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雲深 第四卷[河圖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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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起雲深】第四卷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黑道聯盟的曹焉率眾攻上君山派,未料遭到留守的姬平意與祝語涵聯手抵抗。中了連番陷阱、徒眾大失的曹焉不惜以毒粉混淆戰場,卻在煙霧瀰漫中遭姬平意所殺。 book18.org

  姬平意為救佳人,不僅損去祝語涵清白,也使她失去雲深閣繼任者的資格。這一切竟似無形之手默默安排…… book18.org

  繼棲蘭山莊被滅,威天盟老二的明石山莊亦遭人覆滅焚毀。邵雪芊等人趕赴威天盟老三——石漸之怡心園一探究竟,兇手似是老四楊梃? book18.org

  楊梃義女楊柔依,卻對此事三緘其口,若有苦衷。被焚毀的老二劉濠之焦屍上,隱約透露出不尋常的訊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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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第一章:勝敗無常 book18.org

  真是……好強的對手啊! book18.org

  連續數招無功,姬平意退了開來,手中劍架勢不改,背心卻已發寒。 book18.org

  與祝語涵一左一右,長劍遙指著對面那獅鼻闊口,身高六、七,橫寬也有五、六尺,活像只正方形猛獅的金衣人。 book18.org

  表面上長劍遙指敵胸、絲毫不落下風,實際上姬平意心下卻不住發顫,若非他身為君山派首徒,名門正派訓練最深的,不是功力或招式,而是心志鍛鏈,讓他即便心生寒意,手上臉上卻沒有絲毫動搖,冷淡平靜的模樣,是最好虛張聲勢的神態,心理上的壓力加上兩個打一個,迫得對方交手間稍有保留,只怕方才幾招交手下來,自己已在曹焉手上死了好幾次。 book18.org

  明明前幾日君山派腹地之外的幾處通道上頭,在吳羽的指導下已安下了無數陷阱,雖沒有用毒設計卻極其歹毒狠辣,令人一看便心下發毛,若非心知此次事關本門存亡,不得不權衡輕重,此種陰毒手法絕難在君山派手下使出:但那些陰狠手段也著實有效,黑道聯盟前來的高手死傷殆盡,只是曹焉乃黑道聯盟頂峰之人,一身橫練功夫,還真稱得上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如果不是連番在陷阱下中招,心志難免頓挫,十成功夫最多只發揮六、七成,自己恐怕還撐不到此時。 book18.org

  與師父兩地懸隔,心中難免挂念戰況,但有母親與那難測深淺的吳羽相助,想來勝算比自己在那兒要高上不少,但身為君山派弟子,心中的擔憂卻難以壓抑,算算時間,恐怕前面兩邊已經開打了吧? book18.org

  姬平意不由暗自感念,本門還真是天降的運氣,那吳羽的陷阱雖是詭邪,但確實有效,至少拖了曹焉不少時間,否則若依預料,只怕前面兩邊剛對上手,後面曹焉已然殺到,軍心大亂之下,別說勝了此役,便想全身而退也是難哪! book18.org

  雖知吳羽的陷阱一方面是儘量消耗敵人可能的突襲人手,好讓自己這些留守人馬來得及反應:一方面也是為了拖延時間,好儘快結束前方三戰勝負,從而回援此處,但姬平意也有名門弟子的自尊,本門存亡之役靠旁人出手已是不該,若連這邊自己都解決不了,還得等吳羽回援,這面子丟的可就大了! book18.org

  拼了命,姬平意也得贏這一邊,至少不能成為自己人的拖累。 book18.org

  只是來攻的敵人是誰不好,偏偏是曹焉親至!真要以功力經驗來算,這人比自己可要高上不只一籌,當看到曹焉現身之時,姬平意差點喪膽,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本門典範,絕不可陣前喪氣,他恐怕連強撐著應對強敵的勇氣都沒有,現在總算是撐了下來,只是要靠自己贏這一邊,卻得等老天爺保佑才行了。 book18.org

  眼角輕轉,與旁邊的祝語涵交換了個眼色,雖說她與自己一般的表情平靜,全然看不出什麼異樣,但光看她本來美如明玉的臉蛋上已浮起一絲明艷,隱隱然竟見汗光,姬平意也知祝語涵拼出了全力。 book18.org

  照說以兩人聯手,再高明的對手一時間也不好占上風,偏偏碰上了曹焉這刀槍不入的怪物,若非祝語涵的佩劍冷泛寒光、顯非凡品,自己手中長劍也是夫明軒親授的寶器,動手之間又刻意往對手身上弱點招呼,讓曹焉再自傲仍有幾分顧忌,只怕兩人早要敗下陣來。、 book18.org

  只是這樣打法對兩人著實不利,兩人手中兵刃雖好,終非傳說中削鐵如泥、斬金斷玉的神物,對手又只有眼珠等少許弱點能傷,能夠下手的地方極其有限。 book18.org

  曹焉要守可是好守得很,可以將大部分的力氣用在進攻上頭,迫得兩人只能盡展身形,在曹焉四周環來繞去,小心翼翼免得挨上一招就慘了。現下自己雖仍未趨敗勢,但若再繼續打下去,誰勝誰敗也是一目了然。 book18.org

  雖知練有橫練功夫之人,除了少數練不到的柔軟部位外,還有個罩門之處,是能夠破其橫練功夫的關鍵所在,偏偏方才兩人幾番試探,怎麼也探不出曹焉的罩門,反而因為太過努力試探,差點不小心挨上一招,幸虧曹焉來此之前雖對君山派武功鑽研不少,對雲深閣的劍法終究陌生,加上武裳盈親傳的劍藝果然高明,臨急間祝語涵幾番救援,才讓自己幾次在生死問逃過一劫。 book18.org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姬平意心中暗忖,拂雲子師祖雖經調養,卻仍無動手之力,光靠師父、母親與那神秘的吳羽,也不知能否應付得了黑道聯盟的高手? book18.org

  可惜君山派人力不若對手多,若不是靠著陷阱之助,讓曹焉帶到這兒的人不過剩下四、五個,在本門弟子的圍攻之下漸漸凋零,只怕自己連關心前頭戰況的工夫都沒有! book18.org

  但曹焉所帶之人也真不愧是黑道聯盟精銳,君山派雖以逸待勞,又有陷阱之助,將除曹焉外的敵人一一殲滅,自己的損傷也不少,即便現在解決了曹焉,怕也無力赴援。 book18.org

  只是本門之事,要靠旁人幫忙臉上已夠難堪,如果還要等前頭解決再來援助自己,這臉丟得可就大了。 book18.org

  一思及此,姬平意手中長劍愈震,與祝語涵又是不約而同的一陣猛攻,可惜曹焉卻守得穩若泰山,加上橫練功夫護身,兩人聯手最多能夠逼退他,但要勝他又或抽身另往,短時間內卻是不可能了。 book18.org

  心知這樣下去不行,姬平意與祝語涵發聲輕嘯,手中長劍揮灑而出,一個是君山派的高明家數,一個是雲深閣的險柔招法,連環遞出竟是配合無間,即便曹焉江湖行走數十年,也沒曾見過如此高明的劍法,一時間竟被迫得有守難攻。若非他橫練功夫非比等閒,遇到險處索性運功硬抗,只護著柔弱之處,硬幹起來手段雖蠻倒也有效,只怕早要被兩人聯手迫得逃之夭夭了。 book18.org

  運起元功硬抗兩人劍上真力,只感肌膚漸覺痛楚,逼得他不得不漸漸以招式對決敵劍而非硬抗,曹焉不由悚然,心知這是自己運功過度,身上橫練武功漸漸難及的徵兆,不由暗叫不妙。 book18.org

  其實從路上被陷阱迫得步步艱難,眼見自己的門人弟子漸漸損折,曹焉心下原已漸有悔意,只是人已到此,若不能攻陷君山派,與另一邊的自己人聯絡上,半途鍛羽而歸,對自己的威名極是重創,更不要說損折如此之重,到時候十二連環塢怕是難執黑道聯盟牛耳,是以他只能說服自己這些不過是不知何時設下的陷阱,恐怕連君山派自己人都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倒了楣而已,待得突破山窮水盡處,柳暗花明又一村,到了君山派無人看管的腹地,自己便算勝了此仗。 book18.org

  可當損折慘重的眾人一出現在君山派腹地,見到姬平意、祝語涵與不少君山派弟子嚴陣以待的當兒,曹焉便知自己上了惡當。 book18.org

  雖不知到底出了什麼岔子,讓明明應該精銳盡出,應對黑道聯盟強攻的君山派,竟留下姬平意這長徒與祝語涵這援軍來對付自己,甚至還布下如此陰險的陷阱,迫得自己有敗無勝,對君山派的恨意,反而不如上了旁人惡當的忿火來的高燃難抑。 book18.org

  眼下部屬一個接一個陣亡,曹焉雖不致心慌,那怒火卻愈發狂燒,一時間壓下了疲憊之意,才能硬接那神出鬼沒的長劍。明明在與大隊人馬分別之前,才接到潛在君山派山下城鎮處的探子來報,確認了姬平意下山迎接的雲深閣援軍不過一個祝語涵,確定君山派人單勢孤,才敢如此行險一擲,哪裡想得到君山派竟有這般膽色,連這等王牌都留在此處等待著自己。 book18.org

  難不成是情報出了岔子,君山派別有援軍,還是自己根本就上了旁人的當,這分明就是個用來對付自己的陷阱? book18.org

  本來還打算恃力硬攻,將此間敵人盡滅之後,再與黑道聯盟的自己人合流,那時君山派慘遭重創,必然無力干涉自己的舉動,到時候曹焉第一個要滅的不是君山派,而是那暗中為自己出謀畫策,甚至不惜以棲蘭山莊之滅,將自己誘入陷阱,使得黑道聯鹽在此損兵折將的元兇! book18.org

  只是曹焉卻沒想到,姬平意年紀輕輕、武功未成,祝語涵限於年歲,武功劍法雖已不弱,不愧雲深閣高手之名,顯然武裳盈在她身上投下不少心血,但終究不是自己對手,明明兩人合力也攻不破自己的橫練之體,卻沒想到兩人似早有應付自己的準備,手中長劍招招式式配合無問,雖還未達渾融一體之境,卻看得出來那只是因為兩人聯手經驗不足,才影響了出手威力,若等他們的默契成熟,自己怕是只能苦守,待他們力盡才能獲勝,這聯手之法也不知是何人想出來的。 book18.org

  愈打心下愈是焦躁,尤其兩人聯手之威一時難破,曹焉雖可苦守以待勝機,他所帶領的人卻沒有這等好運。本來一路上的陷阱,就讓他們心理壓力大增,若非曹焉威望武功均高,壓制下眾人的心慌,怕早要亂成一團:現在雖來得敵人腹地,可看對手卻是好整以暇地等待,那上了當的苦楚令他們疲憊愈增,手慌腳慢之下,變成了各自為戰,一個一個地被君山派的弟子們所斬除。 book18.org

  百忙中目光一飄,見眼前的姬平意雖已氣喘吁吁,只死撐著不肯放棄,祝語涵模樣好些,頰上卻也漸顯汗光,顯然還想不到辦法對付自己的橫練功夫,可自己帶來的其他人,卻已死得一個不剩,這一仗顯然是自己輸了,還敗得如此不明不白。 book18.org

  曹焉不由大恨,深吸了一口氣,竟拼著挨上兩劍也要出手。 book18.org

  姬平意全沒想到對方如此狠悍,手中長劍在曹焉肋下滑出一道口子,卻是尚未見紅便差點挨上一招,雖說祝語涵來援及時,迫開曹焉狠招,這一下卻也令姬平意氣血微窒。 book18.org

  心知這樣下去不妙,幸好這幾日來在吳羽指導之下,自己與祝語涵專練聯手克敵,兩人都是預定的掌門繼承人,悟性修為均有根底,聯手之威遠勝各自為戰之時,加上吳羽另授法門,依樣習練之下,劍法威力竟突飛猛進,遠超自己所能想像,就連夫明軒試招之後也不得不讚賞有加。 book18.org

  如果沒有這等威力,只怕兩人聯手也早要敗在這曹焉手下:只是時間終究不足,兩人練好的招式不過那幾招,現在都被迫了出來,卻還是沒法克敵致勝,心中那苦真是不足為外人道。 book18.org

  姬平意還好些,可祝語涵心中之苦卻是愈發難挨,她本就是武裳盈悉心栽培,作為雲深閣下一代掌門的唯一人選,同儕之中無人可及,一開始便獲傳絕藝:可不像武裳盈那般,還得在「白衣觀音」衛纖如、「飄香仙子」韓彩蝶、「瑞雪梅香」簡若芸等師姐妹的競爭中脫穎而出,等到眾人一一退出了爭奪行列,才終能得前代掌門青睞,獲傳雲深閣只傳掌門的「吟松訣」,又等到數月閉關苦修,待得出關之後,才能名傳天下,在強敵猛攻的危機之中,奠定雲深閣的不朽威名。 book18.org

  下山之時,祝語涵原以為自己的武功已足江湖爭雄,便不若師父與衛師姑那般高明,在江湖上也少有對手了,沒想到當日客棧初遇,自己鬥不過吳羽不算,現在和旁人聯手之下,劍法發揮已遠超山上之時,卻仍無法擊敗眼前這曹焉,對手還是在重重陷阱中好不容易脫出的傷痕累累之下!光想到若對方狀況十足,自己怕早要落敗,祝語涵心下之難受,真是筆墨難以形容了。 book18.org

  一個攻勢被破,雖因著旁人來援暫止危急,姿勢卻還沒調整好來:一個則是心下難受,難免影響到手中長劍發揮。曹焉雖也覺肋下痛楚,但這般絕佳機會豈能放過? book18.org

  只聽他一聲虎吼,雙掌分抓姬平意與祝語涵,臉上的詭笑不似在與敵激戰,反倒像是在欺負小輩般輕鬆自在,相較於掌上威力,反倒是臉上神情更令人不舒服。祝語涵冷哼一聲,對抓向自己前胸的左掌不閃不避,長劍連轉幾個圈子,一式「雪落平山」直削曹焉右肩,竟是不惜兩敗俱傷,也要拼個勝負! book18.org

  曹焉右手這一抓還沒上身,力道已盪了開來,將姬平意迫退了兩步,眼見祝語涵不退反進,顯是被激起了真火,一進一退之間兩人聯手之勢已然破解,姬平意心下叫糟。 book18.org

  他武功雖不若祝語涵那般高明,但身兼君山派與棲蘭山莊兩家之長,見識可比祝語涵高明些,一眼便看出曹焉此招是計,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叫出聲,曹焉雙臂一帶,右手竟已環到祝語涵身後,將她困在懷中。 book18.org

  也虧得祝語涵武功高明,即便在這般急切的狀況下仍是臨危不亂,長劍飛舞處帶著身形旋轉,竟從曹焉懷中巧妙脫出,曹焉雙臂一環卻抓了個空,卻見祝語涵已退到姬平意身邊,只是那皎若白雪的臉蛋兒終於變色,顯然曹焉這一招大出她意料之外,直到現在仍然心驚膽跳。 book18.org

  本來若以曹焉的本性,這一下得手自該得寸進尺,趁氣勢此消彼長的當兒,連環出手擊敗兩人,只是從突破陷阱到方才與兩人激戰,他的氣力也消耗得僅剩不多。 book18.org

  那陷阱設的還真有學問,以曹焉這般功力,只要全力躲避,那陷阱還害不得他,但在閃躲趨避之間已消耗了大半體力,否則若他全力以赴,姬平意和祝語涵聯手劍法雖高明,卻還不在他眼內,哪會像現在這樣? book18.org

  「哼,我道雲深閣有何高明人物?原來不過如此而已。」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曹焉傲立當場,手指挑釁地向祝語涵點了點,竟是連眼都不望向姬平意,當他不存在那樣。 book18.org

  「若換了武裳盈或衛纖如來,還可與本座戰上百回,至於奶嘛……小賤婢功夫太差,還不若一張臉生得漂亮,與其跟本座動手,不如趕快脫了衣服到床上等著,待本座大獲全勝之後,再跟你較較床上功夫,待本座開了你的苞,好生教導小賤婢怎麼服侍男人,看你之後能不能跟霓裳相提並論……」 book18.org

  沒想到曹焉好歹也是武林前輩人物,狗嘴裡卻吐不出象牙來,對女子辱及名節已是江湖大忌,更不用說祝語涵出身名門,氣性比尋常女子還要大些,哪裡聽得如此言語? book18.org

  即便知道自己武功不及,聽他如此侮辱也難忍耐,旁邊的君山派弟子們更是群情激憤,好幾個踏出了腳步只待動手,就算知道自己出手也沒用,但美女當前,身為男兒豈能失了面子?教人看輕比死了還難受哩! book18.org

  「你們都不要出手,退下!他之所以放言辱人,就是為了打亂戰況好脫身,別上當了!」見場面漸有失控,連祝語涵都似快掌控不住,姬平意連忙拉高聲音,止住眾人蠢蠢欲動之勢。 book18.org

  本來姬平意年輕氣盛,也是聽不得這般無禮言語的,但一來他是君山派大弟子,身為表率自不能與眾人一般,隨隨便便就被激情沖昏了腦袋:二來在臨別之前,邵雪芋代轉吳羽傳話,要他千萬小心,此間不是一般江湖較藝,而是兩軍對陣,為了獲勝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控制住局面才是領導者最重要的本事,因此他在曹焉出言挑釁時才能冷靜下來,看穿曹焉的真正心思。 book18.org

  何況便看不出曹焉有心思退,但自己好不容易與祝語涵聯手,將他迫在此處,接下來無論勝敗,都該由姬平意自己負責,他哪裡容得旁人插上一手?縱然勝也算不上威名,輸了更加難堪。 book18.org

  尤其曹焉這句話,讓姬平意無意之間竟發現了他的破綻。本來這等橫練功夫,從最低層的金鐘罩鐵布衫,到高層的童子功都有,各個破綻不同、破法也不同,是以三人鬥了這麼久,還是拿曹焉的橫練功夫沒法。 book18.org

  但曹焉這句話便屬誘敵之用,卻也可看出此人不忌男女之事,所修必非童子功一類功夫,若只是尋常的金鐘罩鐵布衫,靠著高深功夫撐持,繼續打下去雖累,但也大有機會破他功夫,接下來就看是自己與祝語涵先撐不下去,還是曹焉先熬不了。 book18.org

  「嘖!?」不滿地悴了一口,曹焉不由得對君山派重新估量。祝語涵不說,畢竟人的名樹影。雲深閣的威名他也清楚,但這姬平意原本不放在他眼裡,即便方才交手後,他不得不承認此人劍法不弱,但這等人物十二連環塢中也有不少,若非自己體力消耗過甚,哪容他戰得這麼久? book18.org

  只是武功可以深造,性格卻難以轉變,此人到了這般時候,受自己如此挑釁,竟還能保持冷靜,不愧為君山派高徒,一眼便看穿自己心意。 book18.org

  雖說祝語涵也是風華絕代的美女,白凈皎潔如月之華,清純雅潔處比之霓裳子那刻意表現出來的聖潔外貌還要誘人,但即便祝語涵當真剝光了等著被自己淫辱,對此刻的曹焉而言,也沒有比自己的性命更加誘人。 book18.org

  此間已敗,現在對曹焉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趕快脫身和黑道聯盟會合,再看看如何討回這場子,他方才所言便如姬平意所說,只是為了激祝語涵心神激盪,好露出破綻讓他脫身,最好是把旁人也給引進戰局,自己亂中便不能取勝,要找出機會離開卻是輕而易舉。 book18.org

  見姬平意說破自己用意,曹焉心下雖怒,卻沒放過絲毫機會。聽姬平意高聲放言,不只君山派眾人將目光移向這向來最信任的大師兄,連祝語涵也被姬平意這一語提醒,不好意思地望了他一眼。曹焉即刻發動,雙掌一搓,原就扣在掌間的藥物迅疾散開,化做一天粉紅煙塵,以他為中心飛快地擴散開來,一時間旁人別說出手了,就連曹焉、祝語涵與姬平意的身影都看不見。 book18.org

  一語道破曹焉心機,旁人又羨又敬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姬平意不由得意,但強敵當前,這一點得意卻也是一閃即逝。只沒想到曹焉毫不猶豫,動手如此之快,轉眼間煙霧已然四散,把場上三人身影都卷了進去,一時間只能揮劍護身,閉氣免得挨上一招,別的動作都做不出來了。 book18.org

  只是姬平意雖是揮劍,心下卻擔心至極。曹焉這一擊蓄勢已久,甚至連前輩名聲都不管,不惜妄言求這個機會,顯見下手必重,自己雖來得及揮劍護身,卻難擋得住這老魔頭全力一擊,更不用說祝語涵受此言語侮辱,即使知曉中計,可這氣卻忍不住。 book18.org

  方才一瞥之間,眼角餘光已見祝語涵非但不運劍護身,反而是欺身向前,顯是不想讓曹焉走,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況下,便有再好的聯手之法也難使用,若不幸傷了祝語涵,光靠自己與師弟們,恐怕是對付不了這曹焉的。 book18.org

  煙塵之間只聽掌風劍氣四散,祝語涵已與曹焉交上了手,姬平意還沒來得及反應,已聽得祝語涵一聲悶哼,顯然因為江湖經驗不若對手,難以適應目不見物的環境,一時間竟吃了虧! book18.org

  他心下正急間,卻聽得祝語涵步劃跟槍跌退,連忙撲上去想要掩護,碎石滾動之聲卻在另一邊響起。姬平意心下一驚便即明了,顯然曹焉雖勝,卻不願戀戰,正打算趁這機會逃之夭夭。 book18.org

  姬平意全沒來得及多想,手中長劍已飛射而出,就算留不下曹焉,好歹也要讓他挨上一招,若能傷他腿足讓他逃不掉最好,不然至少也要在他身上留個傷口,讓他明白君山派絕非無人! book18.org

  煙塵漸漸散去,一直閉著氣以免煙塵有毒侵入臟腑的姬平意,好不容易才能吁出口長氣,警醒的眼前卻見曹焉倒在一邊爬不起來,自己的長劍穿心而過,光看他得四肢趴伏才能免得整個人撲倒在地,連起都起不來了,鮮血隨著他的喘息不住湧出,可見曹焉受創極重,已是性命之傷。 book18.org

  心中雖驚喜自己這一下錯有錯著,竟取了這魔頭性命,但姬平意也知這等魔頭內力精純,便受了致命之傷,一時間也還能護著心脈死不去,若自己冒冒失失地走到他身邊,也不知會不會被他臨死反撲傷了性命? book18.org

  即便不算這心思,光只方才一場激戰,此刻強敵盡殲,放鬆下來的姬平意只覺四肢酸軟,一時間竟使不出力氣,便想向前確認此人生死,也得等腳上恢復力氣才行。 book18.org

  「小……小輩……本座不是……不是輸在你們手裡……只是老天不長眼,才會如此……」頭抬了起來,曹焉怒目睜眉,眶訾俱裂,怒火幾乎可以從眼中噴出來,那模樣兒讓君山派的弟子們都不由卻步:便想打落水狗,也得等狗在水中浸到快沒氣才敢動手,可別被狗反撲了那才叫糟。 book18.org

  「你等著……本座死得不服氣……早晚……等本座投胎轉世,之後再來……再來與你算帳……小狗你……你好生等著……」 book18.org

  見曹焉氣怒交攻,胸口的血噴得愈來愈猛,量卻愈來愈少,姬平意心知曹焉傷勢已重,即使辛婉怡肯施援也救不回來了,這口氣終於鬆了下來,嘴上卻不肯輕易認輸。 book18.org

  「若你真有來世,在下倒想和你再戰一場……只可惜曹焉你惡貫滿盈,下了地府之後,閻羅王可不會輕易讓你投胎轉世……等你在十八層地獄服完了刑、受夠了苦,當真投胎轉世,跟在下再打一場的時候,恐怕也得等下輩子了。我自會在陽世好好練功等你,只怕是你墮在阿鼻地獄受苦,一直爬不上來呢!?」 book18.org

  一來傷勢已重,二來雖負致命重傷,但直到此刻曹焉仍難心服,即便先前在陷阱之中苦苦求生,到了此處又與姬平意和祝語涵大戰,氣力消耗太多,但以他的橫練功夫,在那般好機會下要脫出生天仍是輕而易舉,哪裡想到自己雖趁隙擊退了祝語涵,要脫出戰圈時卻出了岔子。 book18.org

  本來那一招已擊傷了祝語涵,若非逃離事重,說不定他還能再進一步擒下此女,看看能不能與雲深閣交涉一番,卻沒想到祝語涵敗退,姬平意來不及補上,自己正要脫離之時,突覺背心大椎穴一陣劇痛,那處正是他的罩門,平日嚴加防護,一點破綻都不敢露,沒想到就在這正要脫離的時機,當他全力都放在擊退祝語涵之時,卻被人從後暗算,一下便破了自己的護身功夫。 book18.org

  縱然護身的橫練功夫被破,但以曹焉的武功,拼著受傷要逃出生天也非難事,偏偏此時腳邊卻有碎石滾動之聲傳來,隨即長劍破空,直搗他脅側。橫練功夫既破,可不敢硬抗長劍,曹焉一閃身避過了長劍,氣息轉換間一陣窒礙,顯然自己的傷比想像中還重。 book18.org

  逃過一劫的曹焉運力於足,正想施展輕功逃離,卻沒想到那劍在空中一頓,不沾地不觸物,竟似被人握持著奇蹟般地轉了過來,就在曹焉身形欲展之時穿胸而入,令他氣息盡散,登時脫力伏地,想逃也逃不了了。 book18.org

  本還以為自己之所以落得如此是君山派的人乾的好事,但當煙霧散盡,眾人看向重傷伏地的自己,卻是個個驚訝,疑惑之心比喜悅可要大得太多,連姬平意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book18.org

  曹焉這才想到,就算方才激戰中有人看穿了自己罩門,但自己隨即便將手中藥霧散出,又趁煙霧四散之際與祝語涵交手數招,隨即飄身欲退,那人卻能如此精準地攻擊自己罩門,恐怕從一開始就捉准了自己的打算,更不用說一擊便破了自己功體,如此眼力武功,絕非泛泛之輩能有。 book18.org

  雖說祝語涵與姬平意都算好手了,但若要一擊便破自己罩門,還得在煙霧之中認穴精準,別說這兩個剛出茅廬的小輩,就連夫明軒怕都不夠格,難不成…… book18.org

  曹焉大吃一驚,雖說是暗算自己,但此人武功眼力都高極,放眼君山派內,只剩下一個拂雲子有此能為,莫非他的老病竟是假的? book18.org

  本還想拼著身上傷勢,等著那暗算自己的人出面,畢竟一出手便解決了自己這黑道高手,即便真是拂雲子也該好生得意一番,即便自己已無力反擊,至少也可做個明白鬼,但是沒有。 book18.org

  環視場上眾人,別說得意洋洋了,曹焉竟看不出有人露出半點異樣神態,只覺胸口血如泉涌,眼前漸漸黑暗,他咬緊了牙,死命地想睜開眼,卻只能任黑暗一點一點地吞噬自己,再也亮不起來…… book18.org

  雖見曹焉傷勢極重,顯是回天乏術,但此人威名太盛,回想方才跟他交手的種種,姬平意不由一身冷汗,自己這條命真是檢回來的。如果不是祝語涵幾次相救自己,只怕早已死在曹焉手下不知幾次了。 book18.org

  他冷眼旁觀,直到曹焉垂首命絕,仍是不肯放鬆,直到見曹焉胸前傷口鮮血漸停,顯然此人已死得透了,這才敢緩步上前去試他鼻息,終於確認了這黑道高手的死亡。 book18.org

  抬起頭來的姬平意雖沒激動得大喊大叫,但臉上的表情卻放鬆了許多,旁邊的眾師弟終於放下了心,這一仗總算是自己一方贏了,場中不由歡聲雷動。 book18.org

  不說其他,光看方才曹焉這人雖已累得面無血色,還在大師兄與祝語涵的夾攻之下,仍是雄風虎虎,迫得大師兄幾番險死還生。雖說大師兄與祝語涵表現出來的武功,都是自己至少再花個幾十年才能修得,卻仍非此人對手,總算看到曹焉斃命,眾人心下的壓力才放了下來,那歡聲之高昂,竟連姬平意都懶得去壓抑了。 book18.org

  看著曹焉的屍首就在眼前,想到就在剛剛這人才把自己迫得步步敗退,姬平意不由暗忖好險,能殺此人真是老天保佑,以他的橫練功夫,怕連師父在此,要勝他也是不易…… book18.org

  心思至此,姬平意這才想到不對,以此人的橫練功夫,就算自己方才那一擊在情急下用盡了全力,能在他身上開個傷口也是千難萬難,怎會這般湊巧穿胸而出,一下便取了此人性命?莫非在煙霧之中,祝語涵用上了雲深閣什麼奇門功夫破他元功嗎? book18.org

  雖說雙方聯手,但各門各派都有其秘傳本領,絕不為外人所知,畢竟江湖路險,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牌,就等於害死自己,即便方才激戰中祝語涵隱藏了什麼功夫,直到煙霧裡頭才使將出來,姬平意也並不放在心上,畢竟雲深閣全為女子,為了保護自己,有所保留也是應當的。 book18.org

  轉頭望向祝語涵,姬平意本想道聲謝,可話到口邊卻是吐不出來,只見祝語涵閉目垂首,原本束得整整齊齊的烏雲已然散落,瑩白如玉的肌膚更是一片潤紅,模樣頗為狼狽,加上嬌軀四周似有白煙瀰漫,將牠整個人籠在其中,更似雲霧之間的落凡仙子,比之先前潔凈完美的形象,此刻雖似散亂了許多,卻格外有種令人坪然心動的嬌美,看得姬平意都不由心猿意馬起來。 book18.org

  只是心猿意馬歸心猿意馬,姬平意身為君山派大弟子,修為自是遠勝同儕,即便驚艷也不至沉迷,拉回心神的他知道最喜整潔的祝語涵甚至連衣裳髮飾都不整理,便即靜立當場運功療傷,若非方才被曹焉傷得不輕,就是這破曹焉橫練功夫的奇藝,對年輕如她而言也是極沉重的負擔。 book18.org

  便不說眼前祝語涵美貌無倫,只要是男人就想在她眼前力求表現,光只雲深閣不遠千里而來赴援的情分,加上是為了本門所受的傷勢,姬平意便不能不管:只是運功療傷之中,最忌旁人打擾,這等事姬平意自然不會不懂,何況他也不知祝語涵傷在何處、傷得多重?即便想運功助她療治體內傷勢,一時間也不敢動手,深怕幫忙不成卻成拖累,反倒更糟。 book18.org

  突地,祝語涵櫻唇一張,一口鮮血飛濺出來,嬌軀搖搖欲墜,美若白玉的臉上卻是愈發紅潤如霞。那艷紅雖美,配上她如此神態,卻有種傷重的感覺。嚇了一跳的姬平意也不管男女之別,連忙伸手扶住了她,只覺祝語涵肌膚熱得燙人,隔著衣裳都有種如入火爐的感覺。 book18.org

  都已是十一月多了,君山派又處山中,即便眾人內功均有底子,但若不是方才苦戰,身體猶然火熱難消,現在最該做的就是躲回屋裡去烤火暖身,偏偏祝語涵身上卻如此火熱燙人,活像才從火爐里出來似地,一望可知她傷的絕對不輕,多半還中了什麼異樣功力,才會讓她大違常理的火熱難挨,渾身汗涔涔的彷佛隨時要被體內的烈火燒化,扶住她的姬平意這一嚇可嚇得不輕。 book18.org

  「不……不可……」雖聽到祝語涵嬌弱無力的囈語,但看她傷得這般重,肌膚燙得像隨時要爆炸,姬平意哪裡還敢耽擱?偏偏留守在此的雖都是君山派的精銳弟子,動起手來個個精強,卻是一個女的都沒有,便想照顧她也是難為。 book18.org

  姬平意臨急應變,一邊扶著祝語涵往幾位師妹的臥房送,讓她先躺好休息一番,一邊呼喝起來∶「九師弟,你腳程快,趕快回到師父那邊,請……請吳前輩護辛前輩快些來此,好救治祝姑娘性命!另派幾位師妹來照拂於她,快去!別拖拖拉拉的!」 book18.org

  將祝語涵送到床上,連她的絲履都不敢碰,低下頭來的姬平意便想退出去,先不說男女有別,祝語涵又傷得不輕,將近暈迷的她渾身火熱難當,那難得的柔弱模樣,比之先前冷若冰霜,連笑語都沒一句的仙子之姿,格外令人心動,光扶著她來到此處已令姬平意心猿意馬。 book18.org

  再加上名門正派向來恪守男女之別,姬平意身為大弟子自當作為典範,平日連一步都沒踏進過師妹們的房門,此刻卻是扶著個傷勢不輕、嬌弱無力的女子進來,他只覺心跳得好快,好想馬上就退出去。 book18.org

  伸手解下床邊紗帳,眼兒望向床上的祝語涵,姬平意只覺口中饑渴無比,差點移不開目光。 book18.org

  半暈迷的祝語涵躺倒床上,肌紅膚熱,灼得渾身汗光、鼻息咻咻,像是隨時都要融化一般,五官雖是扭曲,口中輕聲囈語,也不知在說些什麼,那辛苦模樣令人明知其傷勢之重,卻仍不減天香國色,更加添幾分惹人憐惜的柔弱。 book18.org

  姬平意至此方知,西施捧心之美為何能讓夫差沉迷難返,想必西施心痛難當,整個人扭曲受苦之際,那柔弱的美態,比之眼前祝語涵也差不多了吧? book18.org

  聽著祝語涵口中不住呻吟,看她如此嬌柔虛弱,全沒有先前那冷若冰霜的樣兒,即便在君山派弟子之中,姬平意這幾日努力與祝語涵聯手習劍,彼此的相處比之他人要多得多,姬平意卻也頭一回見到祝語涵如此難受的模樣,除了以往的敬意之外,不由多了幾分憐惜的感覺。 book18.org

  也不知這麼怔怔地看了她多久,姬平意這才猛醒,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出了神,什麼也不顧地與她共處一室。 book18.org

  雖說武林中人的顧忌要少得多,但這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尤其女子還是身負內傷、無力動作的狀態下,再怎麼說也不妥當。 book18.org

  偏偏此刻的祝語涵已睜開了眼睛,美目中水汪汪地一片迷濛,彷佛睜目如盲,也不知看見了自己沒有,肌膚似比剛才更紅了些。雖看得出她的情況不妙,但那模樣比之先前卻更多了一絲誘人心跳的嬌媚誘惑,看得姬平意心跳加速起來。 book18.org

  雖說自幼在棲蘭山莊長大,無論母親「冷月仙姑」邵雪芋、小妹姬夢盈又或三嬸「流玉夜霜」解明嫣都是少有的美人兒,照說姬平意見過的美女多了,但一來那些人若非長輩便是小妹,二來祝語涵與自己之間,還多了援手的情分和修練聯手劍法的默契,對她的感覺自不若旁人。 book18.org

  見祝語涵鼻息咻咻、喘息漸重,知道她的狀況愈來愈糟,姬平意坐到了床邊,伸手輕試她腕脈,只覺即便皓腕都是灼燙難當,也不知她體內究竟怎麼樣了?微微運功一試,只覺祝語涵體內氣息亂竄,既浮且疾,感覺雖似受了內傷,但更多卻像中了毒物的徵候。 book18.org

  想到那十有八九是曹焉那粉紅煙霧搞的鬼,姬平意心下愈驚。若換了尋常毒物也還罷了,但那煙霧是曹焉珍藏用作救命之物,豈是易與?怪不得以祝語涵修為,仍傷成了如此模樣,甚至沒法靠自己驅除毒素。 book18.org

  徐徐運功入她經脈之中,姬平意一邊在心下暗罵,自己的師弟也不知怎麼辦事的?竟耗了這麼久還沒把辛婉怡帶回來!自己對毒物全無了解,但以辛婉怡女神醫之名,這毒物便再霸道難挨,只要她及時施手,要救下祝語涵性命該當不是難事,可心中卻隱隱慶幸,若是師弟們動作當真快捷,自己可就沒辦法像現在這樣,單獨一個人這般親近地看著祝語涵了。 book18.org

  伸手輕輕理著祝語涵散亂的秀髮,光只肌膚接觸,都令祝語涵似難受似苦楚地輕呻低吟,姬平意心下雖驚,這毒霧竟如此霸道,可為何同樣身處毒霧之中,自己卻是一點沒事? book18.org

  但此時此刻,時機稍縱即逝,他一邊輕觸祝語涵腕脈,緩緩輸功而入,一邊伸手輕拂著祝語涵柔嫩的臉頰肌膚,那觸感既柔且嫩,說不出的奇妙,感覺好像光這樣撫摸,就讓他好生舒服一般。 book18.org

  也不知這樣弄了多久,驚醒過來的姬平意不由一驚,竟發覺自己的手指已滑到了祝語涵頸下,輕點著她領口,指腹竟似頗想要繼續侵入衣內,感受她那柔嫩酥軟。 book18.org

  觸電般地縮了手,姬平意一邊慶幸,幸好祝語涵傷勢不輕,雖被自己輕薄仍是暈迷未醒,一邊卻不由回味著手指觸及的感覺,那奇妙的觸感似到現在還殘留指間,令他真想再試一下,只要一下就好…… book18.org

  這怎麼成?心下暗罵自己見色起意,竟連師門教訓都忘了。靠著極大定力將手收回來,卻忍不住將手湊在鼻尖,嗅著祝語涵那芬馥的幽香,姬平意只覺自己整個人都酥了,好想就這樣坐在祝語涵身邊一輩子,讓她身上噴發出來的女體幽香,永永遠遠盈繞在自己鼻中,再也不散。 book18.org

  本來姬平意那年輕的身體,已難壓抑女體近在眼前那種難以形容的刺激,偏偏就在此時,祝語涵美目如絲,難受地輕哼出聲,嬌軀扭動之間,一身白裳早已凌亂,透出了內里幾可與肌膚爭潔的白色小衣,隱約可見胸前溝壑。 book18.org

  那火熱的誘引,令姬平意差點連心都要跳出腔內,差點忍不住想俯下身去,將耳朵貼緊祝語涵胸前,聽聽她負傷之下,心跳究竟是急到了什麼程度?才會讓整個人都這般火熱難熬,甚至沒辦法保持清醒,明明知道在男子眼前,仍壓抑不住地媚態勃發? book18.org

  等等……媚態勃發?被祝語涵的模樣惹得心痒痒的姬平意陡然驚覺,這才想到祝語涵這個樣兒,若說是中了極陽極剛的內力之傷,還有六七分可能:但若說是中了媚毒淫藥,卻像了十足十! book18.org

  想到此處,姬平意不由整個人都想退後,可腿腳卻不肯離開床前半分。他雖知曹焉之所以用上江湖中人所不屑的媚藥淫毒來暗算祝語涵,並不全是為了色慾淫必。 book18.org

  所謂淫藥似毒非毒,除了少數淫藥淫毒邪詭,不以交合難解,又或光只交合也難消藥力,絕大部分的淫藥只要用冷水激身,即便難以根除藥性的刺激,要壓下爆發也非難事,之後用幾副清瀉藥物,留下的量便不足傷身。即便曹焉所用的淫藥非是凡品,但他並不以淫惡聞名,所用藥物想來也脫不了這個範疇。 book18.org

  只是淫藥雖不傷身,若中了卻是麻煩,即便及時以冷水壓抑藥性,但短時間內可也不能動手,否則被壓下的藥性再次爆發,可就不是那麼好打發了。 book18.org

  想來曹焉便看準此點才用上淫藥,至少可讓敵人裡頭劍法最惹人忌憚的祝語涵退出戰場,之後要打要退,主動權都可操在他手上。 book18.org

  心知現在最好的法子,是退出去等辛婉怡回來,好靠她療治祝語涵體內毒創,又或高聲叫師弟們取些冷水來,最好還帶幾塊冰塊進來,畢竟現在已是入冬天氣,君山派又在山中,別的沒有,找冰塊可不是難事,偏偏話到口邊卻是張不開嘴。 book18.org

  姬平意怔怔地望著半暈迷的祝語涵,手不知什麼時候又貼到了她腕脈上頭,只覺那火燙灼手的滋味,此刻觸摸竟有些令人愛不釋手的感覺。 book18.org

  心下紛亂得不知如何形容,著手處雖燙,姬平意卻一點不想移開雙手,不知不覺間手已從輕試緩觸,變成稍稍用力壓下,將手指全陷進那彈性十足的火熱肌膚之間,好像想用這般深入的接觸,讓那火熱的感覺全然吸到手上一般。 book18.org

  許久許久他才驚覺,不知何時祝語涵已醒了過來,望向他的眼中雖仍霧蒙蒙的滿是水光,神情卻已清醒,那眸中有驚有懼,又有一絲無法形容的情緒,好像放棄了什麼,又好像期待著什麼,顧盼間令姬平意不由身子都酥了幾分,手更不肯離開了。 book18.org

  發覺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已貼到了祝語涵頸下,指尖更已挑開了衣領,感受到那從不為人所見內涵中的柔軟嬌嫩,姬平意既羞且懼,可偷眼看向祝語涵,卻見她只嬌羞地微微偏首,一點抗拒憤怒都沒有,像是很歡迎自己的動作。 book18.org

  雖不知這究竟是藥力催傷神智,還是她真的歡迎自己,可嘗到甜頭的手指膽子卻愈來愈大,竟漸漸地向裡頭鑽了進去,指尖輕輕地撥弄著小衣的帶子。 book18.org

  「哎……你……嗯……姬……姬兄……別……現在……別……別這樣……唔……」似是難堪男人手指的刺激,祝語涵無力地輕扭嬌軀,卻不覺扭動之間,自己衣裳滑落,愈多的肌膚暴露出來,他的手也更為方便,而那輕薄的刺激,也愈來愈深刻地刺激到她的心坎裡頭了,她難過地弓起身子,卻難以推拒。 book18.org

  「對……對不起……」聽祝語涵出聲推拒,姬平意終究心虛,連忙出言道歉,手指卻似被她柔軟酥膩的肌膚吸住了,再也退不出來,反而更往裡頭推進了少許,指頭都陷在柔軟之間。搔刮勾挑之間,動作一點也沒有道歉的意思∶「我……我還以為……嗯……那個……總之,對不住……」 book18.org

  本來還想辯駁,說是自己擔心她中了淫藥媚毒,才一時難以自已,可話到嘴邊姬平意便感覺不對。一來自己的手好像被什麼控制住了一般,黏在祝語涵衣內再也離不開來:二來祝語涵終是女子,自己這樣毫不掩飾地告訴她多半是中了媚毒,說不定得犧牲她的處女貞潔之身,才能解除此苦,這番話豈是他身為男子能輕易說出口的?偏偏不說又不行,一時間他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第四卷】第二章:幽徑客掃 book18.org

  姬平意一時間無話可說,祝語涵可就慘了。雖說向來皎潔自明,眼中再無一般男兒,但祝語涵下山之後,被吳羽挫折了銳氣,那孤芳自賞之心不得不退了三分,加上後來與姬平意聯手練劍,聯手之道首在默契,心意相通乃是要點,兩人聯手之威既強,心意相通的部分也就更高明。 book18.org

  何況姬平意丰神俊朗,雖說武功不如她,但在年輕一輩中也是佼佼者了,不知不覺間祝語涵早已心動,只是她生長在雲深閣,從來沒見過幾回男子,對自己芳心的動搖卻是全無所覺。 book18.org

  偏偏方才一戰,對手那曹焉遠比想像中更加高明,幾次伸手相援,祝語涵漸漸發覺,自己的目光除了面前敵手外,更多的竟是在姬平意身上打轉,一時間芳心紛亂,否則以她雲深閣的秘傳劍訣,加上吟松訣的內元加乘,曹焉以一敵二,又是長途遠行之後體力未復,要在兩人聯手之下逃出生天,只怕還要困難許多。 book18.org

  若非因為心神激盪,也不至於那般容易中了招,當曹焉身上粉紅煙霧迅速擴散的當兒,姬平意及時閉氣使煙霧不至入侵,祝語涵卻在碎不及防中,只覺鼻中一熱,那氣息已透了進來。 book18.org

  心知自己中招,剩下姬平意一人無論如何也非曹焉對手,加上煙霧瀰漫之下,對曹焉要有利得多。祝語涵雖知不妙,卻也激起了從衛纖如那兒學來的血性,竟是不退反進,揮劍與曹焉戰在一處,此刻她無須再護著姬平意,劍法發揮反而更為透澈,只進不退,幾是與曹焉以命相搏! book18.org

  可惜拚命之力雖是萬人不當,但曹焉為了脫身也是豁了出去,兩人都拚命之下,自是早有準備的曹焉占了優勢,不過數招之間,只攻不守、破綻大露的祝語涵已挨了一招,幸虧吟松訣神妙至極,卸去了曹焉七分掌力,只是祝語涵也為之氣悶,一時間難再動手,只能任曹焉逃出生天,一邊運功療傷調息,一邊心中暗嘆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book18.org

  祝語涵怎麼也沒有想到,曹焉擊敗了自己,眼見場上眾人再無他敵手,要進要退任他自己的當兒,這魔頭竟出了岔子!即便有傷在身,又兼煙霧瀰漫目不見物,祝語涵耳目之靈,仍在姬平意之上,隱隱間竟聽得幾道破風聲響,似是長鞭又像暗器,在煙霧中飛閃而過,隨即聽曹焉腳下一陣踉蹌,呼吸間竟似負了不輕的傷,像是他也挨了一記! book18.org

  本以為該是姬平意出的手,但這念頭才浮起來就被祝語涵自己打消了。另一邊姬平意揮劍護身的風聲未退,顯然他立身未移,何況以他雄渾嚴整的劍法出手,風聲也不像現在這般。 book18.org

  正不知該繼續站在當地,稍稍療治一些傷勢,還是對不知怎地著了道兒的曹焉再加重手,突地身畔風響,那傷了曹焉的勁風竟似找不到對手,反而向自己身上撲來! book18.org

  臨急間祝語涵也顧不得對方是友是敵了,這等煙霧瀰漫之中,誤傷友軍的事也是常有,更不要說這等環境之下,也只能顧得自己,有敵襲來自是先擋再說。 book18.org

  她正想揮劍去擋,沒想到那勁風也不知是看穿了自己運劍用勁之法,還是自有靈性,竟隨著自己的出手流轉飄搖,避過了自己手中劍,隨即一股細細的力道輕拍在自己肩上,感覺上不過是根三指粗細的鞭子,力道也不甚強。 book18.org

  正當祝語涵放心下來的當兒,異變突地發生,那鞭子雖只微微一動,著鞭之處卻是一股難以想像的火熱傳來,顯然不是鞭上勁道,而是那上頭沾染了不知什麼藥物,比祝語涵動念間心到力至更快。 book18.org

  那火熱轉瞬間已在祝語涵體內經脈處竄動飛奔,尤其鼻中另一股火熱也在此時發作,一瞬間燒化了祝語涵的力氣,丹田處更是火熱灼人,一股暖流不住向下衝擊,讓她玉腿發軟,雙腿之間潮熱難堪,一時間差點連站都站不住腳,若非她向來好強,只怕早要軟倒在地上了。 book18.org

  雖說不知怎地著了道兒,那在體內奔騰竄動的異力,將祝語涵不過兩三分火候的吟松訣徹底打消,讓曹焉的掌創在體內爆發開來,迫得她根本別想動劍,但祝語涵的耳目之間,仍捕捉到了風聲異響,不知是否為了著緊自己,姬平意長劍竟脫手飛出,向著曹焉肩上直射了過去。 book18.org

  雖然有人如此著緊自己,令祝語涵心下微甜,即便負創的身子都似少了幾分難受,但心下仍不由吶喊∶姬平意你這樣怎麼行?場中能與曹焉動手者不過自己兩人,其餘君山弟子都不夠看,自己負了傷,姬平意又長劍脫手,即便曹焉負創,但只要橫練功夫不破,這劍最多傷他皮毛,待煙霧散盡之後,豈不任曹焉為所欲為?想到他方才肆無忌憚的說話,祝語涵心都不由涼了幾分。 book18.org

  沒想到煙霧之中,也不知來人使了什麼手段,姬平意脫手而出的長劍,風聲竟猛地銳了幾分,顯是被加了力道,方向也靈異地改變,大出曹焉意料之外,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已是穿胸而出!那憤恨的怒哼,雖令祝語涵舒了口氣,芳心卻更為緊張,凝立當地不敢稍有鬆弛。 book18.org

  長劍穿胸而出,便非致命也是重傷,無論如何曹焉再難有所作為,但更令她緊張的,卻是這隱在暗霧中的對手。 book18.org

  對曹焉下如此狠手,雖說是自己人的機會增加不少,但他既對自己暗下陰手,顯然好人有限,更不用說一直隱在暗中,直到曹焉想逃了才肯出手。便不說隱在暗中不肯現身的神秘人物,讓人的感覺多生幾分忌憚厭惡,光只這趁虛而入的手段,就頗令人不悅了。 book18.org

  只是祝語涵沒有想到,直到煙霧散盡,看著曹焉重傷伏地,姬平意怔在當場,眾人都歡欣雀躍的當兒,那神秘人竟似消失了一般,再沒半分蹤影:若非自己經脈問火熱愈甚,灼得整個人像要落入火爐一般難受,連內傷都一起蠢蠢欲動,隨時都要炸開來般的感覺絕非作偽,她真差點以為是自己誤認了呢! book18.org

  不知那人是深沉到根本不肯現身,還是忌憚著自己這雲深閣高徒,祝語涵一直忍著、忍著,終於內傷還是先行爆發開來,迫得她嘔血而倒,若非姬平意及時攙扶住,真要軟到地上去了。 book18.org

  可被姬平意這一抱,感受到他身上激戰之後難免的汗味,混著男性的陽剛氣息噴吐出來,祝語涵身形雖穩,心下卻不由苦了。 book18.org

  本來她還不知自己著了什麼道兒,可姬平意身上的味道一入鼻,頓時整個人都熱了幾分,一種軟弱的感覺油然而生,令她不由得想偎在姬平意的懷抱之中,再也不願離開,甚至還隱隱有種衝動,想要與他更親近一些、更熱切一些的摟抱在一起。 book18.org

  就算不知江湖事如祝語涵也猜得出來,方才曹焉散出的煙霧中,多半有些催情媚藥的成分,好拿來對付自己女兒家,中了媚藥後無論是解是逼毒都要花上不少功夫,自然無力再對付他。 book18.org

  而後暗算自己的那人,用的多半也是相同手段,兩種藥效在體內混合迸發,其威更烈:加上自己受曹焉掌創在先,壓抑藥性的功力大不如前,才使得媚藥在體內流動運轉,藥性一發不可收拾。 book18.org

  只是扶著自己的是姬平意,那懷抱如此溫暖,讓她抗拒之心大減,加上體內傷勢不輕,一時間真想偎在他懷中不起來。祝語涵只來得及呻吟一聲,隨即整個人都軟化了,只任得姬平意半扶半抱著自己往房裡跑,進了房間之後便往床上送,一時半刻之間再別想站起身來。 book18.org

  人已到了床上,祝語涵體內火熱難受,偏生姬平意又在一邊,雖沒有對自己動手動腳,那溫柔深情的目光,卻已灼得祝語涵愈發難過,又不好跟他明講說自己中了媚藥。 book18.org

  祝語涵一時之間只能閉目假作暈迷,一邊忍耐著體內亂流的藥性:一邊期盼著那女神醫辛婉怡趕快回來,看看她那回春妙手能否解決自己體內的問題,至於床旁的姬平意呢?她既希望他趕快出去,別在這兒惹她心癢難搔,芳心中又隱隱期盼著,希望姬平意留下來,至於接下來的事……她就不願再去多想了。 book18.org

  只沒想到怕什麼就來什麼,姬平意的手終究還是滑到了自己身上,一開始的動作雖還沒失禮,但男女肌膚相親本就難堪,加上祝語涵芳心已動,體內又慾火正燒,這樣觸碰已令她很是難受,卻又不敢多言:沒想到姬平意竟然更深進了一步, book18.org

  手指漸漸地突破了衣裳邊緣,觸到了自己肌膚,微帶粗糙指繭的手指,在自己柔軟肌膚上滑動的感覺,是那樣的舒服,又令人難受已極。 book18.org

  雖說不過是觸到一點點,但對祝語涵而言,衣外與衣內差距不啻雲泥,那觸感令她不由呻吟出聲,再也裝不了暈:沒想到姬平意受此刺激,手指愈發向里突破,竟小心翼翼地勾挑起自己小衣的衣帶來,羞得祝語涵渾身發熱,偏又無力抗拒,身體的反應竟誠實地渴望著他的輕薄。 book18.org

  見姬平意咬了咬牙,彷佛已下定了決心,手指停在自己衣內,只指腹輕輕地摩箏著,動作表面上輕柔,可在祝語涵被藥力激得極其敏感的肌膚感覺起來,卻是威力十足,丹田之中藥力愈發慷慨激昂地灼燒起來,燒得她嬌軀直扭,髮絲衣裳早已凌亂。 book18.org

  可惜祝語涵自己看不到,現在的她在姬平意眼中,衣裳不整、釵橫鬢亂的媚態,只要是男人就沒有辦法將她放過…… book18.org

  「對不起,為了幫……幫姑娘解毒……平意也只有……只有得罪了……」伏下身去,在祝語涵耳邊細語,天曉得姬平意費了多大功夫才能壓抑住自己? book18.org

  雖料得出祝語涵十有八九仍是含苞未破的處子身,解媚毒之事怎麼看都是自己占了絕大便宜,但姬平意可不是這般趁人之亂的小人。只是祝語涵體內淫毒已烈,加上前頭戰況未決,姬平意便再想避嫌,也不得不立下決斷。 book18.org

  雖說不曾使用過媚藥淫毒,先前便有幾次行走江湖的經驗,卻也沒碰過這等東西,對此物的效力只能靠想像,更不知曹焉用的媚藥效力幾何?但看祝語涵如此難受,顯然體內的藥力已不是她能夠壓抑,就知道狀況不妙,若再拖下去,耗到祝語涵淫毒爆發、內陰自焚,也不知會不會變成花痴,這等後果他豈看得下去? book18.org

  怎麼看也只能靠自己解救於她了。 book18.org

  「不……不可呵……」知道這樣下去不妙,房中只剩下自己與姬平意兩人,自己又無力抗拒,幾乎只要姬平意想要,自己的處子之身隨時要喪在他的胯下,祝語涵芳心雖是春意蕩漾,身體本能地渴望著男人的賜與,可師門教導卻是一時難拋。 book18.org

  雲深閣非處子不得掌門的規矩,在她心中已是銘記深刻,她從小就是武裳盈作為繼承人培養的,保著處子之身才能繼位的觀念早已深入其心,即便心中對姬平意非是無意,但她身負重任,豈敢如此輕易拋卻了寶貴的處子貞操? book18.org

  只是此時此刻,祝語涵便想抗拒也已無力,方才激戰已久,最後曹焉的那一掌雖未能重傷於她,卻有效地令祝語涵內力耗損,壓不住體內藥性爆發:加上姬平意就在身邊,他的聲音那般溫柔、他的氣息那般熾熱,情慾的味道直如撲鼻而來,讓祝語涵想擋也擋不住,只覺體內熱火愈燒愈旺,一發不可收拾,就連唇中輕吐的抗議聲音,都柔得像已擠出蜜一般,哪有半分攝人? book18.org

  本來還有幾分懼意,畢竟這般對女子輕薄,對姬平意而言也是頭一次,即便心知自己必須動手才能救她,毫無經驗的他仍難免踟跚,但祝語涵媚眼如絲、聲若軟帛,說不出的柔媚動人,誘得男人心痒痒的。姬平意懼意盡去,顫抖的手慢慢動作,終於開始解起祝語涵的衣帶來。 book18.org

  知道這下已是難逃,祝語涵美目含淚,卻是還來不及溢出目眶,已被胴體的高熱灼成了一縷輕煙,偏偏體內慾念已熾,加上姬平意雙手顫抖之間,難免觸及祝語涵敏感的肌膚,每一下接觸都令她嬌軀微顫,好像身體里的火更加旺了一點點,柔弱的掙扎之間,肌膚相親的機會反而更多了。 book18.org

  等到姬平意好不容易將她衣裙解開,祝語涵身上僅剩小衣蔽體之刻,她早被這男女相親的滋味煎熬得滿面紅霞,嬌軀軟綿綿地挨在床上,只待被男人採摘,再沒有反抗的可能了。 book18.org

  眼見玉人將近赤裸,姬平意不由望得眼睛發直。小衣掩蔽之外的瑩白肌膚,此刻已被重重酷紅占滿,肌膚上頭光芒閃動,她雖是潮熱難受,但汗水還沒來得及滲出肌膚,已給灼成了白煙,瀰漫之間頗有若隱若現之美,便姿色普通的女子,在如此媚態之下都要艷上幾分,何況祝語涵本就是天香國色的美人兒,那模樣只看得姬平意眼都直了,雙手覆在她小衣帶上,一時竟難解開。 book18.org

  沒想到自己的處子裸胴,此刻竟在男人眼下任其賞玩,祝語涵羞得腦子都燒透了。原先自十五、六歲漸漸發育時起,祝語涵的身材便愈漸傲人,雖不似邵雪芋或姬夢盈那般人高腿長,卻也是凹凸有致,尤其胸前一對玉乳飽滿高聳,猶似破雲雙峰,在閣內里與同門共浴之時,那凸出豐腴的曲線,總令她招惹了無數既羨且妒的目光。 book18.org

  只是祝語涵一開始便是武裳盈指定的繼承人,自幼便一心練武,這般凹凸有致、前凸後翹的美好身材,對練武的手足靈便而言頗有妨害,加上人紅必遭人嫉,即便她身份尊貴,那風言風語仍是難以禁絕,在閣里時已有閒話不少,甚至連她自己都聽得耳語飛傳,說這般豐滿誘惑的身段絕非常人,必是本性甚為淫蕩之人所有。 book18.org

  羞怒之間,她不得不將那豐腴的美乳緊緊扎住,將身子包得緊緊的,縱使旁人目光再利也看不出她身段之傲人,沒想到今日……卻還是被男人看到了! book18.org

  雖說姬平意自幼身畔便多美女,但唯有眼前的祝語涵是令他心動之人,尤其武林中人雖不似官宦人家那般男女分際極嚴,這般美景卻也不是有機會看到的,姬平意看得心蕩神搖,禁不住口乾舌燥,只覺身骼里有種難以想像的渴望正在湧現,顫抖的手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開始了動作。 book18.org

  整個心神都集中在眼前半裸的祝語涵身上,此刻就算被人暗算,只怕姬平意也不會感覺得到,他只覺自己好像被什麼附身了一般,雙手竟超乎想像地動作起來,雖是顫抖難免,卻溫柔而輕巧地解開了祝語涵小衣的衣帶,將那雪白純凈、一見便知非絲即綢的小衣拉開,一雙飽滿而富彈跳力的玉兔登時躍出,在她緊張的呼吸下,在他的眼前彈跳不止,怎也靜不下來。 book18.org

  看著那明姻的粉嫩乳蕾在眼前跳躍,聽著羞怯難當的祝語涵難掩羞澀的嬌哼,又看到她玉腿不住輕磨,好像雙腿之間那酥癢的滋味已再難壓抑,姬平意心中的激動愈增,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慢慢俯下身去,嘴唇貼上那誘人的乳蕾,輕輕地含在口中,小心翼翼地輕吸起來。 book18.org

  一開始還抓不住力道,姬平意雖以為自己動作極輕,但當他忍不住輕咬那粉嫩的乳蕾時,仍惹得祝語涵一聲嬌柔的疼哼,驚得他連忙將力道放得更輕更柔,唇舌動作之間已非輕咬,而是慢吮柔舐,深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 book18.org

  那柔潤軟滑的觸感,讓姬平意好不容易才能忍住用力的衝動,此刻他只能慶幸,自己體內似還有另一個人在操控,讓他的力量一點也施不出來,動作極盡柔軟,否則讓他自己來,缺乏經驗之下,要不弄疼這嬌嫩軟滑的處子佳人,還真是不可能的任務! book18.org

  口中吮舔極盡溫柔,覆住另一邊美乳的手也是極盡柔軟,不像搓揉捏玩,反而像是碰到了極易碎的珍寶一般輕撫愛憐。當觸及那飽挺熱硬的乳蕾之時,雖忍不住將它夾在指間輕揉,卻是再不敢用力,只覺光是這樣揉弄,手上唇間的觸感都如此美妙,難道這就是女人的滋味嗎? book18.org

  初次品嘗的滋味,令姬平意動作之間愈發愛不釋手,卻不知在他身下的祝語涵更是難堪。要說沒有經驗她幾訂與姬平意相提並論,加上媚藥衝擊刺激之下,身體里的本能已全面被誘發,肌膚本已衝到了敏感的極限,又受到姬平意如此溫柔的對待,身體竟沒有半分抗拒的意圖,只柔嫩無力地享受著他的刺激。 book18.org

  尤其姬平意的另一隻手也不閒著,竟是直搗玉門!在口手的溫柔之間,分開了祝語涵緊夾的玉腿,指腹輕輕地揉著那似開未開的幽谷口,沾染了潮熱的黏滑春泉。 book18.org

  若姬平意稍稍用力,只要一點點就好,那種被玩弄的感覺,就足夠讓祝語涵處子的護守本能覺醒,拼出最後一點力氣抗拒他的侵犯:但是沒有,姬平意的動作極盡柔軟之能事,即便手指已經扣關,被侵犯的感覺強烈到再也難以抑制,卻仍柔軟得令祝語涵在難堪中感到舒服,身體竟不由自主地伸展開來,玉腿輕夾著他入侵的手,無言地引誘著他愈向裡頭侵入,挑發她的春心。 book18.org

  雖說頭一次赤裸人前、雖說頭一次被男人深切侵犯,但也不知是因為她芳心已為他而動,還是體內的媚藥實在太過強烈,羞意竟被強烈的春潮所淹沒。祝語涵不由自主地渴望著,甚至連幽谷被他的手指漸漸揉開、漸漸刺入都沒抗議,直到一根指節已然沒入,才軟語呻吟起來。 book18.org

  「不……不要……嗚……姬兄……不可以……不可以再繼續了……嗚……不要啊……」雖說體內春潮已熾,但祝語涵仍有三分清醒,知道這個樣下去自己一定完了,可她的理智也只能到此而已。 book18.org

  他的觸摸是火熱的,他的撫愛是溫柔的,無窮無盡的刺激,讓祝語涵的慾火逐漸壓抑住護守的需要。 book18.org

  當她忍不住玉腿輕分、挺起纖腰,好把他的手更深入地迎進自己幽谷之中時,兩人都知道重要的時刻將到,不只祝語涵,連姬平意都忍不住激動,她的呻吟聲幾已入耳不聞,只專注在肉體的刺激上頭。 book18.org

  「別……唉……」在祝語涵柔弱的呻吟之中,姬平意再沒有忌憚,不知何時他自己的衣裳也已落了下來。他壓上了祝語涵那柔美豐盈的胴體,硬挺到了極限的肉棒順著手指撫出的濕潤,慢慢地刺入了祝語涵火熱嬌柔、彷佛多用一點力氣就要壞掉的美麗幽谷,一點一點地向里突入。 book18.org

  「痛……唔……」雖說身體里的激情已然焚身,姬平意的動作也極盡溫柔之能事,但祝語涵不過是初嘗此味的處子,「幽徑未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窄緊的幽谷平日就連纖纖玉指都未曾入侵過,此刻卻被遠較手指粗壯的肉棒侵犯,哪裡能夠不疼? book18.org

  祝語涵只覺幽谷彷佛就要裂開來似地,禁不住發出了疼痛的呻吟,嬌軀吃痛地抽緊了,緊緊地筵著姬平意再難前進分毫。 book18.org

  雖說心中極憐愛眼前的玉人,但初嘗情慾滋味,那美妙的縮緊實在難以想像,姬平意實在再難壓抑自己了,尤其在祝語涵幽谷之中,竟有種難以言喻的美妙吸力,雖是疼痛的抽播辛苦,卻還是將他的肉棒一點一點地往裡吸入。 book18.org

  他一邊加緊了在祝語涵飽挺美乳上的溫柔,一邊慢慢地挺動腰身,肉棒溫柔卻堅持地一步步突破了祝語涵的抗拒。一邊享受著那曼妙的吸吮摩擦,一邊逐步地加重了侵犯的進度,在祝語涵難耐苦楚的婉轉嬌啼之間,終於觸著了一層柔軟的防線。 book18.org

  雖不知那是什麼東西,但身體的本能卻讓姬平意感受得到,那必是最令祝語涵舒服又痛苦的所在,光看現在祝語涵淚汪汪地看著自己,眸中雖滿布春意,更多的卻是哀求和複雜難明的神色,姬平意便知自己觸著了重點。 book18.org

  只是時已至此,哪裡還有退步的機會?他輕輕咬牙,下身緩緩一刺,在祝語涵緊繃的幽谷和苦楚的喘息間,已將那層薄弱的防線刺破,肉棒整個陷進了溫柔鄉。 book18.org

  知道處子之身已破,再也恢復不了,祝語涵芳心雖滿是苦楚,胴體也似被破瓜之痛占滿了,就連方才滿盈體內的需求都似暫時退讓了幾步,但都已經這樣了,想彌補也已來不及,祝語涵索性拋開了一切,咬牙忍疼挺起纖腰,將嬌軀整個貼上了他,無言地表達她那難以言喻的渴望。 book18.org

  雖知自己已占有了她,但祝語涵那哀吟呼痛之聲,仍讓姬平意稍有清醒,知道身下的祝語涵正當苦楚,一時間竟能忍住那繼續強攻猛打的衝動,微僵的身體緊緊壓住了祝語涵,溫柔地吻吮著那已灼得酷紅的腫脹乳蕾,雙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在祝語涵柔滑火熱的嬌軀上不住遊走,安撫著她的苦楚與疼痛,即便她已整個人貼了上來,竟奇蹟般地還能忍著沒有衝動。 book18.org

  本來這破瓜的苦楚,除了初為君開的羞澀以及第一次承受男人侵犯的脹疼外,多半就是緊張導致的問題,但祝語涵體內強勁的慾火,已漸漸燒化了她的羞澀與緊張,加上姬平意動作問愈來愈溫柔,酥軟的觸摸安撫之下,祝語涵只覺自己的身心愈漸放鬆,竟連幽谷處撕裂般的苦痛,都像漸漸麻痹了一般,雖不像方才那般有著自己也不懂的渴望,卻已漸漸能夠容納他的火熱。 book18.org

  「對……對不起……」感覺到身下玉人的變化,姬平意心中瀰漫著自己也難以形容的愛憐,嘴唇輕輕地吻住她那火熱柔軟的櫻唇,輕銜慢吻地道出了心中的歉意,「真……嗯……真對不起……」 book18.org

  「你……哎……姬兄……來……來吧……」不知是否藥力已燒化了所有理智,還是已經失去了貞潔,祝語涵索性丟掉了所有的矜持與抗拒,只任著體內淫慾的本能操控著她,向他柔弱地獻媚。 book18.org

  她弓起嬌軀,柔弱地貼緊了姬平意,那男人的肌肉與氣息,浸潤著祝語涵的身心,讓她愈發的無法自拔。「既然……既然都這樣了……就……就狠狠地來吧……嗚……語涵……語涵已經……已經不痛了……真的……」 book18.org

  方才若非心疼祝語涵的苦楚,加上身體里似有另一個自己在控制,只怕早難以壓抑那本能的衝動,此刻聽得祝語涵含羞帶怯的言語相誘,教姬平意哪裡還能忍耐? book18.org

  他慢慢地提起腰,逐步逐步地加大了提起下沉的動作,肉棒與幽谷的廝磨之間,愈發覺得歡快,肉體的極親密接觸,讓彼此的體熱不住交流,姬平意甚至可以感覺到祝語涵羞澀的窄緊之間,有種無窮無盡的柔媚吸引,將他愈吸愈深、愈吸愈進去,他雖強抑著那衝動,肉棒卻愈來愈大力,刺得愈來愈深刻。 book18.org

  雖說動情已極,祝語涵一開始還有些許抗拒,肉棒進出之間,磨擦得幽谷中的傷口隱隱作痛,但在媚藥發揮之下,身體里的本能漸漸被喚醒,幽谷里泉水愈加豐盈,溫柔地潤滑著彼此。 book18.org

  那親密接觸的刺激,也漸漸從痛楚變成歡愉,混亂的感覺便如她混亂的心思,將祝語涵的抗拒消磨殆盡,等到姬平意整個肉棒全根盡入,祝語涵已感覺不到苦楚,柔媚地吸緊了他。 book18.org

  感覺到肉棒被祝語涵徹底吞沒那敏感的地方,好像整個被柔軟地吸緊了,舒服到只想繼續沉沒其中,再也不願拔出來,可身體里又有種渴望,想要盡情地在裡頭抽插進出,在廝磨之間享受那肉慾的美妙。 book18.org

  姬平意深刻地喘息著,身體里的本能終於戰勝了一切,就連身體裡頭那操控一切的自己也終於被擊敗了。他伏在祝語涵曼妙的胴體上頭,腰身規律地上提下沉,抽插之間只覺感覺愈發美妙,好像有種征服一切的快感,再加上肉慾的快樂,令他舒服得無法自拔。 book18.org

  被姬平意深深切切地抽插了幾下,祝語涵只覺痛楚盡消,肌膚與他接觸的部分,那男性的火熱彷佛會傳染,讓她本已火熱的嬌軀愈發熱得撩人,尤其姬平意喘息之間,那熱氣就呼在她的頸中頰上,彷佛連同他的慾火一起燒進身來,跟幽谷中的刺激同樣火熱,她不由自主地纏緊了他,感受著肉棒與幽谷的接觸,歡愉的滋味是那樣美妙,令她無法自拔地拋棄一切,只想繼續下去。 book18.org

  迷亂之間彷佛連身體的感覺都出了差錯,祝語涵只覺除了與姬平意親密接觸的部分外,好像其他部分的肌膚,也或輕或重地受到了刺激,只是雲雨正歡、情迷意亂,別說她此刻沒有心思去管那些,便有心思,可與男人交歡正濃的身子,也沒有餘裕去分辨雲雨之外的事情。 book18.org

  祝語涵只能全心全意地投入雲雨之中,感覺著嬌軀被情慾刺激得什-麼都忘了,整個人從內至外正漸漸地被男人占有,那舒服的滋味美到了極處,令人不知不覺地沉淪其中,美得再也不顧其他,只想迷醉。 book18.org

  年輕男女的肉慾本就熱得撩人,尤其祝語涵體內的肉慾,在媚藥、男人與心動的三重刺激之下,更是直透心窩,不知不覺間她已到了頂點,只覺幽谷深處一陣顫抖抽播,好像有什麼從體內流了出來,整個人美美地癱了。 book18.org

  那滋味美妙至極,卻是無法言喻,令初次嘗試的她既喜歡又害怕,偏生那滋味如此強烈,加上男人的肉棒正在她初開的幽谷中抽動著,即便被抽搞的幽谷緊緊吸吮著也不放鬆,反而愈似脹大了些,讓她便害怕也難以抑制,只能軟綿綿地享受那陌生的舒暢。 book18.org

  陡地,一股無比的暢快感直襲心窩,那美妙的滋味本來只在幽谷里賁張,卻隨著那快意在體內體旋衝擊,無所不至地刺激著祝語涵的身心,茫然的快感令她眼冒金星,整個人彷佛就要被快感所吞沒。 book18.org

  迷茫之間只感覺到,方才從幽谷深處流出的東西,好像被深入體內的肉棒給吸了進去,那被吸吮的感覺,比先前的滋味更加奇妙,讓身體深處的流泄愈發無法忍耐,愈泄愈是舒服。 book18.org

  也不知被他這樣吸吮了多久,只覺整個人都飄飄然的祝語涵,終於感覺到身上的他喘息猛地加重,就連深入體內的肉棒也陡地脹了一圈。 book18.org

  正當她不知怎麼辦才好的當兒,一股強烈無比的火熱,已重重地抽打在幽谷深處,擊得她一聲哀吟,整個人都舒服地癱瘓了,美得人事不知…… book18.org

  喘息一時未定,但精元既出,那舒服的滋味雖極強烈,讓姬平意一時間只能趴伏在祝語涵那迷人的胴體上頭喘息不止,可神智也漸漸回歸,見身下的祝語涵美眸含淚,雖說眉宇問春情未消,顯然方才的滋味很是舒服,到現在她人還在迷亂享受之中,但媚藥已消,神智漸復。 book18.org

  失去了寶貴處子貞潔的苦楚,終於令祝語涵忍不住流下淚來,偏偏舒爽之後手足無力,便想推開身上的男人也有所不能,而他發泄之後也是手足酸軟,別說下床,就連撐起身子都難,一時間只能撐著。 book18.org

  「對……對不起……」知道自己犯了大錯,雖說身體仍迷戀於肌膚相親的舒暢,方才那肉慾交融的刺激也還在心底,姬平意終究撐不住良心的譴責,主動出聲道了歉,「是……是平意不該……」 book18.org

  「起……起來吧……」輕咬銀牙,身子雖還迷亂於高潮的餘韻,芳心卻已漸復理智,祝語涵知道自己已永遠失去了處子貞操,也不知該怎麼面對對自己期望甚高的師父。 book18.org

  可方才的那一切,說到結果也只能怪曹焉此人太過陰毒,竟用上此種淫藥來算計自己,加上自己實在太不小心,才會著了道兒。姬平意只是為自己解毒,這等結果無論如何也怪不得他,只是原諒的話卻說不出口。 book18.org

  見祝語涵嫩頰雖紅,肌膚仍滿溢著誘人的妍麗,眸中卻滿是悽苦,知她難過至極,姬平意吶吶地沒法開口,只得爬起身來,從祝語涵身上離開,整個人縮到了床的另一邊。 book18.org

  只是人雖離開了,可眼前所見卻是更為不妙。本來壓在祝語涵身上時,他只能看著祝語涵那端媚嬌麗的容顏,現在離開得稍遠一些,雖沒辦法再溫那柔軟嬌甜的肌膚觸感,看到的景觀卻只有更加美麗,尤其祝語涵雖趕他離開,一時間卻無力下床取衣,只能軟綿綿地挨在床上難過。 book18.org

  祝語涵本就是天香國色的美人兒,赤裸的肌膚上情慾的嫣紅未褪,更添三分嬌艷:加上姬平意目光到處,自不會只在她臉上巡遊,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那才剛剛被他盡情占有過的幽谷。 book18.org

  只見祝語涵修長的玉腿似還無力合攏,柔弱無力地癱軟著,股間那迷人的幽谷半閒半閉,不時還如石中清泉般,不住涌吐著絲絲春泉,間中還夾帶幾絲殷紅和白膩的汁光,將那兒整個玷污了。 book18.org

  原先祝語涵的絕世姿容之中,總帶著一絲無以名狀的矜貴,就算她沒有表現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那氣質也真令人不敢稍起褻玩之心,與邵雪芋冰潔莊嚴的神情又頗有不同,祝語涵的氣質還帶幾分天仙般的清冷仙姿:但現在卻是如此模樣,冰肌玉膚上隱約可見被自己盡情刺激過的痕跡。 book18.org

  股間那誘人的汁漬,更令男人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方才在她身上馳騁時的快意,此刻的祝語涵比之先前,竟有種無力的軟弱,不讓人憐惜的不敢妄動,反而使人不由想邪惡地大加侵犯。 book18.org

  雖說比之先前的清冷冰艷,現在祝語涵的柔弱有種格外的誘惑魅力,讓姬平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股間吸引,才剛剛發泄過的肉棒竟又漸漸硬挺起來,年輕的身體不由慾火又旺,但姬平意終究是名門子弟,方才是為了解救祝語涵體內淫毒,不得不為,此刻淫毒既去,想來只要好生調養,祝語涵早晚也會恢復,便體內淫慾再旺,姬平意總還能撐持得住,不至妄動。 book18.org

  微微縮起了腿,窘迫地坐在床上,微曲起身子的姬平意生怕被祝語涵看到了自己下身的一柱擎天。 book18.org

  雖是不敢失禮,雙目卻不能從祝語涵粉雕玉琢的胴體上移開,尤其那上頭還有自己留下的痕跡。光看到那兒就不由想到方才種種,姬平意暗吞了吞口水,一時間想說話卻不敢開口。 book18.org

  他不敢開口,祝語涵也沒作聲,一時間更似下不了床,即便一身白裳便在床邊,近在咫尺,卻是無力取衣遮身,甚至像沒有發覺自己赤裸著的嬌軀仍在姬平意的視線之下。她軟綿綿地臥在床上,甚至連側臥都沒轉上一下,嬌軀微微顫抖著,只閉著美目,任得淚水直流。 book18.org

  「對……對不起……」全不知目光要放到哪兒好,只覺祝語涵的身子每一處都那般嬌媚、那般完美,即便是剛剛被自己玷辱過的痕跡,完美不再,淫慾的穢跡貼在肌膚上頭,卻比其他各處更多幾分誘人之美,讓他再移不開目光,腹下的硬挺更難過了,姬平意連聲音都抖了起來,一時間卻是無話可說,連道歉的聲音都顯得那般無力,「都是……都是平意的錯……祝姑娘……平意會負責……」 book18.org

  話聲入耳,祝語涵這才像發現姬平意在身旁一般,嬌軀冷顫了幾下,比姬平意話語中的顫抖更加激烈,藕臂微微一動,卻沒有取衣掩身,只無力地抓住被子,稍稍掩住了自胸往股的春光,藕臂玉腿卻仍留在姬平意的目光之中。 book18.org

  肌膚上頭汗光隱隱,隱約可見掩不到處的若隱若現,比之方才的完全赤裸,現在這羞怯的祝語涵反而更添幾分媚惑,看得姬平意好生難受,下體肉棒都硬得快頂到肚子上了,若非他強自忍耐,要不他可真想再撲上去,與祝語涵重溫方才的曼妙滋味哩! book18.org

  「別……別這麼說……」聲音隱帶淒弱,此刻的祝語涵一點沒有方才力戰曹焉時的俠女英姿,整個就是個柔弱得讓人想捧在手心中好生憐惜的小女孩,聽得姬平意憐意大升,差點忍不住想伸手安撫於她,「是……是語涵之過……不慎著了暗算,才會發生此事……接下來,也只能回閣悔罪了……」 book18.org

  「那……讓平意陪你回去……」聽祝語涵這麼說,姬平意微微怔了怔,這幾日的相處,他雖感覺得出,祝語涵外表清冷,性子卻極溫柔婉約,不似母親那般冷靜果決,卻沒想到發生了這等事,祝語涵言語中竟似對自己毫無嗔怒,只把責任攬在身上,心中憐意愈升。若說本來對她的感覺還多幾分負責任的念頭,現在更多的卻是愛意,「讓平意將此間事向令師說明,同時……同時也……」 book18.org

  同時也出面求親,這話雖在姬平意心頭盤旋,但見祝語涵如此傷感,他雖知要負責任必得如此,話一時卻出不了口,只伸手小心翼翼地貼在被上,隔被輕撫著祝語涵發顫的肌膚。 book18.org

  雖說入冬已換了厚被,但她身子的嬌顫卻仍隔被湧上,勾得姬平意的手也一陣顫慄。 book18.org

  祝語涵淚眼汪汪地睜開了美目,望著姬平意想安撫又帶幾分懼怕的目光,芳心微微一甜,悽苦之意一時卻是難以解消。他心中想什麼其實她也知道,只是事態嚴重,不只自己失貞而已,姬平意卻是無從得知。 book18.org

  迎上他關懷的目光,祝語涵芳心微顫,終究還是說出了口∶「這次的事……不只是語涵失身而已,更重要的事還在後頭……雲深閣的規矩,閣主必得是處子之身方得接任,當年若非「飄香仙子」韓彩蝶、「瑞雪梅香」簡若芸兩位師姑接連出事破身,閣主之爭恐難落幕:為了避免當年之事再現,閣主與衛師姑自幼便選定語涵為下任閣主繼承者,如今……如今語涵卻……嗚……」 book18.org

  沒想到祝語涵還是哭了出來,姬平意雖知不妙,心中憐意卻更深,忍不住坐近她身邊,伸手便將祝語涵拉進了懷中。 book18.org

  貼近他強壯的胸口,祝語涵的淚水愈發難止,埋在他胸前哭了起來。 book18.org

  伸手輕輕地撫著祝語涵肌理纖細的粉背,姬平意滿心憐惜,可心下卻隱隱知道不妙。無論何門何派,繼任門主之爭都極為激烈,即便是正道中人,偶爾也會傳出用上什麼不正手段。 book18.org

  君山派內夫明軒正當盛壯,還沒為此事傷神的必要,但隱隱然也決定了自己會是下一任掌門:雲深閣中雖不知武裳盈年紀幾何,就算要重新培育下任掌門,時間上也該綽綽有餘,但此事的確麻煩,說不定就算請夫明軒出面賣這面子,要解決也不是這般容易之事,教姬平意如何不傷腦筋? book18.org

  若是換了數月以前,這其實還算不得大問題,那時棲蘭山莊仍在,便不若姬園在世能執威天盟牛耳,威勢也自不弱,待自己接任後還能讓君山派與棲蘭山莊並派,祝語涵嫁予自己,做為棲蘭山莊下任的莊主夫人,也不至辱沒了雲深閣,便武裳盈再有意見,也只能乖乖的另找繼承人:可現在這個樣子……光只君山派的威名,未必能讓武裳盈讓步,恐怕還護不住祝語涵呢! book18.org

  懷中佳人淚水仍然難止,姬平意雖說心下躊躇,但要在心中玉人面前示弱,這面子更加放不下。他一邊輕撫著祝語涵粉背,感受著她柔軟而觸感絕佳的冰肌玉骨,一邊放輕了聲音。 book18.org

  「語涵放心……平意一定上雲深閣求親,必要讓語涵有個好歸宿:至於雲深閣的繼承人,這……這個……平意雖無法插手雲深閣之事,但家師久歷江湖,武閣主也是一方高人,加上吳羽前輩與母親都頗有才智,大家商議商議,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book18.org

  「千萬別……」雖說心中傷痛,芳心混亂得根本想不到解決的辦法,但祝語涵仍聽出了姬平意話中之意,驚恐地抬起頭來。 book18.org

  在雲深閣之中,除了衛纖如外,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武裳盈的性格,若姬平意真打算帶大隊人馬上雲深閣求親,只要稍稍露出一點恃眾凌寡之意,這衝突便是難免。 book18.org

  「這次……只是語涵的錯,算語涵求求你,平意……千萬別帶這麼多人來雲深閣,師父會生氣的……」 book18.org

  「只怕……不帶人去還是不行……」話語入耳,不只祝語涵嬌軀震了震,連姬平意都緊張了,連忙抓起被子便往身上遮。雖說被子足夠厚實,兩人又是驗坐床上,遮掩容易許多,但方才自己兩人的話語恐怕都被聽了去,心中的緊張讓兩人一時手忙腳亂,險些沒因此跌落床下。 book18.org

  好不容易等到偎在被內的兩人稍復平靜,床上的聲音不再慌亂,外頭的聲音才繼續傳了進來。「此次雲深閣來援,事後夫大俠總是得登門拜謝的……也正好說清此事,若祝女俠獨身回去,事後問題才多……」 book18.org

  「吳前輩!」聽出了吳羽的聲音,姬平意不由惱怒,卻不知自己真正惱怒在什麼地方。此人言語中雖沒明說什麼,但聲音平緩中還帶出了幾分笑意,怎麼聽都像是在取笑自己,尤其姬平意怒中還帶幾分羞意,也不知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偷聽的,若只聽了兩人話語還是小事,如果連前面都被他聽到了…… book18.org

  「你……你在外面聽了多久?這樣未免……未免太過無禮……太過火了吧?」 book18.org

  口中雖罵,卻不敢有多少火氣,懷中的祝語涵更羞得嬌軀緊縮,偎在他懷中再也抬不起頭來,嬌軀如初生小雞般顫抖不已,那模樣兒令姬平意大為憐惜,摟得她火熱的嬌軀更緊了些。 book18.org

  「你們在裡頭解媚毒,外面自然得有人護法,這麼理所當然的事還需要先報備嗎?」吳羽話中的笑意愈發悠然,卻聽得姬平意羞怒不已,祝語涵簌簌發抖,心中便再恨這廝,可現在的狀況,明明長劍便放在床邊不遠處,兩人卻不願下床拔劍去找他的晦氣,只偎著彼此,任他在外頭語帶笑意。 book18.org

  「我回來的時候本來想進去幫忙的,只是聽到聲音就知道不能打擾,守在外頭讓你好生為祝女俠解毒……現在你們的事情解決了,反過來怪我這好心的護法者了,這世道變得真快……」 book18.org

  雖說人在房外,房門隔絕之下根本看不到外面,即便如此,吳羽那聳了聳肩故作無辜的欠揍模樣仍似就在眼前,聽得口中暗暗悴了幾口,姬平意卻是不敢反駁。 book18.org

  一來若自己再駁,讓他有藉口跟旁人好生埋怨,自己豈不變成了忘恩負義之輩?這等惡名可不是好背的:二來聽他話意,不只自己與祝語涵的言語,恐怕連先前那不能傳揚出去的床第間事,也全落到了他耳中。 book18.org

  若換了自己的師弟在外頭,姬平意還可以試試虛張聲勢,看看能不能嚇跑人,至少免了這般窘境,但這吳羽雖不知年紀,光看他先前那般平淡冷靜的模樣,卻知此人性情沉穩冷靜,不是這般容易嚇的,更不要說他跟邵雪芋與小妹的關係,姬平意的話聲愈變愈小,再不敢多什麼話了。 book18.org

  將姬平意的言語嚇回了肚子裡去,門外的吳羽淡淡一笑,聲音平和地傳了進來。 book18.org

  「姬少俠放心,前頭一戰吳羽在敗了商月玄後才回來,雖不曾看到後頭兩陣,但以令師造詣,要再勝那一戒僧一場該不為難,令堂手上功夫,與那霓裳子也是五五之數,加上曹焉死在此處,前頭的戰況無論如何無須擔心……反倒是祝……祝姑娘這邊的問題,才需要姬少俠多用點心,免傷了兩家和氣。」 book18.org

  聽到這話,姬平意不由悚然而驚,自己驚羞惱怒之下,竟連這最重要的正事都忘了。 book18.org

  本來先前算計戰局之時,君山派就把三陣勝負的重心放在吳羽和邵雪芋身上,夫明軒再戰一戒僧勝算稍高,便那深淺難測的吳羽鬥不過曹焉,邵雪芋與霓裳子相較下經驗武功都不輸,若讓對方有所誤會,有心算無心下勝算更增,卻沒想到曹焉竟在此處出現,雖讓自己與祝語涵壓力大增,但相對的夫明軒那邊卻輕鬆多了,若非如此,姬平意也不致於漏了前頭戰場的要務。 book18.org

  他一邊這麼說服自己,一邊卻不由羞得耳朵都紅了,許久許久才吶吶地說了聲謝,不敢再多言什麼。 book18.org

  原先姬平意還不把此事放在心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乃天經地義,就算祝語涵是雲深閣所選定的繼承人,但男女之事都已做了,那層膜怎麼也長不回去,若雲深閣不放人,最多自己請夫明軒與母親出面,大不了再找威天盟的長輩,以這等聲勢怎麼也能讓武裳盈讓步,一時卻忘了君山派與雲深閣的交情,曹焉雖死,黑道聯鹽威脅不減,此時此刻,可不是自斷援軍的時候啊! book18.org

  聽兩人的話題早已離開,祝語涵好不容易抬起頭來,見姬平意眉頭微皺,正不知考慮著什麼,縴手輕抬,溫柔地拭著姬平意額間汗水,那嬌柔的模樣讓姬平意回過神來,很輕很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book18.org

  「雲深閣這邊……平意自會請師父和母親作主,上雲深閣求親,只是雲深閣地處懸遠……」 book18.org

  「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打斷了姬平意未出口的話,吳羽的聲音裡頭帶出了一絲無奈。「雖說曹焉死了,黑道聯盟退了,照說君山派已然無事,但戰場之事艱險難言,說不定你們前腳一上雲深閣,黑道聯盟後腳就殺回來了,商月玄的心計誰也說不定,我自會留守君山派以防不虞……倒是你自己得小心,祝姑娘既是武閣主欽定的繼承人,事關重大,你們上雲深閣可未必輕鬆……」 book18.org

  「多謝前輩關心。」聽吳羽這麼說,姬平意也不得不低頭致謝,兩人都沒說出口的是,吳羽那張臉的傷損實在太重,乍看之下絕非善人,就算君山派與雲深閣都非初出茅廬的雛兒,早過了耽於外貌色相的時候,可他那張臉出現在雲深閣,嚇倒了一票鶯鶯燕燕可絕非好事。 book18.org

  尤其他與雲深閣或自己關聯不大,也不知要用什麼身份上雲深閣,既然他有自知之明不去,姬平意也真的只能多謝了。 book18.org

  至於黑道聯盟的反撲……姬平意雖是不信,可事求萬全,確實不能不小心應付。 book18.org

  只是在他懷中的祝語涵,卻又是另一番心思。 book18.org

  當日初見之時,她雖佩服這吳羽的武功高明,對他那色眯眯的目光卻也頗多不喜:事後吳羽雖指導兩人聯手,武功見識似都不輸於夫明軒,但他便掩飾得再好,祝語涵總直覺到他對自己非屬善意,只是再無旁證,也真不好舉發。 book18.org

  可是方才自己與姬平意「解毒」之時,他非但沒有打擾,反而在外護法,直到兩人云散雨收之後才開口,乍聽之下雖令她羞得只敢偎進姬平意懷抱,連頭都不敢抬一下,但這樣肉體廝磨纏綿許久,她心中卻不由浮起一絲幸福的感覺,竟對此人有了一絲感激。 book18.org

  先前的誤解和成見,使得現在她對吳羽的感覺好得太多,在姬平意懷中嚶然輕語∶「其實……倒沒關係,吳兄不如上一次雲深閣,與閣主切磋切磋,相信對彼此都有些進益……只是求親之事,暫時……還是別去了……」 book18.org

  「嘖嘖嘖……有這麼麻煩啊?」 book18.org

  聽祝語涵聲軟如棉,再沒先前的清冷仙姿,感覺她火熱嬌柔的胴體便在懷中,姬平意不由舒服得呆了,大手不由自主地在祝語涵背心愛撫揉弄,勾得祝語涵可憐兮兮的目光水汪汪地望著他,既羞於他這般大膽地對自己動手,又似很喜歡被他這般輕薄。只是吳羽就在外頭,她便想罵也罵不出聲,只能軟綿綿地任君疼愛,聽外頭的吳羽自言自語。 book18.org

  雖說心神被懷中的美妙胴體吸走大半,但姬平意也不是白痴,吳羽那自言自語與祝語涵的話中之意,他也聽得出來,顯然祝語涵並不看好自己等人上山求親,莫非那武裳盈真是如此不好說話的人? book18.org

  只是懷中佳人目光如此柔媚可憐,看得他不只食指大動,心中更滿滿的憐惜,只想好生保護於她,此刻的他也不管若論真實功夫,祝語涵可比自己高明,更不用說那武裳盈了。他低下頭,聲音溫柔懇切∶「無論如何,平意都會娶了語涵進門,便有再多難關,平意也必克服……」 book18.org

  「嗯……」知道武裳盈的性子,何況衛纖如也不是好說話的人,祝語涵心中微苦,若師父知道自己失身,也不知會火成什麼樣子?但自己現下一絲不掛,偎在男人的懷抱中,雖說下體仍隱隱作痛,滿心的幸福感卻是曼妙難言,也真難以出口阻止,只能唔嗯輕吟,在他懷中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心中的言語不由脫口而出∶「那……語涵的一切……就都給你了……要好好……疼惜語涵……嗯……」 book18.org

  【第四卷】第三章:姑嫂之間 book18.org

  聽兩人在裡頭好生纏綿,吳羽倒是沒有打擾,好半晌待得裡頭肉體廝磨聲息漸止,才又開了口。 book18.org

  「若真是如此……反正雲深閣這次派姑娘下山,也是為了相助君山派,不如這樣好了,祝姑娘先不回去,由夫大俠和姬夫人聯名回函雲深閣,不只言謝並道明此事,看看武閣主如何行止再說……畢竟姬少俠身上背著棲蘭山莊之事,想必夫大俠也不會吝於相助,此事亟須人手,若祝姑娘肯相助姬少俠,想來無論夫大俠或姬夫人都會很高興的,也不違了祝姑娘下山宗旨,這樣如何?」 book18.org

  「那怎麼行?」姬平意還沒來得及反應,祝語涵的話已脫口而出,顯然跟姬平意溫柔纏綿之後,她的神智已恢復了過來,至少不像方才那般患得患失,像是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了。「這麼嚴重的事……語涵若不親回雲深閣請罪,師父真的會很生氣的……到時候……會有什麼後果?」 book18.org

  「無論有什麼後果,平意都娶語涵娶定了,絕不後悔、絕不放棄。」伸手輕撫著祝語涵粉背,羞得她滿面紅霞,這才發覺自己仍是一絲不掛地偎在他懷中,只是姬平意的手那般溫暖,語氣那般堅定,讓她不由自主地只想偎依著他,再不肯掙出來,整個人軟綿綿地挨緊了他的懷抱,縴手無力地緊摟著他,美目迷濛地望著床邊散落的衣裳,也不知什麼時候該穿上去。 book18.org

  抱著懷中佳人,姬平意眉宇之間微有憂色,其實方才吳羽所說他也不是沒在考慮,畢竟自己家事重要,若有祝語涵相助,要找出滅棲蘭山莊的仇人加上復仇該可方便許多,只是祝語涵開口得快,加上語氣之間對師門頗有懼意,想來吳羽這拖延的主意未必是好。 book18.org

  其實以他的經驗,有些事表面看來很嚴重,但若事先以書信說明清楚,讓對方肚子裡的氣好生髮泄之後,再親身對他好言解釋,氣火過去理智漸復,就比較好說理了,但看祝語涵這樣,這主意恐怕未必能行呢! book18.org

  本來姬平意並不怕上雲深閣,雖說從祝語涵身上,便可見武裳盈與衛纖如之武功,絕對遠在自己之上,但憑著兩邊的交情,加上兩人成了好事之後,自己也該負責,姬平意確實想上雲深閣解釋一番。 book18.org

  可看祝語涵怕成這樣,他雖雄心仍在,卻不能不小心一些,摟著懷中佳人好生安撫,許久才依在她耳邊輕語∶「好語涵……那邊的事,讓我跟師父、娘親討論一下再決定,好嗎?」 book18.org

  「嗯……」知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祝語涵雖堅持要回雲深閣請罪,但依她所想,盛怒之下的武裳盈也絕對不是她想面對的,姬平意都這樣輕聲懇求了,她又怎能堅持得下去?輕輕地點了點頭,突地兩人耳朵同時一豎,外頭的人聲已漸漸大了起來,還帶些許歡聲叫喊。 book18.org

  知道十有八九是前頭應付黑道聯盟的人回來了,祝語涵連忙從姬平意溫暖的懷抱中掙出,忍著股間疼痛便翻身下床,七手八腳地穿起衣服來。 book18.org

  姬平意的動作雖慢一些,手忙腳亂的模樣卻也不遑多讓,兩人心中同道不妙,自己的同門在前頭打生打死,自己卻在床上歡合享樂,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幸好先前已令曹焉授首,否則面對師父和母親,可真是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book18.org

  快手快腳地穿好了衣裳,直立嬌軀的祝語涵柳眉一皺,股間那痛楚又涌了上來。本來以她練武之人,身體酸痛這等事所在多有,要忍住絕非難事,只破瓜之痛不同一般,還多添了幾分羞怯,自是更為難當,更不要說一感受到那疼痛,與疼痛一起降臨身上的快樂也浮上了祝語涵心頭,既羞又喜、痛中含快的滋味,一時間令祝語涵實在難以分辨。 book18.org

  她咬牙苦忍,伸手輕輕推了站在一旁,還在慢條斯理整理衣著的姬平意一把∶「快點吧!語涵也得去……也得去拜見長輩才成……」 book18.org

  被祝語涵這一推,姬平意不由有些驚訝,本來他的動作可以更快許多,只是前頭才在祝語涵身上嘗到了無比快美的滋味,不太習慣的肢體仍有些酸麻,加上作為師弟妹典範的他向來潔身自好,此刻卻與女子有了合體之緣,雖知那是因為祝語涵中了媚毒,不得不為,可這私訂終身的行動,卻讓他一時間真不敢面對師父和母親,動作不由自主地拖慢下來,怎麼動怎麼覺得不對勁。 book18.org

  只是祝語涵這一推,卻讓他沒法再拖延下去,心中念頭一閃,馬上想到了祝語涵所急為何。 book18.org

  本來以祝語涵淡漠清冷的性子,即便面對拂雲子,雖是行禮如儀,絲毫沒失了禮數,神情中卻是淡淡的不當一回事,完全符合雲深閣高手的淡雅仙氛,先前拂雲子和夫明軒也與武裳盈見過面,知道雲深閣出身之人多半都是這麼個樣子,她既非有心無禮,自也不會見怪。 book18.org

  可現在祝語涵卻是情急之心溢於言表,姬平意驚後反喜,若非祝語涵已決定嫁予自己,新嫁娘想到要面對婆婆、小姑和丈夫的長輩,緊張與羞怯滿溢心頭,哪裡會有如此反應? book18.org

  心中歡喜之下,姬平意動作也快了起來,臉上那笑意怎麼也壓抑不下去,只是腿間黏膩的痕跡,令他不由回味起方才的種種,拂拭之間動作難免緩下,良久良久才恢復了正常的裝扮衣著。 book18.org

  見姬平意笑的古怪,祝語涵冰雪聰明,自是知道他在樂什麼。她垂首嬌羞,又羞又氣地在姬平意身上輕槌了幾下,卻是柔弱無力,一點不像武功高手動輒斷石開碑的威猛,反倒像極了歡愛中的情侶互相打鬧時的模樣,被打的姬平意愈發笑得開懷,氣得祝語涵不住頓足,卻沒有辦法。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廳外的弟子們歡騰喧鬧的聲音還沒停止,向來愛靜的夫明軒雖不喜如此,但這回的敵人實在太過強大,自己竟能保得君山派無事,還讓曹焉授首於此,無論如何都算大勝,他心下的歡欣也非泛泛,就算自己不想這般鬧法,但弟子們的歡樂慶祝,他也就不多話了。 book18.org

  何況與這相比之下,眼前低首聆訓的姬平意,帶來的還真是個大問題。看著他和旁邊的祝語涵一同垂首,配合得恰到好處,簡直就像是夫妻同心那般,夫明軒心下不由有些亂。 book18.org

  這大弟子向來是他的驕傲,這回又立下了擊斃曹焉的大功,自己這做師父的也是面上有光:可來援的祝語涵竟也因此破了身子,聽她所言只怕是不能繼承雲深閣,想到為了本門之事,害雲深閣失去了長久培養的繼承人,這事可不好跟那武裳盈交代,加上事關徒兒終身,夫明軒一時間也真沒法反應。 book18.org

  看著廳邊被這消息驚得目瞪口呆的夫碧瑤一眼,夫明軒心下暗吁了一口氣,坐在旁邊的邵雪芋面上卻是笑意盈盈,顯然看了這未過門的媳婦,可是愈看愈滿意。 book18.org

  畢竟祝語涵原就有傾國之貌,此刻嬌羞垂首,清冷如仙的氣質一變而為嬌羞可人,哪能令人不心生疼惜? book18.org

  姬夢盈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若非見大哥和自己正在說話,只怕早要跳到這將來的嫂子身邊,好生問東問西一番。 book18.org

  「既是如此,平意和語涵的親事,就在本派辦了吧!」見姬平意雖是低頭聽訓,和以往一般的乖巧模樣,私底下卻與祝語涵不住眉來眼去,也不知傳遞著什麼消息,又顧忌著自己的目光,想裝乖也乖不了多久,那頑皮模樣真是從不曾在這嚴謹莊重的徒兒身上看到。 book18.org

  夫明軒心下輕嘆,即便是個孩子,早晚也是要長大的,「此事關乎女子名節,不能不快刀斬亂麻,姬兄早逝,明軒也算平意的長輩,棲蘭山莊既出了事,這喜事就只好先在君山這兒辦了,姬夫人意下如何?」 book18.org

  「這自然是好的。」好不容易趕跑了強敵,心裡懸著留守君山派腹地的兒子,沒想到趕回來之後,聽到的卻儘是令人不敢相信的好消息,兒子擊斃了那惡名昭彰的曹焉,立了大功不算,甚至還給自己找了個標緻無比的兒媳婦,這祝語涵嬌美纖秀,當真美若天仙,怎麼看都覺得喜歡,邵雪芋嘴角不由飄了起來,心中被喜悅漲得滿滿的。 book18.org

  只要兒子娶了媳婦,懸在心中的事也就落下了一樁,即便此時便婚有些太簡單,卻也不想管到這麼多了。 book18.org

  「這件事……還請夫兄主持。」 book18.org

  「這是當然,趁著大勝強敵,正好多辦幾件喜事,只是……明軒還有件事,想請夫人俯允。」 book18.org

  「不知夫兄有何要事?」見夫明軒竟似有些躊躇,不若一向的明快,邵雪芋不由怔了怔,只是她向來信任夫明軒,否則姬園既亡,身為長子的姬平意哪有不馬上回到棲蘭山莊接任莊主之理? book18.org

  看到兒子在夫明軒的教導下成材,邵雪芋心下愈喜,對夫明軒的要求自不會否決,「夫兄有何希望,若雪芋之力能及,自是全力以赴。」 book18.org

  看了看廳邊幾乎快要哭出來的女兒一眼,夫明軒心中暗嘆。一手把女兒帶大,又是親傳姬平意武功的師父,對女兒的心意他自是清楚,此刻見姬平意與祝語涵眉目傳情,他雖心喜徒兒有了妻子,但對女兒的傷感,卻也是心中疼惜,若有機會,自然也想讓女兒的歸宿定了下來。 book18.org

  「這……平意與語涵的喜事,自然是得趕快辦,定了名分才好……只是……」 book18.org

  吶吶的不知該如何開口,夫明軒好不容易才說了出來,「只是小女碧瑤,向來與平意也好,依著明軒的想法,不若你我兩家喜上加喜、親上加親,讓碧瑤也一起嫁了平意,一次處理了兩件兒女情事,如何?」 book18.org

  「這……」此言入耳,邵雪芋不由猶豫地看了兒子一眼,祝語涵也是一驚抬頭,反倒是姬平意神情尷尬,畢竟他才與祝語涵有了肌膚之親,眼看著長輩商議讓兩邊結親,沒想到師父話題一轉,立時就要給自己再多添個妻子,還是向來與自己相好,便沒有明說也知其心在自己身上的小師妹!感覺到祝語涵的目光,姬平意只覺背心微寒,不由低下了頭,再不敢說話。 book18.org

  其實兒子與夫碧瑤之間的關係,邵雪芋也不是全無所覺,本來她來此之前早已盤算過輕重,便賠了清白,好讓段翎與自己母女聯手,再加上個兒子終究勢單力孤,敵人能一舉擊滅棲蘭山莊,雖因為突襲成功,加上棲蘭山莊自姬園死後,聲威墮了不少,但敵勢絕對不弱,若是可以她自然也想多找助力,偏偏敵人首領用的竟是石漸「洪濤無盡」的絕學!雖覺那人絕非石漸,但她對威天盟內部的結義弟兄卻也有了懷疑,助力也只能先找上君山派,這話還真不得不允。 book18.org

  雖覺夫碧瑤是夫明軒獨生愛女,從小寵溺之下難免有些被慣壞了,但身為父母掌上明珠的女兒家誰不是這樣?邵雪芋本也覺得若撮合了兩人,對棲蘭山莊的復仇大業大有幫助,沒想到兒子如此本事,竟又與祝語涵有了關係,助力增加她自是欣喜,一時卻忘了夫碧瑤的存在。 book18.org

  轉過了頭,求助的目光在吳羽面上一閃而過,卻見他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動作之小顯是為了怕被看出來他與自己的關係,贊同之意卻是毫不掩飾。 book18.org

  雖不知吳羽為何贊同,但既有了同意者,總也不會覺得自己孤獨,邵雪芋緩緩起身,慢慢地走到祝語涵身邊,牽起了她一邊纖細柔芙,只覺掌中帶寒,顯然祝語涵對此還不太能夠接受。 book18.org

  她輕輕地拍了拍那寒冷的小手,好生安撫之後才對著夫明軒開了口,「平意與碧瑤自幼青梅竹馬,喜上加喜之事,雪芋自然贊同無疑。」 book18.org

  「那……明軒這就讓弟子們去準備了,」聽邵雪芋出言贊同,眼見另一邊的女兒終忍不住破涕為笑,夫明軒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他雖也相信自家徒兒不是喜新厭舊之人,但與祝語涵相較之下,自家女兒差得實在太多,不趕快定下此事,教夫明軒如何能夠放心?也幸好邵雪芋沒把自己的要求當成趁火打劫,他心下可真是快活,「至於雲深閣那邊,明軒自會飛書說明狀況……」 book18.org

  「可……可是……」雖知在座都是長輩,沒有自己說話的份兒,但想到師父聽聞此事之時的怒火,祝語涵仍忍不住開了口,「師父那邊……生叩涵非得親自請罪不可……若是拖延下去,也不知會……」 book18.org

  「語涵放心,」夫明軒微微一笑,舉手止住了祝語涵的言語,好不容易定了自己女兒的婚事,他可不想再生枝節,「令師那邊明軒與家師會一同上雲深閣解釋,包保沒有問題的……」 book18.org

  雖覺這樣下去恐怕不妙,但夫明軒既已信心十足地發了話,祝語涵可也不敢多言,她偷偷地望了望旁邊的姬平意,心下百感交集,也不知該想什麼好。 book18.org

  雖說她一顆心早黏緊了姬平意再也離不開,卻沒想到夫明軒竟決斷得如此迅速,自己馬上就要和另一個女子分享丈夫,這等事她可是完全沒有準備,一時間芳心混亂,全沒注意到一邊的吳羽正眼中發亮地打量著自己的反應。 book18.org

  坐在床上,玉手輕抬,將覆在面上的紅巾取下,望著窗外明月高懸,一身喜服的祝語涵美目迷濛,櫻唇微張卻是不願嘆出氣來。今兒個是自己的大婚之日,無論如何也不該難過的。 book18.org

  只是……教她不難過豈有這般容易?雖說自己與夫碧瑤一起嫁給姬平意,表面上無分大小,但此處乃是君山派,夫碧瑤又是夫明軒的獨生愛女,婚禮之上所有人的著重自然都在夫碧瑤身上,就連邵雪芋都不得不在表面上故示公平,不敢表現得對自己太過親昵。 book18.org

  反倒是姬夢盈那小姑娘不住黏著自己,親疏之別表現得淋漓盡致,不過她跟夫碧瑤一般是小姑娘,眾人也不把她的反應當回事,若非祝語涵早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之理,這心中的難堪,可真是難過到了極點。 book18.org

  相較之下,反倒是那吳羽表現的正常許多。先前第一次碰面時,對此人灼灼目光祝語涵便本能有些不喜,事後被他指導自己與姬平意的聯手時,雖說吳羽刻意表現得不偏不倚,但祝語涵總本能地感覺到此人存心不良,可言行舉止間卻不露什麼痕跡,加上此人與姬家關係匪淺,姬夢盈更是黏他黏得甚緊,即便祝語涵本能的不喜歡他,一時間卻也不敢隨便表現出來。 book18.org

  只是……夫明軒這偏袒也未免太過火了,說什麼先前姬平意與她已有過肌膚之親,這洞房花燭之夜,姬平意總得留宿在夫碧瑤房裡,才顯得公平,偏偏他說得理直氣壯,加上事涉閨房私諱,祝語涵便有一千個理,也不好開口辯駁。 book18.org

  想到今夜姬平意就要與夫碧瑤一試當日與自己的雲雨之歡,自己卻得孤守空閨,祝語涵不由芳心微涼。如果不是邵雪芋私下特意找過自己,好生交過了心,請求自己為了姬平意退讓一步,祝語涵可真不敢相信,未來自己的日子要怎麼過啊? book18.org

  雖知對姬平意而言,一來君山派才是他的根本,光看在夫明軒這師父的面上,對夫碧瑤多加偏袒些也是難免:二來棲蘭山莊被滅,黑道聯盟既退,復仇之事便屬首要,現在的姬平意無論如何都需要君山派的鼎力相助,怎麼樣也不能讓夫碧瑤感覺難堪,邵雪芋之所以勸告自己忍讓,也正是為了這理由,想到既嫁了人,就得做個為他後盾的賢內助,祝語涵也只能忍住心中苦痛。 book18.org

  也不知是否芳心的空虛悽然,使得武功退步,還是雲深閣的吟松訣確須以處子修練才能全功,破身之後,距今雖不過數日,祝語涵卻感覺到自身功力已退步了些許,大約只有先前的八九成元功:只是嫁都嫁了,心中又是空虛淒涼難免,這個時候她也真管不到自己的武功如何。 book18.org

  突地,一聲叩門聲從門上傳來,祝語涵微茫的目光一轉,也不管一身鳳裳霞披,整個人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立在房門口那含笑晏晏的臉,一身紅色喜服奪人眼目,不就是姬平意嗎? book18.org

  只是衝動之後,祝語涵回神也回得快,先不說此時此刻,姬平意若非正被師弟們灌得半醉,就該在夫碧瑤的房中與她共度春宵,遠處夫碧瑤的房內喧鬧不斷,他怎麼也不可能分身到此,加上燭光之下,眼前之人雖與姬平意極其相似,但臉上笑意盈盈,頰上都不由跳出兩個可愛的小酒渦,那笑臉怎麼看都與莊重沉穩的姬平意不太相配,仔細一想,祝語涵便知來人是誰了。 book18.org

  「怎麼有空到這裡來,小夢盈?」看看月色,現在也已有些時候了,祝語涵心知若非自己一心只掛著在夫碧瑤房中的姬平意,現在早該睡了。「還不去睡,當心……當心婆婆生氣管你……」 book18.org

  「不玩了、不玩了,一點都不好玩,」本覺得自己的打扮可以瞞過祝語涵的耳目,畢竟自己與姬平意一母同胞,容顏自是肖似,加上大紅喜服相襯,又在昏黃燭光之下,與姬平意相識不過十餘日的祝語涵該當認不出來,沒想到嫂子見到自己時雖是嬌軀一震,差點沒從床上跳下來,可第二眼便即認出了自己。 book18.org

  姬夢盈撅著小嘴,七手八腳地把身上的喜服摘下來,一屁股便坐到了祝語涵身邊,「嫂子怎麼這麼厲害,一眼就把夢盈認出來了?夢盈還以為……自己扮得很像呢!」 book18.org

  「小夢盈扮的是像,臉孔裝扮跟你哥哥一模一樣,差點連語涵都認不出來,」見姬夢盈已坐到了自己身邊,祝語涵微微苦笑,伸指颳了刮她臉蛋兒,心下卻不由帶甜! book18.org

  在雲深閣時自己是欽定的掌門繼承人,眾師妹們見了自己無不禮敬,哪裡碰過姬夢盈這般可愛的小姑娘?」只是這笑得不對,你的好哥哥向來莊重自持,若平常樣兒也真能唬過人了,可這一笑……誰都認出來啦!」 book18.org

  「哎……」伸手捉著嫂子刮搔自己臉蛋兒的縴手,姬夢盈小嘴微呶,說不出的嬌媚可愛,看得祝語涵笑意難掩,另一隻手早搔到了小姑的癢處,姬夢盈想捉都捉不住,兩女便這樣嬉鬧起來。 book18.org

  彼此逗玩了好一會兒,祝語涵只覺身上發熱,畢竟冬夜雖寒,房裡卻弄得暖烘烘的,也不知君山派怎麼擺布出這麼暖的房間來。當然也是因為姬平意的面子,否則光看她橫生一刀,跟夫碧瑤搶起丈夫來,君山派的人不搞個冰涼房間凍她才叫有鬼! book18.org

  她嬌笑地收了手,讓被她搔弄得軟倒床上的姬夢盈喘口氣,心下卻暖洋洋的,若非為了安撫獨守空閨的自己,邵雪芋怎會讓她來? book18.org

  「呼……呼……嫂子你好厲害,哎……搔得夢盈癢死了……」衣裳不整地軟倒床上,不大服氣地看著祝語涵,姬夢盈嬌喘之間,卻不得不佩服。明明彼此就沒差幾歲,可祝語涵那丰姿、那氣質,怎麼看怎麼惹人愛,姬夢盈可真的羨慕死了,若自己也有她這份氣質嫻雅,該有多好? book18.org

  偏偏哥哥娶親,除了她外卻把別人也娶了過門,那夫碧瑤恃著身為夫明軒愛女,向來嬌蠻得緊,姬夢盈可真不喜歡她,若哥哥只娶祝語涵就好了……偏偏家中大變之後,姬夢飲也知這不可能,卻仍難以斷意。 book18.org

  「呵……小夢盈也別這麼說,你……也很厲害呢……」表面上沒怎麼喘氣,但酥胸不住起伏,床上因逗弄而散亂的喜裳之間,內里白絲般的小衣已漸暴露,祝語涵纖指輕梳,將幾縷散亂的髮絲收好,心想著若非自己與姬平意已有了肌膚之親,從處子成為婦人的手段,總比黃花姑娘家高明些許,否則這般玩鬧,只怕還鬥不過姬夢盈呢!她伸手輕撫著姬夢盈柳腰,只覺臉也漸漸紅了。 book18.org

  「怎麼……你這麼晚還不睡?特意過來找語涵嗎?」見姬夢盈呆看著自己,一邊平復著漸亂的心跳,祝語涵竟不由自主有點兒心驚,沒話找話地開了口,「冬里夜寒,若夢盈受了涼怎麼好?」 book18.org

  「不會啦!?」聽祝語涵關心自己,連語氣都這般柔和,姬夢盈可高興得緊,她自幼體弱,母親和大哥雖是照拂自己不敢稍有差失,但長久以往,心下難免有點兒煩躁,加上身為長輩,關心的語氣間總難免帶點說教意味,便知其心良善也頗聽不下去。 book18.org

  現在被祝語涵這般輕聲細語,姬夢盈可高興了,「從那一天被段……被吳前輩救起來之後,蒙他伸手幫夢盈激發體內潛力,雖說武功上頭進步還不多,但可沒以前那般畏寒怕熱,要讓夢盈受風寒,可不是那般容易的事呢!?」 book18.org

  「哦,是嗎?」見姬夢盈說起那吳羽,興高采烈之間還帶幾分嬌羞意態,以往的祝語涵不知其中含意,可現在的她嘗過男女情意之後,哪會看不出那是女兒家芳心牽繫的象徵?心下不由微帶訝異。 book18.org

  就算那吳羽武功再高,生得卻著實太醜,這姬夢盈也不知怎麼生的眼光,竟會看上這般人物?祝語涵雖不否認自己對吳羽的偏見,是從初見時的不快衍生過來,卻仍是難改初衷。 book18.org

  只是那吳羽身上著實有太多謎團,本來初見之時,他看向自己的目光著實無禮,祝語涵原還以為此人見自己姿色而起染指之心,因此對他著實提防:但事後吳羽對自己全無無禮行為,便姬平意為自己「解毒」之時,他也在外護法,而非妄動打擾,事後對自己兩人的結合也全無阻礙,似是對自己一點敵意都沒有,祝語涵雖還本能地對此人敬而遠之,敵意卻沒有剛開始時那般強烈。 book18.org

  可敵意既退,好奇心便起。江湖上何時出了個這般高明的人物,之前竟是一點名氣也沒有? book18.org

  「好夢盈,你那吳前輩……究竟是什麼人啊?怎麼會跟你和婆婆走在一塊的?還有……還有辛前輩也是……」雖知江湖上這樣打探旁人隱私乃是大忌,但她既已嫁進姬家,這麼點輕探該當算不得什麼,何況光看到辛婉怡與吳羽間的夫妻和樂,真令人覺得是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頭,偏生那和樂融融,卻讓旁人想插都插不進嘴去,「他們夫妻……究竟是怎麼在一起的?先前可全沒聽說過……」 book18.org

  「這……這個啊……」雖說早知段翎之名若傳了出去,隨之而來的麻煩是怎麼也不可能排除掉,但一路上看他與辛婉怡卿卿我我,夜裡還讓邵雪芋也在床上乖乖臣服,嘴上說是解藥其實全不是那麼回事!這人在姬夢盈心中真不知該怎麼說他,但被祝語涵這樣問起,姬夢盈也真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book18.org

  若是說實話嘛,深怕會引火上身,畢竟當年段翎的受害者中,「飄香仙子」韓彩蝶便是祝語涵師門長輩:可若不說實話嘛,她也真不知該怎麼瞞過祝語涵那情真意切的溫柔目光? book18.org

  「那一天,夢盈和娘被敵人震落崖下,醒來時已身在草茅,受前輩搭救,至於前輩是怎麼帶回我們兩個的,夢盈就不知道了……」囁嚅半晌,姬夢盈還是開了口,話語裡頭避重就輕,儘量淡化可能的聯想,「娘所中的傷勢,也是被前輩施手才能穩定,後來……後來前輩說救人救徹,護送我們去找辛姨,夢盈才知道辛姨跟他之間早已有情,只是其中細微處,夢盈就不知道了……」 book18.org

  「喔……」雖聽得出姬夢盈話里不盡不實,但看小姑刻意隱瞞重點,深怕被看出端倪,卻不知早已露出破綻的天真模樣,愈看愈可愛,祝語涵也不忍戳穿她。 book18.org

  說來只要吳羽站在自己這邊,他的來歷底細,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了,「也就是說……夢盈的吳前輩也教過夢盈幾招羅?」 book18.org

  「沒……沒有啦……」聽祝語涵話語裡把吳羽和自己扣到了一處,姬夢盈嬌羞上臉,一時間連話聲都柔了幾分,「他……他不過是幫了夢盈一點,為夢盈激發體內潛力,好讓夢盈功力進步了不少而已,其實……其實並沒有教夢盈半點武功,最多……最多是在夢盈練武之時,指出夢盈的不足之處,畢竟夢盈練家傳劍法已練了這麼久,想練其他功夫也都晚了,他說夢盈的根骨已然定形,與其另練他法,不若就自己習慣的武功深入鑽研,得益會好得多……所以就沒另外傳什麼武功啦……」 book18.org

  「這樣嗎?」姬夢盈話聲雖柔,但此刻的祝語涵,可沒辦法將心思放在小女兒的情懷上頭。 book18.org

  身為名門子弟,練武的起點高人一籌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受名師所傳,眼光可比一般練武者要高上許多,祝語涵自然知道,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根骨身體,適合習練的武功也不一樣。 book18.org

  若是不適合自己的武功,就算再高明練起來也是事倍功半,所以說「只有狀元徒弟,沒有狀元師父」,就是因為師父所傳武功再高明,終究是師父自己練起來的武功,未必與徒弟的根骨全然相符,因此就算師父再悉心傳授、毫無保留,這根骨的些許差異,便註定難以複製同等高手出來。 book18.org

  但吳羽所言,卻比她的所知更深入了一點。祝語涵從沒想到,自幼練就的武功,也會影響練武者的根骨,這般些微的差異,恐怕也是是否能成高手的要點。 book18.org

  雖並不因此就認為吳羽的見識眼光比師父還高明,可就此推斷,吳羽至少不比名震江湖的武裳盈差得太多,恐怕比那曹焉也不遑多讓,偏偏先前卻是一點名氣也沒有,不知不覺間,祝語涵只覺自己或許還是該對他戒備點。 book18.org

  只可惜……這人實在生得太醜了,雖知吳羽臉上醜陋,多半非自天生,而是不知怎麼著受到後天的傷害,但光看到那張臉,祝語涵便不由自主地心生厭僧,怎麼也親近不起,卻不知辛婉怡為何對他傾心?甚至連眼前這小姑姬夢盈,一顆心似也被這醜人給勾走了,真不知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知道江湖中人雖不比官宦富貴人家,三妻四妾總還是有的,姬平意不就剛納了自己與夫碧瑤一起進門?只是吳羽已與辛婉怡結合,就算不在意這人的醜臉,可辛婉怡與姬夢盈輩分懸隔,吳羽與姬夢盈無論如何也配不到一處,祝語涵心生不忍,卻不願就此刺激,只輕拍著姬夢盈粉背,「既是如此,夢盈該很高明的……不若找一天,讓……讓嫂子來看看……看夢盈被他教出什麼本領?」 book18.org

  「那……切磋切磋其實也好……」見祝語涵俏臉含笑,剛進來時那淒涼幽怨的模樣已不知丟到了哪裡去,姬夢盈暗吁了一口氣。 book18.org

  其實這段時日幫哥哥弄娶親之事,也真累了她,這般冷的夜裡,依姬夢盈本心早該上床去尋周公了,可邵雪芋說的也對,才剛娶親,就把祝語涵晾在屋裡,自己去與夫碧瑤洞房,怎麼想都覺得祝語涵不會太好受,這才派自己出馬,為的就是跟祝語涵東拉西扯,讓她別那般難過,也算是自己妹代兄職,好生安慰嫂子,這下哥哥可欠了自己一筆大人情。 book18.org

  只是說到吳羽教自己的東西嘛……其實真論武功,他可沒教自己什麼,最多指出些不足處讓自己想辦法改進,不過旁的嘛,雖不是直接教導自己,可暗中旁觀之下,姬夢盈卻學到了不少呢! book18.org

  靈機一動,想到不論是母親又或辛婉怡,無不被吳羽在床上弄得服服貼貼,男女交合之事姬夢盈雖無法仿效,但一些類似的挑逗手段,旁觀之下姬夢盈也學了七八分。 book18.org

  他既能讓娘親和辛姨都如此舒服,說不定……說不定自己試試,也能讓祝語涵心中悽怨全消,跟辛姨一般快活。 book18.org

  拉著祝語涵的縴手說著話兒,話中拉扯之間愈講愈遠,兩女也愈依愈緊,事情也不知是怎麼發生的,總之當祝語涵發現的當兒,兩女的衣裳都已漸漸散亂,敏感嬌嫩的肌膚滑露出來,柔軟火熱的胴體輕輕偎緊,整張床上不由都瀰漫起冬夜所不應有的熱力,令她渾身香汗難止。 book18.org

  雖說先前與姬平意交合之時,除了破瓜之苦及泄身之樂外,最多的感覺就是嬌柔纖細的胴體被男人愛撫把玩、親密接觸時的滋味,照說對肉體的親密祝語涵該當有些經驗了,但同為女子的肌膚接觸,與男人的感覺卻是全然不同,那般的輕柔纖細,偏偏又跟自己玉手撫愛周身之時全不一樣。 book18.org

  姬夢盈的小手雖帶著些冬夜的寒意,也不像姬平意那般火熱,可撫上身來,卻格外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又舒服又酥麻,與姬平意大手撫上身來的感覺既相似又那麼的不一樣。 book18.org

  隱隱覺得這樣下去不妙,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妙。若換了是旁的男人這樣撫觸自己,這般無禮的動作早讓祝語涵伸手取劍了,可對方同是女子,還是自己的小姑,從今以後就是親戚了,雖說動作親密一點,可這「無禮」二字卻怎麼也說不上來。 book18.org

  她不由輕扭嬌軀,想從姬夢盈柔軟的小手下逃開,沒有想到身體卻早已背叛了自己,好似很享受被她撫摸般,軟弱的再也不想逃開了。 book18.org

  感覺到嫂子喘息漸嬌,肌膚也愈漸火熱了起來,那瑩白如玉,與絲白小衣幾是難分高下的肌膚,不知何時已染上了艷紅的彩光,看得姬夢盈愈看愈愛,心想著那時母親或辛姨,在他手下似也是這般反應,只是沒有嫂子這般忍得住,只軟綿綿地任自己為所欲為而已,不由愈發大了膽子,整個人都伏到了祝語涵身上,親密地感受兩女身體的不同處,撫觸刺激間愈來愈是深入。 book18.org

  「夢盈……嗯……別……別這樣……」知道這樣下去大大不妙,卻不知會怎樣不妙,若姬夢盈是男子,這等行為完全是對姬平意的背叛,祝語涵自不能讓它發生,但姬夢盈與自己同是女兒家,這樣挨挨碰碰,與貞節觀念一點兒關係也沒有,祝語涵便想抗拒也找不到理由。 book18.org

  更何況這樣撫摸接觸之下,竟有種異樣的火熱漸漸湧進體內,卻又和媚藥發作時那熊熊烈火不同,溫柔輕細如水,浸上身來卻一般的溫熱感人,祝語涵竟不由覺得自己正渴望著接下來的事,那推拒也就漸漸無力。 book18.org

  聽嫂子口中強撐,嬌軀卻早已背叛了她,火熱酣紅得像是可以拈出水來,柔媚的肌膚不住與自己揩擦著,雖說身上小衣未褪,可那賁張的熱力,卻早已燒透了兩女。 book18.org

  別說已有經驗的祝語涵,就連還是處子之身的姬夢盈,都不由有些想入非非起來,與祝語涵之間的肌膚接觸愈發深入,不知不覺間小衣都已脫離關來,汗濕的嬌嫩肌膚不住互相摩掌,那氣氛說不出的淫媚誘惑。 book18.org

  光是自己這般不入門的技巧,都夠讓嫂子這雲深閣出身,清淡飄逸的仙子女俠這般情動,以段翎那高明火熱的手段,也真怪不得娘和辛姨那般銷魂、那般享受,情不自禁地任他為所欲為。 book18.org

  原本午夜夢回之中,姬夢盈也曾試用在自己身上,只是她不過旁觀,自難習得其中精髓,怎麼舒服感覺上都似有層隔膜,沒想到用在祝語涵身上,竟能讓這天仙下凡的美人兒這般享受舒服。 book18.org

  姬夢盈不由胡思亂想起來,祝語涵的反應讓她愈發有了自信,縴手撫觸之間也愈來愈大膽,弄得祝語涵愈來愈有感覺,肌膚摩掌之間,那舒暢也傳回了她身上,赤裸的肌膚相親之間,竟有種銷魂感受,讓姬夢盈愈發大膽起來,縴手竟漸漸滑進了祝語涵緊閉的雪股,直迫要害! book18.org

  「不……不行……」感覺到小姑的手實在太不規矩,祝語涵羞得臉紅耳赤,卻不能不承認,小姑的這般手段著實令自己舒服難忍,感覺上甚至比姬平意還好些,畢竟在破身之後,今夜成婚之前,他也曾偷偷與自己再嘗禁果,只不知是媚藥效力已去,還是那般偷偷摸摸的影響了愛欲,感覺全沒破瓜時那般歡快舒暢,反倒是姬夢盈的手法,令她竟不由有種回到那神飄魂盪一刻的錯覺。 book18.org

  「沒……沒有關係的……嫂子……唔……夢盈好舒服……好喜歡跟嫂子這樣……嗯……」只覺縴手觸及了一塊無比溫暖火熱、又無比柔軟纖潤的所在,光只撫摸都那般舒服,感覺上就和自己的羞人之處一般甜美,可自己還沒那般火熱呢! book18.org

  雖知這樣下去,自己跟段翎那淫賊就差不了多少了,可看祝語涵被自己輕薄的口是心非,嘴上雖仍抗拒,嬌軀卻本能地向自己靠攏摩掌,那火熱連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哪裡還會想收手?」我們都是女的……嗯……就算哥哥……也管不了……這麼舒服的事……」 book18.org

  若換了數日之前,祝語涵還是處子之身,她的定力自然能讓她拒絕姬夢盈的無禮,可也不知是嘗過甜頭之後,連少女的嫩臉皮都變厚了,還是破瓜之後定力大不如前,祝語涵竟本能地不想推開正在身上胡鬧的姬夢盈,縴手柔弱地在她身上滑動撫摸,技巧卻遠不如她,只能敗下陣來。 book18.org

  「快……嗯……快停手……好妹子……好夢盈……別這樣……啊……」心中兩種思緒在爭鬥,祝語涵的心思也在掙扎,既覺得這樣下去不好,又生氣自己竟然想抗拒這般舒服的事兒,只是身體的本能所向,讓祝語涵的抗拒若霜消雪化,漸漸軟成了一灘水,隨著姬夢盈愈漸熟練的手段蕩漾著,幽谷竟漸漸沁出了泛著甜香的春泉,那濕潤令她好生嬌羞,卻又好生期待,偏知同樣身為女子,姬夢盈也變不出什麼把戲,全然不知心中到底在期待著什麼。 book18.org

  覆在祝語涵身上,低頭吻著嫂子那嬌挺柔熱的美峰,雖然還不及自己豐挺和柔軟,下口卻也是美不可言,尤其靠姬夢盈自己,可吻不到自己胸前的豐盈,前次觸及這般誘人的豐潤早是記憶不及的孩提間事,她自然不會放過。 book18.org

  柔軟稚嫩的小舌只在祝語涵胸前打轉,勾得那嫣紅乳蕾漲硬起來,在她小舌不住地勾挑舐吮之間不住彈動,又熱又潤,說不出的美妙舒服。 book18.org

  一邊親吻著祝語涵的美峰,另一邊的豐腴自也不會放過,只覺無論是縴手撫摩又或口舌吻吮,都是說不出的舒服,祝語涵更被她逗得嬌軀發軟,讓姬夢盈愈發大膽起來,更不肯收手了。 book18.org

  剛成為人婦不久,祝語涵的肌膚仍敏感嬌嫩一如少女之時,胸前那富彈跳力的美峰更是最敏感的所在,哪堪姬夢盈愈來愈熟練高明的刺激? book18.org

  不過真正最讓祝語涵又舒服又難受的,還是姬夢盈那已滑進她腿股之間的玉手,輕柔地觸及她的禁地,那扣關的感覺如此輕柔,全不似姬平意那般富侵略性,可威力卻是非一般的可怕,不知不覺之間那兒已成了一片泥濘,不由自主地分了開來。 book18.org

  當幽谷那被水潤得火熱的門扉,終於被姬夢盈的纖指突破的當兒,祝語涵嬌軀一陣緊繃,體內登時湧上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快感,好像也只有破瓜之時的感覺差相彷佛,卻又是那麼不一樣。 book18.org

  偏偏姬夢盈得寸進尺,纖指小心翼翼地突了進去,微微弓起的指節輕觸著那敏感的內里,撫觸之間就好像進了根小型的男人肉棒,觸得祝語涵芳心蕩漾,酥軟的胴體再也抗拒不了她的侵犯,只軟綿綿地呻吟著,甚至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呻吟了些什麼,只覺整個人軟軟的,再不想要動作。 book18.org

  姬夢盈的纖纖玉指卻還不滿足於探入,竟在幽谷裡頭輕輕巧巧地翻動勾挑,柔嫩地刺激著同樣柔嫩敏感的地帶,勾得祝語涵香軀不住震顫,不由自主地弓起又癱軟,甚至連腿都夾不緊了,只任那纖細頑皮的手指在裡頭不住肆虐,一點一點地將她體內的蜜液勾出,一發不可收拾。 book18.org

  若姬夢盈只是胡亂地扭動勾挑,或許祝語涵仍能抗拒,偏偏她的手指動作感覺雖嫌稚嫩,可探著探著卻是愈來愈膽大,在祝語涵能夠反抗之前,已漸漸抓住了要訣,每步每步的刺探,都逐漸咬住了她敏感的要點,令祝語涵香軀在情慾的渴求中不住煎熬著,加上她的口和手,也一邊一個地擒住了祝語涵傲挺的美峰,三管齊下,挑嶺了體內渴望的本能,教初嘗滋味的她如何能夠抗拒? book18.org

  全沒想到這小姑子斯斯文文,言行看來天真嬌怯,床上竟有此等手段,比之姬平意可要厲害得多,不一會兒已令祝語涵陷入了茫然之中。 book18.org

  若非女子相交的手段本就比男人溫柔太多,雖說春雨潤物無聲,威力卻小得多了,加上姬夢盈的動作之間,很明顯地看得出來是隨著自己的反應逐步調整,漸漸地從試探累積著經驗,溫柔的動作一點一點地將自己拉入情慾迷濛,顯然只是初試啼聲,拿自己當成試驗節,祝語涵差點以為,自己是淪陷在一隻如霓裳子的女色狼手下呢! book18.org

  感覺到姬夢盈撫愛之間,自己竟漸漸感受到雲雨情濃的愉悅,而且不是像姬平意後來對自己的種種手法,反倒像極了自己被媚毒驅策之時,隱隱約約感覺到的情慾熾烈。 book18.org

  若非手段深淺之間相差太多,加上知道那日自己與姬平意對戰曹焉之時,姬夢盈可是一直都在前頭戰場上,心驚肉跳地看著邵雪芋與霓裳子之戰,她可真要誤以為當日暗算自己的,便是這看似天真的小姑子。 book18.org

  想到此處祝語涵芳心不由一動,無論如何姬夢盈也是名門出身,怎麼樣也不可能從家門裡頭學到這狎玩女子的手段,真要說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不知來歷的吳羽了。 book18.org

  而且當日一戰,吳羽在勝了商月玄後隨即趕回君山派,若要說能夠暗算曹焉,破他一身橫練功夫,使得姬平意能一擊成功,又在暗中算計自己,使自己在媚毒摧殘之下,不得不失身於人,也只剩下吳羽有這本領。如此說來,也怪不得這人在自己情慾難當,與姬平意交合之時,能夠如此恰好地在外頭護法了。 book18.org

  只是祝語涵的思慮,也就到此為止了,姬夢盈所用的手法本就高明,加上自己嘴上抗拒,身體卻是本能地迎合著她的撫觸疼愛,有了自己的合作,她的試探自然是愈來愈大膽、愈來愈熟練。 book18.org

  做為她的試驗品,祝語涵又如何能夠保持理性思索?嬌喘之間她只覺自己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小姑的口手到處,飄飄然地舒服之至,忍不住摟緊了身上的她,美得再也不願意稍有鬆弛。 book18.org

  整個人突地被摟得好緊,專心在祝語涵那柔軟又堅挺的美峰上頭,姬夢盈美目一飄,只見嫂子媚目如絲,櫻唇似張似合,香軀幽香四溢,說不出的火熱誘人,肢體更是緊筵住自己,不令兩女的胴體間有任何間隙,顯然祝語涵也已經被誘發了情興,姬夢盈不由又是得意又是傷感。 book18.org

  得意的是自己旁觀之間,竟也能將段翎的手段學個八成,如此令祝語涵銷魂快活:傷感的是自己已是如此,娘和辛婉怡被段翎痛快地玩過幾十回,食髓知味後,哪裡還離得開這壞蛋淫賊? book18.org

  可惜姬夢盈所能學到的手段,也就到此而已了,終究男女有別,就算姬夢盈再冰雪聰明,學習能力再強,終生不出段翎那令女子欲仙欲死的肉棒。 book18.org

  她放鬆了嬌軀,整個人貼緊了祝語涵,與她唇舌交纏,香唾不住交流,腿股之間與嫂子緊緊貼合,不住摩擦著,雖沒有深入的刺激,可那種柔嫩交纏的感覺,卻格外有種甜蜜的滋味,兩女愈摟愈緊,下體不住廝磨,再也不肯分開。 book18.org

  也不知是誰先泄的身子,又是或是兩女一起泄陰高潮,迷迷糊糊之間兩女只覺眼冒金星,感官再也沒有用處,只有愈來愈強烈的快感在體內奔騰竄動,洗禮著彼此的嬌軀,終於在兩女同聲嘶叫之間,都軟綿綿地癱了下來,柔嫩酥軟的肢體卻仍甜蜜地痴纏著,好像想把體內熱烈的火焰傳達給彼此。 book18.org

  床上熱烈而旖旎的春光,雖已雲散雨收,卻仍不肯將粉嫩的春情給散了,一時間床上散亂的美景,仍是那麼的誘人耳目,柔潤甜蜜地將兩女的身心都結到了一處…… book18.org

  【第四卷】第四章:明石已落 book18.org

  「哎……好夢盈……你好厲害……」雖說高潮已過,但祝語涵仍軟綿綿地不想起身,即便不像男女性愛那般的火熱激烈,可同為女子的胴體廝磨,竟也頗耗體力,祝語涵只覺整個人都似還迷醉在那濃情蜜意之中,一起深陷難起,感覺上好像比姬平意的手段還厲害許多,弄得她不由嬌喘難平,心中暗忖若姬夢盈是男非女,只怕也是個讓女人為他輾轉難眠,相思難平的情場高手,幸好她還是個女人,「嫂子……嫂子都差點被你弄得癱了……哎……你……究竟從哪裡學來這種東西……唔……」 book18.org

  「只是……只是平時胡思亂想的啦……沒什麼的……」被祝語涵那如糖如蜜、清甜嬌慵的聲音逗得芳心蕩漾,姬夢盈竟不由覺得已疲乏至極的身體里又有種甜蜜的需求產生,暗自心驚這壞手段的厲害,光自己都能讓祝語涵如此投入銷魂,怪不得辛婉怡對段翎難捨難離,連邵雪芋都將女子名節棄若蔽屣,對那香艷的「用藥」法子愛不釋手,嘴上雖說只是用藥,心下卻早已臣服了。 book18.org

  只是姬夢盈想歸想、對段翎氣歸氣,這段日子身遭劇變,也不致於像以往一般天真,若真讓旁人知道,自己從吳羽身上學來這挑逗女人的手法,就算不會因此讓他身份暴露,可有心人思索之下,邵雪芋與吳羽的事只怕就瞞不住了,她自然不會就這麼糊裡糊塗地說出來。 book18.org

  心下暗氣自己功夫不到家,若換了吳羽在此,在他大展淫邪手段之下,身心臣服的祝語涵只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問自己這種事情? book18.org

  不過想歸想,光只他跟邵雪芋合體交歡,就讓姬夢盈心痛如絞,就算辛婉怡開解那苦痛仍是難消,怎麼可能還會讓他有機會對祝語涵下手? book18.org

  姬夢盈眸若迷醉,縴手卻仍嬌柔乏力地在嫂子身上輕撫慢捻,雖去了那挑逗情濃的意味,仍是讓祝語涵嬌吟不依,床第間登時呻吟嬌喘不休,一時間她竟沒聽出姬夢盈話語裡頭的破綻。 book18.org

  幸好姬夢盈的手段也就這些了,何況她雖也在自己身上試用過這手段,但像現在這樣與旁的女人愛撫勾引,卻也是頭一回。現下的她春潮方過,比之祝語涵還要柔弱乏力,可沒法再甜蜜地戰上一回,不一會兒兩女已軟綿綿地倒到了一處。 book18.org

  祝語涵嬌瞠地親了小姑一口,伸手將床被拉上,掩住了兩女高潮過後春意綿綿的胴體,免得再看下去,說不定又要搞出什麼邪火來。 book18.org

  雖說身上都覆著被子,但被底肌膚相親,仍是情熱融融,加上兩女方才搞得情濃意蜜,嬌軀香汗淋漓,那幽香被掩在被底,格外顯得脂香膚潤,光只交觸之間都如此美妙,祝語涵差點壓抑不住想再來一回的心,看著姬夢盈被情慾熬得嫣紅嬌甜的臉蛋兒,竟不由胡思亂想起來。 book18.org

  若姬平意在夫碧瑤房中完了事,竟鼓其餘勇回到自己房中,他想再振雄風自己自然非常歡迎,可若那時姬夢盈還在,豈不成了亂倫?偏生現在的小姑模樣如此嬌美誘人,也不知姬平意會否忍得住? book18.org

  哎,自己怎麼想到這方面去了?暗罵自己破身之後不知羞恥,夫妻床第合歡也就罷了,跟小姑也來這麼一套,便說不上什麼壞處心下卻也覺得不好,沒想到自己腦袋裡竟也混亂起來,竟連這等念頭都想的出來,難不成自己真的學壞了? book18.org

  祝語涵輕咬銀牙,將那胡思亂想趕出了腦海,一邊放輕了聲音,探頭過去親了姬夢盈一口,「好夢盈……這東西……是跟你那吳前輩學來的吧?」 book18.org

  「不……不是啦!真的不是,不是他……」沒想到祝語涵如此冰雪聰明,還是想到了吳羽身上去,語氣里還特地加重了「吳前輩」三字,羞得姬夢盈忙不迭地開口否認,只覺芳心跳得好快,就好像深藏心底的什麼東西被人看穿了一般,「嫂子你別亂想,真的……真的跟他沒有關係啦!」 book18.org

  「別擔心,語涵識得輕重,不會亂說的……」見姬夢盈如此嬌羞,祝語涵不由暗驚,現在的她哪裡不知,姬夢盈如此反應,便是芳心早系在那吳羽身上的明證,可那吳羽雖武功過人、見識高明,終究生的太醜,若姬夢盈真想嫁他,明擺的是一朵鮮花插到了牛糞上頭…… book18.org

  然而祝語涵心下卻不由微凜。若姬夢盈方才的手段,真是從吳羽身上學來的,先不管吳珊是否已對姬夢盈動過手,光有這本領,女人試過之後怕是真離不開他,有這個代價,便被譏嘲諷刺怕也只得忍下來了。 book18.org

  「討……討厭……」聽祝語涵這麼說,姬夢盈雖高興這嫂子知情識趣,不會隨便亂說話,卻也猜到自己方才的說詞多半瞞不了她,心思亂轉之下,不由想到了一個羞人的藉口,雖是羞恥已極,光說出口都夠可怕了,至少能把這局面應付過去,總比讓祝語涵知道那大秘密的好些。 book18.org

  她怯生生地看了祝語涵一眼,連聲音都壓低了。 book18.org

  「這件事……嫂子真的……真的不可以說喔!我們打勾勾……」 book18.org

  「好……」纖指跟姬夢盈的手指勾上了,等到鬆開時祝語涵才嬌軀一震,她這才發現,姬夢盈的纖指上竟還有著異樣的濕潤黏膩,多半就是方才在自己幽谷里掏掏摸摸的成績。看著自己纖纖玉指上的濕黏,嬌羞之間竟不由有種想將手指上黏膩吠吸舔舐的衝動,好不容易才忍了下來。 book18.org

  「其實……其實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是……」羞羞怯怯地囁嚅連聲,好半晌姬夢盈才開了口,「是先前夢盈好奇,偷偷去看……嗯……去看吳前輩跟辛姨行床第之禮的時候……不小心學起來的……」 book18.org

  「是……是嗎?」雖知多半如此,但聽姬夢盈羞怯道來,祝語涵仍是大吃一驚,縴手忍不住掩住了口,才能免得自己叫出聲來,等到恢復過來,這才發現方才沾染上濕潤的蔥指,早已在自己唇舌之間滑過一輪,那上頭的黏膩已去,卻又沾染了口中香唾,那滿懷的羞意在心中暗思那時情景的映襯之下,令她身子愈發火熱,「好夢盈……你還真大膽,竟然……竟然敢去看……看那種事?」 book18.org

  「是……是啊!」聽祝語涵這一說,姬夢盈的羞意也起來了,眯細的眼兒羞答答地看著祝語涵,心思卻也不由回到了那時候。 book18.org

  看著段翎在床上弄得辛婉怡服服貼貼,整個人都軟綿綿地融化在他懷中確實羞人,但怎麼也比不上看到向來貞節自持、端莊矜持的邵雪芋,在床上被段翎幾番蹂躪,直到慾火盡去才肯歇手,舒服得再也起不了身時的震撼! book18.org

  但這種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宣之於口,姬夢盈也只能借題發揮,「真的……好羞人呢……看他把……把辛姨翻來覆去……弄成那個樣子……」 book18.org

  「停……停停停,好夢盈……別說了,怪羞人的……」雖看得出辛婉怡與吳羽間和樂融融,一點沒有怨偶的感覺,想必夫妻相處之間甚為喜樂,但聽姬夢盈言述他們之間的床第之事,祝語涵不由羞進了骨子裡,哪敢繼續聽下去? book18.org

  可心下卻不由想到,連姬夢盈這偷窺者都能學到這些,若姬平意去跟吳羽討教一番,自己與他的床第間事,豈不愈發變得樂不可言?只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book18.org

  「嗯……」偷偷望了嫂子一眼,見祝語涵雖羞得臉紅耳赤,但眸中卻隱現欣羨,姬夢盈不由暗叫不妙,剛剛嫂子似乎也被自己弄得很是舒服,若祝語涵也丟下了矜持,學自己一般去窺視吳羽的房事,看到了吳羽與辛婉怡相好時的床上雄風,也只不過是羞恥而已。 book18.org

  但若讓她看到了娘親與吳羽在床上相好,那「用藥」的藉口怕是瞞不過她,更別說可能會讓姬平意也知道這件事,「可是……嫂子你可別去偷看……那次夢盈被……被辛姨逮到,被打了好一頓屁股呢……痛死了……」 book18.org

  「當然……當然不可能去偷看,語涵可不是你……嗯……我想,現在夢盈也不敢去看了吧?」 book18.org

  「那是當然……夢盈可不想又被抓到,打一頓屁股好痛的……」 book18.org

  「不過……不過夢盈已經學到的東西……卻也不能白學,」心知自己想說的話羞人已極,可話到嘴邊卻是不吐不快,「好夢盈……教語涵幾招……畢竟……畢竟語涵也嫁人了,這東西……有用的……」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聽姬夢盈答允了,祝語涵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她笑盈盈地伸手輕梳著姬夢盈細長柔潤的秀髮,順道輕撫著她柔潤溫熱的肌膚,撫得姬夢盈美目微眯,輕輕呻吟幾聲,顯然頗為舒服。 book18.org

  心思既定了下來,祝語涵看著姬夢盈舒服滿足的模樣,對邵雪芋不由多了幾分親近之意。雖說身為長輩,對兒子的床第房事總不好插口,更不能對兒女的妻子們厚此薄彼,但新婚之夜,丈夫就得留在別的女人房裡,自己那壓抑的哀苦想必也在婆婆眼內,不然邵雪芋也不會遣小姑子來安慰自己。只不過邵雪芋恐怕也沒想到,姬夢盈會用這等手段來「安慰」自己吧? book18.org

  雖知自己不該再想下去,但同為女人,又是姑嫂之間,再多親近也不嫌多的,祝語涵倒也真不把這當回事。她嬌柔地偎到姬夢盈身邊,狀似隨意,「好夢盈……你那吳前輩……傷勢如何?」 book18.org

  「不算太輕呢……」聽祝語涵問起吳羽,姬夢盈微微一怔,這嫂子向來與吳羽不甚對盤,即便是先前吳羽教授她與姬平意聯手之法的時候,祝語涵雖說乖乖受教,對吳羽可沒什麼好臉色,直到後來夫妻聯手除了那曹焉,祝語涵才算對吳羽佩服了些,可也稱不上親近,怎麼會現在問起他來? book18.org

  只是吳羽的傷勢姬夢盈也關心得緊,有事沒事的總會向辛婉怡探問,是以她也清楚。「那商月玄功力深厚,前輩為了速勝,硬拼之下內創不輕,不過辛姨妙手之下,應該已經恢復了……」 book18.org

  「哦,是嗎?」聽姬夢盈這一說,祝語涵也呆了呆,她本以為那日煙霧之中,唯一可能暗算自己與曹焉的,除了吳羽之外不會再有旁人,但姬夢盈沒理由欺騙自己。 book18.org

  更何況那日出來見人之後,祝語涵也已發覺,吳羽雖是面色如常,行動之間卻有幾分澀滯,顯然傷得不輕,除非他連這事也能作假,否則抱傷之身,絕對來不及回來暗算自己,那日之事,恐怕是自己多心了吧? book18.org

  「……若他能早日恢復,那就好了,到時候對棲蘭山莊之事,也多分力量……」見姬夢盈美目嬌柔軟媚地看著自己,祝語涵不由微怯,倒不是因為小姑的目光中有什麼,而是她這狀似平常的問題,其實是在打探吳羽的情況。 book18.org

  雖說姬夢盈涉世未深,多半聽不出來,但心中有鬼,祝語涵自然難以神色如常,深怕一個不小心被姬夢盈看穿了,忙不迭地出言掩飾,「這次的事,夫前輩雖是好心……但語涵思前想後,還是得回雲深閣請罪,否則師父見怪之下,語涵罪孽可就大了……」 book18.org

  大車在官道上急急奔行,拉車的馬兒雖是好馬,但看鼻孔噴氣、渾身汗濕的模樣,也知馬兒漸有疲態,著實趕了不少路,揮鞭的車夫也知不能這樣趕路下去,但車裡的幾人都是君山派的貴賓,他一個小小車夫可是絕惹不起的,偏生他們都急,要暫歇的話車夫可都開不了口呢! book18.org

  在大車之中,姬平意雖坐得平穩,但看他眉頭緊皺,身旁的祝語涵不住體貼地為他拭汗,卻始終擦不幹額間汗漬,便知姬平意心中有事,一時難以索解:另一邊的吳羽沉眉斂目,手指輕輕地扣在車壁上頭,頗有節奏的聲音令車內頗有些漸漸入睡的氣息,也不知正在考慮些什麼:邵雪芋也是柳眉深蹙,車內氣氛沉抑得讓姬夢盈與夫碧瑤都不敢出聲,只任難堪的沉默繼續下去。 book18.org

  本來便發生再大的事,姬平意和祝語涵、夫碧瑤終是新婚,無論如何也該在君山派待上個把月,尤其祝語涵堅持要親上雲深閣請罪,連夫明軒和拂雲子都差點攔不住她,照說是不該在這路上出現的。 book18.org

  沒想到君山派雙喜臨門的歡悅還未平息,緊接著的壞消息便傳了過來。威天鹽眾結義兄弟中排行第二劉濠的明石山莊,竟也被人所滅!山莊之中不僅無一人逃生,劉濠的屍身也在火場中被燒得焦黑,連面目都看不清楚,若非石漸仔細勘查屍身,怕還找不出兄弟的屍骨哩! book18.org

  雖說與劉濠的關係,遠遠不若與已故姬園的關係深厚,但劉濠終也是一方名家,即便在其獨子死後頗為灰心喪志,明石山莊的故人早已星離雲散,但在姬園與石漸的努力之下,這兄弟還是重新振作了起來,現今明石山莊的人手,絕大多數都是姬園安排過去的,沒想到竟也遭了毒手。 book18.org

  若光只是劉濠被殺、明石山莊被滅,也不該打斷姬平意的甜蜜新婚,但數月之間,棲蘭、明石兩山莊先後被滅,怎麼看都覺得是針對威天盟而來的陰謀,教姬平意如何在君山派坐得住? book18.org

  尤其傳言之中,威天盟的五弟、遠雄堡堡主全極中已率了門下弟子,進了老三石漸的怡心園,準備找出強敵一舉擊滅,身為棲蘭山莊的後人,姬平意自然非得馬上趕去集合,才是人子之道。 book18.org

  只是冤有頭、債有主,敵人既有能力一舉擊滅棲蘭及明石山莊,就算算上棲蘭山莊自姬園死後人手散離,明石山莊東山再起,勢力並不穩當的因素,其實力仍非泛泛,照說絕不是無名之輩所為。 book18.org

  可就算邵雪芋與姬平意再怎麼腸思枯竭,仍是想不到對手的身份:原先還以為與黑道聯盟脫離不了關係,但自君山派一戰之後,在吳羽的進言下君山派上下雖是慶祝,戒備之心卻沒放下,黑道聯盟確實沒有出動,只隱伏著等待反撲之機,那又是什麼人對明石山莊下的手? book18.org

  「娘,」猶豫了許久,姬平意終於開了口,「兒子實在想不出來了。江湖上能有一舉覆滅明石山莊能力的門派著實不多,可這裡頭與威天盟有隙,會下狠手滅門的卻沒有幾個:何況……何況二叔武功不弱,卻仍戰死在來人手下,江湖上有這本領的便非屈指可數,也沒有多少個,究竟是誰下的毒手?難不成……難不成也是與攻擊家裡的同一伙人?那……那三叔豈不是……」 book18.org

  「那批敵人,也不知與你三叔有沒有關係,」邵雪芋柳眉緊皺,美目不由望了望仍自叩指沉思的吳羽,頭卻不由搖了搖。 book18.org

  她也想了許多可能的敵人,明擺的、潛在的都有,偏偏可能出手的卻沒有幾個,更不要說是與石漸有關係的了:偏偏先前為了棲蘭山莊之事,石漸早與全極中協調會合當中,連極少現身的老四楊挺都去找劉濠商量了,可說各兄弟都沒有嫌疑,線索如此稀少,令人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之嘆。「雖說是洪濤無盡的功夫沒錯……但身形實在差得太多……哎……」 book18.org

  「會不會……是弄錯了?」看了看一旁沒說話的辛婉怡,姬平意微微一怔,雖然辛婉怡沒什麼反應,但聽到這話邵雪芋卻已怨怪地瞪了他一眼,他自然知道不能不說清楚,這樣下去誤會可不成,「辛姨的眼光平意自然相信,娘所中的也該是洪濤無盡沒錯:可是……可是當日兵凶戰危,會不會……會不會是敵人故布疑陣,刻意誤導娘的眼光,或是用什麼擴骨秘法來舒展身形?」 book18.org

  「可能性太低,」回想當日戰況,邵雪芋搖了搖頭,「除非那人武功真已登峰造極,與娘一戰時還能保留功力運使秘法,否則娘當日所見,該是那人的真實身形:而你三叔……那身形你也看過的,你爹與他兄弟做了幾十年,從沒聽說過你三叔有什麼擴骨秘法。何況那「洪濤無盡」功力使來有些似是而非,又像是刻意擊出,如果不是那掌力已有「洪濤無盡」六、七分威力,顯系受此功真傳而非偷學,娘也懷疑不到你三叔身上,如今仔細想來,栽贓嫁禍的可能性著實不少……」 book18.org

  「既是如此,那就該是旁人栽贓了。」插進嘴來,夫碧瑤得意地瞟了一直沉默的祝語涵一眼,心想你武功較高沒錯,但久在深山,對武林事可就不及自己了。 book18.org

  「若說到威天盟曾經遇過最強的對手,又是最有可能偷學這功夫的……恐怕就是當年被擊落崖的段翎,那廝據說才智過人,又對威天盟有深仇大恨,若是他暗裡布置報仇,偷學洪濤無盡好分化威天盟,可能性還高上不少。」 book18.org

  聽夫碧瑤這般說,姬夢盈本想破口大罵∶這段翎與你同坐一車廂,還幫你君山派退去強敵,一直都與自己這夥人同在一處,如何有機會行兇?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邵雪芋已暗中扯了扯她衣袖,著她安靜下來,便連一邊的吳羽也向自己打了個眼色。 book18.org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姬夢盈才想到不妙,若自己真脫口而出,也不知會否暴露了吳羽身份?夫碧瑤只知瞎猜還好,祝語涵和大哥可都沒有那麼笨,若露出了破綻,只怕車廂中人就要反目成仇,哪還能齊心對付那未知的敵人? book18.org

  「若沒有證據,還是別亂猜才是。」好不容易壓抑心中的波濤起伏,若非當日眼見崖下段翎的慘況,加上這段日子他一直與自己等人在一起,顯然絕無動手可能,說不定邵雪芋也會懷疑到他身上。 book18.org

  想到當日是自己等人將他迫入崖下,現在卻得幫他辯明,還不能明說兇手不是此人的原因,邵雪芋心中也真是百感交集。 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似是不滿夫碧瑤的亂猜,「猜對了也不知該怎麼找此人的行蹤,若猜錯了……豈不讓真正的敵人暗中得意?事關重大,碧瑤得小心說話才是。」 book18.org

  暗中啐了啐舌,嬌貴慣了的夫碧瑤哪被人這般數落過?偏偏對方是自己婆婆,即便棲蘭山莊已滅,威勢遠不若君山派強悍,但長幼有序,即便心下再多不服,知道無論邵雪芋或姬夢盈,心裡都向著祝語涵,但這口夫碧瑤卻是不敢回的。咬了咬牙,她只能乖乖點頭受教,不敢多嘴。 book18.org

  讓夫碧瑤閉上了嘴,邵雪芋卻沒有半分喜意,君山派的夫明軒何等人物?即便姬園在世,對其也是禮敬有加,沒想到生了這麼個女兒,竟沒遺傳到其父半點溫厚儒雅。 book18.org

  雖知便不論君山派的實力和自己亟須助力的現況,光看夫碧瑤與姬平意的情誼,這段姻緣邵雪芋便不想破,但不比不知道、一比氣死人,同在車廂中的夫碧瑤與祝語涵,真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差得太遠。 book18.org

  「當年那段翎雖來歷神秘,卻向來獨來獨往,在這世上消失了十幾年,即使他再出江湖,照說也糾集不了此等勢力。」伸手過去,輕輕拍了拍夫碧瑤玉手以示安撫,姬平意也知兩個妻子之間必得一碗水端平之理,只是夫碧瑤剛剛那話說得太匪夷所思,娘親教訓得很是。 book18.org

  他雖覺得妹子的表情有些怪異,就連一旁的辛婉怡表情也都怪怪的,一時間卻想不到什麼,只皺眉尋思∶「何況那洪濤無盡乃三叔獨門秘學,屬內家心法,那段翎想要偷學也難,此事該當與他無關……咦?」 book18.org

  伸手推開了車廂門帘,驚得車夫急忙勒馬,姬平意卻沒理會車夫,只凝力於耳,專心聽著遠處傳來的聲響,雖說距的遠了,但那兵刃交擊,混著人聲,顯然就在不遠之處正有人在動手。 book18.org

  雖說家事纏身,現在絕非該管閒事的時候,但敵人的身份相關線索實在太少,姬平意的腦子都已轉進了死胡同去,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煩躁的心自需要尋個出口,連個招呼也不打,他飛身出外,向著聲音來處沖了過去,耳邊只聽著吳羽和祝語涵不聲不響地也跟了過來。 book18.org

  車內的邵雪芋一邊令車夫原地停車,算是稍稍休息一下,一邊按捺住了想跟過來的姬夢盈與夫碧瑤。無論發生什麼事,有姬平意與祝語涵兩人一起,總不會拾奪不下,更何況還有吳羽跟著呢! book18.org

  沖入了林中,只見不遠處幾個人正戰成一團,立在當中被圍攻的錦衣女子形單勢孤,額上已然見汗,一人一劍在幾名綠衣人的圍攻下不伉一聲地默默苦戰,已漸漸難以支撐。 book18.org

  但她劍法高明,雖說已是守多攻少,圍攻她的人數雖眾,身手也相當不差,但要取勝還得再花一番功夫。 book18.org

  眼見勝敗將分,綠衣人也稍稍鬆了口氣,顯然這一戰雖以眾凌寡,卻是耗了不少氣力,雖沒停了手,口中斥喝之聲卻是不停。 book18.org

  「爾已無力逃出,再戰下去也是徒費氣力,還不快快束手就縛。若你棄劍投降,說不定吾等還可留你一條生路……若還負隅頑抗,當心性命不保……」 book18.org

  綠衣人雖是言語逼斥,一副錦衣女已是俎上肉砧中魚,只能任憑宰割的模樣兒,而那錦衣女苦戰至此,即便對方已稍稍鬆了手,仍是有守無攻,顯然氣力已然耗盡,再沒法靠自己逃離,但仍是咬牙苦戰。 book18.org

  別說鬆口投降了,連一句稍稍示弱的話語或吭聲都沒有,眼神一如先前的冷漠平靜,彷佛即便苦戰至死,也不會吭上半聲的模樣。 book18.org

  見了此女,姬平意不由一驚,也不管正圍攻她的是什麼人,手中長劍已化作虹光直斬而入,圍攻那女子的眾人雖聽得旁邊聲響,但立在當中那女子劍法著實不差,一時間還難分心應對旁人,被姬平意一劍攻入,陣勢登時亂了。 book18.org

  那錦衣女子正自苦戰,難得有此機會自不會放過,長劍點黏卸移,已逼開了圍攻者的劍勢,正欲退時見到姬平意,竟不由呆了,連那些綠衣人也傻了。 book18.org

  見姬平意看清了那些綠衣人之後,也是不由自主地傻住,手中長劍凝在空中動彈不得。祝語涵心知有異,手按長劍立在姬平意身側,擺出了戒備的架勢,另一邊的吳羽則似很有興趣般地打量著眾人,一時竟沒有動作,場中只聽得那錦衣女子難以壓抑的散亂喘息聲,不住輕回。 book18.org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清了交戰雙方面目,姬平意傻了半晌,吶吶地正欲發問,綠衣人那邊已先開了口∶「平意,你搞什麼鬼?竟要護著兇手,到底存的是什麼心思??」 book18.org

  「先介紹一下兩邊吧,姬少俠……看來該都是熟人,」嘴上微微冷笑,吳羽漫步到姬平意身邊,表面閒雅平靜,手中卻不住傳來金鐵磨擦之聲,顯然隨時就要出手,「不知這些以多為勝,欺負人家單身女子的正道高人,究竟是什麼來頭?能否請姬少俠介紹介紹,好讓在下聞名一番?」 book18.org

  聽吳羽這般說法,姬平意不由臉上一紅,心下也埋怨了幾句卻不敢出口。雖說為了君山派和母親的事,他確實頗承吳羽的情,但此人也不知跟名門正道有什麼恩怨,嘴上從來不怎麼留情。 book18.org

  在君山派的時候還好,畢竟夫明軒帶領之下,君山派雖仍難免有些自以為是之徒,實際上卻沒什麼惡行,吳羽便想挑釁也沒什麼好挑:但眼前的這些人確實都是熟人,聽吳羽這般譏刺,姬平意不由訕訕的,偏生事實就在眼前,他想幫自己人說話都無話可說……雖然實際上也不想幫忙就是。 book18.org

  「夫君,能否給這幾位高人介紹一番,也好讓語涵知道該如何稱呼才是。」 book18.org

  雖說看姬平意一見那女子的面,連招呼都不打就出手,祝語涵心下難免酸意,但同為女子,見那錦衣女雖是以寡敵眾,即便已戰得汗流浹背,卻是一聲不吭,心下也不由有些敬意,對那些以眾凌寡之人也多幾分厭惡。 book18.org

  只是她也看得出姬平意似在顧慮些什麼,若這些人真是姬平意的熟人,吳羽這般任意聞罪著實不是辦法,何況她也極想弄清楚,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還是先送個下台階再說。 book18.org

  「這位姑娘,是平意四叔的義女,姓楊芳名柔依,」見那些綠衣人隱隱有合圍之意,竟似把自己也當成了敵人,姬平意心下生火,只是他早慣了這些人的作風,知道若不小心謹慎,眼下一戰難免,緩緩踏上了一步,護住了那楊柔依,絲毫不落了下風,「至於這幾位,乃是平意五叔的弟子,遠雄堡高手遠近馳名,這位便是全五叔的二徒金賢宇,只不知自家人怎麼動起手來?」 book18.org

  「哼!」雖聽姬平意稱讚自己是高手,但那金賢宇緊繃的面色絲毫沒緩了下來,他的師弟們隱成合圍,個個都有躍躍欲試之色,也幸好金賢宇伸手示意,否則綠衣人人數仍占了優勢,哪有不打的道理? book18.org

  「平意你愈活愈回去了,明石山莊之滅,便是那楊梃所下的毒手,楊柔依身為仇人之女,我遠雄堡自然不能放過:難不成你棲蘭山莊打算庇護兇手不成?喔,抱歉,我忘了現在早沒什麼棲蘭山莊了,不知平意你仗了誰的勢,竟打算為仇人出頭,視我遠雄堡如無人耶?」 book18.org

  被金賢宇的話氣得臉色泛紅,雖知道遠雄堡的人向來眼睛生在頭頂上,原先在威天盟里便是出名的高傲,棲蘭山莊既然落難,想必不會得他們什麼好眼色,否則邵雪芋出谷之後,早該去依全極中了,卻沒想到金賢宇竟這般不留情面地當面譏諷。 book18.org

  若非他身為君山派長徒,早知行走江湖不能衝動,怕早要跟金賢宇動手了,即便這人武功已得全極中真傳,又比自己大了近十歲,功力也深得多,但真要打起來,姬平意自忖自己這邊也是勝多輸少,怎麼算都吃不了什麼虧的。 book18.org

  踏出了一步正要說話,姬平意眼角一閃,耳邊風聲驟起,鐵鏈聲響中只聽得綠衣人中悶哼連閃,驚叫連連,待他發現時,除了金賢宇左手按著右手,鋼鞭被條鐵鏈纏著,一時之間竟似舉不起來外,旁的綠衣人掌中鞭均已落地,而一旁的吳羽嘴角帶笑,右手輕輕一揮,已將鐵鏈收了回來,另一邊的金賢宇鋼鞭垂地,一時間竟似已無法出手,只驚詫地瞪著吳羽,似見了鬼一般。 book18.org

  雖知吳羽武功高明,左手握拳時鐵制手套如鐵盾護身,右手伸展時鐵鏈隨指轉動飛舞,那鐵鏈緊系指上,與旁的用鞭者以手掌握鞭全然不同,雖是長兵器卻是說不出的靈活。 book18.org

  雖說細了些,加上手指轉動間甩鞭,力道上難免受影響,但靈動處卻彌補了這個缺點,尤其五指均有鐵鏈,施將起來聲旋飛舞,食指使鞭時比之長劍還要輕靈翔動,姆指和無名指靈動稍遜,互相配合下卻也靈巧多變,加上吳羽鞭上勁道特殊,竟似帶著道門以柔克剛的秘術,真不知是從哪兒學來的? book18.org

  知曉吳羽即使對上自己與祝語涵聯手,兩人聯手之威雖盛,但要能勝他也得要過一百五十招後,遠雄堡的人必是討不了好處,姬平意卻沒想到此人出手如此迅快、如此出乎意料,突襲之下金賢宇等人竟是沒能走過幾招,若非金賢宇武功也已不弱,只怕也要和師弟們一般兵刃脫手。 book18.org

  只是……這樣連招呼都不打便出手,跟偷襲又有什麼差別?微怒地瞪了一眼吳羽,卻見他好整以暇地走了過來,手中鐵鏈輕閃,已如伸手般將鋼鞭「撿」了起來,丟還給金賢宇眾人。 book18.org

  那閒適模樣和方才顯現出來的高明功夫,把金賢宇的氣焰打了個七零八落,他雖吶吶連聲地在嘴裡嘟念著,顯然輸在偷襲之下大是不服,但卻也看得出彼此武功差距,便怨意難消,一時間卻不敢怎麼出言相罵,「你……你這丑鬼,竟然出手偷襲,全沒正道中人光明正大風格……究竟是什麼人?」 book18.org

  「在下吳羽,是棲蘭山莊的人,奉姬夫人之命護衛少莊主身邊,」吳羽聲音中帶著冷笑,一點沒有想要壓抑掩飾的樣子,「棲蘭山莊落難時節已過,少莊主剛擊退曹焉等人,威名大震,本莊很快便要東山再起,金先生既說錯了話,在下自然要更正:若金先生想找過這場子,待本莊之人與威天盟會合之後,在下在威天盟等待金先生大駕,若想請全堡主出手,在下也隨時候教。」 book18.org

  「你!」聽吳羽這麼說,金賢宇不由一驚。雖說遠雄堡在威天盟中勢力最強,此時棲蘭山莊和明石山莊滅,怡心園更非遠雄堡對手,是以本就有的驕狂愈發難抑,但他身為名門弟子,也不是沒有眼光的。 book18.org

  曹焉的黑道聯盟敗在君山派手中的消息雖未遠播,他也已知道了些許,只不知竟是姬平意主持,更不知連曹焉都死了,若此事真若吳羽所言,姬平意威名將震,加上邵雪芋未死,便是全極中親自到此,也不敢失了禮數,他自不能做的如以往一般,「此事……之後再論……」 book18.org

  「不知……金先生說楊四俠便是滅明石山莊的兇手,有何憑據?」暗裡打了個手勢,讓姬平意不要說話,吳羽的聲音清清淡淡,像是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此事事關重大,可不是隨隨便便可以亂說的,即便棲蘭、明石二莊落難,貴堡勢力如日中天,也不能就此勢壓眾人:畢竟滅明石山莊者與攻我棲蘭山莊之人關係未明,兇手說不定便是以威天盟為目標,金先生說是不是?」 book18.org

  「我師父既然都這麼說了,事實自是如此,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懷疑我師父之言?」 book18.org

  皺著眉頭,金賢宇舉起了手,重重地向後甩了甩,那發言的綠衣人見師兄神色不喜,這才閉上了嘴,臉上卻仍是忿忿不平之色,也不知是氣方才被偷襲,還是氣吳羽竟敢懷疑全極中所言。 book18.org

  雖然心中也覺吳羽所言甚是無禮,竟敢懷疑全極中所認定之事,但金賢宇畢竟也是名門高弟,這點眼光還是有的。先不說吳羽武功高明,說不定比全極中也不遑多讓,他既膽敢動手,光靠言語和威天盟的關係,怕是逼不住他不動手,光他話中點明的兩點,就不是金賢宇所能輕忽。 book18.org

  雖說遠雄堡人多勢強,但若論真正高手,全極中雖然自傲,卻也不認為自己比石漸或劉濠高出多少,門下弟子限於造詣更不用說,若對手真是以威天盟為敵,光靠遠雄堡一堡之力,恐怕未必守得住,到時候還是得和棲蘭山莊的「殘眾」聯手——這批殘眾說不定比自己所想還要厲害些——才能應付強敵,生死攸關,金賢宇自然不能隨意開罪姬平意,更別說這對自己意含輕視之人。 book18.org

  何況眼前這丑漢話中之意還不只此,刻意點明了遠雄堡在威天盟中獨一無二的地位,表面上是在說遠雄堡威名無二,實際上卻暗指棲蘭、明石二山莊之滅,僅余的怡心園勢力不足,威天盟中再無旁人能威脅遠雄堡的地位。 book18.org

  雖說在威天盟中已是說一不二,但怎麼看遠雄堡得益都不少,便被人猜測這等有利遠雄堡的好事是遠雄堡私下所為,便沒有證據,不知者也真容易聽信謠言。 book18.org

  只是理智雖能理解,但真要向姬平意與此人低頭,金賢宇仍有些低不下去,畢竟遠雄堡中人在威天盟中橫行慣了,如今卻要低聲下氣,怎麼也忍不住這口氣。 book18.org

  若非師弟先開了口,雖令金賢宇心中微火,但也給了他冷靜下來的空間,知道就算真想衝突,也得由全極中來決定,自己可不想當這個壞人。 book18.org

  他強抑著想要爆發的衝動,勉強冷靜下來,聲音中卻壓抑不住爆發與冷靜衝突間的掙扎,「關於此事,不若請閣下與我等回到威天盟,再由師父解說一切,如此可好?」 book18.org

  「這自然是好了,」見金賢宇竟服了軟,以前一直被他壓在下風的姬平意雖難掩得意,心下對吳羽卻更為佩服,即便是借了自己擊斃曹焉的威名,可光以言語就能令遠雄堡落在下風,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book18.org

  若非此人實在太醜,又一直跟小妹走1在一起,令人看了便心生厭惡,光靠這才智武功,留在身邊無論諮詢或用武都是好事,「娘與小妹都在遠處車上,我們便一起走吧!」 book18.org

  「楊姑娘可方便行動?」見楊柔依雖是停劍入鞘,卻是一語不發,也不知她是生性沉默,還是因著被冤枉而覺無語問蒼天,又或者是已負了內傷,一時不敢言語,吳羽緩緩探前,遮住了遠雄堡眾人的目光,「不若先一道走,內人頗精醫理,由內人為楊姑娘先行診治一番可好?」 book18.org

  「這怎麼成?」雖說被金賢宇壓下了氣焰,但遠雄堡中人向來說一不二,對姬平意如此低聲下氣,沒有對他橫插一手斥喝怒罵已是特例,還是看了他新立大功、威名正盛的分上。 book18.org

  眼見差點就要被自己等人擒拿到手的楊柔依,竟要被來人出手診治,金賢宇幾個師弟的氣性可壓不下去,趁著金賢宇還沒來得及開口,已吼叫了出來∶「此女與明石山莊滅門之事關係難辨,正該好生擒回受審,怎可以讓人療治傷勢?姬平意你是非不分、黑白不明,難不成是想掩護兇手嗎?」 book18.org

  「真相未明、是非未分,楊姑娘既還是威天盟中人,棲蘭山莊身為威天盟的一分子,自不能放任旁人欺凌同盟,」看著祝語涵搶上幾步,扶住了楊柔依,直到此刻她才顯露了一點搖搖欲墜的樣兒,顯然苦戰至此,傷得還真是不輕,就連祝語涵都看不下去了,吳羽聲音一若平常的冷淡,「若貴堡真想強行動手,威天盟也不會坐視,不如讓在下看看,遠雄堡的高手實力如何?」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夠了!?」見師弟們氣得臉都紅了,一堆人揮拳挽袖想和吳羽見個真章,金賢宇連忙吼停了師弟們。先不說剛才他們才被吳羽打得連鋼鞭都脫了手,雖因著吳羽出手偷襲,但此人武功卻也著實了得,長鞭飛舞之間猶似變成了好幾根,絕非泛泛之輩:光吳羽話里的陷阱就夠瞧了,竟這般容易就把遠雄堡從威天盟中摘了出去,偏生師弟們全無所覺,只想到要跟此人硬拼。 book18.org

  雖說遠雄堡在威天盟中實力最強,棲蘭、明石二山莊滅後,遠雄堡足可執威天盟牛耳,但若真放到江湖上,遠雄堡便可獨霸一方,卻也稱不上威震四海:眼下棲蘭山莊的殘部實力顯然不弱,如果他們和怡心園加上楊柔依聯起手來,恐怕雖還不足與遠雄堡相提並論,要死守一方卻也不難。 book18.org

  若這批聯軍索性拋開一切,乾脆跟遠雄堡分道揚鑣,對遠雄堡而言可也是不小的損失,無論如何金賢宇可不願由自己來做下這般麻煩的決定,這等事還是交給師父來決定的好。 book18.org

  只是想歸這麼想,若真讓楊柔依好端端地回到怡心園,石三爺武功雖高卻向來是個好好先生,加上姬平意相護,楊柔依怕便給保下來了,這樣下去自己這些和楊柔依斗過之人,也不知會否被這女人恨上。 book18.org

  楊梃向來孤僻高傲,這義女也和他同個性子,得罪了之後便得斬草除根,否則讓對手翻過身來,自己這些人絕沒有好結果。 book18.org

  「楊姑娘嫌疑未除,若不先行制住,怕又生枝節……」 book18.org

  「此事不用貴堡擔心,」冷淡平靜地將金賢宇的話打了回去,聲音雖是平和,卻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見吳羽如此決絕,祝語涵與姬平意對望了一眼,前者伸手將楊柔依扶著便往回走,只聽身後吳羽的聲音傳來,「若真有異動,憑在下與雲深閣的高徒姬少夫人,要解決並無問題:何況姬夫人也在後面,以棲蘭山莊的實力,要保著個人不讓旁人得手,乃理所當然之事。」 book18.org

  「哼!」聽吳羽這一說,金賢宇再沒什麼理由了,尤其吳羽話里透出的情報可是大大不妙,對方既擺明要拂遠雄堡的面子,只怕光靠勢力威壓難以折服對方,偏生自己這邊的人連吳羽都未必對付得了,更不要說姬平意與雲深閣的高手了。 book18.org

  再加上「冷月仙姑」邵雪芋仍然健在,她身為姬園的遺孀,就算對全極中而言也是長輩,即便師父到此,也得禮敬三分,更何況身為晚輩的自己?金賢宇吐了一口氣,招呼師弟們拾起了落地的鋼鞭。「既是如此……那我們就走吧!」 book18.org

  「賢宇,你究竟在搞什麼鬼?怎麼讓人犯好端端地坐大車回來?」看著眾人從大車上下來,見楊柔依雖是臉色微白,卻是行動自如,很明顯的沒有被制,便真有傷勢也已好了大半,站在怡心園門口那魁梧壯實的大漢登時震怒,甚至連跟邵雪芋打個招呼也沒有,對著剛從外頭回來,一身大汗的金賢宇等人就罵了出來,十足十的旁若無人。 book18.org

  「那是滅我威天盟明石山莊者的義女,乃我威天盟仇敵,便未當場格殺,也該制她穴道免得逃逸,你究竟把為師的命令當什麼了?」 book18.org

  「把人好端端的帶回來,是我的命令,」見全極中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只對著金賢宇發火,邵雪芋不由心下有氣。雖知這人向來如此,就連姬園在世也讓他三分,但棲蘭山莊落難,一心想扶兒子上位,恢復棲蘭山莊威名,此刻的邵雪芋格外受不得旁人的輕視,更不用說楊柔依表面硬挺,心中著實悽惶,令她大起憐惜之心,「若你全五爺有什麼意見,不如來找雪芋發。」 book18.org

  雖說從知道邵雪芋是中了「洪濤無盡」之後墜崖,在路上姬平意便和吳羽與母親談過,知道此去威天盟不同以往,危險處不弱於臨敵,十有八九敵人便在自己身畔,尤其石漸與此事的關係絕對非同一般。 book18.org

  再加上路上又發生了楊柔依的事,他本就在戒備當中,但姬平意怎麼也沒想到,娘親一下大車,便和全極中對上,握劍的手不由緊了緊,身旁的姬夢盈也是如臨大敵,反倒是要他小心謹慎的吳羽毫不緊張,只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完全一副頭一次見識大場面的鄉下人模樣。 book18.org

  「你……這……」沒想到邵雪芋竟如此硬氣,全極中大吃一驚,但無論他再驕狂自傲、目無餘子,邵雪芋仍是姬園的遺孀,長幼有序這名目,可不是武功高明能夠扭轉過來的。他氣得哼了一聲,一時間卻無話可說,只拿眼瞪著金賢宇,想著該怎麼好生懲處這辦事不力的弟子。 book18.org

  「好啦好啦!」見場面僵住了,站在全極中身邊那身形矮小、猶若幼童的男子忙不迭地出面打了圓場,笑嘻嘻的臉上儘是養尊處優的富態,一團和氣的全不像武林中人,若非邵雪芋深知其根底,恐怕還認不出來這圓圓的富家翁,便是結義兄弟中功力最為霸道剛猛的老三,怡心園之主石漸。 book18.org

  「大嫂好不容易回來,大家何必站在這兒吹風?趕快進來,讓老石給你們接風洗塵:尤其平意你剛立了大功,做叔叔的實在為你高興,只是……平意啊,你也未免得罪三叔的太過火了……」 book18.org

  「呃……平意若有得罪,還請三叔見諒,只不知……平意怎麼過火了?平意駑鈍,還請三叔示下。」提著膽子聽母親出言抗衡全極中,本來從下車開始便暗提功力,想著向來高傲驕狂的五叔也不知會怎麼動手,沒想到真和吳羽說的一般,全極中雖是一臉怒氣,卻沒有動手,甚至連大聲點的話也不敢對邵雪芋說一句,心中暗自腹誹全極中欺善怕惡的姬平意,沒想到一下子石漸便說到了自己身上,若非看石漸神情平和,彷佛只是開玩笑的表情,躬身施禮的他可真不敢回話哩! book18.org

  全沒想到自己哪裡得罪了人,若說壓下金賢宇的火氣,好端端的把楊柔依帶回來,或許是讓全極中極為不喜,可怎麼說……也牽不到石漸身上啊? book18.org

  姬平意躬身不敢起來,眼角飄處只見祝語涵立在身側,表面上沒有動手,縴手卻已握緊劍柄,像是隨時都要出手,不由暗裡伸出手去,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讓祝語涵放鬆下來,恭謹的神態卻不敢稍有變動,深怕真惹翻了長輩。 book18.org

  「還說沒得罪呢?」哈哈大笑地走到姬平意身邊,石漸踏起足尖,手好不容易才能拍到姬平意肩上,看得旁邊的祝語涵心驚膽跳。即便她再自信,但石漸的「洪濤無盡」威名太盛,這雙手也不知擊死了多少黑道高手,以姬平意的武功,全無準備之下可經不起他一拍之威。 book18.org

  偏偏石漸此刻的舉動,完完全全是長輩跟小孩子開玩笑的樣兒,即便她心中再擔心,再戒備石漸此人,也不敢表露出來,只聽石漸放聲大笑∶「君山派那一場,竟沒通知三叔,你呀……未免太見外了……」 book18.org

  「是平意的錯,對不住……」聽石漸竟說到這兒,平意心中不由一驚,方才石漸言語間,顯然對曹焉戰死一事已經明了,他心下還只驚訝,沒想到江湖上的消息傳得這般快,那一戰不過月前之事,竟已傳到了怡心園。 book18.org

  可現在卻聽得一驚,原本君山派和棲蘭山莊雖相交頗深,與威天盟其他人卻無甚交情,怡心園石漸更是向來最不想參與江湖事之人,是以君山派有事,全沒想到可向怡心園或威天盟求援,卻沒想到石漸竟會這般說話,他心中不由有些惶然,更有些不由自主的疑惑。 book18.org

  「拂雲子那老爺子高傲得緊,不想求援也是可以想像:」拍著姬平意肩膀,石漸刻意將眼飄向立在一邊的祝語涵和夫碧瑤,嘴邊笑意盈然,對祝語涵縴手按劍的戒備似全沒放在心上,「不過平意你這事卻真做錯了,娶親這般大的事,竟連三叔、五叔都蒙在鼓裡,好歹我們也是長輩,竟連個帖子也沒拿到,連杯喜酒都沒喝到,這麼做可真太過火了,你說是不,嫂子?」 book18.org

  「是雪芋孟浪了,還請兩位小叔見諒。」方才雖提著膽子與全極中分庭抗禮,心下卻著實惴惴,只沒想到全極中竟沒有發火,邵雪芋心下不由有些得意,又有些後悔。 book18.org

  若先前自己便知會這樣,也不知可以少受多少閒氣,只鬧得場面這般僵,心下卻仍有點兒慌,正好趁這個機會下台。「那一戰雖勝,可那黑道聯盟也非泛泛,即便損了曹焉這龍頭,餘下的實力仍屬不凡:君山派損傷也不輕,雪芋想先辦了喜事,也是為了沖沖喜,卻忘了給兩位小叔通知,都是雪芋的錯……」 book18.org

  「哎,嫂嫂別這麼說,相公這是說笑呢!」見場面在邵雪芋與石漸的笑語間融化開來,再沒有方才的劍拔弩張,連臭著臉的遠雄堡眾人的手,也從鋼鞭上鬆了開來,石漸身畔的美婦也不由笑了起來,秀雅清麗的臉蛋兒飄出笑意盈盈。 book18.org

  「難得回來,大伙兒趕緊進來,今晚我們大開酒宴,一是給嫂子和侄兒接風洗塵,二是讓侄兒、侄媳婦補一頓喜酒,好事成雙,大伙兒慶祝慶祝。」 book18.org

  「是,這自然,這是自然……」聽三嬸這麼一說,姬平意臉上不由一紅,忙不迭地放開了祝語涵的手,又像想起了什麼般,帶著祝語涵、夫碧瑤與姬夢盈等晚輩,重新向石漸等人見了禮。 book18.org

  「那……就進去吧!?」臉上怒意仍然未消,但全極中卻不敢發作。雖說許久未見,但石漸和邵雪芋卻默契十足地聯了手,擺明了要跟自己為難,連石漸之妻,溫柔可人的「流玉夜霜」解明嫣也開了口緩解氣氛,即便全極中不懼翻臉,更不怕招惹眾怒,但卻也不願把翻臉的責任全攬到自己頭上。 book18.org

  他一邊拔腳便向內走,一邊心想著等進去之後,再看你用什麼理由交代楊柔依之事? book18.org

  【第四卷】第五章:掌劍雙修 book18.org

  眾人入屋分別坐定,全極中冷眼看著立在邵雪芋身後,被姬夢盈與祝語涵翼護住的楊柔依,冷冷地哼了一聲,身後的金賢宇連忙俯下身來,在師父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讓師父明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只見全極中聞言之後,那不客氣的目光直盯著吳羽,後者卻是滿面從容,絲毫不忌全極中似可生吞人的目光,只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四周,便連石漸望向自己的疑惑目光也不管。 book18.org

  方才在外頭得顧忌著眾人形象,畢竟無論石漸或全極中均是一派之主,若是爭鬧豈不貽笑大方? book18.org

  但此刻除了吳羽與辛婉怡外,均是威天盟的自己人,除了楊梃外僅存的頭領人物全數到齊,心知接下來便是講正事的時候,解明嫣也不多話,只指揮著石漸的幾個徒兒出去戒備,讓廳中消息不至外漏,自己則是坐到了石漸身邊,頗帶憂心地來回看著邵雪芋與全極中。 book18.org

  感覺到全極中目光怒火漸熾,雖說來此之前就已做好了心理準備,說不定得和全極中好生爭論一番,但事到臨頭,積威之下的懼意仍難掩沒。 book18.org

  邵雪芋伸手阻住了想說話的姬平意,求救的目光望向吳羽,卻見後者笑意盈盈,一若在外之時,幾乎全沒把廳中緊繃的氣氛放在眼中。 book18.org

  「嫂子,這位是何方高人,怎不介紹介紹?讓本座看看究竟是哪兒蹦出來的人物,如此輕我遠雄堡,難不成當我威天盟全然無人了嗎?」 book18.org

  見那人連眼都不望向自己,只不住打量著大廳中種種設置,尤其是石漸身畔几上那棋桌,顯然對石漸愛好圍棋這方面的興趣比對自己還多得多,輕視之意昭然,向來受人奉承慣了的全極中不由慍怒,一拍桌案便開了口。雖沒用力震動茶杯,表面上不甚動怒,但光聽那聲音中隱隱的震動,便知全極中情緒正自激動,只不想這般快便動手。 book18.org

  「這位高人姓吳名羽,當日在崖下救我母女性命,又在對付曹焉一役中出了大力,此來專為威天盟助拳,將來重建棲蘭山莊,還得仗前輩大力,若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五弟原諒。」 book18.org

  「哦,是嗎?」冷笑一聲,全極中頗帶挑釁地望著吳羽,雖聽得金賢宇說明此人武功不弱,但當時他之所以能夠在數招內敗了自己弟子,多半也是仗著突襲之勢,若論真實武功,全極中可不信自己對付不了這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人。 book18.org

  但對方終究是邵雪芋帶來的,就算全極中再目無餘子,也不能失了禮數,「那終究還是外人,怎麼就敢這樣無禮,干涉威天盟內事?」 book18.org

  「與其怪我干涉威天盟之事,不如還是請全堡主明說,楊姑娘是如何與明石山莊滅門之事扯上關係的?」吳羽淡淡一笑,伸手虛按,要邵雪芋安靜下來,聲音平和客氣,卻是冷冷淡淡,完全不把全極中將發的火氣看在眼內。 book18.org

  「會對棲蘭與明石山莊動手之人,可不見得就會放過遠雄堡,楊姑娘單身一人,劍法武功雖是不弱,要挑過石三爺或姬夫人可還差得遠,倒不知全堡主怎麼這生忌憚,還派貴門金少俠率眾千里追殺?莫非不派這麼多人,就傷不了個女兒家嗎?」 book18.org

  「哼!」沒想到此人不僅對自己徒兒不客氣,連對上自己也是話中帶刺,全極中哪曾被人如此對待過?登時氣得一張國字臉麵皮紫脹,手中鋼鞭格格作響,差點便要站起身來邀斗。 book18.org

  「關於此事,還請吳兄聽石某一言,」見吳羽和全極中都快槓起來了,石漸揮了揮手,引來了兩人的注意力,心下卻不由暗笑,「真要說來,此事與楊侄女本身未必有所關聯,只是……只是事關四弟,乃我威天盟家事,老五不想對外解釋,也是情理之中,還請吳兄見諒。」 book18.org

  「吳前輩的話,便是我棲蘭山莊的話,」見全極中聽到石漸言語後,冷冷地哼了一聲,一副不想和外人多嘴的樣兒,邵雪芋不由有氣。 book18.org

  雖說全極中與石漸一個冷淡一個客氣,但言下之意卻殊無二致,都把吳羽當成了外人……雖說他也真是外人,但就算不說他與自己的關係,光看他前來幫忙的盛意拳拳,石漸和全極中的話語就令邵雪芋怒火微揚,「待棲蘭山莊復建之後,吳羽將是我棲蘭山莊長老,此事雪芋早已決定,對吳羽無禮者,便是對我棲蘭山莊無禮!」 book18.org

  哦了一聲,石漸與全極中驚訝地望向邵雪下芋,雖說幾個人相交數十年,但他們向來只記得邵雪芋端莊大方中的寶相莊嚴,全沒聽過她如此斬釘截鐵地為外人說話。 book18.org

  不過看一路上姬夢盈與吳羽極為親近,兩人不由對這吳羽留上了一分心:這般貌丑之人,還能讓旁人如此著重,想必是有真材實學,更不用說他竟能力挫污衣幫那商月玄,一身武功只怕不弱於自己兄弟。 book18.org

  沒想到母親竟如此看重吳羽,姬平意不由一驚,不過仔細想想便即釋然,這吳羽雖說容貌驚人——驚人的丑,但言語行動間並不惹人討厭,武功才智也是一流,就算不說他與辛婉怡之間無比密切的關係,棲蘭山莊需要東山再起,正值用人之際,正需如此高手相助,只要母親不為了招攬此人,把小妹子也賠了進去,姬平意對尊此人為山莊長老,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book18.org

  不過比之吳羽未來在棲蘭山莊的地位,石漸方才所言更吸住了姬平意的注意力。難不成明石山莊之滅,與四叔楊梃有什麼關聯不成? book18.org

  聯想到棲蘭山莊之難,說不定也與楊梃牽上關係,說不定還要牽扯出威天盟的一個大秘密,姬平意不由身子微震,忍不住望了旁邊的楊柔依一眼,卻見後者臉色蒼白,也不知是傷勢復發,還是想到了什麼,若非靠得近的姬夢盈出手相扶,只怕還站不住腳。他心下微動,手已按到了劍柄上頭,一時卻不敢妄動,只等著場中石漸開解迷津。 book18.org

  「既然吳兄是棲蘭山莊的自己人,那老石再隱瞞下去,就真不夠朋友了,」哈哈一笑,石漸舉杯就口,飲了口茶,姬平意卻敏感地看到,三叔隱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顯然自己這邊新添了這麼個神秘高手,令他不由驚喜,難保往日平靜,只是石漸向來自負智計,便有驚動也不是這般容易暴露出來的,「當日至火場整理狀況時,把老二的屍首找了出來,卻發現他面上中了一掌……」 book18.org

  刻意放慢聲音,見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連早知此事的全極中都沒怎麼作聲,石漸才接了下去,「那一掌直擊面門,是致命之傷,顯見兇手存心取命,下手狠極,將老二的面目都毀去了,若非我們兄弟做得夠久,對彼此的身體特徵頗為熟悉,只怕連屍首都找不出來:最糟的是那一掌,哎……用的竟是兄弟的「洪濤無盡」掌力,功力已有六、七成火候……」 book18.org

  「既是如此,便與攻棲蘭山莊的敵手多了幾分共同點,據內人試脈所知,姬夫人所受也是「洪濤無盡」之傷,只是傷勢中還帶著它門功夫,雖見火候卻不精純,」手指輕輕叩在桌案上,吳羽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就好像說的並不是自己的敵人一般,「那……又與楊四爺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問題就在這兒了,」搖了搖頭,似不想相信自己要說出來的話,石漸的聲音中帶出了一絲沉痛,「在明石山莊滅門之前,老四正在老二府上作客,討論應對大嫂那邊敵人之事,同時我也與老五先行討論一番。本來老二與我約定好,在兩邊各自討論出個所以然之後,便與老四一同到怡心園來,大夥會合之後,看看該如何應敵……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會合,竟然就出了事……」 book18.org

  「難不成……火場中竟沒發現楊四爺的屍首?」閉上雙目,也不知在想著什麼,吳羽的聲音終於帶出了一絲訝然,「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線索,將此事牽扯到楊四爺身上去?」 book18.org

  「本來火場中沒發現老四的屍首,我們最多只認為老四逃得一劫,不會想到什麼其他地方,」嘆了口氣,石漸雙目微闔,眼角竟已見一絲淚光,身旁的解明嫣連忙取過手巾,為自家相公拭淚,「可當時老石尋屍之間,見到老二身上的卻是老四的衣裳,本還以為找到的是老四,沒想到仔細再看看,那衣裳卻有著被旁人硬穿上去的痕跡,顯然……顯然是有李代桃僵的嫌疑……」 book18.org

  「既是如此……」聽石漸這麼說,邵雪芋也不由覺有疑雲。劉濠與楊梃身形頗為肖似,便是自家兄弟,如果只看背影,要誤認都是常有的事,若是面容毀了,要分辨出來還真是不易,光只是衣裳上一點痕跡,要假造也未免太容易了,光想靠此來誤導自家兄弟,或許瞞得過旁人,但以石漸之智,豈能上這種當? book18.org

  「記得二弟胸口有個印記,是與生俱來極難仿冒,莫非三弟是看到了這痕跡,才知道屍首的真實身份?否則二弟和四弟身形相仿,沒看到面容,如何認得出來?」 book18.org

  「沒有看到那印記,」搖了搖頭,微帶怒意地看了全極中一眼,石漸面上竟似現出了些許老態,顯然此事對他打擊頗重,「屍首胸前被人用劍挖去了一塊,正好就在印記之處,顯是兇手用來混淆的手段……當然,光看此處仍是沒法辨認屍首身份,只是故布疑陣的可能性也有。老石原本想先找楊侄女過來問問,弄清楚情況,沒想到老五還是那火爆性子,這般快就動手了。」 book18.org

  「哼,事情明擺著的,何必多此一舉?」冷哼了一聲,似對石漸優柔寡斷的性子很是不滿。這三哥智計過人,就是太愛力求萬全,總要把事情都弄清楚了才動手,「那屍首不是老二就是老四,兇手既把衣裳都換了,又把那印記給挖了,明明就是要讓我們誤認,還有什麼好想的?」 book18.org

  「在下倒有個疑問,」似沒把全極中的話放在耳里,吳羽望向石漸,「明石山莊滿門俱滅,三爺如何知道當時四爺正在二爺府上作客?光只靠衣裳這線索,未免太薄弱了吧?」 book18.org

  「這個啊……」似沒想到吳羽竟問這種枝節小事,石漸微微一窒,緩緩地說了出來,「明石山莊雖然被滅,其實不是全部人都死在山莊裡,有個莊丁負傷前來報訊,只是他傷勢太重,才剛說得一句明石山莊遇襲,老二和老四正在應敵,之後便即斷氣,聞訊前來的老五甚至還來不及問到人呢!那時我與老五連忙率人趕去現場,只見斷垣殘壁,敵人早都望風而逃了。」 book18.org

  「那……就真是可惜了,」嘆了口氣,吳羽搖了搖頭,「若是能夠,吳某真想向那位報訊者靈前致祭,畢竟他也是忠勇之人,拖著傷勢趕往怡心園報訊,只可惜仍是功虧一簣,可惜了……」 book18.org

  「已經入土為安了,」石漸吁了口氣,「是明石山莊的姬炎,原來也是嫂子門下出去的。」 book18.org

  是姬炎?聽到這話邵雪芋不由一驚,原是從棲蘭山莊出去的人,她也認得的,只是那姬炎向來精滑,趨逸避勞的事乾得才多,輕功也不怎麼樣,她怎也沒想到臨到大難,這人竟會拖著傷勢千里報訊,簡直像換了個人。只是人都死了,死者為大,邵雪芋也不會如此不長眼地胡亂評判。 book18.org

  「此事……仍有疑義,」目光平緩地望向在座諸人,吳羽雙目微眯,也不知在考量什麼,「先後攻擊本莊和明石山莊,為首者用的是「洪濤無盡」的掌勢,或許可說是兇手暗地修練,好用來栽贓嫁禍。但楊四爺向來獨行江湖,一人一劍之威宵小辟易,雖說高明卻難免孤傲:兇手那邊的人員雖說不多,卻是鍛鍊精良,絕非臨時成軍,這票人馬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若真與四爺有關,平日聯絡或訓練之間,該會有些線索,怎可能如此神秘地拉出一票精銳來?此事著實詭異……」 book18.org

  此人終於問到點子上了,石漸輕吁了口氣,詢問的目光望向全極中與邵雪芋。 book18.org

  全極中冷哼一聲,別過了頭去,邵雪芋卻低頭沉思,許久許久才抬起頭來,艱難地點了點頭,算作同意。 book18.org

  「此事乃威天盟中機密,便連平意侄兒也不曉得,也怪不得吳兄不知。」石漸飲了口茶,目中淚光盈然,「威天盟其實除了棲蘭山莊、明石山莊、遠雄堡與我怡心園外,還有一支隱藏的力量,是由老四帶領訓練的影劍門,與威天盟一明一暗,作為奇襲之用,又或者有些不便由本盟出面的事也由其處理。說來若非明石山莊事變之後,怎麼也聯絡不到影劍門之人,便到了駐紮之處也是人去樓空,我們還……我們還懷疑不上老四竟會與此事有關,實在是……實在是太過分了……」 book18.org

  看解明嫣輕拍著石漸的背,著意安撫,那模樣怎麼看怎麼不像夫妻之間,反而頗似母親安撫激動的兒子,若非廳中氣氛,恐怕真會讓人笑出來。 book18.org

  姬夢盈不由喟嘆,石漸自幼便修練「洪濤無盡」這功夫,雖說苦修有成,掌力之雄一時無二:但這功夫太過激烈,石漸過早修練,也使得身體四肢受到過重的刺激,身形難以發育,雖已是一方之雄,模樣看來仍如小兒,稱雄武林的代價著實太大了。以往便因如此,姬夢盈才沒有好好修練武功,畢竟這等代價,著實令人望而卻步。 book18.org

  相較於姬夢盈還有閒心看解明嫣安撫石漸,姬平意、祝語涵等年輕一輩卻都被驚訝沖昏了頭。這等重要之事,自己等人竟是一毫不知,盟中長輩也真會保密,不過由此也顯然可見,他們究竟花費了多少心力在這影劍門中。為了在江湖上生存,也真是好早好早就做下了準備。 book18.org

  不過相較於年輕人的驚訝,邵雪芋心中卻更是百感交集。這影劍門雖是威天盟中的機密,但當年幾次圍剿段翎,雖沒真的暴露出來,但以段翎之智,要說他全沒發覺影劍門的存在,邵雪芋可真是不信。畢竟就連影劍門之首,楊梃的手下大將馬軒,當年也曾跟段翎交過好幾次手,沒想到段翎竟會選這個時間點,刻意將威天鹽這支實力暴露出來,真不知他心下究竟是怎麼想的? book18.org

  轉過了頭,見楊柔依面色發白,邵雪芋不由心生憐惜。楊梃這義女自幼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畢竟楊梃未曾婚娶,大男人要帶女兒可真不易,真要說起來,楊柔依與自己又或解明嫣的關係還要親密些。 book18.org

  既然身為楊梃義女,影劍門之事自不可能瞞過她,只是楊柔依大概怎麼也沒想到,這種事竟然……竟然真的和她的義父有關!既然連石漸都這麼認為了,恐怕楊梃便是那神秘莫測的真兇,影劍門也已從暗中維護武林正義的宗旨,變成他手中殺人之刀,這真相教她如何受得了? book18.org

  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楚楚可憐的楊柔依身上,轉向自己的目光里全是責怪之意,全極中火氣愈增,只是犯不著為此小事發怒,「本來本座也非不通情達理之人,若她不知老四之事,也不會為難她,碰上她的時候本座也問過她那幾日的行蹤,沒想到無論怎麼問,她卻是死不開口,全不曉得為自己置辯,本座自然只好先行拿下她再為行止,你們倒說說這有什麼錯?」 book18.org

  雖說全極中說的理直氣壯,但在場眾人都知他向來作風,即便開口詢問,也絕不像他所言那般客氣,比之官家問案也不過少了官服和過堂刑具而已,除了吳羽「哦」了一聲,頗有點興趣地打量起簌簌發抖的楊柔依外,旁人望向全極中的目光竟是一點未變,氣得全極中臉色紫的發紅,別過頭去再不肯說話,只留下侍立在後的長徒朴鍾瑞、二徒金賢宇二人回瞪眾人,氣氛一時緊繃。 book18.org

  「不知那事發生之時,楊姑娘究竟身在何處?」詢問的言語出了口,見眾人責怪的目光全到了自己身上,吳羽聳了聳肩,仍是一副不當大事的輕鬆模樣,與全極中的臉紅耳赤恰成對比。 book18.org

  「凡事總得弄個清楚,何況此事關乎楊姑娘清白,在下自是不能不問,只不過……若楊四爺與影劍門的人都已消失無蹤,全五爺卻還能在外頭找到楊姑娘,想必這段時日楊姑娘必然不與楊四爺一路,只是事關重大,無論如何此間行蹤,還得請楊姑娘稍作交代以自清,各位說是不是這道理?」 book18.org

  雖然是同樣的問題,但出自神態平常輕鬆的吳羽之口,與出自全極中問案般的口吻,效果確實大大不同,只沒想到楊柔依仍是抿緊了嘴不肯作聲,泛白的臉上微染紅暈,說不出的嬌荏柔弱,全沒一點俠女英風,看了只令人更加憐惜,全然不會把她和滅門兇手想到一處。 book18.org

  「看來……確實是有點問題,」察顏觀色,吳羽似是看出了什麼,他對著面上狐疑的姬平意搖了搖手,著他不要妄動,「不過也未必是跟楊四爺有關的問題。楊姑娘既不肯跟我們這些大老爺說,不若晚些跟姬夫人與石夫人私下說說如何?有些女兒家的私房話,確實不適合讓連妻子都沒有的大老爺們聽到,說來若與此事無關,兩位夫人也知此中分寸,不會隨意泄漏出去的……」 book18.org

  見楊柔依羞答答地點了點頭,和當初被自己逼問時咬緊牙關死不開口全然像是兩個不同的人,感覺自己被耍了的全極中大是惱怒,偏偏身份擺在這兒,也真不好跟個小姑娘嘔氣:只他對吳羽的火氣卻更大了許多,威天盟的結義兄弟之中,連那身段幼小猶若童子的石漸都娶了妻,只有自己和楊梃至今仍是孤家寡人。 book18.org

  楊梃向來高傲獨行,也還罷了,自己身為遠雄堡之主,卻始終沒個夫人,早是全極中一塊心病,沒想到這人邊說邊望自己還邊偷笑,擺明了是說出來氣死人的! book18.org

  說來全極中也是威震一方的豪雄,又年當盛壯,本來絕不會沒有姻緣,只是他氣性大,又喜遷怒,一不如意便又打又罵,堡中家丁星離雨散,轉換之快比之姬園過世後的棲蘭山莊還要嚴重。 book18.org

  家丁已是如此,枕邊人更是受不住,原先雖也曾有過妻子,但沒相處個幾日便下堂求去,久而久之連這麼點機會都沒了,身邊除了徒弟之外,幾乎沒什麼可以和他相處過十來年的人。 book18.org

  只是這等事終屬私人小事,無論如何也不登大雅之堂,吳羽雖明譏暗刺,全極中卻不好發作,只冷澈地瞪著身後差點忍不住偷笑的兩個徒兒,迫得他們都閉了嘴,死氣沉沉一如道學面目,這才轉了過來,「難不成吳兄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 book18.org

  「五爺說的是哪兒話?此事如此重大,自然不能算了,」嘴邊淡淡一笑,雖說吳羽面上彷佛被土石磨擦過般難見真實面目,但一直笑意盈盈,將面目也減了三分醜惡,「只是姑娘家的事,身為男兒未必能弄得清楚,若事涉私密也有所不便,不若交姬夫人與石夫人探問,比之五爺或三爺來問要好得多……當然,若遠雄堡肯派女弟子出面,幾方會議一番也不是不行……」 book18.org

  「胡鬧、胡鬧……」把頭搖得像波浪鼓,全極中雖是怒火衝天,卻不能不承認自己落在下風,偏生他向來性直氣大,最是不耐女子細膩多變的心思。 book18.org

  遠雄堡陽盛陰衰,除了廚房中幾個老年僕婦外再無女子,便是朴鍾瑞、金賢宇等徒兒,也都錯過了姻緣,要說到女子私密之事,確實有些不便,只他沒有想到,吳羽竟敢借著這種似是而非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將遠雄堡從審問中排除出去,這吳羽至多三十出頭年紀,怎如此心思詭譎?心想著現在不跟你爭,晚些再找機會發作。 book18.org

  見全極中被氣得轉頭沒法說話,向來仗他勢子的朴鍾瑞等人也無話可說,姬平意心中暗自得意,見石漸目光中也掠過一絲得色,心想五叔向來得罪的人多了,讓他吃個不大不小的暗虧,也算給受氣太久的大夥出了口氣,不由向吳羽投過一道讚賞的目光,但廳中氣氛卻不能這樣壓抑下去,「不知二叔停靈何處?平意想先行祭拜,以盡晚輩之禮,不知三叔可行個方便?」 book18.org

  知道結義兄弟雖是情深,但全極中向來高傲自負,收拾屍首這種事是絕不可能親自動手的,若以個性而論,收殮劉濠屍首之事,十有八九是石漸親力親為,想來劉濠的屍首也絕對遠不到哪兒去。 book18.org

  姬平意站起身子,一躬到地,聲音中滿是誠懇:雖說當年段翎事後,姬園和劉濠間頗有心結,連帶著姬平意也與這二叔不親,但人都死了,身為晚輩,這等禮數還是該盡的。 book18.org

  「這……這個……」不知為何沉吟了片刻,石漸還沒來得及說話,全極中已先說了出來,「老二便停靈在後院,只是還沒入土,平意你既然回來,確實該先去上灶香,盡些禮數才是。」 book18.org

  「既是如此,那我也去好了,」站起身來,吳羽輕輕地拍了拍手,聲音平平淡淡,好像說的是吃飯睡覺般的平常事,全極中甚至還沒來得及反問一句「你去幹嘛」,耳中聽到的話已讓他氣得差點跳起來。「順道驗一下屍首……這回的事情著實出人意料,不親眼看個詳細,實在不能放心……」 book18.org

  「你說什麼!?」怒吼聲震得桌上茶杯都格格響了起來,全極中一躍而起,一雙鋼鞭已然在手,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中除了震怒外,還外加一絲得意,方才所受的氣,彷佛都隨著這一下發泄了出來,若非心知此人武功只怕不弱,以全極中的個性,鋼鞭只怕比聲音還早打下去。 book18.org

  也真不能怪全極中怒吼,就連向來不喜歡這五弟的解明嫣,聽到這話也是怒上心頭。雖說還沒有入土為安,劉濠終究已被收殮入棺,俗語說死者為大,你竟然敢說要開棺驗屍,身為死者家屬如何能夠不怒? book18.org

  就連一直支持吳羽的邵雪芋及姬平意,臉上也頗為尷尬,一時不敢面對旁人憤怒的目光,倒是向來最怕這等劍拔弩張氣氛的姬夢盈,卻是一點色變也沒有,只好端端地留在當地,顯然對吳羽信任至極,全然不想問他究竟為什麼說出這種話來,廳里只剩全極中的怒吼。 book18.org

  「便還沒有入土為安,老二終已入棺,你憑什麼開棺驗屍,徒擾死者安寧?」 book18.org

  雖是怒吼,全極中眼神中卻有自己也沒察覺的一絲興奮。入廳以來這吳羽雖是言語帶刺,可都是依足了理,讓全極中便是受氣也難以發泄,好不容易等到了對方一絲破綻,教他如何忍耐得住?」原先你欺我遠雄堡,本座便忍了,沒想到你妄自尊大,竟是不把威天盟放在眼內,看我如何教訓你!?」 book18.org

  「這……有什麼辦法呢?畢竟復仇為大啊!不親眼看看死者的傷痕,不親眼看看對手究竟有多少本領,教我們如何為死者報仇雪恨?想必死者在天之靈,便被打擾了些許,但也真心希望同盟之人能為他復仇,此乃是必要之惡,為了滿足死者遺願,這等事我等還是非做不可的。」 book18.org

  聽吳羽說的理所當然,解明嫣的滿腔怒火才熄了一半,邵雪芋與姬平意也漸漸面色如常。畢竟吳羽所言也是在理,敵人如此神秘,到現在眾人也不知是否真是楊梃和影劍門所為? book18.org

  即便證實了對手,但向來練劍的楊梃,竟會將石漸的絕藝偷學到六、七分火候,連以智計自矜的石漸自己都沒有察覺,其人隱伏之深可以想見,對上這種敵人,能多了解對方一點就是一點,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多追查對方一點根底,便多一分克敵致勝的把握,這種事眾人還是了解的。 book18.org

  雖說如此,但石漸卻仍是眉目緊皺,彷佛對這提議很不滿意,也不知是否因為怕打擾了自家兄弟亡魂,而全極中好不容易找到這機會動手,哪裡有可能放過? book18.org

  吳羽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雙鋼鞭已打了下去,恰恰跟吳羽掌中細細的鐵鏈戰到了一處,一時鬥了個難解難分。 book18.org

  只是兩人邊斗,旁觀者愈發覺得佩服,自然被佩服的絕不是眾人皆知其實力的全極中,而是眼前這醜陋無比的吳羽。先不說吳羽在全極中狂猛的攻勢之中,還能好整以暇地說話,光只在說這幾句話之間,語氣竟沒半分停頓,若是閉目聽來,便跟心平氣和的坐著說話一般無異,決不相信他在說這幾句話之間,已連續閃避了全極中風聲虎虎的四招猛烈進擊,連表情都沒動一下。 book18.org

  雖說雙方所用兵刃都以鞭為名,但相同的卻也只有名稱而已,吳羽掌中鐵鏈飄忽靈動,揮舞打擊之間卻不帶勁風,即便全極中一開始攻擊時直搗其身側,卻是應付的輕鬆簡單,竟將全極中迫了開來,顯然所用的法子與長鞭類似,卻是更進一步,飄忽之間更為難測。 book18.org

  而全極中所使的鋼鞭,其形雖與長劍相類,卻不似長劍以削刺為功,反而是強攻硬打,以打擊為主的兵器,一時間場中風聲虎虎,混著全極中的吼聲,打得熱鬧無比,看得目瞪口呆。 book18.org

  本來這類兵器,其形雖似長劍,使將起來卻比輕靈飄動的長劍多三分剛烈的戰場氣息,畢竟那是為了避免沙場久戰之後,長劍鋒鈍刃折而減低威力,才發展出來的兵器,以全極中氣性之剛猛銳烈,使上鋼鞭正好得其所哉:加上他震怒之下出手,雖少了三分謹慎,卻也多了三分剛猛,威力愈增,卻沒想到眼前這名不見經傳的吳羽,竟還是輕而易舉地接下了他的鋼鞭。 book18.org

  看場中戰得熱烈,石漸一雙眼只盯著吳羽的一舉一動,似要把他的動作全然印在腦海。以石漸這等眼力,自是早已注意到吳羽非以掌握鞭、以腕使鞭,而是將細鐵鏈束於指上,力道雖弱了一半,靈巧處卻恰可彌補不足:加上人有五指,現在吳羽不過是食指用鞭,偶而中指和姆指輕揚,似有若無地旁敲側擊幾下,彼此援護之下,在全極中毫無察覺中間帶動戰勢。 book18.org

  若他五指齊出,全無所覺的全極中只怕是非輸不可,他一時看得呆了,竟是全然忘記了要喊停阻止這場戰鬥。 book18.org

  「夠了吧?」心知石漸既不出言阻止,在場眾人中若論武功身份,也只剩自己能夠擋下這一戰,邵雪芋微微搖頭。她知段翎身份,即便有金龍刺十餘年摧傷,這樣單打獨鬥之下,全極中仍遠非其對手,現在他在場中不過是耍著全極中玩而已,只是全極中卻是全無所覺。 book18.org

  邵雪芋輕嘆之間,人已觀出空隙,閃到了兩人之中,長劍連引帶撥,將兩人兵刃盪開,「這可是在怡心園!」 book18.org

  被邵雪芋瞪了一眼,吳羽收起手中鐵鏈,退到了一邊,被堵住的全極中只氣得臉紅耳赤,但眼前之人是大嫂,又是出手息爭,已隱隱感覺自己落在下風的他自然不願繼續打下去,正好趁此台階收手,只此人所言確實過分,他便收手也不想住口,「難不成……大嫂也想打擾死者不成?」 book18.org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邵雪芋收起了長劍,她何嘗不知吳羽之所以出手,一來是為了試全極中的本領:二來若威天盟中隱伏有敵人,也好讓其誤認他的真實本領。 book18.org

  沒想到吳羽為了隱匿身份,不只棄劍不用,將自家兵刃整個改了過來,連在這等細節都做足了功夫,邵雪芋確實發覺,當年自己之所以幾次擒不到此人,恐怕也不是先前所想的老天爺不長眼,「為了看穿敵人的本領,有些事也是不做不行……若二叔在天之靈有怒,便降到雪芋身上吧!?」 book18.org

  「哼!?」邵雪芋的話都說到這分上了,全極中也知自己阻止不了,方才一戰他雖怒火中燒,但幾十年的江湖路可不是白走的,吳羽鞭法靈動詭譎不說,當中還隱有其他異處,戰了數十合他也察覺到了幾分,自知不是其對手,心下又氣又怒,棲蘭山莊從何處尋了這麼難搞的人物出來?爾後遠雄堡只怕不能像先前那般傲視威天盟了。知此時衝突不好,他索性也收了手,等待下次機會再定行止。 book18.org

  眾人在祝禱之後開了棺木,看著那顯然技術還不嫻熟的小家丁們弄得七手八腳,好不容易才把棺木打開,本來還有幾分好奇的姬夢盈雖同眾人一起湊過頭去,卻是一見棺中情景便嚇地縮回了頭,簌簌地發著抖,害得眾人中本該負責驗屍的辛婉怡不得不空出手來,安撫著這小姑娘。 book18.org

  也難怪姬夢盈發抖,數年前姬園過世,身為女兒的她雖也協助過處理亡父屍體,但姬園終究是因病辭世,死相便不好看,也沒可怕到那兒去:可現在棺中的屍首,卻被燒得面容焦黑,加上掌創深陷,便再高明的眼力也難看出死者形容,顯然兇手為了隱瞞死者真容,不只一掌擊在死者臉上,還刻意燒毀其面目,為的就是讓旁人難以分辨死者身份,其機心著實險毒。 book18.org

  只是老天有眼,那火未及燒毀死者全身便即熄滅,加上石漸靈目看穿衣裳上的破綻,讓兇手難以全功,有了這些線索,加上影劍門神秘失蹤的事實,真兇已是呼之欲出,便連邵雪芋望向楊柔依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戒備,更不用說一旁那手仗鋼鞭,怒目在楊柔依與吳羽身上不住流動的全極中了。 book18.org

  反倒是石漸還撐得住,他神色複雜地看著棺中自家兄弟的屍首,退到了一旁,空出位置來好讓吳羽驗屍,一邊輕拍著身邊全極中小臂,似是深怕兄弟一個沉不住氣,又再爭競起來。 book18.org

  雖說屍首已被石灰煉過,加上時已入冬,屍首全無腐敗之象,但棺中屍氣仍是令人頗為難受。閉住了氣,深怕受屍氣所侵,吳羽還沒來得及俯身下去看屍首,一旁姬平意已撲了上去,握著屍體的手放聲大哭起來,那模樣看得一旁的邵雪芋柳眉輕蹙,鼻頭一酸,淚水幾也忍不住流下。 book18.org

  說來自當年段翎墜崖,為了爭那僅余的一顆「九轉龍珠」,棲蘭山莊與明石山莊鬧得不甚愉快,即便後來劉濠因此消沉,受姬園之助才能東山再起,兩家仍不如先前結拜時那般和睦,姬平意這哭,多半非因心感劉濠之亡,而是從此想到了自家事。 book18.org

  自姬園死後,棲蘭山莊也漸有衰敗,否則也不會這般容易受人所侵。原先人在君山派,便有心痛也能稍忍,如此觸景傷情,教姬平意怎不為之悲從中來?那哭泣之哀,讓原本一心想找麻煩的全極中也為之黯然,按鞭的手也鬆了。 book18.org

  帶著些許複雜的目光,吳羽瞥了姬平意意味深長的一眼,也蹲下身子,伸手握住死者另一隻手,仔細觀察著死者傷勢:只是那一掌蓋在臉上,偏生死後又慘遭火焚,便以吳羽目光之銳,要看出什麼痕跡也是難上加難。他檢視良久,終究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站起身子換辛婉怡上場。 book18.org

  在姬平意的哭聲之中,辛婉怡金針連發,刺入了死者幾處穴道,她仔仔細細地看著金針入肉時的反應,纖毫不漏地檢視著死者身上任何一點痕跡,許久許久才站起了身子。 book18.org

  「是「洪濤無盡」的傷勢沒錯,」輕輕吁了口氣,辛婉怡搖了搖頭,雖說身在醫家,見識過的屍首哪還少了?但這樣驗屍的經驗,對她而言也是不多,尤其死者死後又被毀屍,那模樣著實堪憐,「與姬夫人所中同出一源,威力遠不若石三爺精純,顯是半路所練,只是功力與石三爺差距已不算太大,若非功體與三爺相近,便是曾受修習此功之人真傳,否則光靠偷學,實難有如此造詣……石三爺,這功夫……確定真的沒有其他的傳人嗎?或是……還有連三爺也不知的高手練過?」 book18.org

  「該……該是沒有了……」見姬平意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石漸連忙走近,又哄又拖的好不容易才把他拉開來,好讓兄弟屍首繼續在棺中沉眠,這才回答辛婉怡的問話,聲音微微發顫。 book18.org

  「我……我實在沒想到……老四他竟然……竟然如此……嗚……實在太過分了……他……怎麼可以這樣?」 book18.org

  沒想到向來自負智計冷靜的石漸,光只見了屍首便傷情若此,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旁人自然也不敢再多探問,生怕又引得他老淚縱橫,只全極中氣恨恨地一掌拍在棺上,震得棺木簌簌抖動,動作雖嫌無禮,但眾人俱知他生性剛烈,又因著得開棺再看兄弟屍首的慘況,一時氣急之下也是難免,連吳羽都沒打算跟他牽扯這一點,只聽靈堂之中,全極中怒火中燒的吼聲迥盪,「待本座擒得真兇,必要將他千刀萬剮,以慰老二在天之靈,無論誰擋、無論任何理由都沒有用!」 book18.org

  「這是當然,這是當然……」連聲附和全極中的話語,顯然石漸也動了真怒,但他智計高明,乃威天盟智囊,自然比之旁人多幾分冷靜,「好賢侄,還有吳兄連同夫人,待會兒先去凈身沐浴一番,洗除了屍氣傷人,晚些才好說話……吳兄,據你看,這驗屍……可驗出什麼端倪了?」 book18.org

  「邊走邊說吧!?」吳羽吁了口氣,伸手禮請主人先行,邊走才邊說了出來,「同樣都是「洪濤無盡」的功夫,可以確定攻我棲蘭山莊與滅明石山莊者同為一人……當日此人對姬夫人出手,功力未必用的十足,但劉二爺功力還在夫人之上,就算可能加上出其不意偷襲的因素,兇手也非得全力以赴不可,屍體所中的才是其真實本領,到時候……恐怕還得請石三爺親自出手才成……」 book18.org

  你跑來驗屍,結果就只是這句話嗎?怒火中燒的全極中還來不及開口,石漸已先出了聲∶「要為兄弟復仇,老石自無退縮之理,只是……老石也有句話想問,不知吳夫人可方便釋疑?」 book18.org

  「石三爺請問,婉怡無不奉告。」 book18.org

  「吳夫人醫術高絕,醫傷治病的手段,老石自是信得過的……只是……」似是想著該如何措詞,石漸許久才擠出了話來,「只是老石深知此功之威,那人的「洪濤無盡」功力便只有老石的六、七成,威力卻也算不弱了,照說大嫂功力不若眾家兄弟,該當吃不消此招,便有吳先生相救,傷勢也不會好的這般快,莫非……吳夫人已有什麼靈丹妙藥,足以克制「洪濤無盡」的功夫不成?」 book18.org

  「這個……」帶著幾分猶豫看了前後一眼,辛婉怡心中暗悚。這段翎還真是算無餘策,竟連石漸會問出這個問題也預料得到,幸好自己也是早有準備,「此事事關重大,不若晚上婉怡再向三爺明說如何?所謂法不傳六耳,尤其或許還得利用此點對敵,也確實不好……」議太多人知道。「 book18.org

  「呃……是老石孟浪了,」看了前後人眾一眼,石漸也知自己太心急了,畢竟怡心園中的高手遠不若威天盟其他門派多,自己的幾個徒兒中,也僅長徒太史軒的武功足以與姬平意等年輕一輩相提並論,其餘的弟子差得更多,若非靠著「洪濤無盡」這奇門功夫,要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可是難了。 book18.org

  若辛婉怡所言之法是克制「洪濤無盡」功夫的要物,確實不能隨隨便便傳揚出去,「那就晚些……晚些再向夫人請教。廂房之中已備下熱水,還請夫人先行洗浴,晚些再論此事……」 book18.org

  見石漸與眾人去得遠了,姬夢盈還沒從剛剛那怵目驚心的景象中恢復過來,只黏著楊柔依不放,兩女一同簌簌地發著抖。 book18.org

  雖然眾人沒有明說,但顯然都把楊梃當成了兇手,只顧忌著邵雪芋的面子才沒對楊柔依動手,若非邵雪芋知道以楊柔依的性子,十有八九楊梃不會讓她參與此事,刻意囑咐她親近楊柔依,只怕現在的楊柔依形單影隻,失蹤了也沒人管呢! book18.org

  「好夢盈……柔依沒事的,沒事的喔!柔依先回房了,晚些再見面吧!」見姬夢盈死命黏著自己,楊柔依心下暖洋洋的,她也知道邵雪芋並不因此見怪自己,否則也不會讓女兒這般與自己親近,只是她非但學了楊梃的武功,也學了楊梃的性子,即使沒有義父那般高傲,也是清清冷冷的:心下溫暖,也不像姬夢盈那般毫不在意地一臉天真嬌態。 book18.org

  她輕輕拍了拍姬夢盈的肩頭,慢慢退了開去∶「先前之事……等……等到晚些……柔依再向大伯母和三伯母稟告,必不……不保留……」 book18.org

  見楊柔依也離開了,姬夢盈窮極無聊,尤其方才姬平意真情流露,別說祝語涵,就連向來只有一臉驕態的夫碧瑤,眼兒都有些紅紅的,三人慢慢地走向客房去,她索性走到了吳羽身邊,卻見他低頭與辛婉怡談論著什麼,可不敢隨意插嘴,等他們說到一段落了,才插了進來,「嗯,前輩……方才驗屍,可驗出了什麼來?若什麼都沒看出來……三叔還好說話,五叔那脾氣可麻煩著……」 book18.org

  「看到好重要的東西呢!?」眼兒一飄,看向遠去的姬平意背影,吳羽嘴角飄起一絲莫測高深的笑容,當真是後生可畏啊!這姬平意比之其父,可要靈醒許多,只是事關重大,可不好跟這小姑娘明說。 book18.org

  吳羽慢慢放輕了聲音,讓姬夢盈本能地湊了過去,「你二叔掌劍雙修,高明得緊……」 book18.org

  「什麼掌劍雙修?」聞言一怔,雖說姬夢盈向來最怕劉濠,一點不敢跟他親近,卻也知道劉濠一生修掌,從不練劍,怎麼到了吳羽口中,卻成了「掌劍雙修」之人? book18.org

  「屍首的掌上有繭,右手生在虎口處,是用劍之人長久習練下所有,絕非慣於用掌之人,」吳羽淡淡一笑,又想到方才種種,「不過此事事關重大,小夢盈可不能隨便亂說,知道嗎?」 book18.org

  「喔!?」雖不知他囊里賣的是什麼藥,不過吳羽既然都這般說了,姬夢盈自是乖乖從命。 book18.org

  【第四卷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5_08_19 17:10:06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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