,身體的反應卻無比誠實,尤其吳羽也似知道邵雪芊心的掙扎,在一陣強勁的快攻,迅速地將邵雪芊送上高潮之後,竟也變了手段,在她幽谷之中緩緩廝磨,勾挑逗弄著她柔弱的精關,弄得高潮之後原該稍稍泄了火的邵雪芊,竟是沒幾下子就又快樂起來,心神皆醉地拱腰扭搖,承受著他再一次的美妙侵犯,連口中訴說的言語,都浸透了蜜般香甜。 book18.org

  本來在淫蠱愈漸深刻的影響之下,身為女子便會愈來愈容易高潮泄身,不只是因為那淫蠱讓肉體敏感倍增,也因為在淫蠱刺激之下,精關愈發脆弱難守,加上邵雪芊口中講述之事著實香艷,不只引得吳羽大展淫威,胯下肉棒使出不少前緊閉的美目睜開了一縫,看著身旁也一身是汗,正自調勻呼吸的吳羽,那傷痕累累的醜臉上,滿足的神情再輕鬆也沒有了,邵雪芊心中雖也感慨萬千,可哀傷自苦之意卻沒有一開始那般強烈了。 book18.org

  畢竟這只是解蠱而已,他既在話里還當足自己是姬夫人,無論是好意惡意,所未見的手段,叩得邵雪芊精關難守,連她也受此刺激,不只情動異常,連精關也在心態的影響下洞開,以最脆弱的一面,承受著那令她愛不釋手的情慾刺激,就在一次次快樂的高潮之中,連言語都透出了情慾之美,恍惚間令她愈發享受。 book18.org

  一邊受著刺激一邊乖乖招供,即便楊柔依沒有明說的部分,情動的邵雪芊也不由自主地添油加醋進去,聽得兩人愈發爽快,肉體愈發歡合,等到邵雪芊終於忍不住陰精盡泄,美到了九重天外,整個人都快樂地崩潰下來時,吳羽也到了極限,那火般滾燙的陽精,灼得邵雪芊身心俱爽,禁不住摟得他更緊,幽谷貪婪地纏緊了肉棒,深怕漏掉了任何一滴令她舒服到心花怒放的精元……?總比得意洋洋地將自己當成是禁沖強,至於此間事完了之後,自己究竟該如何處理這段關係,還有姬夢盈的事兒,也就到時候再決定吧!萬事總有個輕重,不能一口氣全都處理了。 book18.org

  「你……究竟來幹什麼?」 book18.org

  不敢讓他發現自己偷偷看他,邵雪芊輕輕瞥開了目光,美目不由自主地飄到床旁的梳妝鏡上,卻見鏡中的自己嬌軀赤裸,正自香汗淋漓,雖有被褥遮掩,可粉臂玉腿大半暴露於外,肌膚上嬌美誘人的酡紅一時間卻散不去,在在表現出自己方才是怎麼享受男女間事的美妙,邵雪芊不由大羞,美目卻不願離開鏡中神態誘人的自己,「要被發現了怎麼辦?」 book18.org

  「這倒不用擔心,」 book18.org

  吳羽哼哼一笑,伸手拉過被子,溫柔地覆著邵雪芊嬌軀。明知邵雪芊內傷已愈功力盡復,即使寒冬冷氣也沒法感染她半點風寒,這等溫柔手段仍是令她芳心微顫,「石三爺是清楚輕重的人,何況無論怡心園或遠雄堡的人手,都在外頭巡行,怎也不敢私自來此重地……何況夫人這般久沒有解蠱,那淫蠱之威在下也受過,可不是這般容易忍耐的,不解怎麼成?」 book18.org

  「可是……全極中可一直等著找你麻煩呢!千萬別看輕他,這人可沒他長徒朴鍾瑞那般識得輕重,你又一直得罪他,到時候什麼事他都乾得出來。」 book18.org

  仍是難免幽怨,邵雪芊輕輕哼著,本來她便與全極中不睦,該說是全極中那個性,威天盟中能與他處得好的一個也沒有,加上來此的這段時間,全極中簡直當勢力大損的棲蘭山莊不存在那般,傲得眼都長到了頭頂上。雖說正逢落難,邵雪芊脾氣卻小不了,對他更是怒火高燃,只抑著不發,「說來朴侄兒還算好些,可惜掌不得大權……」 book18.org

  「我對那朴鍾瑞卻是不熟……可怎麼看他的作法,都不像全極中的弟子,跟遠雄堡諸人的行止更是格格不入,反而是跟石漸的行事風格像得多,總不會這人其實是石漸的徒弟吧?」 book18.org

  「說來也差不多……朴侄兒原本是三弟所拾到的孤兒,本來三弟打算收他為首徒的……只是朴侄兒天生的體質與『洪濤無盡』不合,後來才會交給全極中鍛練,可幼時的種種已在他心中生了根,才會那般像三弟的作風……」 book18.org

  想著當日種種,邵雪芊雖是黯然,卻也不禁微笑,「當日若非老三與老五賭鬥勝了,只怕老五還不會願意收已經被老三教到一半的人呢!也真累了朴侄兒……」 book18.org

  微微地搖了搖頭,邵雪芊轉回頭來,看著吳羽的神情,踟躕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你……怎麼會對小柔依的事兒那麼關心?還要從雪芊這邊將她的事全套出來?雪芊可不信婉怡受得了你的逼供……你總不會對她有意思吧?雪芊醜話先說在前頭,柔依是雪芊認可的媳婦,遲早要讓平意收入房中的,你若膽敢對她動手,就算是……就算是會讓雪芊身敗名裂,雪芊也非阻止此事不可,你若不信就試試看,知道嗎?」 book18.org

  「放心放心,夫人儘管放心,在下還不至於對小姑娘動手……」 book18.org

  嘴上微微一笑,那笑意看得邵雪芊芳心一顫,雖得了他一諾,這心卻放不下來。 book18.org

  倒不是邵雪芊以為吳羽會輕易毀諾,或者恃著他武功高明來個硬幹。在邵雪芊看來,這人倒不是那樣的強梁,可這樣的想法,卻讓邵雪芊更不能放心,若他明明對楊柔依無意,卻還硬迫著自己將楊柔依與霓裳子間香艷的種種說明清楚,除了這人有著人所不知的變態習性,想聽這等羞人事兒以為取樂外,哪裡還有其他的可能?自己都落到了這人的手裡,才知他有這等性子,將來的日子還可怎麼過啊?想到方才自己竟乖乖供述那事兒,邵雪芊都羞得不知該躲到哪兒去了。 book18.org

  「夫人真的放心,在下這不白之冤可是冤枉……」 book18.org

  看邵雪芊神情,吳羽也知道她想歪了,差點沒要舉手討饒。說來若非辛婉怡所言的那事最多只是骨架,便聽出其中羞人,可嬌羞溫柔的辛婉怡卻不肯說得更明白,又知不在這等狀況下,邵雪芊也不會乖乖供出,說不定吳羽還會選其它的法子得知此事,「在下只是想探探霓裳子的狀況,畢竟當日之事,黑道聯盟未必脫得了嫌疑……」 book18.org

  「莫非……你還是認為,楊梃率影劍門叛出威天盟,跟黑道聯盟會扯上關係?」 book18.org

  雖說先前的種種甚是羞人,但邵雪芊也是冰雪聰明女子,吳羽既提了個頭,她自然不會漏掉這等重要之事。 book18.org

  當日在君山派聽說黑道聯盟進犯,邵雪芊頭一個想到的,不是夫明軒與一戒僧的恩恩怨怨,而是此事是否與棲蘭山莊遭滅一事有關?只是黑道聯盟眾人根本就沒提到此事,甚至連自己都沒認出來,從那時候邵雪芊便只以為兩件事不過巧合而已。 book18.org

  加上後面有姬平意的婚事、威天盟之事加上醫廬之事件件煩心,她便將此事拋到了腦後,便連楊柔依訴說她被霓裳子好生「非禮」的時候,也只想到那香艷的羞人事兒,全沒把兩件事想到一塊,「這……不太可能吧?若是楊梃……」 book18.org

  點了點頭,知道邵雪芊想的是什麼,即便楊梃作成敵人之實已甚為明確,知道這人連謀害結義兄弟的事都做得出來,但虎毒不食子,邵雪芊終難想像,楊梃竟會縱容霓裳子對楊柔依下手? book18.org

  「在下知道夫人心中所想為何,不過苦肉計的可能性……也不能這般快排除就是了。」 book18.org

  「可……可是……」 book18.org

  雖知江湖上各個門派的彼此傾軋,其間陰暗詭毒之處,比之兩國相爭也差不了多少,苦肉計這等詭謀,使將出來也是平常事,但邵雪芊始終不信,從小看到大的楊柔依,竟會欺騙自己?這小姑娘可不是會作戲的人哪!「女子名節之事何等重要?無論如何……豈能拿這等事當苦肉計用?何況看柔依那模樣,種種言語出自真心,也絕不會……絕不會騙雪芊的……」 book18.org

  見吳羽聽了自己的話兀自沉吟,邵雪芊芳心微慌,卻又想到了一個理由,「而且……而且霓裳子臨去之前,還刻意要柔依準備,說是遲早要她幫上忙,找雪芊……找雪芊下手……若柔依當真是敵人細作,這等事……怎會如此明說?難不成真以為雪芊有備之下,還會這般容易上當?」 book18.org

  「苦肉計的可能性雖不能排除,但當日夫人在君山派出現,一時間竟能瞞過黑道聯盟眾人,在下倒不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book18.org

  嘴上微微一笑,當日種種不由又出現眼前。 book18.org

  那時吳羽之所以讓邵雪芊冒祝語涵之名出現,一是為了惑敵,二也是試探敵人的反應,若黑道聯盟真與滅棲蘭山莊之事有關,眾人神情言語之間,總會露出些破綻,只沒想到會那般順利地騙倒他們。「想來這次的對手,與黑道聯盟的關係……只怕沒有那般明顯,說不定黑道聯盟也未必知道他們的存在……」 book18.org

  「怎麼說?」 book18.org

  雖說基本上已排除了黑道聯盟與滅棲蘭山莊之人的關係,但聽吳羽這麼說,邵雪芊也不由猶豫了起來,便連對楊柔依的信心,都沒那般十足了,江湖詭譎,非同一般啊! book18.org

  「從黑道聯盟的反應,他們確實對夫人不熟悉,但往攻君山派的時機實在太過巧合,事若反常即為妖,如果說不是整個黑道聯盟都與對手勾結,而只是暗中互通消息,說不定通的還只是特別重要的情報,黑道聯盟的反應就可以說得通了,他們對棲蘭山莊之事漠不關心,對他們而言,棲蘭山莊出事,也只是君山派少了一道助力,因此並不放在心上,而背後策謀之人的目的,也只為解決威天盟一支可能的援軍,黑道聯盟是勝是敗無關緊要,只要讓君山派無暇外援便好。」 book18.org

  「那……柔依的事呢?」 book18.org

  「有可能是苦肉計……不過小姑娘不夠沉穩,弄出來的事又太……太不能宣之於口,想來確有蹊蹺……不過若是黑道聯盟與這次的對手並無直接聯繫,也就說得通了,霓裳子只不過是不服那一場,才刻意找上小姑娘,好生出氣的同時,也順便在夫人身邊伏下一支暗流,能夠找機會向夫人下手。若能將夫人也搞上手,那一仗的氣可就全出了……此事說不定連黑道聯盟的旁人都不知道呢!」 book18.org

  「若真是這樣……那就好了……」 book18.org

  吁出了一口氣,想到楊柔依那悽然哀怨的眼神,比之先前簡直像楊梃化身般孤獨高傲的劍士眼神,可說是判若兩人,邵雪芊便不由一陣心痛。若霓裳子竟是奉楊梃之命對楊柔依下手,她可真要說這人泯滅人性,連這等手段都用得出來。 book18.org

  心思既定,念頭忽地一轉,邵雪芊望向吳羽的目光又多了一絲複雜,只是嘴角飄笑掩飾了過去。若霓裳子當真不知黑道聯盟與影劍門之間的關係,吳羽又問的這般清楚幹嘛? book18.org

  想到楊柔依說出自己被霓裳子玩弄時的神態,就好像自己那日被迫在吳羽胯下失身時一般,吳羽這淫賊和霓裳子那蕩婦也正好配成一對,也不知誰的功夫高明些?說來若非事關於己,邵雪芊可真想看看,這對姦夫淫婦在床笫上比拚淫功的樣兒,雖說想想都覺羞人,不過……一定是很精彩的一仗。 book18.org

  「夫人可別亂想,在下可不是那般離譜的人,」 book18.org

  見邵雪芊眼兒一轉,嘴角笑意微詭,吳羽轉念一想,便猜到邵雪芊心中所思,不由苦笑起來,「若真如在下所想,搞霓裳子上床與現下要面對的正事一點關係也沒有……只不過黑道聯盟既對君山派動手,想來與棲蘭山莊遲早也是敵非友,若能藉此打進去,從霓裳子那邊探得些許消息,將來對少莊主的興復大業,該也是有好處的……」 book18.org

  「是嗎……那也隨得你。」 book18.org

  心知吳羽所言不是空穴來風,黑道聯盟若想再對君山派動手,必是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破敵,君山派可能的援手多半都會計算在內,若說他們不會對棲蘭山莊下手干擾又或強攻,連邵雪芊自己都不相信。只是吳羽此言,如果說不是為了他自己的情慾之快,邵雪芊也一樣不信就是了。 book18.org

  「只是萬事小心,先不說你能不能勝過那妖女,現在對付敵人的事就在眼前,可別橫生枝節,多生事端對眼前之事未必是好,何況……也不能讓婉怡傷心,你知道的。」 book18.org

  「這我自然知道,」 book18.org

  吐了吐舌頭,知道女人一旦嫉妒起來,可就真的不可理喻,不論是眼前的邵雪芊或該已熟睡的辛婉怡都一樣,吳羽也只能舉手投降,「其實關於此事,我已經先跟婉怡報備過了,何況……到時候若要對付霓裳子,還得請夫人與婉怡協助,光靠我一人可未必成得了事,所謂眾志成城,若要從霓裳子口裡逼出真正的消息,非得大伙兒一起動作不可……」 book18.org

  眾志成城?聽吳羽這麼說,邵雪芊不由目瞪口呆,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眾志成城、團結合作之理邵雪芊自然明白,但那說的是沙場應敵,甚或江湖武爭,怎麼會連男女之事都扯在一塊? book18.org

  即便吳羽要設伏擒那霓裳子,也只是自己下場配合,最多再加個楊柔依相助,怎麼會要連辛婉怡一起?只是她自信才智輸不了這人多少,若論詭詐,吳羽之才卻是邵雪芊拍馬難及,要應付霓裳子那詭計多端的淫婦,看來也只能以詭制詭,到時候就看看吳羽要怎麼算計那淫婦吧! book18.org

  不過這人顯然早已安下陷阱,只等著自己落進去,明明是他打算弄霓裳子上手,卻硬是加了個「棲蘭山莊興復大業」這等正大光明的理由,自己開始時不察,沒有打斷他的言語,現下便被迫得非得幫忙不可,便要楊柔依忍羞相助,也是不得不然,這人的心思之詭,實在難以想像。 book18.org

  也不知這人是怎麼打算的,邵雪芊自己倒不覺得如何,反正身子早被這人污了,為了兒子再多加件羞人事也算不得什麼,但楊柔依還是純潔的小姑娘,可不能因著吳羽一時貪歡,把這未來的兒媳婦給拖下水去。 book18.org

  邵雪芊微微咬牙,纖指輕點著吳羽額間,「你若定了計,雪芊自然幫忙,婉怡也不會多話,但你若要拖柔依下水,雪芊可就不答應了。小姑娘先前被霓裳子害得甚慘,到現在還垂頭喪氣的,連平意好生撫慰都還沒恢復過來,你若想搞什麼鬼,雪芊可絕不答應!」 book18.org

  「他……去撫慰楊柔依了?」 book18.org

  皺起了眉頭,吳羽微微咋了咋舌,竟似陷入沉思,那模樣看得邵雪芊好生詫異。這幾日裡全極中忙著布置防務,石漸、辛婉怡忙著研究「洪濤無盡」的解方,連姬夢盈與解明嫣也抽不得手,只剩吳羽四處遊蕩,好像什麼地方都看得到他,卻是任事不管,但他身份特殊,邵雪芊也管不得,白日裡又刻意與他保持距離,沒想到這等事他竟會不知? book18.org

  「那是當然……柔依被霓裳子那一害,弄得頗有些萎靡,似乎連睡都沒法好好睡,精神都不怎麼好。她終是雪芊看著長大的,何況又是我姬家未來的兒媳婦,無論如何也得讓平意好生安撫於她,也好培養培養感情……」 book18.org

  啐了啐舌,對於此事邵雪芊雖暗中鼓勵,但全極中卻似頗看不得楊柔依身邊有人關懷,明里暗裡也不知找了多少麻煩,迫得邵雪芊好生拆解,差點沒有翻臉,好說歹說間對這五弟的印象愈差,光只會找小輩的麻煩,也不知全極中的日子是不是過得太閒了?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嘴角飄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吳羽點了點頭,「夫人可真有個好兒子……」 book18.org

  「柔依可沒有惹你,別說的這麼陰陽怪氣的!」 book18.org

  聽吳羽這麼說,邵雪芊不由有氣,倒不是吳羽說的語氣有多過分,而是這等評語,今兒一早她才從金賢宇口中聽到,當時全極中也在一旁,不住地點頭頷首,像是此言深得他心,氣得邵雪芊真想發作,若非石漸及時出言阻止,硬是將兩邊分了開來,說不定還得斗上一陣口!沒想到同樣的話,竟會從他口中聽到,邵雪芊哪會不火? book18.org

  「不,我說的不是她,而是夫人的好兒子,」 book18.org

  眼兒一轉,吳羽搖了搖頭,嘴角飄起的笑意似讚賞又似嘲謔,「少莊主比我想的要精明太多,嗯……這下可好、這下可好了……」 book18.org

  「什麼意思?」 book18.org

  早上聽全極中那邊的人陰陽怪氣的說這句話,只讓邵雪芊認為是故意說反話,嘲諷姬平意見色忘事,看楊柔依可以親近,就連正事都不管了,但同樣的話在吳羽口中,那讚賞之意卻是聽都聽得出來,邵雪芊不由狐疑,姬平意究竟做了什麼事讓吳羽這般看好?「難不成你以為……平意之所以親近柔依,是為了從柔依口中套出楊梃那邊的機密?這可太過分了……」 book18.org

  想到兒子或許為了家仇,真會做出這等事來,邵雪芊心下一苦。雖說兒子對此事矢志不移,務要報仇雪恨是件好事,但楊柔依卻是無辜的,再怎麼說,也不該對這孤獨的小姑娘使這等心計!偏偏事關重大,邵雪芊便想開罵,卻是開不得口:「平意不會做這等事的……你想太多了……」 book18.org

  「不是不是,夫人想歪了,少莊主的心計……可不是使在小姑娘身上,」 book18.org

  吳羽搖了搖頭,目光卻不由飄到了邵雪芊身上,目中的火熱讓邵雪芊不由打了個寒顫,想到被內的嬌軀仍赤裸,以他的手段要令自己再次臣服並不為難,不由縮起了身子,卻聽得吳羽輕聲細語,「夫人請等著看,少莊主的高明遲早會脫穎而出,年輕一輩能有如此心計確屬不凡,到時候……說不定在下還真得乖乖地在棲蘭山莊當這個供奉……不過為了夫人身上的淫蠱著想,在下也得當得心甘情願才行……」 book18.org

  「你……你少來……」 book18.org

  聽吳羽提到此事,邵雪芊只覺渾身發燙,腦海里卻不由描繪起那未來,光只是在心裡想著,便令她又喜又羞,又怕被人發現,連聲音都發顫起來,柔弱地似要哭泣,「你這淫賊……別指望到時候還能……還能迫雪芊被你……被你予取予求……這淫蠱……早晚是要解掉的……到時候你就乖乖當你的供奉,別再想……想對雪芊那般肆意無禮……雪芊可不是……不是那樣的人……」 book18.org

  聽邵雪芊還在堅持,嬌嫩的臉蛋兒卻不由酡紅,吳羽倒也沒有強撐舌辯,很多菜總是要慢火細燉才有味道。他在心中想著姬平意那看似俊雅平易的臉,想著按照計劃,接下來的發展…… book18.org

  【第五卷】第五章:捉姦在床 book18.org

  「說到最近這幾天的事……」 book18.org

  聽吳羽沒有繼續下去,只笑咪咪地看著自己,邵雪芊羞不可抑,偏生對方毫無反應,她的羞怒就好像一拳打進了棉花里,打空的手好生難過,偏又沒有辦法反應,咬著牙跟吳羽那無所謂的目光對視,好半晌邵雪芊才開了口,話語間似已恢復了平靜。 book18.org

  但看她櫻唇微呶,眼兒水汪汪的像要哭出來,便知她只是硬轉移話題,「你到處晃來晃去,什麼正事也不做,究竟是在幹什麼?別忘了老三不在意,老五可一直對你眼紅,當心他找你麻煩……」 book18.org

  「關於這事嘛……夫人你就先別問了,反正若全極中膽敢來找麻煩,在下自會擔住。」 book18.org

  「那樣就……就算了……」 book18.org

  知道自己絕管不住此人,邵雪芊其實也清楚,全極中武功雖高、勢力雖雄,但若論心計比起吳羽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真要爭鬧起來,勝負早已明顯,只是此時此刻,卻不是自起紛爭的時候,全極中就算再惹人厭,好歹總是威天盟中的一份子,將來要對付敵人,還得靠他出一分力,口頭上小小爭鬧尚可,千萬別搞到分道揚鑣的地步,「你得知道分寸……」 book18.org

  「夫人現在要擔心的,不是在下吧?」 book18.org

  嘴上微微苦笑,吳羽轉了話題,「少莊主去撫慰楊柔依,擺明了要讓楊姑娘變成少莊主夫人,其它人不說話,全極中可不會保持緘默……」 book18.org

  「這是確實……不過雪芊也不懼他,畢竟柔依在雪芊與明嫣的雙重保護之下,就算嫌疑未消,也沒有與外界通聯的機會,當做細作的可能性早已不再,何況便如你先前所說,若父債子還,楊梃的帳做為結義兄弟的也有著一份,確也不該專找小孩子的碴,除非全老五找到了證據,否則雪芊要平意多照應柔依,他可管不著棲蘭山莊內部之事,這等小事雪芊還擔當得。」 book18.org

  「說來也是……不過另一個問題,夫人卻不能不想想……妻妾之間的爭寵,可也不是小事啊!」 book18.org

  「這……雪芊也有了預備,看來效果還不差……」 book18.org

  聽吳羽提到這一點,邵雪芊不由口中發苦。 book18.org

  其實從姬平意在君山派結親之時,邵雪芊心下便已擔憂此點。雖說身為棲蘭山莊的少莊主,有個三妻四妾實乃平常事,祝語涵也知道此點,至少到現在在外頭還沒明顯地表現出醋意來,但另一邊的夫碧瑤向來驕縱,光要和祝語涵分享丈夫已經很不高興了,再加一個楊柔依,她豈不暴跳如雷?更不用說楊柔依還背著個義父是棲蘭山莊滅莊兇手的嫌疑!只是楊柔依原就是邵雪芊欽定的媳婦人選,無論是對楊柔依的疼愛,又或是身為婆婆的威嚴,都不容此事平生波折。 book18.org

  姬平意倒是對邵雪芊的安排沒什麼意見,祝語涵也還好,所以前面一段日子為了不讓夫碧瑤吃醋生事,邵雪芊也是煞費苦心。 book18.org

  每當姬平意去安撫楊柔依的時候,若非姬夢盈,就是邵雪芊自己刻意將夫碧瑤帶到一旁,絕不讓她有參與其中的機會,否則楊柔依到現在還是萎靡不振,似還未從義父背叛結義兄弟的打擊中恢復過來,哪還堪夫碧瑤那驕蠻惡劣、無所不至的言語諷刺? book18.org

  雖然一開始被瞞過了,但遠雄堡那些門徒的冷言冷語,仍難免傳進夫碧瑤耳內,一次兩次或她還沒發覺,可到了後頭,她也感覺到了不對,大概也清楚姬平意是到了哪兒去。 book18.org

  但一來不論婆婆或小姑都得罪不起,出閣前夫明軒可再三交代過她,二來前些時候邵雪芊將她支開的理由,便是為了傳授她持家之要,尤其七出之律中不可妒忌這條,更是反覆交代。 book18.org

  發覺此事後夫碧瑤雖恨得牙痒痒的,卻是不好發作,只抑著不知何時就要爆發,邵雪芊也只能期待爆發的時候晚一點。 book18.org

  「有所預備就是最好了……」 book18.org

  見邵雪芊似在沉吟,吳羽暗中搖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夫碧瑤那等個性一時半會絕難改變,若非她身後還牽涉個君山派作為棲蘭山莊強援,這等驕蠻姑娘要嫁出去都難,若依吳羽的想法,這等危險情況還是先行排除為是,偏偏不能隨意動手! book18.org

  「那……霓裳子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book18.org

  想到夫碧瑤之事,邵雪芊便覺頭疼,若非夫明軒深明大義,即便夫碧瑤回君山派討救兵,夫明軒多半也不會對小輩的家事多所置喙,怕她的頭疼還得再多幾倍。 book18.org

  這等事愈想愈難過,偏又無法解決,她也只能暫將此事放在一旁,另外變了話題,「如果可以,最好是拖得一會兒,畢竟對方也不知什麼時候要動手,暫時還是別生枝節……」 book18.org

  見邵雪芊雖說的正經,臉蛋兒卻是愈發嫣紅,比之先前更增幾分嬌媚,吳羽也知她多半是想歪了,只這方面他雖尚未定計,但要對付霓裳子久經戰陣的採補淫技,得用上的法子確實也要抹上一層香艷淫靡的味道,邵雪芊的胡思亂想,倒不全是空穴來風,「在下所想也是一樣……醫廬一戰後,對方該也猜到了些許,目前其實彼此都在厲兵秣馬,只待開戰契機……」 book18.org

  「既然這樣,你還敢去撩撥全極中?」 book18.org

  聽吳羽這一說,邵雪芊不由一驚。原本她還以為雙方之所以沒有開打,只是因為威天盟這邊還找不著影劍門的蹤跡,畢竟威天盟目前集結了三家實力,與影劍門相較之下,誰勝誰負可說一目了然,只待找到了敵人行蹤,便可一舉破敵。 book18.org

  但聽吳羽此言,影劍門竟似已集結了足以與威天盟對決的實力,只是雙方既旗鼓相當,先攻擊的一方雖操控主動,但先動手對付已有準備的敵人,傷亡也必可觀,才要等待敵人露出破綻,再一舉得手。 book18.org

  若真是如此,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內部的穩定,縱有意氣之爭,在這大前提下也非得壓制下來不可。 book18.org

  曉得其中的嚴重性,邵雪芊甚至已做好準備,若吳羽真能證明他的論點,她第一件事就是要姬平意暫時放下楊柔依那邊,轉而向君山派求援,一來先找出援軍,增加己方勝算,二來也暫息全極中之怒,可看吳羽這樣,對全極中竟是不肯鬆手,邵雪芊豈不怒氣沖沖? book18.org

  「放任全極中為所欲為,事情未必會向好的方向發展,」 book18.org

  搖了搖頭,吳羽暗中嘆息。邵雪芊雖是武功高手,在心計方面卻是稍弱,比如內奸等事,一些事情他實不敢對她說的太明白,生怕被內奸看出了破綻,那計謀便付諸東流了,「你看石老三就知道了,若放著他不管是好事,石老三早就退讓了,哪裡還有我與全極中衝突的可能?與其讓他驕狂下去,不如直攖其鋒,只要不鬧到分家,稍稍的強硬反而比全盤退讓更能保持平衡……等著看我們做吧,會給你成果的……」 book18.org

  「喔……」 book18.org

  知道若論智計,自己不只比不得吳羽,更比不得一直是威天盟智囊的石漸,石漸既然很有默契地與吳羽一搭一唱,壓制著全極中的鋒芒,想來必有他們的考慮,自己也真只能旁觀而已,「那你們……可要注意一點,別弄假成真了,全極中雖然討厭,總還是自己人……」 book18.org

  說到此處,邵雪芊芳心一顫,這才想到自己說不定漏了件正事,只是這「正事」實在太也羞人,偏又與她真心的希望背道而馳,若非眼前這看似什麼都智珠在握的吳羽,偏偏像全沒發覺這等危險性,她可真不敢主動宣之於口,「既然如此,你……你暫時……也別來找雪芊了,關於……關於淫蠱之事,雪芊自己……自己苦忍一下,也就是了……若讓全極中發現此事,即使只是一點點蛛絲馬跡,鬧將起來可不是玩的。這等事情……老三可未必能幫忙壓抑得下,你……可得好生注意……」 book18.org

  「那……可就苦了夫人……」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見吳羽嘴上說的同情,臉上表情卻淫穢噁心,那目光一副想鑽進被裡,看穿她赤裸肌膚內的騰騰慾望,邵雪芊雖連忙拉緊了被子,盡力掩住春光,可那有若實質的目光,卻像可以看穿到裡頭似的。 book18.org

  邵雪芊可真沒想到,光只被「看」,就可以看得自己芳心蕩漾,子宮裡竟似有什麼在蠢蠢欲動,彷佛連慾望都甦醒了,她不由暗嘆,所謂淫慾的魔力真是可怕啊!已經陷落過的自己,究竟能不能從他的懷抱裡頭掙脫?「別……別使壞…『,雪芊……雪芊暫時夠了……夠滿足了……」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也不知是失望還是滿意,吳羽手指輕拂,從邵雪芊還帶濕氣的發梢間拂過,她竟是沒法躲閃,只任他的手指輕薄地飄過,也不知他接下來要做什麼,更不知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反應,微僵的她只能聽吳羽慢慢地說著,「可這等事……開始時確實還可忍耐……可愈忍耐積壓愈深,等到了極限的時候,反彈的力道也愈來愈強,我可是過來人呢……到時候,夫人可就要很辛苦了……」 book18.org

  「那……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book18.org

  聽吳羽此言,邵雪芊臉兒不由一紅。當年的他可被淫蠱操控的變成有女人就好的淫賊,種種邪淫舉動令人不寒而慄,幸好他體內的淫蠱已被「九轉龍珠」消化了大半,自己所受著也只是剩下的部分而已,否則……邵雪芊也真不知,自己能不能夠忍得下去? book18.org

  「若真是沒有辦法,雪芊自會……自會想方設法處理……」 book18.org

  羞得不敢抬起頭來,邵雪芊也不是沒讓體內的淫慾爆發過,那時候的她可被眼前這淫賊吃得死死的,舒服得差點沒瘋掉,也因為這種解方如此美妙舒服,才真會令人愛不釋手。到現在邵雪芊甚至已有點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為體內淫蠱的催動,才與吳羽交歡,還是她已當真愛上了那床笫間的無上美妙?只是這問題卻是打死她也出不了口的,「到時候……再求你幫忙吧!偶爾一次……還是可以的……能避人耳目就好……」 book18.org

  時已深夜,兩條人影伏在樹叢之中,看著不遠處房舍里光芒微動,雖說也有著監視者目光敏銳,又是專心致志觀察的原因,但顯然裡頭的人動作不小,甚至已大到可以影響明月折射的反光在屋內顫動亂射,否則月夜中又沒有點明火燭,外頭的人目光再敏銳,也休想看穿房內種種。 book18.org

  微微咬著牙,竊聽著房內的聲音,女子嬌嫩嫵媚的輕呼,時不時地在房內迴蕩,聽的人不由盪氣迴腸起來。監視的兩人雖說年紀不小卻未娶妻,但偶爾還是會上妓院解決,自然聽得出來房內的人在做什麼好事,只是妓院中的女子便著意服侍,卻是火熱過甚嬌羞不足,比之現在房中女子羞澀柔媚的輕哼曼語,給人的感覺全然不同,愈發令人心跳加速,差點沒法暗伏下去。 book18.org

  「好你個邵雪芊,什麼『冷月仙姑』?根本是個沒男人不行的蕩婦!飢不擇食到連那等丑漢都吃的下去?」 book18.org

  聽房中聲息不止,金賢宇不由啐了一口,暗罵了幾句,回頭望向師兄的目光中卻是訝異間帶著佩服。 book18.org

  雖同負保安之責,但怡心園自有系統,遠雄堡眾人遠來是客,負責的也只有外圍防務,怎麼也管不到怡心園內部之事,更不用說邵雪芊等人起居之所。何況遠雄堡眾人都是赳赳男兒,沒個婚配的,對江湖仇殺之事個個習以為常,可對男女之事卻是認識不深,休想從神態之中看出端倪。 book18.org

  此番若非朴鍾瑞眼光毒,看出了邵雪芊莊重高貴面上那微不可見的嬌慵滿足之態,從而判斷出即便人在怡心園內,喪夫的邵雪芊竟還嘗到了男女之事,只怕所有人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book18.org

  知道這回必是大功一件,金賢宇絲毫不讓,在全極中面前將功勞全吞了下來,而朴鍾瑞也不知顧忌著什麼,明明功勞被師弟吞了,卻是緘口不言。若非金賢宇也發覺了邵雪芊容姿舉止的不同處,有了六七分把握,怕還會以為是朴鍾瑞設了個陷阱誘自己跳下去哩! book18.org

  本來武林中人對男女之事,並不像官宦之家那般避若蛇蠍,但邵雪芊身份特殊,即便算上全極中和石漸,她仍算是長了半輩,又向來端莊高貴得不染塵埃,如今卻有了男女之事,教看她不順眼的全極中哪忍得住不戳穿她的真面目? book18.org

  然而遠來是客,加上也不知與邵雪芊有好事的是什麼人,是以也不敢擅自發作,只讓朴鍾瑞與金賢宇隱伏於此,打算來個捉姦在床,看你如何強辯? book18.org

  只是兩人怎麼也沒想到,伏在這兒這麼久了,進出邵雪芊房中的人竟沒一個看得出有什麼異樣,多只是怡心園所派的侍女丫鬟,除了前面進去的那女子看不出身份外,竟沒一點狀況。 book18.org

  偏就正在兩人以為自己撲了個空,打算回房睡覺的時候,邵雪芊房中卻隱隱透出銷魂之聲,聽得兩人目瞪口呆,忍不住留下來多看了一會,卻見邵雪芊房中火燭已熄,原先進去的那女子一直沒有出來,反倒是窗影晃動、鶯聲燕語不斷,只隔得遠了,便以兩人修為,也聽不出究竟是誰在說話? book18.org

  事已至此,雖知進去的那女子多半是哪個人所假扮,也真虧他小心謹慎,甚至要扮了女子才敢進入邵雪芊房內,樹叢間的兩人暗罵對方小心到見鬼,但全極中對此也不是全無準備,今兒個他刻意找了石漸與姬平意,說是要討論「洪濤無盡」之事,早把兩人扯了出來,其餘男子的位置也在算中,除吳羽外,再沒其它男人有可能與邵雪芊搞這種事,金賢宇緊張中不由有些興奮。 book18.org

  「別太興奮了,」 book18.org

  聽房中聲音愈發銷魂,即便距得遠了沒能聽清楚,仍有令人難以鎮靜的刺激在,更不用說窗上剪影晃動不已,可見床上男女之事已到了高潮處,短時間平歇不下。朴鍾瑞勉力移開目光,望向了師弟,「那廝武功甚高,光靠你我兩人未必留得下來,若是打草驚蛇,當心被對方反咬一口,說不定他還會殺人滅口呢!賢宇你先放出信號,讓師父到這兒來,連同石三爺與姬少爺一起,大伙兒一起衝進去,捉姦在床拿人拿贓,看看那吳羽還有什麼話好說?」 book18.org

  「也好……」 book18.org

  拿起小鏡子,對著遠方反了反光,等到確定有了反應,知道消息已經傳了出去,金賢宇忙不迭地轉了回來,望向邵雪芊房中,只覺胸口跳動不已。 book18.org

  「冷月仙姑」邵雪芊天姿國色,若非分屬長輩,平日又是一副莊嚴不可輕犯的模樣,早該是小輩男子妄想遐思的對象,沒想到卻委身給那丑漢,也不知她赤裸著橋驅在吳羽身下扭動呻吟之時,是怎麼樣一個美態? book18.org

  光想著已經興奮,雖知此女身份特殊,無論如何自己絕惹不得,但想到待會兒衝進去,也不知可以看到什麼樣的春光,金賢宇差點忍不到師父眾人到來。 book18.org

  他望著房中,沒話找話地開口,「待會兒說不定還得動手,可不能讓姦夫淫婦逃了出去……到時候看姬平意還敢怎麼樣擺臉色?不過這吳羽還真厲害,進房這麼久了,卻還沒緩下,看來他也是淫賊之屬,否則怎可能弄這麼久?」 book18.org

  「這個嘛……確實奇怪,」 book18.org

  看著窗上影動,朴鍾瑞眯起了眼。他也不是沒上過妓院,自然知道此刻房中的怪異處,這吳羽也不知是太有耐心還是怎樣,雖與邵雪芊在床上起起伏伏搞個沒完,動作卻不激烈,反而像是細水長流型的,體貼廝磨間弄個不休,怎麼看怎麼不像有男人氣概。 book18.org

  不過這可不是他所該擔心的,即使吳羽真有床笫熬戰之能,自己總也不可能去跟他學習吧?這回全極中也只是想好生打掉吳羽和邵雪芊的氣焰,如此而已,「當心些,等師父來此再做決斷……」 book18.org

  「知道知道,」 book18.org

  曉得朴鍾瑞多半又在想什麼大局之類的事,金賢宇微微搖頭,這回的事便不能將邵雪芊打落谷底,也要她難以翻身,日後便滅了敵人,棲蘭山莊也只能做遠雄堡的附庸,他可不想再被吳羽冷冷的言語壓著難起。 book18.org

  不過這等顧之大局的念頭,沒有旁人在時他自得負責,但大師兄既在,他就不必花這等心思了,「到時候把她關起來,大夥再看怎麼解決棲蘭山莊……」 book18.org

  「別想這麼多了,」 book18.org

  看金賢宇的表情,朴鍾瑞也知師弟意淫到了哪兒去,不由搖了搖頭,「為了平息此事,到時候師父說不定會把棲蘭山莊收為本堡附庸,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姬夫人收進房來……畢竟師父身為堡主,卻連個夫人也沒有,對聲名確實不好……你可知道在外頭還傳說過,師父之所以一直沒娶夫人,是因為有變童之癖……這等事傳出去怎麼好?」 book18.org

  「這事我也聽過,那些多嘴的傢伙都好好教訓過了。」 book18.org

  也在外頭打滾,與一直在全極中身邊護衛的朴鍾瑞比起來,這等閒話金賢宇聽的更多,只是遠雄堡向來豪雄霸氣,哪受得了如此閒言閒語?一聽到立時便一頓拳腳下去,早把這些閒傢伙震住了。 book18.org

  畢竟豢養變童這等同性互愛行為,在武林中雖不常見,比之已婚女子偷情卻要讓人可接受得多,但遠雄堡一方豪雄,便有此事也容不得旁人亂傳,何況全極中從來沒對變童動心過!自不能容閒話,「不過這法子倒也不錯……」 book18.org

  沒想到朴鍾瑞竟會想到這等辦法,金賢宇不由刮目相看。雖說邵雪芊居長,但武林中原就不把長幼有序這等事看的太嚴重,只要不跨越輩分,平輩中人的婚娶也不在話下,何況姬園已逝許久,若全極中將孀居的邵雪芊娶進門來,不僅遠雄堡名正言順地吞了棲蘭山莊,連在外頭的名聲也不會壞,以結義兄弟之名照顧寡居大嫂,美名傳揚之下什麼閒言閒語都要煙消雲散。 book18.org

  何況這一段姻緣,遠雄堡所得還不只此。雖說棲蘭山莊只余姬平意等人,但個個都是高手,便那祝語涵的武功,跟自己這幾位師兄弟相較之下也不遜色。縱是身手稍差的夫碧瑤,身後也有君山派為後盾,除了那吳羽好淫犯上、非誅不可外,其餘的人手併入遠雄堡,遠雄堡的勢力必有極大的提升,在威天盟中更是威風八面,到時候石漸也非得乖乖聽話不可。想到將來威天盟就要變成遠雄堡獨占雄風,若能解決影劍門的問題,更是威震天下,教這些弟子們如何能不得意?只是佩服歸佩服,明知這等主意是打死自己也想不出來的,若非石漸教導,遠雄堡中也沒旁人能想出這等好主意,但金賢宇輕視石漸一系慣了,嘴上卻不是這般輕易稱讚,「給師父找個伴兒,又能大漲我遠雄堡威風……只是那冷月仙姑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過是個淫蕩婦人,將來我們卻得乖乖叫聲師娘,這口氣實在難咽……罷罷罷,為了師父的大業,我們也只能接受此事……」 book18.org

  「真要說來,這事還得小心謹慎才是……那吳羽嘴上輕薄,腦智卻是過人,待會兒我們還得小心些,莫要被他反咬一口才是……尤其石三叔也是多智之人,絕不會看不穿此中利害,到時候我們還得當心,若石三叔乾脆站在吳羽那邊,硬是要把此事壓下來,我們的計劃還未必能成……」 book18.org

  「啊……你放心啦!」 book18.org

  雖知朴鍾瑞所思非是無由,但想到若此事能成,遠雄堡便是威風大震,將來自己出外行走江湖,可說是走路也有風,得意之下金賢宇哪還會讓煮熟的鴨子飛掉? book18.org

  光想到能把吳羽踩在腳下,把先前因他而受的氣全吐出來,金賢宇便絕不放鬆。「師父跟石三叔和姬平意一起,到時候必也是一起到場,既然捉姦在床,哪容吳羽廢話?石三叔有什麼話說,我們便當他東風過耳,讓師父跟姬平意那廝交涉,看他嘴上無毛的年輕人如何抗衡我遠雄堡的威風?」 book18.org

  「那就好……」 book18.org

  眼見籌謀將成,金賢宇愈發興奮,反倒是朴鍾瑞面色微帶凝重,顯然有些緊張,畢竟待會兒的事若成,遠雄堡的威風將無遠弗屆,可若有疏虞,為了避免秘密外泄,也不知吳羽一方會用上什麼手段? book18.org

  雖說自家實力在威天盟中別無抗手,但若論高手,全極中、自己加上金賢宇,可未必擋得過吳羽、石漸和邵雪芊的連手啊!到時候還是得以言辯說理為先才行。 book18.org

  「啊……師父他們過來了!」 book18.org

  見遠處全極中等人洋洋而來,全極中興奮的臉上通紅,一旁的姬平意卻是滿臉狐疑,像是不知全極中硬拖著自己來母親的居處是為了什麼,反倒是石漸一臉沉穩,還保得那富家翁似的笑容,像是發生什麼大事都變不了色一般,看得金賢宇又妒又喜,他也知道這等沉穩靠的是修養,修養愈好性氣愈沉,用武之時也愈立於不敗之地。不過大計將成,到時候你也得乖乖聽遠雄堡號令,看你石漸還能不能保得這等沉靜?「我們也下去吧!」 book18.org

  「別忙,咱們先繞到另一邊去,」 book18.org

  見師父等人愈走愈近,朴鍾瑞抑住心中的緊張,確定另一邊窗紙之上,床上交迭的人影還沒下床的跡象,這才與抬起頭的幾人交換了個眼色,隨即拉住了金賢宇低聲吩咐:「捉姦要在床、拿賊要拿贓,現在姦夫淫婦還在床上,可若他們發現狀況,吳羽破窗逃出,便要再多一件工程,你我先繞到另一邊窗旁包抄,若吳羽不逃也罷,若他真敢逃出,我們便連手將他留下來,反正這姦夫敗壞我威天盟名聲,也是該死的,你我何必留情?」 book18.org

  「啊,師兄說的是,」 book18.org

  極難得地點頭附和,倒不是金賢宇當真服了朴鍾瑞,而是他對吳羽的恨意不淺,若真能手刃此賊,這等機會他可不會放過,何況朴鍾瑞所言也有理,吳羽確實極可能逃之夭夭,到時候拿不得贓,邵雪芊言語之間也好混賴,想來石漸也不會放過這機會出言相助,遠雄堡大計是否能成,自己的責任可大得緊呢!「咱們立刻就過去吧!可不能逃了大魚。」 book18.org

  「是啊……」 book18.org

  向著樹下點了點頭,朴鍾瑞一拉金賢宇,兩人悄無聲息地從樹叢間遁了出去。 book18.org

  大床之上,邵雪芊赤裸著嬌軀,兀自輕輕喘息,酡紅的肌膚上布滿了汗水,整個人似剛從水裡爬出來般,沒一寸肌膚不是濕漉漉的,加上床上被褥零亂,淫靡的香氛濃烈得似可目見,正不斷地從她成熟的胴體間噴發出來,在在可見方才這張大床上,是怎麼樣的一場性慾纏綿。 book18.org

  側臥過身子,只覺股間濕潤酥麻,那高潮之後的餘韻說不出的暢快,同時竟也有種說不出的空虛,嫣紅柔潤的肌膚上頭,還透著意猶未盡的渴望。邵雪芊美目輕飄,身旁之人早已鑽進了被中,整個人都躲著,別說肢體皮膚,就連一根頭髮也不肯露出來,那模樣兒只看得邵雪芊既羞且喜,說不出的疼惜愛憐之意油然而生。若非她也是嬌軀酥軟,美得連根手指都不大想動,可真想伸手過去,好生愛撫揉弄一番,若在床上再起風雲,也好解了她那從子宮深處湧現的無盡需要。神色間微帶些複雜,邵雪芊美目輕眯,雖說身子猶然沉醉那未盡的餘韻,心思卻已漸復清明,也幸好體內淫慾從方才的美妙之中稍稍褪去,否則以淫蠱之威,要這般快平復心思可難了。 book18.org

  雖說從血蟾木運回怡心園後已過了十來天,可辛婉怡與石漸的研究,卻遇上了瓶頸,即便知道血蟾木之果實乃是療治「洪濤無盡」傷勢的萬靈藥物,但這次回醫廬移植血蟾木,樹上卻不見幾顆果實,也不知是被敵人摘去,還是結果的時候已過。 book18.org

  就算知道若果實能克此功,想必樹木里的成分也該有影響,但或許是藥不對症,總沒個進展,幸好辛婉怡早有心理準備,石漸也知茲事體大,不能不加緊合作,若換了耐性稍差之人如夫碧瑤等,只怕早要放棄此途、另謀他法了。 book18.org

  也因此,就算這幾日全極中也不知哪來的好心情,竟刻意放鬆了與吳羽的言語對立,好像換了人一般專心在怡心園四周的防務上頭,不只約束子弟不來糾纏吳羽,就連對楊柔依的冷言冷語也松下了許多,讓姬平意等人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邵雪芊的心情還是開朗不起來,也搞得體內淫蠱難耐,先前還能強忍的需求,竟是愈來愈壓制不住,也真難過了她。 book18.org

  好不容易今兒個稍稍抒放一下,雖是雲雨剛過,整個人酥酥軟軟的甚是舒服,可一來身體里的需要沒有完全滿足,只能算是稍稍解放,二來那大問題仍是沒有解決,邵雪芊仍是輕鬆不起,偏又知道面對的這幾個問題,眼5的自己全無解決之方,無能為力之下,她不由長吁短嘆起來,縴手卻不由自主地探向被中人那同樣鬆弛的身子,撫動之間輕滑柔軟,一點沒有使力。也不知她是欲求不滿,還想再來一回,又或只是不自覺的身體動作,被中人一時之間竟是一點反應也無。 book18.org

  舒了舒酸軟的柳腰,邵雪芊柳眉微皺。這幾日雖說全極中對棲蘭山莊眾人挑釁的舉動言語少了許多,但不知怎地,她總覺得有事要發生,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平靜一般,看來愈是平靜,愈顯得風波蠢蠢欲動。 book18.org

  偏偏全極中不說話,對眾人而言便是好事,她可真不想刻意去打破這等平靜的局面,又不能不顧心中那不對勁的感覺,忍耐得可真是辛苦,讓體內的渴望愈發高漲得難受。 book18.org

  正想從被中爬起來,突地門外人聲頓起,和方才的寂靜無聲恰成反比,邵雪芊猛地一怔,可她還來不及喝問,房門竟已「碰」的一聲被撞了開來,燭火已熄的房內被外頭的火把一照,登時亮若白晝,羞得邵雪芊忙不迭地捉過錦被,遮住自己的身子,一時間連罵都罵不出來了。 book18.org

  也因此,當全極中會同石漸、解明嫣及姬平意等眾人破門而入之時,映內眼帘中的,竟是無比春光爛漫的一幕:床前女子衣物紛亂交迭,纏到了一處,可見解衣時的混亂迅速,彷佛急色得像是一刻也等不得,粉嫩得似可透出女體香氣,加上方才床上的雲雨似是甚為激烈,飛濺的汁液竟濺上了混在床前的衣物,半濕半干之間,印痕尤其明顯,愈發顯得嬌嫩誘人、令人不由心動。 book18.org

  床下已是如此,床上的景象愈發誘人,只見側臥身子的邵雪芊滿面驚愕,卻掩不住眉梢眼角酡紅潤澤的光彩,只要稍有經驗之人,便可看出她才經歷過一場雲雨歡愛,尤其邵雪芊雖及時取過錦被遮身,但情急之下卻是難以盡掩春光,上半身香肩粉臂裸露,曲線說不出的柔滑可人,甚至隱約可見胸前峰巒起伏之美,下半身則只掩住股間雪臀,一雙修長玉腿並在一處、半隱半露,讓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而行,似想用眼睛剝開那蔽體錦被,好看到那銷魂蝕骨的桃花源地。 book18.org

  雖說全極中與石漸都早已褪去了年少青澀,早是邁入中年的武林豪俠,便看到全裸女子也不會這般容易忘形,但邵雪芊實在太美,又是自家結義親眷,身份格外不同,大夥一向見她端莊貴雅、寶相莊嚴如若仙子慣了,難得見她如此裸露,又是雲雨之後,臉上酡紅未褪,乍看之下竟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即便兩人不像弟子們目光輕薄,卻也離不開邵雪芊那嫵媚誘人的胴體。 book18.org

  雖是止住了目光,不像徒弟們那般只顧著向上攀升,恨不得鑽進邵雪芊被內,但光只目光所見的一雙玉足,便已令人想入非非。 book18.org

  邵雪芊那露在被外的玉足,玉恥圓細、踝圓膚嫩,端的惹人目光,柔嫩得猶若嬰兒一般,還沾染了方才雲雨間噴泄的汁液,粉雕玉琢、精潔柔細之間,格外有種令人心動的誘惑。別說石漸,竟連一心生事的全極中,都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唾沫,給那無上美景吸住了目光,再不願將眼睛移開,一時場中聲息盡斂,好像方才破門而入只是虛幻一般。 book18.org

  「娘……」 book18.org

  好不容易,身子微微動搖,得靠著門扇才能穩住身子的姬平意終於掙扎地開了口,卻是除了一聲娘外,再說不出其它的話,畢竟現在床上風姿萬千、媚若鮮花的,是生己養己的母親啊! book18.org

  姬平意可全沒想到,向來端莊高順的母親,即便已為人婦、為人母,仍不減當年「冷月仙姑」端麗風姿的母親,竟會被捉到赤裸裸地偎在床上,疑惑驚怒的臉兒也無法掩飾雲雨激情後的柔媚冶艷,如此重大打擊,教姬平意如何承受?一時間竟似立不住腳,好像就要倒地了一般。 book18.org

  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丈夫,祝語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實俱在,卻不由得她不信,但姬平意所受的打擊如此重大,她卻不得不強自支撐起來,心中對婆婆的怒氣還沒來得及爆發,現實的思索已在她心中盤旋。 book18.org

  全極中之所以將這種私密之事搞得這麼大,無非是為了報被吳羽壓在底下的一箭之仇,偏生威天盟的頭臉人物均已在場,躲在被裡簌簌發抖的男子,除了吳羽之外不會有其它人,光想到接下來全極中可能的言語,她便不由芳心發涼,不知該如何應對。 book18.org

  環顧四周,祝語涵暗叫可惜,偏偏就在這緊要關頭,辛婉怡卻不知到了哪兒去,要是她在這兒,眼見丈夫與密友竟然有染,吃醋起來也不知會鬧騰成什麼樣子。 book18.org

  祝語涵自不是想旁觀看吃醋鬧將起來的樣子,但眼下已是如此,而得意洋洋的全極中就要開口,想必接下來的話必甚為難聽,除了讓辛婉怡來鬧個場,一時之間她竟是想不到其它辦法,可以將眾人的注意力轉移開來。 book18.org

  姬平意這一聲出口,不只打破了房中壓抑的沉默,也讓石漸與全極中從邵雪芊若隱若現胴體的魔力中解放出來。已有嬌妻如解明嫣的石漸還好,畢竟解明嫣的姿色比之邵雪芊雖是稍差,也沒差到哪兒去,可連夫人也沒有的全極中卻是看得呆了。 book18.org

  妓院裡的庸脂俗粉,跟邵雪芊不啻雲泥之別,這般天香國色、這般羞恥意態,都是他頭一回見著,若非心知要將棲蘭山莊打落塵埃就是現在,想逼得吳羽在自己眼前低頭求饒,這更是不可或缺的機會,只怕他一時間還清醒不得。 book18.org

  見姬平意目瞪口呆,在祝語涵的扶助下仍是搖搖欲墜,床上的邵雪芊則是驚惶失措,一時間竟然連話都出不了口,而那向來仗著口舌便給,強將自己壓在下風的吳羽,則是連頭都不敢露,只躲在被內簌簌發抖,全極中不由大是得意。 book18.org

  得罪我的人就是這樣的下場!今次他不只要將棲蘭山莊徹底打落下風,讓邵雪芊和姬平意以後在自己面前再抬不起頭來,更要將吳羽擊斃當場,好一出先前所受的氣,至於朴鍾瑞的那個建議,他倒不怎麼放在心上,反正事後總會處理好的。 book18.org

  不過這吳羽的膽色,也真是小得出人意料之外,平日看他面對自己時仍是侃侃而談,全極中雖討厭這人,總以為這人還有幾分膽色,沒想到現在給人捉姦在床,竟是連起身面對的勇氣也無,只躲在被裡不住發抖,也真不知他好大個子一個人,怎麼縮在那小小的錦被之中?全極中冷哼一聲,踏前了一步,便如約好似的,兩邊窗下同時有人冒起了頭,將房間困得再無一條逃路。 book18.org

  見左有朴鍾瑞、右有金賢宇按鞭以對,將逃脫之路封得死死的,此刻那吳羽縱有通天本領,赤裸裸的也難脫生天,石漸神色不由有些難堪。 book18.org

  雖說姬園已逝,邵雪芊留給他的綠帽子也不虞人笑了,但這段時日那吳羽與自己無言的默契之中,將向來心高氣傲的全極中壓製得鋒芒盡掩,一直以來所受的氣也出了不少,他著實有些承這人的情,沒想到如今卻親眼見識到如此醜事,教他如何言語?好半晌石漸才開了口,「姬世侄,這是你家私事……就交給你自行處置了……老五……」 book18.org

  「那怎麼行?」 book18.org

  石漸招呼的言語還沒出口,全極中已性急地打斷了他,好不容易捉姦在床,眼見立刻就有理由可以把那看不順眼的吳羽斃於鞭下,全極中哪容石漸阻自己的好事? book18.org

  「大哥雖逝,英靈猶然不遠,這賊卻色心不死,竟敢污了嫂子清白,如此大辱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本座非要把吳羽這淫賊斃於鞭下,否則將來九泉之下,如何能面對大哥英靈?老三你莫再阻我!」 book18.org

  斜眼瞪著全極中,不只石漸,解明嫣和幾個知他過往的弟子們無不側目。以往的全極中驕橫無比,碰上姬園時稱聲老大而沒有連名帶姓的叫已是萬幸,要聽他叫聲大哥可是千難萬難,便連姬園的喪禮上也沒叫的這般誠篤,現在卻叫聲大哥,還說怕無顏面對九泉之下的姬園?真是見了鬼! book18.org

  但此刻全極中正自得意,差點便要仰天長笑,一副誰敢擋他就要動手的模樣,偏偏此事又是邵雪芊絕對理虧,哪裡有人敢擋在全極中身前好翼護邵雪芊?眾人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迴避。 book18.org

  見吳羽竟沒有選擇破窗而出以求脫困,朴鍾瑞與金賢宇交換了個眼神,無不對吳羽的膽怯大吃一驚。身為男兒,遇上了事情總要面對,尤其還是在剛跟自己好過的女人面前,如此畏縮豈是男兒傲骨? book18.org

  為了給師父掙臉,同時也給房中人一點壓力,兩人不約而同地破窗而入,按鞭立在四周隱成包圍之勢,此刻縱吳羽提膽想溜,除非他連上床也帶著兵刃,否則怕也難全身而退。 book18.org

  「別這樣,老五。」 book18.org

  看全極中得意洋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下了,若非眾人尚在,只怕早要得意地笑了開懷,哪有一點想主持正義、解決淫徒的俠士模樣?石漸雖知邵雪芊理虧,自己若想幫忙十有八九會被拖下水,卻是不能袖手旁觀。 book18.org

  他緩緩退到全極中身後,聲音無比蒼涼,「結義兄弟已然凋零,威天盟只剩下你我幾家,若這等事傳了出去,棲蘭山莊再無復興之望,光靠你我兩家如何應付強敵?你若真想九泉之下能面對大哥,好歹也要以大局為重,別鬧的這般……」 book18.org

  「哈,要我以大局為重?」 book18.org

  怒睜雙眼,卻是不敢回頭去看石漸,畢竟他與吳羽交過手,深知此人武功不凡,此刻雖躲在被內只知發抖,但也不知他是否僅是示弱,只待自己注意力一轉便即發難? book18.org

  全極中按鞭直立,絲毫不敢放鬆心神。「那這廝跑上嫂子的床,難道就是顧全大局?老三你可真會胡說八道,照本座來看,將淫徒宰了為先,咱們再看看是否要掩飾此事?對不起大哥就是對不起了,那裡能夠隨便處理?」 book18.org

  聽石漸此語,姬平意不由回過神來。母親竟與旁人有染,這等事雖對他大是打擊,但石漸言語間卻提醒了他,這般醜事若傳了出去,邵雪芊俠名掃地,從此惹人唾罵,自己在外也要抬不起頭來,別說興復棲蘭山莊了,就連君山派怕都沒有自己容身之所,此事確實不能不謹慎面對。 book18.org

  只是這一回過神來,卻聽得全極中聲音更響,彷佛是要所有臨近之人都聽到房中之事一般,「嫂子竟乾了如此醜事,我們若平白放過,才真是對不起大哥在天之靈,依本座看便不把淫婦捉去浸豬籠,好歹也要先宰了那姦夫,再讓淫婦負荊靈前,好好悔罪,讓天下人都看看,沉迷淫慾、背叛亡夫的淫娃蕩婦,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什麼顧全大局,哪裡是我江湖中人應為之事?」 book18.org

  「師父所言甚是。這種行為辱我威天盟太甚,絕不能輕易放過,不只要殺姦夫、浸豬籠,還得捉去遊街示眾,讓姦夫淫婦生前死後,都得好好悔罪,否則那能揚我威天盟的紀律?」 book18.org

  「這……這怎麼成?」 book18.org

  聽全極中愈說愈激動、愈說愈得意,連金賢宇也在旁幫腔,石漸不由驚惶。若真照全極中與金賢宇的話去做了,這等醜事必難掩飾,傳將出去不只棲蘭山莊丟光了臉,身為姬園結義兄弟的他與全極中怕也沒什麼好處。 book18.org

  但他也深知全極中性子,曉得他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將吳羽打落塵埃的機會,絕不會輕易放過,即便要讓遠雄堡也挨上一陣痛苦,也在所不惜,「搞得這麼大,別說姬侄兒沒面目見人、棲蘭山莊再難復興,我們的臉面也不好看……老五啊……」 book18.org

  「別說那麼多了,老三,難不成你是受了吳羽這廝什麼賄賂?竟這般幫這票姦夫淫婦說話!」 book18.org

  聽石漸還要阻止,全極中差點忍不住回頭痛罵,卻不能輕易放過被中的吳羽,場中的景象登時變得甚為有趣,全極中兩眼怒瞪錦被,話卻是跟石漸在說,「吳羽這廝辱我威天盟太甚,本座今日絕不放過他,至於棲蘭山莊的臉面?哼哼,臉面是他們自己丟的,關本座何事?有這麼個淫婦母親,是他上輩子不修德,這輩子才會丟人現眼,所謂的臉面,要掙就得靠自己掙回來!」 book18.org

  「別說成這樣,老三。」 book18.org

  見全極中執意要把事情搞大,石漸不由搖了搖頭,轉眼向姬平意看了看,目中滿是憐憫,後者卻是雙拳緊握。 book18.org

  全極中說的實在太過火了,逼得年輕氣盛如他將近爆發,只靠著身旁的祝語涵強自壓制才沒失態,石漸不由暗嘆,也真難為了年輕人,「把事情搞大,壞得是我威天盟威風,你總不能搞到我們非得殺你滅口,才能護著我威天盟不丟人吧?」 book18.org

  「你敢殺就來殺啊,看我遠雄堡可會皺皺眉頭?」 book18.org

  聽石漸竟說的如此嚴重,全極中卻不放在心上,這回自己可是占了全理,何況就算他不占理,光看遠雄堡的威勢,天底下也沒幾人敢對他喊打喊殺,石漸雖是深怕棲蘭山莊就此不起,把話說的這般重,但他吃准了怡心園勢力不及遠雄堡,怎也不怕石漸會搞什麼鬼出來,「本座就是要把事情搞大,看看誰敢阻我?」 book18.org

  聽師父話說得氣勢磅礴,金賢宇不由大是得意,相較之下仍躲在被中不肯出頭的吳羽,那畏縮模樣更令他興高采烈。天下豪雄捨我其誰?任你吳羽、邵雪芊平日如何得意,此刻也只能乖乖聽師父喝罵,任師父宰割再無抗力,更不用說一旁雖想阻止,卻是極盡好言能事也擋不住師父的石漸了。 book18.org

  「師父放心,看那吳羽好了,穿個女人裝束才敢過來此處,又只敢躲在被子裡不肯抬頭,十足一隻烏龜樣兒,也不知哪兒的女人瞎了眼,才會看上這等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傢伙?」 book18.org

  「哎呀不對,」 book18.org

  話才出口,便覺自己說錯了話,金賢宇連忙更正,「那廝丑到不行,稱不上金玉其外,該是內外皆敗絮,沒有一點可看的地方,徒兒心急口誤,還請師父原諒!」 book18.org

  聽這師徒兩人愈說愈是離譜,姬平意氣得手按劍柄,只強忍著不肯出手,他雖也知道現今之勢,要護著棲蘭山莊之名,說不定真得下手殺人滅口,但光以自己和祝語涵的武功,對付全極中雖有勝算,也得花上一番功夫,除非母親出手,又或石漸真肯相助,否則這一出手,十九求榮反辱。他不由轉向石漸那邊,竟見石漸沉著臉,對著他求懇的目光艱難無比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顯然石漸也聽不下去了,有此強援,姬平意把心一橫,按劍便向全極中身後滑動,注意到這點的朴鍾瑞忙不迭地移向全極中身後,擋住了姬平意目光,另一邊的金賢宇也發覺氣氛不對,不敢再和全極中一搭一唱,連忙與朴鍾瑞並肩,生怕吳羽還沒有動,姬平意便先行發難了。 book18.org

  似完全沒有發覺到氣氛不對,全極中竟連看都不看身後,只對著床上拉著被子,雖是咬牙切齒卻不敢回嘴的邵雪芊輕蔑地一哼,「怎麼,吳羽你這烏龜,連頭都不敢探出來嗎?還是要本座一鋼鞭下去,打碎了你的烏龜殼,你才敢探出個烏龜頭來?這回可沒有別人敢來幫你了,你是識相點自己爬出來讓本座給你個痛快,還是要躲在女人背後等死?爽快點給個回答吧!」 book18.org

  【第五卷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5_08_19 17:13:26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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