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雲深 book18.org
作者:紫屋魔戀 book18.org
類別:傳統武俠 book18.org
書系:緋夢之都 book18.org
出版:河圖文化 book18.org
內容提要: book18.org
本書講述的是武俠(情俠)的故事,從第一卷開頭就直接進入故事主題,這也是紫屋魔戀作品的一大特點,沒有過多的廢話,沒有讓人看了不耐煩的過渡情節,直接點破主題,引出主要人物,並迅速展開故事情節,從而讓你看了欲罷不能!故事的女主人翁在遭劫之時,護著女兒被逼落山崖,意外得到崖下的高人所救。雖是這個高手面容醜陋、敝衣破舊,但那雙肩為制極惡人才扣上的金龍鎖,讓女主人翁還是看出了此人身分,竟然是十數年前的仇敵,一個武功高強的淫俠……整個故事由此展開,有情愛,有仇恨,有溫情,有拼殺,有慾望,有怒火,有苦惱,有快樂,更有讓你激情難耐的刺激…… book18.org
【劍起雲深】第一卷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棲蘭山莊遭劫,直至最後一刻,方知來人竟是…… book18.org
邵雪芊護著女兒姬夢盈被逼落山崖,意外得崖下高人所救。雖是面容醜陋、敝衣破舊,但那雙肩為制極惡人才扣上的金龍鎖,在在點出此人身分旄十數年前那武功高強、淫威江湖的段翎! book18.org
段翎亦似轉了心性,護送母女倆來到醫廬尋訪女醫辛婉怡。豈料辛婉怡當年即是段翎跨下受辱女子之一,恩怨情仇糾葛不清。邵雪芊心憂仇敵身分,又得分神注意淫賊段翎;辛婉怡似愛似恨,回憶滿是情慾衝擊;劫後重生的段翎,面對三女又有何打算…… book18.org
【第一卷】第一章:又見面了 book18.org
秋雨飄飛之中,懸崖之上幾道人影迴旋飄動,斗得正自精彩,被圍攻的那黑衣蒙面人雖是以一敵二,卻是猶有餘力,一雙拳掌在兩人劍影之間進退自如,即便空手仍是占了上風:反倒是圍攻他的二女氣喘吁吁、汗水飛灑,年紀較長的那女子雖說落在下風,猶可支持,但年輕女子卻是劍法散亂,攻守之間再無章法,若非對方似是一時之間不想分出勝負,只怕二女早就要落敗。 book18.org
連續幾下猛攻,都被那人拳掌飛舞,逼得難以衝過黑衣人背後,竟被迫得漸漸退向崖邊,年長女子暗自心驚,遠方宅院間殺聲漸斂,火勢卻是愈燒愈旺,逐漸增大的雨勢竟是一點都沒辦法平息,顯然自己家園裡的人手難敵突襲,已敗下陣來,而敵人一不想留下活口:二對山莊裡的財物似無興趣,自然也就任著火勢蔓延,一發不可收拾。 book18.org
偏偏她縱使千百個想殺回山莊去,可自己和女兒聯手,卻連此人的防線都沖不破,雖知雙方功力頗有差距,但兩邊交手已過百招,怎麼看都覺得此人對自己與女兒的招式路數頗為熟悉,心下驚疑間還得護著招招失手的女兒,不知不覺已被逼到崖邊數步之處,再退幾步便要落崖了。 book18.org
見已將二女逼到了此處,知她們再也突破不了自己這一關,黑衣人逕自停手,望了望四周,唯一暴露在外的眸子裡透出了些許異樣的眼光,也不知在懷念還是在想些什麼。好不容易等到對方停手,年長女子扶著身形已搖搖欲墜的女兒,喘息之間只覺身上難過至極,三人從山莊處一路戰至此地,對方功力又在自己兩人之上,激戰之間不只心驚,身上更是香汗淋漓,加上雨勢不斷,方才戰中還不覺得,此刻一歇下來,只覺渾身濕透,被山風一吹那寒意直透心窩,甚至連手中劍都覺得重了幾倍,卻還是得舉著瞄向對手,不願示弱。 book18.org
只見那年長女子云髻高盤,斜插的丹鳳簪展翅欲飛,栩栩如生,一望可見非富即貴,微顯圓潤的臉上黛目青眉,鼻樑挺秀,櫻桃小口似開實合,美貌間透著一股高貴嫻雅:雖說渾身濕透,頗有幾分狼狽,舉劍對敵間卻仍是長身玉立,一派寶相莊嚴,氣態絲毫不肯落了下風。但另外一邊那十六、七歲的如花少女,卻沒有母親這般沉得住氣,她秀髮柔絲,朱唇粉鼻,面容身形與母親幾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神態卻顯出幾分天真,點漆般的美瞳驚懼地望著對手,原本絢爛笑容常掛的小臉蛋,此刻再沒半點笑意,遠遠傳來的聲聲嘶叫,彷佛都在少女心裡重重地搥打了一下,柔致細膩、彷佛一捏之下便要滴出水來的肌膚上頭滿是蒼白,再沒一點血色。 book18.org
「爾……爾是何人?為何糾眾犯我棲蘭山莊?」年長女子雖還能保得神態平穩,微微發顫的聲音卻暴露了她的心驚,畢竟棲蘭山莊是威天盟四山莊之首,雖說自莊主姬園三年前逝世之後,聲名已遠不及當年,但對方表現出來的實力著實不可小覷,江湖上哪裡出了個這麼厲害的角色? book18.org
本來連連敗退之中,她便一直在著力辨認對方的武功家數,但敵人似也防到了這一招,身形動作間均平凡得一如尋常武林人物,使出來的拳掌也儘是武林中人盡皆知的大洪拳、五行掌等種種手段,只靠著內力深厚硬撼對手長劍,見招拆招間還刻意漏掉了好幾個邵雪芊刻意露出的破綻,即便邵雪芊在嫁給姬園前也是一方俠女,見識著實不凡,碰上這等蠻打也是難勝,更難以看出對方根柢。加上還得護著女兒,邵雪芊的注意力也給分出了四、五成,自然更難看穿對手武功。 book18.org
照說邵雪芊劍法不弱,其女姬夢盈雖未出師,劍法底子也不錯,該不會如此不濟,但一來此人功力著實高明:二來對方來的毫無跡象,一碰上便是激戰,心驚之下邵雪芊還可自持,心慌意亂的姬夢盈功力卻打了個折扣。 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此刻雨水紛飛,對方使的拳掌,純以功力取勝,雨水紛飛並不造成阻礙,但自己母女用劍,重在輕靈飛舞,卻被雨勢抑壓得劍勢微挫,雖只是些微差距,若遇一般對手算不上什麼影響,但此刻敵手難纏,即便如此微小的差距都造成問題,本就較弱的兩人更加居於劣勢,加上對方深知兩母女劍法優劣,打起來自然更難占得上風。一邊護著女兒,邵雪芊一邊心驚,對方如此好整以暇,不只是因為對付自己母女遊刃有餘,更因為對方所帶來的人數量雖遠少於棲蘭山莊的莊丁,卻是個個武功不弱,擺在江湖上都是一二流的好手,武林中究竟何時出現了這般強悍的勢力?事前竟是一點風聲也不透? book18.org
雖說如此,邵雪芊的江湖經歷終非易與,仍對敵方的來歷看出了些許痕跡。 book18.org
首先對方雖是刻意隱匿自己武功,但除了為首者外,旁人卻沒法做得那麼滴水不漏,雖仍看不出對方來歷,卻可知來人的武功非是一師所傳,若是一個組織,十有八九非是傳承已久的派門,而是龍蛇混雜的幫會之屬:再來對方人人黑衣蒙面,交戰時一句話也不出口,最多只用哼聲彼此照應,令邵雪芊愈想愈是心驚,難不成對方之中竟有自己熟悉之人,否則何用如此小心? book18.org
偏偏無論她怎麼引誘,即便已是占盡了上風,對方仍是一聲不吭,舉手投足間絲毫不漏一點破綻,一點逼不出對方的真實功夫,邵雪芊心下不由著惱,若非姬家獨子姬平意還在君山派門下練武,遠行未歸,以自己三人聯手之力,就算勝不得眼前此人,好歹也能迫得對方使出真本領來,哪用像現在這樣,怎麼猜測都猜不出對方的真實來歷? book18.org
黑衣蒙面人一點回應都沒有,只是環視著懸崖各處,彷佛這兒對他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在似的,邵雪芊心中幾次想要搏命出手,就算對付不了敵人,好歹也讓女兒逃脫,卻是無跡可尋,心下不由黯然,如果不是姬園身負內傷一直難癒、死得太早,自己何用落入如此地步? book18.org
想到此處,猛地福至心靈,邵雪芊不敢相信地望向對方,但才只一眼又心道不對,雖說當年只是驚鴻一瞥,但那人的身形輪廓,與眼前此人大不相同,想來那人便是落崖後別有際遇,此刻來尋自己復仇,也不該是如此模樣,只是心既有疑,嘴上仍是問了出來:「莫非……莫非閣下與當年那淫賊段翎……有什麼關聯?才找本莊尋仇?」 book18.org
聽母親這麼一說,累得雙足虛軟,差點連站都站不住的姬夢盈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可對方雖在邵雪芊出言時身子一震,眸中兩道冷電般的目光直射過來,那目光里隱含的深刻憤怨之中,卻沒有一點被看穿身分的不自在,反而更透出幾分譏嘲。 book18.org
這種目光中的說話,姬夢盈雖是看不出來,但看母親神色中猶疑愈增,也知母親猜的不對,不過對方聞言如此震動,想來當年段翎之事,與此人也不能說毫無關聯就是。 book18.org
說來威天盟之所以成名,十五年前那一戰便是關鍵。那段翎原是天罡老人弟子,在天罡老人死後出現江湖,仗著高明武功行俠仗義,名聲原本不惡,卻在一夕之間變成無女不歡的淫賊。偏偏天罡老人武功傳承自武當道門,又別出機樞,造詣著實高明,段翎得他真傳,雖是年輕功力未深,卻頗得道門功法圓轉自如之意,江湖上著實少有對手,若非威天盟姬園與幾位結義兄弟一同出手,以棲蘭山莊家傳的金龍刺洞穿此人琵琶骨,令他有功難施,也難迫得他落崖。 book18.org
十五年前那一戰便在此處,邵雪芊當時也與姬園夫妻聯手作戰,雖說以眾敵寡,但若非姬園金龍刺乃獨傳密法,那段翎在前所未見下著了道兒,只怕六人聯手仍是拿他不下:即便迫得此人墜谷後生死不知,但想到當日戰況,邵雪芊仍不由心驚膽跳。 book18.org
只是當日眾人雖勝,但段翎臨危反撲的武功,卻也強悍得大出眾人意料之外,首當其衝的姬園幾乎是拚著挨上一掌,才能將兩支金龍刺洞穿此人雙肩,因此所受內傷也特別沉重,雖稱不上因此而亡,但段翎那含恨的一掌,卻也是姬園英年早逝的原因之一。 book18.org
一邊回憶往事,邵雪芊不由暗自搖了搖頭,其實當年眾人之所以在此處圍殺段翎,固然是因為義之所驅、義無反顧,但另一個原因,卻是為了此崖特產的「九轉龍珠」奇果。 book18.org
這「九轉龍珠」十年一熟,其性極寒,乃是一種補身奇藥。當年姬夢盈初生時體弱,幾乎養不住,姬園的結義兄弟中二弟劉濠的兒子也是這等毛病,在邵雪芊的閨閣密友,出名的女神醫辛婉怡指點之下,眾人到此採摘「九轉龍珠」,卻見段翎先馳得點,在眾人之前已先採得龍珠服食,僅剩的一顆便留在手上,無論為公為私,眾人自然只能全力以赴了。 book18.org
那一戰之後,雖說迫得淫賊段翎落崖而亡,但只剩一顆「九轉龍珠」,卻是難供兩幼兒服食,若非姬園是眾兄弟之長,對決段翎時又特別賣力,以致身負重傷,在五結義兄弟的多數決下取得此果,只怕姬夢盈還活不到這麼大呢!但也因此,劉濠之子早夭,其妻也因此抑鬱而終,是以眾兄弟中劉濠與姬園間裂痕愈來愈深,雖稱不上形同陌路,卻也無法親愛一如以往。 book18.org
這事其實姬夢盈比母親還要清楚得多,因為幼時幾位叔叔伯伯聚會之時,二叔劉濠看著自己的目光,是那麼令人害怕,一點沒有看待晚輩的溫和慈祥,反而像是隨時都可能衝過來把自己掐死一般,讓姬夢盈最怕便是這位二叔,每次他一來她就要躲,深怕那天真被他給活活吃了。 book18.org
說到這兒,那黑衣蒙面人此刻望向兩人的目光,也如當日劉濠一般恨怒難掩,只是愈發的憤恨嫌惡而毫無掩飾,光是兩人目光相對,姬夢盈就覺得自己好像要被吸進去一般,忍不住向後退步,小小的芳心裡暗自思索,難不成此人也跟自己家裡有這般難以解決的恩怨?否則怎會用如此怨毒的目光看著自己母女? book18.org
見對方連哼都不哼一聲,望向自己兩人的目光充滿怨毒,那森冷的寒光一觸之下便以邵雪芊這等修養也不由一驚,她知道敵人對自己母女恨怨頗深,若是落到了對方手裡,也不知會受到什麼折磨,說不定到時真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book18.org
邵雪芊雖不畏死,卻也不想身受如此毒刑,更何況女兒生時幼弱,到了此時已經十六、七歲,身子也不見如何好,身為母親對她愈發愛惜,愛女心切的她自更不希望女兒落入敵手,她暗暗咬牙,到得最後關頭,說不定也只得求死了。 book18.org
見遠處火光愈盛,原本還隱隱傳來的廝殺、怒罵之聲漸漸止息,顯然棲蘭山莊裡的戰況已至尾聲,邵雪芊心中的最後一線希望也為之幻滅,她護著女兒又退了一步,感覺身後已是斷崖,想到腳下土石之中,便是倒生崖底的「九轉龍珠」 book18.org
根部,不由暗自苦笑,若當年能在段翎服食之前搶得先機,劉濠與姬園沒有生分,兩人合作之下,此刻的棲蘭山莊,該不會淪落如此。 book18.org
突地那黑衣人迫近,雙掌翻飛間擊向兩女周身大穴,此刻三人已擠在崖邊,落足都得小心,十成心思倒有三、四成放在腳邊,生怕一個不小心落下崖去,此處面臨深崖,墜下去可是萬死無生,黑衣人下盤沉穩倒還不驚,兩女卻已難聯手應敵,將女兒護在身後的邵雪芊應得數招,已覺胸口血氣翻湧,被黑衣人雄厚的內力迫得呼吸不暢。 book18.org
感覺得出黑衣人招式欲擒非殺,邵雪芊心下卻沒半分喜意,雙方對敵至此,雖說與敵人連句話也沒交談過,但僅從對方眼中的怨毒,邵雪芊便知敵人不知為何,對自己母女兩人恨意深重,一旦落入敵人掌中,清白不保自是難免,恐怕之後還有難以形容的苦刑等著自己母女倆,偏生長劍在風雨與敵人掌勢交迫之下愈難展開,便想自保也難,更遑論衝出生天。 book18.org
正當邵雪芊芳心千迴百轉,也不知是否該一掌將女兒逼落斷崖,即便死了也好過落入敵手之時,陡聽身後一聲驚呼,原來是姬夢盈退步之間,不知不覺已滑出了崖去,她雖來得及一手抓住母親衣帶,卻已難挽落勢,邵雪芊還來不及反應,已聽得衣帶扯裂之聲,姬夢盈竟已落崖! book18.org
一陣撕裂般的痛楚從胸中浮起,雖說芳心還在掙扎,是否與女兒同躍崖下,以免落入敵手身受苦刑,但愛女心切,此番抉擇哪是這麼容易做的?一見女兒落崖,邵雪芊心頭一痛、劍勢一亂,陡覺一股勁氣直襲胸前,心中只想與女兒一同落下的邵雪芊再無求生之念,竟索性不避不讓,長劍反撩黑衣人胸口,一副同歸於盡、與敵偕亡的架勢。 book18.org
本來黑衣人已穩立上風,對方兩人又有一人落崖,照說犯不著硬接邵雪芊玉石俱焚的狠招,無論退開兩步,又或暫收掌風重整攻勢都是輕而易舉,但也不知他恨意太深,還是有其他緣故,似是怕了邵雪芊也與女兒一般跳崖,竟硬生生地左掌一拍迫開長劍,拚著掌心被劍鋒割出一道傷口,也不願退開半步,右掌直拿向邵雪芊胸口,務要將她擒住。 book18.org
長劍被對方掌勢帶開,感覺那掌直搗胸前,邵雪芊猛地一醒,對方的招式仍無甚異狀,但掌心這股異常的洪流,卻是令她熟悉異常,竟是威天盟老三石漸獨門的「洪濤無盡」掌訣! book18.org
雖說石漸與劉濠向來最好,自當年之事後,與姬園已漸有分歧,但邵雪芊怎麼也想不到,石漸竟會出手對付自己! book18.org
「你……」心下苦楚難當,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邵雪芊長劍脫手而出,直射黑衣人胸前,身形卻向後急退。既是石漸出手,先不說身為正道中人,以他的智計更知這般鬩牆之事必須努力消滅痕跡,絕不容一絲線索外漏,自己落入他手只怕是苦刑後仍難逃生天,還不如跳落崖下,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book18.org
沒想到邵雪芊如此決絕,黑衣人一手沒來得及抓住她,索性掌力外吐,一股火熱洪濤直迫邵雪芊胸口,身在半空的邵雪芊只覺胸口一痛,一口血已吐了出來,這還是因為兩人已有距離,黑衣人雖使出劈空掌,但掌力難免消退,擊在邵雪芋胸口只剩下八成力,否則以「洪濤無盡」掌力之霸道強悍,生生將她劈死都有可能。 book18.org
見邵雪芊身影向崖下直落,落崖前望向自己的最後一眼中滿是驚疑與怒火,黑衣人恨恨地轉過身去,左手將方才捏住的長劍向旁一扔,籌謀許久竟是功虧一簣,心下不由恨火更旺,說來若非邵雪芊臨死一擊狠辣無比,他雖心想擒之卻仍不願冒著性命之險,哪有她的機會? book18.org
不過這一掌雖沒法使出全力,邵雪芊硬挨一招,若無旁人馬上施救,其命也是險若一絲,只是可惜沒能擒下她,好生出這積了十幾年的鬱氣,實是可惜了。 book18.org
腳下一滑落下崖壁,姬夢盈不由嚇了一大跳,雖說身為江湖兒女,行走江湖之際性命早不放在心上,但她終究年輕,可不願這麼輕易就死,芳心雖是張惶,眼兒卻仍在崖壁上緊貼,只希望抓住什麼草叢枝葉之屬,至少稍挽墮勢。 book18.org
可惜此處崖勢險峻,雖稱不上壁立千仞,崖壁卻也平滑如鏡,除了上方崖底處的植物外,根本是寸草不生,臨危之間姬夢盈只見山壁之中一個山洞黑黝黝地,洞中似有精光流動,她連忙喊聲救命,卻是聲音才出口人已墜得更深,也不知傳進去了沒有。 book18.org
突地,一條黑影從洞口飛出,直向姬夢盈捲來,猶如靈蛇一般,其勢迅疾難避,最怕蛇蟲之屬的姬夢盈甚至來不及叫,那黑影已捲住了她纖腰:只是跌勢太疾,即便看清了那黑影不過是條長長藤蔓,心知這是自己唯一生機的姬夢盈放鬆了身子沒有掙扎,身形仍是向下直墜,甚至還被這一扯之勢帶著向山壁撞了過去。 book18.org
正當姬夢盈左掌立在面前,抵向山壁,只想努力稍減一撞之猛,右手握著的長劍也不知該放往哪裡去的當兒,卷在腰間的藤蔓卻起了異變,姬夢盈只覺腰間一股異常怪異的力道傳來,也不知怎麼搞的,竟把她下墜的力道消減了幾分,撞向山壁的勢頭也弱了不少。 book18.org
雖說江湖經驗不怎麼樣,但姬夢盈終究自幼練武,反應比起常人要快上許多,藉著藤蔓上力道造成的機會,左掌雙足在山壁上一登,借力施力下,竟能向上竄起,加上腰間藤蔓之助,飛快地向上衝去,一口氣便攀上了山洞口:順手放開長劍,回過神來的姬夢盈不由吃了一驚,這登天梯的輕功雖說自己也曾習練,以往卻從沒有這般快過順過,沒想到今兒個竟救了自己一命。 book18.org
還來不及看向山洞裡究竟是什麼異人相助,聽到崖上聲響傳來,姬夢盈猛一抬頭,不由嚇的魂魄飛掉了一半,她墜下之後,娘親竟也落了下來,也不知是心傷女兒因而跳崖,還是被敵方逼落的? book18.org
當母親墜落眼前之際,與娘親打了個照面,姬夢盈只嚇得六神無主,邵雪芊美目緊閉、面如金紙,唇畔一絲血跡飄過,顯然是硬挨了一招,說不定已經昏了過去:別說一驚過後自己現在四肢發軟,一點氣力也使不出來,便在狀況十全之時,以她的武功也別想救得了母親,姬夢盈嚇得差點沒哭出來,甚至連叫都叫不出聲了。 book18.org
就在此時,腰間藤蔓突地一動,姬夢盈還來不及反應,人已被藤蔓扔了出去,心慌意亂的她只見母親就在眼前,本能地摟住了邵雪芊的腰,這才發現那藤蔓仍是牢牢地纏在腰間不放,那怪異的力道又傳了過來。 book18.org
一如剛剛的登天梯輕功,只是不知是做過一回,此刻愈發駕輕就熟,還是心懷母親之下,力道使得更順了呢?抱著已然昏過去的邵雪芊,回到山洞口的姬夢盈只覺四肢愈發軟得厲害,癱在那兒只知喘氣,芳心卻是高興極了,自己總算是救到了娘親,一時之間她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只軟綿綿地挨在那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喘息了好久,姬夢盈總算回過氣來,這才想到該當對救了自己的人先行道謝,她轉過身子,向著洞內一揖,「在下棲蘭山莊姬夢盈,多謝……多謝閣下救命之恩,來日必當圖報。」 book18.org
「棲蘭山莊?」那人的聲音似是有些驚訝,姬夢盈這才發現,本來纏住自己腰間的藤蔓,正毫無聲息地退回山洞,卻被自己這句話驚得停了下來,心中不由頗有驚嚇,聽此人話意,莫非與家裡有什麼恩怨不成?換了以前她自然不怕,但現在家園已破,若在此又遇上了對手,姬夢盈可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幸虧過了半晌,洞中之人接了下去,話聲與收回的藤蔓一般平靜無波,「另一人傷得不輕,你看看要不要帶她進來?外頭雨大。」 book18.org
聽洞中人說到這兒,姬夢盈這才發現身上一陣寒意,原本紛紛而落的秋雨,已漸漸大了起來,閉目暈厥過去的娘親也似被寒氣所侵,正自發顫,她忙不迭地扶起娘親,躲進了洞裡去。 book18.org
躲入了洞中,姬夢盈不由打了個寒噤,本來她功力雖是不厚,要抵禦秋寒卻也輕鬆,只是方才崖上激戰良久,敵人又是存心消耗自己母女功力,以便一網成擒,加上方才兩番登天梯的輕功,雖說救了自己與娘親性命,可看來也消耗了不少內力,此刻姬夢盈手足酸軟,竟似一絲內力也提不起來,她擔心地望向娘親,也不知這樣下去邵雪芊會否受了風寒? book18.org
種種心思在腦袋裡也不知轉了多久,姬夢盈這才想起來轉身,想看看洞中人何等模樣。 book18.org
洞中黑暗,姬夢盈好半晌才能習慣,一看之下不由嚇了一跳,洞中之人一身青衣,盤坐枯枝雜草之間,衣裳早已破爛,髮絲鬍鬚都是極長,臉孔上下遮住了一半,顯然在此處已住了許久。 book18.org
尤其嚇人的是此人臉上傷痕累累,卻不是刀劍之傷,反而像是在草堆雜枝間磨擦出來的傷痕,原本的臉孔幾已不復見,只目光明亮與常人一般,若非他身邊藤蔓散置,讓姬夢盈想到若非此人出手救援,自己與娘親怕是難脫生天,這般怕人的模樣,只怕姬夢盈忍不住就要叫出救命來。 book18.org
不過這人看來也知自己模樣嚇人,雖見姬夢盈嚇得後退,卻沒什麼舉動,反而伸手在空中虛按了按,要她冷靜下來:直到姬夢盈停住身子,才放開了按在藤蔓上的手,輕吁了一口氣,向山洞深處退開了十來步重新坐下,空出了位置好讓姬夢盈進來一些。 book18.org
「站進來一點,這兒山洞不深,就算你不怕冷,可若再退出去,掉下去我可未必來得及出手。」 book18.org
「呃……對不住……是夢盈無禮了。」暗地裡吐了吐舌頭,心知自己的舉動頗不禮貌,不過對方似有自知之明,看來並沒有怎生怨怪自己,姬夢盈扶著母親坐近了些,對著那人重新施禮,「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book18.org
兩眼一翻,似是不想回應姬夢盈的問題,那人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望向旁邊的邵雪芊,「姑娘姓姬?那這位姬夫人是姑娘的什麼人?」 book18.org
「是……是晚輩母親……」轉過頭見母親仍然昏暈不醒,姬夢盈伸手按住母親腕脈,只覺脈象頻跳不穩、急促難定,顯然內傷沉重,不由嚇了一跳。 book18.org
她雖知對方內力雄厚,母親一路護著自己,難以發揮劍法輕靈流轉的優勢,硬接敵人的雄厚內勁,傷的必然不輕,卻沒想到竟嚴重如此:偏偏姬夢盈限於年紀,又兼幼年體弱,內功底子便是紮實,功力也不足,便想救助也有心無力。 book18.org
「怎麼辦?」被母親的脈象嚇了一跳,此時此刻,兄長在外難以聯絡,以往的老家人多半已經罹難,姬夢盈再無人可以依靠,著實害怕,「前輩……可有辦法救我母親?」 book18.org
「我沒辦法。」姬夢盈話聲才落,那人便飛快無比地接了下去。「現下的我救不了她。」 book18.org
「可……可是……」沒想到那人竟是快速無比地拒絕了自己的希望,姬夢盈淚水直流,面對著那人正要跪下苦求,卻被藤蔓卷上身來,想跪也跪不下去,只聽得那人慢悠悠的話語傳來,「看看清楚……身為棲蘭山莊之人,你該看得出來這是什麼東西,這樣子的我如何有辦法運功救人?」 book18.org
聽他這麼一說,姬夢盈抬起頭來,淚水盈然的美目看清了那人,只見他雙肩處兩隻龍頭形貌栩栩如生,那東西姬夢盈從小到大也不知看過了多少回,自是一看就知那便是家傳的金龍刺。 book18.org
心知家傳這金龍刺威力非同小可,不是尋常暗器,加上刺入的部位又是琵琶骨要處,配合上棲蘭山莊的秘傳手法,中招者功力難以運行,便有十成功力最多也只能發揮得三、四成,也不知此人究竟做了什麼事,才會被金龍刺所傷,甚至困在此處,也不知有多久沒見天日了。 book18.org
想到此處,姬夢盈這才發現,方才纏卷自己腰間的藤蔓雖是靈動無比,力道上卻頗弱,若非變化巧妙精微,使勁的法子又頗為高明,頗得道門心法借力化力之效,怕也救不得自己母女。 book18.org
想來多半是此人中了金龍刺後難以施力,只能專心在力道變化的巧致上頭,這藤蔓用以摘物取物再方便不過,但要說到以內力救人,那是毫無取巧可言的真實本領,以他這樣卻是在所難能。 book18.org
「不若我們交換個條件?」見姬夢盈呆在當地,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那人不由苦笑出聲,「姑娘助我起出這金龍刺,我便助姑娘施救令堂。真要說來,這金龍刺用的是秘傳手法,若非棲蘭山莊之人使用拔刺手段難以拔除,我若強行拔了這刺,傷及經脈只怕也無法救人了。」 book18.org
「這……這個……」知道此人所言在在屬實,身為棲蘭山莊中人,姬夢盈自是知道這家傳手段的威力,只是此人身分不明,被家中長輩以金龍刺所傷,多半也不是好人,如果自己隨隨便便拔了這金龍刺,去了他附骨之蛆,此人猶若神龍出困,也不知會鬧出什麼事來? book18.org
但比之那不可見的未來,此刻的邵雪芊眉目緊皺,面容扭曲,似甚為痛苦,想來這內傷也真是嚴重,姬夢盈思前想後,也真是沒有他法可想,便是飲鴆止渴,也非得如此不可了。 book18.org
「既是如此,夢盈便為前輩拔了這刺。只是……只是事後,還請前輩萬勿走入邪道……」 book18.org
「你呀,也真是可愛。」那人搖了搖頭,嘴角泛起的苦笑就連鬍鬚也掩之不住,顯然覺得姬夢盈的話甚是可笑,目光卻是柔和。 book18.org
「若我是善人,不同你說也不會走入邪道:若我是惡人,輕諾寡信,事後姑娘也拿我沒法,這等無聊的問答你也會信,想來姬園老……相心來你家中的長輩,該當對你的天真很傷腦筋吧?行走江湖這樣子可不行……」 book18.org
「這……」沒想到話才出口,便被此人嘲諷了一番,姬夢盈臉兒通紅,卻是無話可駁,這般天真的性子家裡人早已知道,只是母親向來護短,最多只是說說她而已,加上姬夢盈的天真還沒出什麼大差錯,旁人最多也只偷笑而已,倒不真的當回事,她自己自然也不會想要改,只是每次被人當面提起,又羞又氣的臉紅耳赤而已。 book18.org
只是此刻姬夢盈也沒多少辦法可想,畢竟以自己這點微薄功力,護身驅寒綽綽有餘,要施功救人卻是還差得遠,眼下也只能靠眼前此人救助娘親,偏他又挑明了有反口的可能,讓姬夢盈更不敢輕下抉擇,一時間怔在當地,眼光在此人和娘親身上來回跳著,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見她還在考慮,那人搖了搖頭,似對眼前這小姑娘優柔寡斷的性子頗為不喜,但這般年輕,想來毫無江湖經驗的小姑娘,也真難要求她決斷明快。那人雖是不住搖頭苦笑,目光中卻沒有幾分嘲弄之意,更多的卻是趣味:他緩緩站了起來,走到姬夢盈身邊,「小姑娘好好考慮,我先幫令堂號號脈,如何?」 book18.org
「嗯。」點了點頭,讓開了位子。一來身為江湖中人,至少沒有道學家那般重視男女之分,不會連手足接觸都避之若蛇蠍:二來姬夢盈正自傷神思考,也真沒太多閒工夫來管這人的行動:更重要的是有人陪著自己為娘親的傷勢憂心,讓姬夢盈好歹也覺得有些依靠,自不會抗拒。 book18.org
「嗯?這是……」手指才剛放上邵雪芊的皓腕,那人便輕輕咦了一聲,將姬夢盈亂走的心思也引了過來,她見此人眼中頗帶猶疑,不由得偏了偏頭,問出了聲音,「前輩……娘的傷怎麼了?」 book18.org
「這傷勢……」看姬夢盈滿臉擔心,那人勉強忍住了搖頭的習慣,揮了揮手示意她放心,「令堂受掌雖重,但看來沒有全受掌力所摧,對手該是隔空發掌,所中最多五成力道,真要說起來……這傷勢雖重,還可拖上了一兩天。只是這傷勢……卻是怪異……竟是「洪濤無盡」的掌力,這可就奇了……小姑娘,石漸這幾年來可曾負傷?功力進展如何?」 book18.org
「是……是「洪濤無盡」?」聽此人言語,姬夢盈不由吃了一驚,即便沒什麼見識閱歷,她也知道「洪濤無盡」是三叔石漸的獨門掌訣,霸道強悍已極,難不成那黑衣蒙面人便是三叔? book18.org
不過仔細想想,姬夢盈便知不對,先不說前些日子石漸遠行關外,去找他的老友處理一些雜事,此事在江湖上早非秘密,光只是身材就不對,石漸形貌獨特,身子不若一般武林人魁梧雄壯,比自己還要矮小個幾分,那黑衣人卻是正常身材,這等身形差距,可不是什麼易容之術可以以假亂真。 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三叔沒什麼事啊……雖說夢盈看不出三叔功力如何,可卻從不曾聽說三叔有什麼傷勢,照說功力進展該是正常。前輩……這真是「洪濤無盡」掌力沒錯?」 book18.org
「若論掌力是沒錯,只是……威力頗有不足,便是對方不想下殺手,也太輕了些……」搖了搖頭,那人似也知道石漸的形貌特異、難以假冒,尤其從姬夢盈的神情看來,她對敵方並不熟悉,想來該當是旁人所為,「而且勁道頗失純粹,沒有石漸本人的精純,該當是旁人半路出家習練……」 book18.org
「是嗎?原來如此。」聽此人所言,姬夢盈不由得吁了一口氣,就算是再微小的可能性,若此次之事當真是石漸所為,她可真難受得很,天底下沒有什麼事比兄弟鬩牆更加親者痛、仇者快的了。 book18.org
何況聽此人所言,那黑衣人偷練的「洪濤無盡」掌功遠遠沒有三叔那般厲害,她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心來,畢竟三叔雖說身材瘦小,卻也因此練功頗勤,那掌功可真是厲害,若論霸道威猛當真是少有匹敵者,娘親不以功力見長,若真挨了三叔一下,可真是難以處理。 book18.org
「別那麼早就放心了。」見姬夢盈如此模樣,那人苦笑了一下,年輕小輩就是這點最糟,永遠搞不清楚輕重緩急,「雖說此人掌力之威不若石漸高明,但他功力深厚,使來也似模似樣:何況這一掌已有「洪濤無盡」功力真傳,霸道之氣透筋竄脈,只遜本人一籌,若不及早處理,遷延時日後便能痊癒,可要養復元功也是不易,「洪濤無盡」的厲害,小姑娘應該比我更清楚得多。」 book18.org
「這……這個……」聽此人這麼一說,姬夢盈鼻頭一酸,幾乎又要流下淚來。 book18.org
她雖知此人這般言語,便是要迫自己早下決定,但便不說這決定如此難下,光看娘親受苦如此,身為女兒的也不能不心疼,對那黑衣人更多了一絲怨憤:畢竟此人說的沒錯,「洪濤無盡」的威力之猛,身為威天盟之人姬夢盈自是明白,娘親因自己而分心挨了這一記,能不當場喪命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book18.org
「既是如此,夢盈答應為前輩拔刺便是。」思量許久,姬夢盈終於下了決定,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捏住金光閃閃的龍頭,暗自運上家傳秘法,想要將金龍刺拔出,只是她氣虛力弱,身子不住嬌顫,就連拔刺的手又不住顫著,光看就真的頗為嚇人,連那人都不由搖了搖頭。「先鬆手吧!放輕鬆一點,否則你把我經脈弄傷了,就更救不了人啦!己他伸手輕按,將姬夢盈纖巧柔弱的玉手從龍頭上移了下來,姬夢盈這才看到,雖說指甲留的頗長,但此人雙手潔凈修長,絕非毫不清理的困頓之相:直到此時她才發現,此人雖是衣衫破陋,僅僅勉有敝體之能,身上卻並不骯髒。難不成困在此處,這人還有辦法清理自身? book18.org
「這……這是……」 book18.org
見姬夢盈雙目盯著自己雙手發怔,那人微微一笑,似是看穿了姬夢盈的疑惑,「這山洞雖小,裡頭卻是曲徑通幽,那方大石之後別有洞天,否則我久困於此,別說骯髒難忍,就算餓也餓死了。小姑娘若能帶著令堂從那兒出去,說不定可以找到旁人醫治令堂,只不過……我試著走過一次,雖然有路下山,可要到山下有人煙之處,至少也要個兩、三天,令堂的傷勢……可未必撐得住。」 book18.org
「是……」仔細看看那人肩上傷處,姬夢盈不由吃了一驚,心中更添憂悒,甚至……還有些憐意。金龍刺入骨之疼,想必不會好受,加上那人肩上傷處浮腫,顯是因為雖著力清潔,卻是許久難以拔除,金龍刺與肉體結合,傷處膿血不少,要說苦處也真是夠苦了,「這……傷了多久了?」 book18.org
「滿長一段時日了。」輕輕吁出一口氣,那人笑了笑,也不知是故作平靜,還是真沒把這傷勢放在心上,「放心,每隔一段時間,我便試著輕拔幾分,不創及經脈為止,所以這刺雖深,卻沒有與身體密合,只要小心些拔,便不會傷筋動骨。不過你拔的動作可得順快一些,不然把我痛昏了,可就未必來得及救人。小姑娘還是先喘口氣吧!這樣下去你不擔心,我可得擔心了。」 book18.org
「這樣啊……」看他神情不似作偽,雖知此人受此苦刑,多半是罪有應得,畢竟施用的自家長輩可不會隨隨便便就用金龍刺對付旁人,非是造孽之人更不會被禁於此處,但金龍刺入骨之疼本已難忍,又耽了這麼長一段時日,光想就覺得痛了,這人再造什麼孽也償得夠了,姬夢盈不由憐意大昇,縴手輕輕地觸及傷處,動作盡力放緩,似想撫平那傷痛的苦處。 book18.org
【第一卷】第二章:分外眼紅 book18.org
見姬夢盈如此溫柔,眼中滿溢憐意,全然不把自己當成一個可能的敵人,簡直就當成一隻受傷的小寵物般,縴手輕觸時雖難免牽動到傷處,但這麼久的時間過去,這麼點痛他也習慣了,雖難免痛得身子一抽,反而更覺姬夢盈動作溫柔巧致,那人嘴角微微苦笑,嘴上卻沒有再多說些什麼。怔了半晌,好不容易恢復了神智,姬夢盈抬頭看了看他,想了一想,從旁邊取過了幾片大些的樹葉,走到外頭接住了雨水,再走了回來,伸手勺水輕輕洗滌著金龍刺入肉之處。 book18.org
那人也不多話,只好整以暇地等著姬夢盈的動作,任得她將傷處四周清洗乾淨,等到姬夢盈縴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龍首,這才開了口:「小姑娘已經準備好了?拔壞了不只害我,也害了令堂喔!」 book18.org
微帶嗔怨地瞪了他一眼,姬夢盈心中暗罵,就算不知這人以往乾了什麼壞事,光聽他這張嘴如此過分,便知被禁在此處十之八九罪有應得。只是娘親情況緊急,此人是唯一的救星,加上先前又被他救了一命,便嘴上調侃幾句,也真算不得什麼,「前輩小心……很疼的……」 book18.org
「你拔就是了,要痛也是我在痛,只要注意別傷到經脈就行,畢竟……接下來還得運功為令堂療傷。」一邊說著,那人不只聲音放慢,連姬夢盈手中也感覺得到,他的身體已儘量放鬆,顯然是為了讓自己更好拔刺。她心想著:若你真這麼想擺脫桎梏,又何必嘴上說這麼多?給她製造壓力,讓她好生緊張,對他根本一點兒好處也沒有。她輕咬銀牙,手上施力,一把便將金龍刺拔出。 book18.org
只聽「波」的一聲,金龍刺終於拔了出來,帶出一波血水,還帶一絲黃膿汁液,屏心靜氣的姬夢盈避之不及,差點兒就被濺上:她咬了咬牙,一邊心想幸虧你沒再多話,一邊捏住另一側的龍首,把兩根金龍刺都拔了出來,龍刺出體之時他身子雖痛得一顫,卻是一聲不吭。 book18.org
好不容易兩根刺都拔了出來,姬夢盈輕吁了一口氣,抬起頭來想問此人究竟感覺如何,卻赫然發現那人雙目緊閉、面上肌肉扭曲,竟是痛得暈了過去,雙肩傷口血流汨汨而出,混著黃膿淤血,看來甚是嚇人,顯然這兩根刺在他體內已久,雖說因他刻意輕拔,沒有與肉長到一處,但不時刺傷肌肉血脈,也難怪裡頭瘀血化膿,旁觀如她都看了不忍,也真不知此人是怎麼撐的? book18.org
只是這樣血流不止可不行,雖說血中還含膿汁,混濁髒污已極,但此時此刻,姬夢盈也真管不得骯髒了,強忍著噁心的感覺,她忙不迭地取出隨身小匕,幫他切開傷處,挖凈化膿之處,又取過身旁清水,為他洗濯傷處:好不容易等到膿血盡去,雙肩傷處雖仍流血,看來卻已漸漸止息,多半再養復一段時日,便可痊癒.姬夢盈抬臂用袖子拭了拭臉,這才發現自己已出了一身冷汗,連身上衣裳都難免沾染到膿血污物,忍不住伸手將沾污處撕扯下來。 book18.org
衣裳撕扯之聲,似是將那人喚醒,他微茫睜眼,卻見姬夢盈一臉想吐都嘔不出的模樣,正將身上衣裳沾污之處撕扯割除,本來好好的衣裳登時混亂得不成模樣,默運內力暗察體內情況的他輕輕一笑,雖說運功時經脈仍有痛楚,光只運功就似血又流了出來,但總比先前功行不暢的感覺要舒服得太多,那痛楚的感覺如此真實,讓他倍覺桎梏盡去之快。 book18.org
見姬夢盈將髒污之處割扯的差不多了,割裂的衣裳里春光微露,內里小衣幾可眼見,那人輕吐了一口氣,心想著:這小姑娘還真是在家裡被寵得夠了,連點髒污都受不得,想來該是沒走過江湖,「忙得夠了?如果忙完了就辦正經事,讓令堂背對我坐好,我好運功救她。」 book18.org
「呃……是,夢盈知道了。」被那人這一提,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模樣,姬夢盈登時大羞。 book18.org
她方才只顧著將髒污之處除去,卻沒想到此處衣難蔽體,雖只裸露部分肌膚,要害處仍掩得密密實實,但姬夢盈這等小姑娘從來沒陷入這種情況下,一時間真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偏偏又不能要他閉目不看,更沒辦法另尋衣物遮體:更過分的是他所言不錯,自己之所以為他拔刺,就是為了救身負重傷的娘親,現在自己卻光顧著處理衣裳污處,渾忘了要緊正事,實是不對。 book18.org
小心翼翼地扶邵雪芊坐好,提心弔膽地看那人雙臂輕抬,雙掌按在邵雪芊後心,光只動作間肩上傷處便又沁出了血水,姬夢盈不由顫了起來,雖覺這時說話不好,但猶豫了半晌,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嗯,那個……前輩身上金龍刺才剛拔出來,不……不先休息一下嗎?」 book18.org
「救人要緊。」那人飄了姬夢盈一眼,臉上神情也不知是笑是罵,看得姬夢盈臉兒通紅。她也知道救人要緊,何況正要被救的是自己娘親,只是此人附骨之蛆才剛擺脫,立時就要運功為娘親療傷,怎麼看姬夢盈都覺得自己這樣要求過分了,偏偏邵雪芊身上狀況不能再拖,即便眼看著對方邊運功,傷處邊流血,臉上再壓抑不住痛感,卻仍是不敢要他暫停動作,先行養息再說。雖說金龍刺才剛拔出,但看邵雪芊臉上痛楚漸消,同時頭上水霧蒸騰,又長又直疏而不斷,顯見這人功力著實不弱,雖是重傷之後,要救邵雪芊性命仍是舉手之勞:好不容易等到邵雪芊面上痛處盡去,原本毫無血色的臉孔漸漸浮出紅暈,甚至有些紅燙髮熱,也不知是運功治療的過程,還是那人分寸沒把捏住,功力運送的太多,讓邵雪芊內傷雖癒,卻被過多的功力脹得渾身發熱,總之那創傷處是暫時不用擔心了,姬夢盈懸著的芳心這才放了下來。 book18.org
「前輩……你……可好?」 book18.org
「沒事。」咬牙吐出了兩個字,雖說滿面鬍鬚發亂,仍可見臉色蒼白,彷佛剛才邵雪芊的蒼白臉色傳染到他身上,光看他連手都不揮,姬夢盈便知這運功救人看似輕鬆,實則此人也耗了不少內力,加上經脈傷處未癒,怪不得他連手都不太想動,連聲音都似忍著肉體的痛楚強逼而出。 book18.org
「是嗎?可是……」讓娘親慢慢躺倒地上,觸手處只覺邵雪芊身上肌熱膚燙,顯然為了壓抑她體內「洪濤無盡」的霸道掌力,那人著實輸了不少功力,只是藥不對症,多半只能暫緩傷處,不過能多拖得時日也就夠好了,此處既有出路,等娘親可以自由行走之時,再慢慢出去尋常良醫珍藥,邵雪芊的身體該就不是問題,反倒是…… book18.org
「前輩肩上傷處還在流血,是不是先休息休息?」 book18.org
「不,你過來。」 book18.org
聽他說到自己,姬夢盈正覺狐疑,那人已伸手輕輕按在她肩上,姬夢盈只覺一股熱力傳入,這才想到自己功力消耗也不少,再加上被秋雨打得渾身濕透,又沒好好處理,這樣下去難以要生場大病。邵雪芊雖也同樣情形,但方才被此人輸功,身子已暖熱了,反倒是自己的狀況嚴重一些,可這人的情況,卻未必經受得如此消耗,「前輩……夢盈自己來就可以了……咦?」 book18.org
話才出口,姬夢盈便覺不對,他傳來的功力並不強大,感覺上甚至不若自己平常之時,隱隱約約的彷佛沒傳什麼功,想來該當是方才救助邵雪芊時,已用上了全力:但自己內功底子紮實,遇到外力自生反應,那人功力雖弱,卻正好誘發了自己體內潛力,暖暖融融地從體內深處化了開來,逐步逐步地行走經脈,與她原本的功力相互結合,在體內運行無阻,身子漸漸暖熱了起來。 book18.org
本來便是傳輸功力,但除非兩人所修功體本就同源,否則相異功力傳入一體,難免彼此磨損,是以用這法子傳功,都要為此消耗不少力量,以此人功力消耗如此,原沒法相助姬夢盈。 book18.org
但他卻不是強行運功予她,而是以些微功力引發姬夢盈本身潛力,化入其原有功力之中,同源而生的功力,運行起來自無半分澀滯。姬夢盈只覺渾身暖融融的甚是舒服,不只身上濕寒盡去,功力好像比以往更進步了兩、三成,心中竟不由有些興奮:只可惜她幼時體弱,雖得「九轉龍珠」之助,能夠養到這麼大,但良藥終究難挽天賦之弱,姬夢盈體內潛力原就比同齡人貧弱得多,否則以她所修內功底子的紮實,再加上此人以這種法子誘發潛力,所得益處該當不止於此。 book18.org
「呼,原來如此……前輩?」好不容易等他運功完畢,只覺渾身暖融融的甚是舒暢,姬夢盈正得意間,卻見他已閉目厥了過去,也不知是桎梏方脫便運功過甚,還是傷處痛苦復發,光看他雙肩傷處血水兀自流涌,姬夢盈便不由嚇了一跳。 book18.org
環目四望偏偏身邊卻沒什麼東西可以為他包紮裹傷,洞中的枯枝敗葉是不用說了,自己才剛割下來的污布片帛,用來裹傷怕是更為不妙。 book18.org
一咬牙,姬夢盈縴手一撕,從裙上撕扯下兩條長長的布帛來,手忙腳亂地裹上了他的傷口,看上去血總算是止住了,放下心來的她這才能喘口氣,移到一旁坐好,讓邵雪芊身子挨在自己懷裡,一邊看著此人昏厥的模樣,一邊心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才是。 book18.org
首先是此人來歷。被金龍刺所制,也不知是否邪道中人,自己年幼無知,但說不定娘親會認得他。可想到邵雪芊醒來之後,姬夢盈心下反而更亂,若此人真是邪魔之屬,自己脫去他桎梏,也不知算不算養虎頤患?偏偏娘親受傷甚重,以當時情況,她也真沒有其他選擇,只不知這個理由,能不能說服娘親?眼望著那人偏頭睡去的模樣,姬夢盈只覺心頭亂顫,連心思都澄明不了。 book18.org
不過更重要的,卻是趕快跟在君山派習藝的大哥聯絡上。雖說行走江湖之人哪論男女?即便是婦道人家,當事情迫在眉睫時也得擔待起來,可姬夢盈終究年輕,初次面對如此大事,她想的只有縮到母親甚至大哥身後,怎麼也不會想自己去處置:尤其這回要面對的,不只是神秘至極的強敵,說不定還跟三叔有關係,這般複雜混亂的事態,姬夢盈自己可是一千一萬個不想沾染,能推到旁人頭上就推過去。她心思微動,這洞中人是否能夠拉到自己這邊?也算多個助力。 book18.org
好不容易聽到身邊呼吸聲稍有變化,姬夢盈偏頭望去,只見那人已然醒來,正微笑地看著自己肩上纏著的布帛,那笑容似苦似嘲,頗有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在。 book18.org
「前輩醒了?」見那人嘴上苦笑,姬夢盈臉上燒紅,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情急之間胡亂裹傷,難免有所錯亂,但那時也顧不得這許多了。不過看這人臉上雖似有嘲笑之意,但一沒多話,二沒將布帛拆開重裹,想來自己便有錯處,該也不會太嚴重,還是說……他現在也沒力氣重新裹傷了? book18.org
「嗯……」手臂輕輕地抬了起來,按了按傷處,眉宇間雖微見痛楚,似光只這樣動作,都會牽動肩上傷處,卻是更多喜意。那人笑了笑,轉眼看向猶然未醒的邵雪芊,眼光中頗有一絲詭意,「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你自己吧?雖說是為了救令堂而拔出金龍刺,但她若醒過來,看到我活蹦亂跳的在這兒,不知道會不會拔劍砍我?小姑娘要不要先把長劍收起來?」 book18.org
依言收起長劍,姬夢盈微帶疑惑地望著他。雖說髮絲鬍鬚濃密混亂,看不清此人年紀,但從他話聲來看,此人年紀多半也不會大到那裡去,到底是為了什麼被禁於此?「前輩……」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前輩你……是為什麼待在這兒?」 book18.org
「這件事等令堂醒了,你自己問她……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要後悔就好好後悔吧!」 book18.org
「反正拔都拔了,要後悔也來不及,總不成讓我再刺回去?」聳了聳肩,姬夢盈頑皮地吐了吐舌,一副順其自然的天真模樣,眼角不由瞄到被棄置一旁的金龍刺上。雖說這是家門之物,但上頭血跡殷然,看來頗有些嚇人,一時之間姬夢盈也真不敢把金龍刺收起來。 book18.org
「刺回來是最好不要,不過小姑娘最好想想該怎麼向令堂交代?等她醒來看到金龍刺拔掉,不知會有什麼反應?」 book18.org
在兩人談話之間,只聽得嚶嚀聲響,暈厥的邵雪芊似乎終於悠悠轉醒,眼睛都還來不及睜開便伸手按住了頭側,顯然她體內未能痊癒的傷處,讓她還真有些難以適應,一時清醒不得:見姬夢盈手忙腳亂地扶母親坐好,那人一語不發,只好整以暇地坐在旁邊,等著看邵雪芊的反應。 book18.org
「怎……怎麼了?」一睜眼卻見眼前一抹黑,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已到了陰曹地府,好不容易邵雪芊才習慣了洞中的黑暗,美目捕捉到了折射進來的幾許星月之光,看清了女兒那好不容易才從緊張中放鬆下來的臉孔,感覺到周身火熱,身子裡卻有些難耐的痛處,她這才想到自己落崖前硬挨了那人一記,「洪濤無盡」的掌勢著實威猛,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麼醒過來的? book18.org
但當邵雪芊看清了女兒身上時,可真是嚇了好大一跳。此刻的姬夢盈雖說懸著的心已放了下來,方才的緊張終究難以盡去,頰上仍帶著些緋紅,終於放鬆的目眶中隱隱含淚,加上衣裳破損多處,那模樣一見便知是人力撕扯而成,若隱若現間透出內里小衣,就連裙子都撕開了幾道。 book18.org
不過更恐怖的念頭,卻在邵雪芊轉頭一看,見到那洞中人的模樣產生,那人雖是面目不清,頭髮鬍鬚生得甚密,但眼中嘲弄諷刺的目光,卻是那般熟悉:加上被棄在一邊的兩枝帶血金龍刺,正在月光下閃閃生光,邵雪芊目光游移,猛地認出此人,芳心大是駭然。 book18.org
她一下跳起,將女兒護在身後,雖說體內傷勢猶在,使不出力來,光這一躍便覺胸中氣血翻湧,眼冒金星不說,連腿足之間都覺乏力酸疼,仍是不願女兒暴露在那人目光之下,「段翎你這惡賊……竟然沒死?」 book18.org
見段翎嘴角微動,還沒說話先露出一個嘲弄般的笑容,那模樣仍是一如當年,邵雪芊心下大苦。當年的段翎武功高明,合自己六人也只是險勝,現下他金龍刺已去,便功力未復十足,要對付自己母女也是輕而易舉,何況……看姬夢盈這般模樣,莫非這惡賊在自己暈厥之時,已迫得姬夢盈失身於他?愈想愈是害怕憤怒,偏偏縴手怎麼也摸不著劍,邵雪芊也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他。 book18.org
「你……你這惡賊!竟敢對夢盈出手?我……我非殺了你不可!」怒火蒸騰之下,邵雪芊雙眼怒視此人,縴手僵硬地捏成指爪,只待撲將過去,便是拚了性命,也要將此人斃於指爪之下! book18.org
「娘一……怎麼了?沒事的沒事的……」聽母親叫出「段翎」之名,姬夢盈可也真嚇了一跳,被母親護住的身子不由縮了縮,畢竟身為女子,對淫賊總有些本能的厭惡懼卻,何況當日若非此人,姬園也不至與劉濠埋下怨懟:只是終究是此人救了自己母女性命,還拚著傷勢加重,血流汨汨中硬是壓下邵雪芊體內傷勢,氣虛力空疲累已極,短時間內再無力出手,怎麼看她都該先安撫母親。「夢盈你……」轉過頭來,不敢置信地望向女兒,雖知女兒外向,若失身於這淫賊,也不知會否連心都被他拿下,卻沒想到姬夢盈竟這麼快就為他說話了。 book18.org
邵雪芊又痛又悔,咬著牙連話都似迸出來般,眼淚都差點要流下來了,「這惡賊……他對你做了什麼?夢盈你……傷到哪兒沒有?」 book18.org
「沒有啊。」被母親這麼一問,姬夢盈可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偏生邵雪芋看她呆呆的樣兒,心下更苦,雙手按著她肩膀拚命搖著,似想將她搖醒一般,搖的姬夢盈心慌意亂,好不容易眼兒與段翎那譏嘲的目光一觸,想到此人的淫賊之名,這才想到娘親究竟誤會了什麼。「沒事啦!前輩沒有動夢盈什麼,嗯…… book18.org
那個……為了壓抑娘體內傷勢,我與……與段前輩協議,為他拔了金龍刺,好讓段前輩出手為娘治傷……娘,他說娘中的是「洪濤無盡」掌力,這……是不是真的?」 book18.org
「真的沒事?這惡賊沒有碰你?」聽姬夢盈這麼一說,又細細盯視著女兒面容,確認了女兒並沒有瞞騙自己,邵雪芊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半,卻沒回答女兒的問話,而是眼睛上下打量著女兒周身。雖是衣裳破碎,看來卻沒有被強脫,若真失了身子,想來姬夢盈也難保一如以往的模樣,她雖不信段翎真沒出手,卻只能希望真是如此,「那夢盈你……身上怎會是這等模樣?」 book18.org
「這……這個……」想到方才為段翎拔金龍刺時的手忙腳亂,姬夢盈不由吐了吐小舌,「夢盈為前輩拔刺的時候,血水噴將出來,濺上了夢盈衣裳,夢盈趕快將沾髒的地方去掉,才會變成這等模樣……而前輩也沒食言,金龍刺一出連休都沒休息,就先幫娘治傷,娘的身子可還好嗎?,」 book18.org
「真是這樣?」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段翎,見他肩上纏著的布帛,顯是從女兒裙上撕下,那亂七八糟的綁法,稍有經驗之人便不會如此,除了自己這天真不知世事的女兒外,也真沒從旁人手下見過。段翎當年雖是年輕,卻也在江湖中打滾過一段日子,若真是他強行從姬夢盈裙上扯破布帛束綁,想來也不會搞成這麼一副模樣,邵雪芊這才暗暗吐出一口氣,卻仍不敢稍卸戒備。 book18.org
只是想到這段翎拔出金龍刺後,便功力未復,殘餘的本領也比自己與女兒聯手強得太多,何況他當年因著行萬惡淫事而被姬園等人擊落崖下,先不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吃慣羊的狼是不會改吃草的,光只這十數年來被囚於此,在此人心中積壓的深深恨意,一如金龍刺上未乾的血絲般動人眼目、難以抹滅,自己母女落入此人手中,想到未來也不知會受什麼慘刑,邵雪芊心下不由怨怒起來。若非她自幼便疼愛姬夢盈,甚至比兒子更疼得多,只怕早要一巴掌打下去了。 book18.org
「夢盈你真是的,做事也不分輕重,這人何等人物?怎麼……怎麼說拔就拔了?就算你不認得此人,也該想想金龍刺何等要物?若非大敵巨惡,山莊之人等閒不會用上,你啊……就是莽莽撞撞,行事都太欠考慮了……」伸手輕撫著女兒頭頂,邵雪芊嘴上雖氣,撫摸的動作卻是那般溫柔,一點不帶煙火氣息,姬夢盈雖垂首受教,臉上的表情卻不見得怎麼服氣。 book18.org
「是不是?我早就說過了,名門正派中人就是這樣。」不理邵雪芊轉頭瞪向自己的憤怒目光,段翎仍是好整以暇地說著:「也不會想著被救的是自己,先就想把人罵一頓,出了氣再說……」 book18.org
「你以為我會想讓你救!」聽段翎說話,邵雪芊不由怒火勃發,雖說激動中仍有幾分謹慎,知道自己絕非他對手,又摸不著長劍,想出手都難,可激動的話語仍不由從口中噴出,畢竟俠女與淫賊是天生對立的兩個極端,如果說哪天看到這人會不生氣,邵雪芊都得佩服自己修養深湛,可以跟佛門高人媲美了,「若雪芋還清醒,就絕不會讓你這惡賊脫出金龍刺的樊籬!」 book18.org
「是是是。」打斷邵雪芊的話,段翎神情仍是平淡尋常,似是知道這樣的神態比之激動對罵,更能惹得邵雪芊怒火難息,「最好是趁著我救人救得內力耗盡,把金龍刺趕快再刺回來,這樣的話你們人也被救了,我也繼續被困著,這般穩賺不賠的生意,不是正道中人還做不出來呢!」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 book18.org
聽娘和段翎還要對罵,姬夢盈卻有些受不了,就算拔除金龍刺與救護娘親是條件交換,但之前終究是這段翎用藤蔓救了將要墜崖的自己和娘親,滴水之恩還湧泉以報呢,救命之恩豈能毫不在意?她連忙鑽到了母親身前,分開了兩人,「娘別生氣,是夢盈錯了,可娘內傷未癒,千萬激動不得:前輩也是,救夢盈和娘上來,又耗功救護娘親,也該好生休息,養復元功才是。」 book18.org
「夢盈你……你說什麼?」聽姬夢盈這麼說,便是怒火攻心的邵雪芊,也不由怔了一怔。棲蘭山莊便在附近,她自然知道此處山壁聳立,若這山洞不在崖底,自己和女兒能活得下來,恐怕也真得感謝段翎出手救命,只是此人與自家的恩怨已十餘年,劉濠之子亡逝,姬園與劉濠等人的分歧,也都能歸因在此人身上,光想到自己與女兒竟欠了他兩條命這等深恩,邵雪芊心下愈發火大,卻也知道不該將火氣發在此人身上,哼了一聲便即轉過頭去,擺出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樣。 book18.org
「好,那我就好好休息了。」似與邵雪芊極端對比,段翎聲音中還帶笑意,一點不像剛剛還在與人相罵,方才的火氣簡直就像是裝出來的一般,聽得邵雪芊心下愈怒,卻是不得發作,只能聽他繼續說話,「不過我倒有個疑問,若我所看不錯,姬夫人受這一掌確是「洪濤無盡」,難不成你母女兩人是被石漸打下來的?姬園也不管管他的結義兄弟?在崖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聽段翎這一說,邵雪芊也無法再維持那冷怒的模樣,她眯著美目嘆了口氣,眉宇之間的疑惑味道愈來愈濃。落崖之前,在發覺那人攻向自己的掌勢竟是「洪濤無盡」之時,邵雪芊著實嚇了一跳,還以為竟是石漸蒙面出手,本來還不想露出絲毫痕跡,直到最後意在擒人的他,無他法可施之下才終於露出了真實本領,心下恨得只想罵出聲來,只可惜那「洪濤無盡」的掌勁太霸太悍,落在半空已然暈厥,別說罵了,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但現在仔細想想,便覺其中大有問題。一來石漸身形樣貌特殊,實是難以假冒,一般所謂的易容術便臉孔可以假亂真,但身形這方面卻是難以掩飾,石漸雖是威天盟的智囊,卻非易容術的高手,何況以他那瘦小身形,再高明的易容高人也要舉手投降:二來沒有人比她們這些親戚更清楚「洪濤無盡」的威力,若來人真是石漸,那一掌即便只用了七、八成力道,但以此功之霸,自已恐怕也撐不到段翎施援便要斃命,挨掌時她還真錯認了。 book18.org
本來若論拳掌功夫,就是功力與功力的比拚,若是雙方功力悉敵,如果沒用上手段引開對方護體功力,便是硬挨個一、兩招,只要不在罩門上,傷勢也不會太重:但石漸這「洪濤無盡」卻是另闢蹊徑,專攻霸悍威力,便雙方功力相若,硬挨一招也要重傷,除非中招者功力勝施招者至少兩三籌,否則挨上一招想要無事,除非本身功體便克制「洪濤無盡」之威,否則絕無可能。 book18.org
雖然邵雪芊所修也是內家功夫,但要說到功力深厚,女子終究難敵鬚眉,中招之時即便她已退出了距離,最多只挨上七、八分力道,可若真是正牌的「洪濤無盡」,怕自己可不是昏暈過去這麼簡單:但那勁道、那威風,除了「洪濤無盡」 book18.org
外別無他種掌法,邵雪芊怎麼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連聲音中都透著疑惑動搖。「勁道和徵象是「洪濤無盡」沒錯,不過……那人身形正常,力道也不若三叔那般強悍,大約只有三叔七、八成的威力,多半是……是有人偷學其中竅要吧?」 book18.org
話說出口,卻連邵雪芊自己也不相信,江湖上偷學旁人獨門武功乃是極大的禁忌,何況這「洪濤無盡」是功力修練的訣竅,而不只是區區拳掌招式。拳腳招式固可偷學,內功一道卻講究體內氣息運行,便是眼睜睜的窺視旁人打坐靜修,偷窺個十年八年,又怎知他內息如何調勻、勁氣如何行走、周天如何搬運?因此外功招式可以偷學,內功心法卻是絕計偷學不來的。 book18.org
何況若看掌力,沒有人比受掌者如她更清楚。從這一招看來,恐怕此人在修練這功夫之前便已另修內家功夫,而且造詣還相當不弱,難免影響了此招威力,可那人掌力雖不若石漸之純,連帶「洪濤無盡」的功力也沒有石漸那般強悍,但至少已有七八分的威力,若非得石漸真傳絕不能夠如此。 book18.org
但石漸門下弟子稀落,雖有三、四人得其真傳,卻也尚無人能有他三成功力,更沒有人是帶藝投師的,那人一掌使出,實力遠超石漸弟子,難不成……難不成石漸的獨門功夫還有外傳不成? book18.org
「先父……三年前已逝。」見邵雪芊神色苦惱,似在思索那黑衣人身分,甚至沒顧到段翎的問話,姬夢盈雖還有些怯生生的,卻仍接下了話題,「大哥在外求學,不然棲蘭山莊也不會這麼容易遭殃:不過那人身形與三叔不同,前輩……也知道三叔那模樣,絕不是旁人能假扮的……」 book18.org
「何況……」才剛跟段翎說上話,便覺母親瞪向自己的目光凌厲,顯然極不希望自己與此人有任何接觸,姬夢盈聳了聳肩,臉上浮起一絲苦笑,邵雪芊似也發現,就算他出手壓抑自己體內內傷,只是拔除金龍刺的交換條件,但救了自己母女性命,卻是實實在在的恩情,江湖中人恩怨分明,再怎麼說也不該無禮以對,是以也無話可說,只是目光中仍難耐怒火,聽著姬夢盈接了話。 book18.org
「何況三叔父這段日子到關外去了,說是個老朋友有請,與二叔結伴快到嘉裕關才分手,除非他背生雙翅,否則怎麼也趕不回來,此事人盡皆知,而且……而且來攻的那些人裡頭,沒有一個人與三叔一般身形,照說三叔絕不可能與此事有關的……」 book18.org
姬夢盈想了想也覺頭痛,「洪濤無盡」屬內家功夫,專攻霸悍一道,乃正道功夫中的異種,有多麼難練她也知道,偏偏從母親身上的傷勢看來,對方頗得此功真傳,有這份本領的絕非石漸弟子之屬,究竟是什麼人竟有如此造詣,怎麼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book18.org
「遠出在外,人盡皆知啊……」聽著姬夢盈說話,垂著頭的段翎嘴角浮起一絲詭笑,低聲的幾個字從口中吐出。好半晌他才抬起頭來,冷冷地打量著眼前的兩母女,「也就是說現在完全沒有人能護著你們母女倆羅?」 book18.org
「你……你這惡賊若有邪心,我寧死也不會讓你得遂所願!」與段翎目光一觸,邵雪芊不由打了個寒顫,激動中體內一股熱流湧上,暖呼呼地走遍周身,只摟緊了女兒不敢放手。 book18.org
想到此人終究是淫賊一輩,邵雪芊心下寒意更甚。現在自己母女倆都無力動手,若此人真起淫念,自己便拚了命怕也護不住女兒,只是面對此人,終不能稍有示弱,雖說死後方知命重,從生死之間走了過來,實在不希望再白白拋卻這條性命,但若事到無奈,恐怕也只能一死全節。 book18.org
「娘……」聽母親這麼說,姬夢盈也嚇了一跳,不過他盯向自己母女的眼神,還真有些嚇人,光感覺邵雪芊周身發熱,似被此人目光刺得激動無比,連她都不由覺得害怕,心下不由瞭然,這人看來還真是個淫賊,光是目光都如此可怕,嚇得姬夢盈身子都不由縮了縮。從落崖被救之後,姬夢盈頭一回感覺到,當年自己長輩用金龍刺對付他,還將此人擊落崖下,或許真沒有弄錯。「邪心是有的,不過不用你倆幫忙,我也得償所願了,畢竟已有人先做。」 book18.org
見邵雪芊激動得滿臉紅霞,憤怒的目光中有一絲掩也掩不住的懼意,還夾帶了另一絲他極想看到的動搖,段翎淡淡一笑,「當年把我打下崖的一票人物,自個兒鬧起了內鬨,對我來說這戲已經夠好看了。」 book18.org
「你……」聽段翎語帶嘲弄,邵雪芊氣火交加,卻是無話可駁。這「洪濤無盡」的掌勢,還牢牢刻在體內,即便石漸人在關外,並非來攻之人,也絕脫離不了關係,這內鬨之說怎也無法推翻。 book18.org
不過氣怒之間,邵雪芊心下卻有一絲安慰、一絲疑惑,安慰的是看來自己母女倆短時內不用擔心這淫賊的邪惡想法,疑惑的卻是這淫賊怎改了性子?照說自己雖近四旬,容貌仍美,還帶幾分成熟風韻,女兒更是一等一的美女,總不成此人在崖底十餘年,修心養性到對女人沒了興趣? book18.org
「不過若能在你們旁邊看戲,說不定順便還推波助灛一番,可更是有趣,我倒滿想看看,正道中人自相殘殺的時候,會不會跟對付邪道人物時一樣,不用管什麼江湖規矩,想一起上就一起上?石漸向以智謀自矜,我倒是很想看看,這「洪濤無盡」之事,他會怎麼解釋?」 book18.org
段翎嘿嘿一笑,準備看好戲的模樣看得邵雪芋心下生火,偏偏此言一針見血,一時間真無話可說。「……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book18.org
好不容易穩定了下來,下意識地離了他更遠一些,幾已可感覺到洞外山風夜露之寒,若非體內熱氣充盈,顯然「洪濤無盡」的掌勢與他灌注進來的功力還在爭鬥未歇,邵雪芊還真有些抵受不住。 book18.org
她嘴上仍硬,眼睛卻不敢跟段翎含笑的目光對視,「三叔人在關外,根本就不在場,即便他的獨門功夫外流,最多也只是防護不嚴,跟什麼內鬨可扯不上關係:何況你段翎作惡多端,雖說十餘年過去,但若在外頭拋頭露面,只怕……也活不了幾天。」 book18.org
「是嗎?你可真信任你們那位石漸石三爺。」段翎淡淡一笑,「不過你也放心,現在便段翎再出江湖,也沒幾個人認得出我了,這也是拜你等所賜:只要我改個名字,天下四處去得。」 book18.org
「哼!」冷冷地哼了一聲,抬頭瞪向段翎,邵雪芊卻不能不承認此人所言屬實。當年的段翎可是出名的美男子,容顏俊雅非凡,若裝扮成女子,只要動作稍稍秀氣幾分,容貌舉止間可比一般庸脂俗粉更動人三分,現在臉上卻是傷痕累累,令人不忍卒睹,若非看到了金龍刺散置地上,加上知道這裡是崖下,恐怕就連她也聯想不到眼前竟是此人。 book18.org
「那你……究竟意欲為何?」話一出口,邵雪芊便知不妙,先不說這談判誰先開口誰就輸,光自己這話,便暴露出自己的軟弱,著實擋他不住,跟示弱也沒兩樣,若他看穿自己的底子,也不知此人會有什麼邪念? book18.org
「只是小事一樁。」段翎笑了笑,活動了一下雙肩,肩膀上傳來的痛楚雖仍強烈,但比之被金龍刺洞穿時的麻木不仁,這等痛楚可舒服得太多了,「姬夫人身上傷勢一時難癒,受金龍刺所制,我功力退了不少,最多能壓制「洪濤無盡」 book18.org
之威十天左右,這段期間內不找到名醫醫治,夫人身上傷勢爆發,要再治癒可就難了,而姑娘的武功和性子要走江湖……也實在危險,我只是想問問,你們需不需要保鑣隨護?對我而言,只要有好戲看就行了,不用你們擔心一些有的沒的。」 book18.org
「要你隨護?這等保鑣我姬家可請不起。」聽段翎這麼說,邵雪芊不由呆了一呆,隨即回了他一個冷笑,心想著:兩母女無力反抗,由他隨護,只怕慘遭監守自盜吧?只是這話卻不敢出口,若真引出了他淫心,可就完了,至少……也等恢復了一戰之力後再說這話。「你段兄想去哪就去哪,想躲在一邊看戲就隨你看,邵雪芊雖制你不住,卻也不想有你像只纏人蜂般跟在旁邊。」 book18.org
「要護我也不是護你,是你女兒。」段翎冷冷一笑,語氣中嘲諷之意愈來愈濃,似是很久沒這麼痛快地說過話了。「她幫我拔了金龍刺,總算對我有恩,所以我想護她一護:至於姬夫人你嘛……想要我主動衛護,還得看我那時高不高興,畢竟你無恩於我,我也沒力護你這正道女俠。」 book18.org
「呃……前輩,那你……」聽段翎把話頭牽扯到自己身上,姬夢盈嬌軀微震,抬頭望了望母親,見邵雪芊雖是一臉不喜不悅,卻沒有出言駁斥,顯然不是因為認為自己可以作主,而是她也知道目前狀況,自己母女真的需要有人護花。 book18.org
但當年的段翎淫邪到不像好色,反而像是本能般的不能沒有女子,那樣兒令人聞之色變,要說不怕是真不可能,姬夢盈便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book18.org
「小姑娘放心,有「九轉龍珠」之助,至少我現在已能壓抑得住。」似是想起了當年,段翎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一絲苦澀,「老實說,這麼長的時日裡,這金龍刺可真困得我難受死了,至少幫你這一把,可以還上一點人情,還有好戲可看,這般好的生意,我還真不想放過。」 book18.org
「壓抑得住?」聽段翎這麼說,聽到了重點的姬夢盈不由有些惶惑,她雖也聽得出來段翎的意思,但淫賊為惡是因為肆意欺凌軟弱女子,又或靠人多、靠淫藥、靠邪詭手段來對付正道俠女,怎麼看都覺得是倚勢欺人的心思作祟,跟什麼「壓抑得住」又有什麼關係?只是她也真不敢多問,畢竟方才母親的畏懼,親身體會到的她最清楚,天生的本能讓她真的不敢多言。 book18.org
「別問這個,這不是女子應問之事,不然令堂又要發火了。」段翎微微一笑,面上那邪詭令人發顫的神色,不知何時已消失無蹤,看起來就跟自己剛進洞時一般的溫厚平和。「倒是小姑娘,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若你同意我跟著,我可以答應你,一路規行矩步,不幹什麼壞事。」 book18.org
要你不幹壞事?那可真是難了,邵雪芊心下暗罵,卻不敢真的說出口來,生怕惹出事來。 book18.org
當日的段翎淫威天下,江湖俠女聞之色變,多少俠客義士幾番追殺,偏生此人武功高明,反應靈敏,若打不過總會在最正確的時刻逃之夭夭,想敗他容易,要擒他殺他卻難。當日威天盟眾人雖把他打落崖下,但一來「九轉靈珠」之事縈心:二來借落崖之法逃離追殺的手段,此人先前也不知干過幾回,即便用上了金龍刺,仍是不知是否成功,直到後來連著數年,江湖中都不聞此人消息,整個武林才真的相信此人已歿,而將這大功記在了威天盟頭上,使得威天盟稱雄江湖。 book18.org
雖說從淫名爆發,到被迫落崖不過短短兩年時光,但在這段時間之中,也不知有多少江湖俠女受其荼毒,如此之人會這般輕易就改邪歸正,邵雪芊第一個不敢相信。 book18.org
只是以現在的情況,在自己傷癒之前,短時間內還真只能靠此人護法,面對女兒探詢的目光,感覺體內火熱難當,想來那「洪濤無盡」的傷勢比自己想像更重,邵雪芊心思百轉千回,好不容易才艱難地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前輩了。」 book18.org
見母親點了頭,姬夢盈芳心一松,立時便點頭同意。 book18.org
對她來說,段翎那邪惡聲名早已過去,現在不過是個困頓於此的前輩人物,何況若非他出手,自己與母親恐怕都要葬身深崖,對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她自然不會當成惡人般提防,只是山洞之中難免潮濕,雖說段翎帶進來了不少殘枝敗葉,稍稍去了濕氣,感覺仍是不怎麼舒服,她可真想把負傷的邵雪芊移到個好些的地方。「前輩說石後別有洞天,是不是……讓娘親先過去休息一下?」 book18.org
「不要比較好。」看了看洞外的雨勢,段翎不由苦笑,這小姑娘還真以為所謂的別有洞天,是指石後有間房屋可住呢?這般天真的孩子,也不知身為威天盟之主的姬園是怎麼養出來的?別說是他,就連邵雪芊似乎都覺得女兒這問題問的糟樵,不由搖頭,一口氣差點嘆了出來。「這石後便是山谷,確有野果、山雞或溪魚可以食用,也無大型猛獸,不然我也活不到現在。只是……」 book18.org
無力地聳了聳肩,似乎光只這個動作就令段翎頗覺痛楚,畢竟這金龍刺插在體內十多年,即便已依法取出,傷處要癒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不過他年紀尚未四旬,天罡老人所傳也有養身健體的法門,要復原到可以行動自如,多半也不需太久。 book18.org
「以我肩上這等傷勢,要摘果補魚,取枝摘葉避寒尚可,若要建屋蔽身……那可就力不從心了:平日還可露宿野外,但外頭雨勢不小,與其淋雨,還不如在這洞裡好些:山里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就算難以清爽,過兩天也就歇了。」 book18.org
「這……這樣啊……」知道自己又說了笑話,姬夢盈垂下頭去。其實她早該想到,荒山野嶺自不會運氣那麼好有房屋可住,眼前人肩傷不輕,自然更不可能建屋築室,看來真的只好挨在這山洞裡了,「既是如此,就只好這樣了,娘的傷勢怎麼樣?要不要找些東西遮蓋,免得受寒?」 book18.org
「不……不用了……」雖感覺得到自己體內熱勢難掩,那「洪濤無盡」勁勢之霸道甚至還在自己想像之上,怎麼樣都像可能受寒的模樣,但對她而言,寧可強撐著受寒,也不可能在段翎眼前放心睡去。要是他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對女兒動手,以姬夢盈的天真,恐怕吃了虧都不知道,這樣的她自然更怕自己若蓋暖放鬆,說不定醒來後便要悔不當初。「先……先這個樣子就好……沒關係……」 book18.org
嘴上說沒關係,可聲音卻似不是從自己口中說出來般,邵雪芊只覺腦中陣陣昏眩,說不出的疲憊,不知不覺已挨在女兒懷中睡了過去。直到此刻段翎才吁出一口氣,垂地的手微微動作,一條藤蔓自邵雪芊身後收了回來,「真是的,受傷的人還想強撐,也不知她是怎麼想的。」 book18.org
見段翎收手,姬夢盈才知他又在娘親身上做了手腳,雖說檁於此人不動聲色中便下了手,直到把娘親弄睡了,也沒讓自己看出一點端倪,卻也知道對體內有傷的人而言,好生休息,別管旁事才是最重要的,便覺此人手段太陰,未免有些邪詭之氣,卻是無話可說。她抬起頭來,看著段翎肩上裹著的布帛之間,似又有血絲滲出,不由連聲音都顫了起來,「前輩,你的肩上……又……」 book18.org
「沒事。」動作一止,段翎似也放鬆了,「稍微動動,讓血氣循環,對傷口的癒合有好處,先前傷處麻木不仁,不多動動,只怕在癒合之前就要出問題。你也好生休息吧……看得出來你與令堂都累了,可她的傷不能拖延,至多遲至後日,我們就得下山尋醫,我倒是知道幾個人……」 book18.org
「關於大夫,夢盈也知道。」雖說想要對他放心,但這「洪濤無盡」掌勢甚重,遠超平常,醫療之事關乎性命,對不認識的人也真難信任。何況姬夢盈也知道,邵雪芊對段翎戒心甚重,以她的性子,打死都不會相信段翎推薦的大夫,畢竟對方若在藥中摻什麼詭異東西,不明醫術之人想不上當都很困難,與其讓兩人再衝突起來,不如找個自己與母親都信得過的大夫。 book18.org
也幸好邵雪芊的密友之中,就有人是杏林高人,辛婉怡女神醫之名知者不少,不需另找理由,否則以姬夢盈的見識,一時之間還真難找出旁的名字來推拖。「辛婉怡辛姨醫術高明,家裡人若有什麼病痛,向來都是辛姨出馬,便可藥到病除。」 book18.org
「哦,是她啊?這樣……也好,此人醫傷療毒……確實頗有本領。」抿著唇,似是想到了什麼,段鴦衛徹一笑,只是笑容中隱含的種種複雜思緒,卻不是稚嫩如姬夢盈之流所能看穿。 book18.org
【第一卷】第三章:故人故事 book18.org
扶著母親,與段翎緩緩走近辛婉怡的醫廬,遠遠見到那五棵像是醫廬象徵的大樹,姬夢盈這才吁了口氣,感覺到懷中的邵雪芊搖搖欲墜,不由得手上更用力了些,低頭只見娘親眼神微渙,強撐著才能保持清醒,雖說面上易容後不見真實血色,卻光從眼神中就可看出邵雪芊的虛弱,顯然傷勢似又有復發之憂,心中不由想著,幸好醫廬已近,再撐一會兒就到了,否則恐怕又要出事。 book18.org
至於身旁的段翎,雖是一臉的傷痕,身上衣衫也不出眾,舉手投足卻是自自然然,一點沒有忸怩畏怯之貌。雖說滿臉傷痕讓人既懼又疑,一路上許多人邊看邊猜,但他那輕鬆自在的模樣,卻打消了旁人疑慮,至少沒有人敢看他貌丑便前來欺凌,少了許多麻煩。 book18.org
反倒是邵雪芊和姬夢盈雖易了容,但一個有傷在身,行動難免有些異樣的虛弱,一個瞻前顧後,明知那些黑衣蒙面人不大可能知道自己母女仍然在生,卻總掩不住緊張,行止之間頗為可疑,若非敵人顯然真的沒在這路上守備,只怕想一路無驚無險都難。也幸得有段翎這等高手護衛,雖說他傷勢還沒完全痊癒,真要碰上高手只怕也難以久戰,但要打發路上一些不閞眼的小賊,卻是輕而易舉,看他那輕鬆閒適模樣,甚至讓明知他傷勢的姬夢盈錯覺,就算黑衣蒙面人真的聚眾來犯,此人也一樣可護得自己母女周全,那模樣令姬夢盈愈看愈是放心,甚至不由在心中慶幸,有此人護法至少少了自己一大堆問題,可以一路平安。 book18.org
上路前可沒想到,真正最大的問題卻是在邵雪芊身上,一路上邵雪芊不睜眼則已,一見到他便是忍不住一陣好吵,讓居中調處的姬夢盈好生辛苦,卻也大開眼界,畢竟先前她只見到娘親持家時端莊大度、用武時冷靜明銳,可從沒見過母親如此失態,顯然當年兩邊的梁子結得真是不淺。雖說姬夢盈也知道,俠女與淫賊是天生的對頭,不過這般精彩的嘴戰,也真是看得毫不無聊。 book18.org
只是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卻也衍生了另一個問題。照說有這等高手在旁,便因著趕路勞累,使邵雪芊體內傷勢有變,只要他出手相助,總還壓得下去:偏偏邵雪芊對此人卻是壞透了的印象,只要她清醒,便絕不容段翎碰自己一根手指頭,更不要說運功相助,就算傷勢復發也硬撐著不理,姬夢盈怎麼勸說都沒法,段翎卻在旁看她折磨自己為樂。這路程雖不過六、七日而已,對姬夢盈而言卻是累到頭昏眼花,每晚在客棧宿下時,只覺全身都累得疼了,一躺下似就再不想起來。 book18.org
若是換了別的事情,即便邵雪芊抗拒之意再重、段翎看好戲之心再盛,姬夢盈也能想到辦法,最多是利用拔刺的人情,請段翎硬來便是:但運功療傷卻是極險之事,若邵雪芊真一心拒卻,在被療傷之時胡思亂想,現下段翎傷勢未痊,以他現在的功力還不能強行壓下邵雪芊的反抗,一旦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害的就不是一人而是兩人,深知其中危險的姬夢盈自然不敢妄作主張。 book18.org
但一路上邵雪芊清醒的時候愈來愈少、昏暈的時間愈來愈多,到後頭便是清醒,也渾身發熱、鼻息咻咻,難受到讓人難以想像,偏偏她愈發熱愈固執,絕不讓段翎相助,姬夢盈又無力救援,這一路上也真累倒了她,若非段翎一路相護,幫她處理了許多雜事,姬夢盈可真撐不下去了。 book18.org
尤其詭異的問題還在後頭。本來邵雪芊與辛婉怡相交莫逆,姬夢盈記憶中從不見兩人有過衝突,總是相敬如賓、溫文有禮,以辛婉怡的醫術之精、兩家關係之好,負傷的邵雪芊要去求醫乃理所當然之事:可也不知為何,當姬夢盈提出要找辛婉怡醫治之時,段翎並無意見,反倒是邵雪芊頗為躊躇,也不知在顧慮什麼,若非尋不到旁人,說不定邵雪芊還不太想來呢! book18.org
慢慢走進了醫廬,見桌案前辛婉怡手執毛筆,正自振筆疾書,行雲流水般的小楷自筆下不住湧現,顯然正思索著傷病上的問題,靈感正自泉涌,這般模樣姬夢盈也不是頭一次見了,自不會出言打擾,她扶著母親在椅上坐下,等著正自沉浸在醫藥心思中的辛婉怡回神過來。 book18.org
「有勞久候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見面前二女一坐一立,坐著的那女子臉色平常,眼神卻是無力,看得出來多半是有傷在身,只不知是傷勢未重到令血色消失,還是易了容貌,看來多半是後者。 book18.org
辛婉怡微微一笑,收起了桌案上的紙筆,招呼來人將手腕伸到桌上,伸手輕輕叩起了腕脈,一觸手便是眉目緊皺,顯然看出了傷勢頗為嚴重,那面色看得姬夢盈不由緊張起來,雖知不該打擾,卻還是輕呼出口:「辛姨,求求你……救救娘親……娘傷得好嚴重……都昏昏醒醒的……」 book18.org
「辛姨?」對面前此人的親密稱呼生出了些許疑惑,辛婉怡不由抬頭,纖指卻仍沒離開邵雪芊腕脈,指尖傳來的震動,令她不由有些似曾相識之感,「姑娘是哪位?先前可與在下認識?」 book18.org
「辛姨……哎呀!是夢盈啊,」聽辛婉怡這一問,姬夢盈不由嚇了一跳,前次見面不過數月之前,難不成辛婉怡就已將自己母女忘了?還是說辛婉怡也聽說了棲蘭山莊被滅之事,為了避免麻煩,甚至連密友都不敢認了?心下對人間冷暖不由又多了一絲惶懼。 book18.org
幸好她心思轉得快,一下想到為了避免那批黑衣蒙面人的耳目,自己母女兩人一路上易容而行,生怕露了些許痕跡便要闖下大禍,能辨認面容的地方都刻意遮掩,辛婉怡一時間自然認不出來。 book18.org
她連忙將面上易容藥物抹去,也讓邵雪芊恢復面目,「夢盈跟娘為了避人耳目,刻意改易了容貌,差點連自己都忘了。辛姨快看看娘親,娘親傷得好重,一路上都好難清醒,卻強撐著……」 book18.org
「拜……拜託你了……」姬夢盈還在說話,邵雪芊卻已撐不住了,她強撐著就要閉上的眼帘,勉勉強強逼出了最後一句話,看向辛婉怡的目光頗帶複雜,卻已無力多說,終於昏了過去。 book18.org
「為了保你這小傢伙,雪芋想不強自撐持都難吧!」見是姬夢盈和邵雪芊,辛婉怡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她雖練了些武功,但一來限於先天體質,造詣不深:二來她之所以練武,不因爭強鬥勝,更非為強身健體,而是為了方便診治身有武功的傷患,畢竟練武者體質與常人不同,所練武功更容易造成同樣的病因下不同的身體反應,至少要對這方面有最起碼的認識,才能對症下藥。 book18.org
不過人在江湖,難免塵埃染身,何況辛婉怡武功不怎麼樣,更得小心。雖說練武之人便再自負高明,卻極少有人自信打遍天下無敵手,便真自以為當世武功第一,卻也難保不生病受傷,是以對大夫通常是不敢輕易得罪,更何況是辛婉怡這等出名的神醫?若是打好關係,便等於是性命多了一層保障。但為免麻煩,她對武林中人施救之時,針對對方來歷還是得先弄清楚才行。 book18.org
現在既看清了是邵雪芊,辛婉怡自然絕不會對閨中密友見死不救,她雖已得知棲蘭山莊被滅的消息,對那不知來歷的強敵難免懼意,但醫者父母心此點姑且不論,光只她與邵雪芊的關係,便知會惹麻煩上身,辛婉怡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book18.org
只是這一試脈,辛婉怡眉頭卻是皺得愈緊,連詢問的時候都不抬頭,專心致志在脈象上頭,「是「洪濤無盡」,而且至少有五成威力,這怎麼可能?石三爺不是到關外去了嗎?」 book18.org
「是啊!」聽辛婉怡這麼一問,姬夢盈聳了聳肩,這幾日裡她除了照顧母親,調解母親與段翎間的爭鬧外,心中所思所想的都是此事,只是那人身形與石漸相差太多,從動作看來又沒有半點以異物充填衣內、強自改變身形的痕跡,就算不知石漸遠行,也不會把此事牽連到他身上。「那人身形一點也不像三叔,可娘中的偏又是三叔的功夫……不只是我,連娘也一直想不透此事……」 book18.org
「嗯……除了「洪濤無盡」外,還有一股勁力在雪芋經脈間竄動,靠著這勁力壓抑,「洪濤無盡」的傷勢才沒有爆發,否則以「洪濤無盡」之霸道,雪芋恐怕撐不到這兒了。不過沒關係,她既到了此處,婉怡就會想辦法救治她內傷,早晚還你個健健康康的娘親,治得你別再頑皮。」 book18.org
抬起頭來,對著姬夢盈溫柔一笑,姬夢盈一直以來懸著的心,這才真的放了下來。雖說辛婉怡容姿只算姣好而已,若論美貌遠及不上姬夢盈與邵雪芊,但在此刻的姬夢盈看來,辛姨卻是再美不過,那溫柔的笑意,看得她整個人都酥軟了,一路走來的疲憊似才涌了上來,整個人癱坐椅上,看得辛婉怡不由搖頭,「由你護著雪芋來此,也不知是誰在照顧誰?也真累了你了……」 book18.org
「不只是我,還有前輩一起……」聽辛婉怡這一說,姬夢盈猛一回頭,卻沒見到段翎身影,她這才想到,段翎身上金龍刺雖已拔除,傷勢復原極快,想來該是有什麼獨特功法,但若給辛婉怡看過,有這位女神醫出手診治用藥,傷勢痊癒更快,也該算件好事。 book18.org
就算不管此事,可段翎臉上傷痕累累,根本已看不出原來模樣,想必是落崖之時臉孔與地面或石面磨擦,才會傷損若此。她雖不知段翎原來的容顏如何,但怎麼想都比現在好得太多,如果可以讓辛婉怡看看,恢復舊觀該也不壞,至少算償了一部分自己欠他的救命之恩。「若非前輩出手搭救,夢盈和娘只怕都已葬身深谷,不過前輩臉上有傷,辛姨也給他看看好嗎?」 book18.org
「也好啊,不過得等雪芋傷勢稍微好轉一些才行。」辛婉怡微皺眉頭,沒怎麼把姬夢盈的言語放在心上,畢竟事有輕重緩急,相較面容破相,怎麼說邵雪芊的重傷都該是第一個處理的。 book18.org
但邵雪芊體內那壓抑傷勢的勁力,不知怎麼著卻令她頗有些熟悉之感,只是辛婉怡練武乃近幾年的事,限於造詣見識,可沒辦法光從勁氣特徵,便看出姬夢盈口中前輩的來歷,何況這事對她而言也不怎麼重要。 book18.org
她取過筆來,熟練地在紙上寫下了藥方,口中輕聲念著:「幸好是到了這裡,小夢盈你不知道,外頭那五稞樹,是先師從域外移植而來的「血蟾木」,其果實正是專解「洪濤無盡」傷勢之方,幸好石三爺不知道,否則說不定第一個殺過來的就是你們威天盟了……」 book18.org
突地辛婉怡嬌軀一震,彷佛發現了什麼絕不可能出現的事兒。邵雪芊體內奔騰著的勁道,愈來愈覺熟悉,她睜開眼想問姬夢盈,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那個人不可能還活著,她只覺心跳加速,勉強壓下了心頭的震動,「先依我這藥方,晚些婉怡去采血蟾果,來解決這勁道……」 book18.org
邊說邊寫,正當藥方寫就的當兒,段翎的身影終於在門口出現,抬頭一望,還不知有沒有看到面容,光那輪廓模樣映入眼中,辛婉怡便陡然一驚,手中毛筆落了下來,在桌上一滾,散亂的墨跡差一點點就沾到了已寫就的字上頭。那混亂卻還不如辛婉怡面色的混亂,她驚得面色煞白、目瞪口呆,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廬內氣氛登時一僵,就連姬夢盈也給嚇著了。 book18.org
原先便知邵雪芊與段翎處得不好,雖不知是俠女與淫賊天生的敵對意識,還是兩人先前就有什麼過節,但辛婉怡既是邵雪芊閨中密友,邵雪芊所厭惡之人,恐怕辛婉怡也不會喜歡,是以姬夢盈只說是前輩,一點不敢漏出段翎姓名,想著先讓辛婉怡治了段翎面上傷痕再說。本來以為既不稱名道姓,段翎臉容又傷得看不出原本模樣,即便辛婉怡再有眼光,也不可能看得出是他,最多等到治好了臉上傷勢,自己再好生解釋一番,想來以辛婉怡的疼愛自己,加上他的救命之恩,辛婉怡該不會放在心上,沒想到辛婉怡竟似連臉都沒看清楚,就已看穿了段翎身分,還驚嚇成這個樣子,姬夢盈眼兒在辛婉怡與段翎身上來回飄動,一時真不知該怎麼解勸才是。 book18.org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你?」似是光只四目相交,便已看穿了來人身分,好不容易開了口,辛婉怡聲音發顫,一雙眼兒直盯著來人目光,似想從那裡頭看穿什麼似的。「段翎……你真的還活著……你沒有死……」 book18.org
「是啊……確實還沒死。」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在這滿布傷痕的臉兒一襯,竟不由有些猙獰。 book18.org
說來雖然身受段翎救命之恩,又看著他出手醫治母親,姬夢盈對他極是放心,但清醒時還好,有時一大清早醒來,腦中猶自混沌之時看到他的面目,就連姬夢盈都不由要嚇上一跳,不由得想央辛婉怡出手救治,否則混跡江湖的男子漢大丈夫,對面目俊雅向來不甚在意,段翎又似不願恢復舊有面目,對此毫不關心,姬夢盈可真不敢多事呢!不過看這模樣,顯然兩人的關係比自己所想還要密切得多,若他們在這兒爭執起來,姬夢盈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似乎幫那邊都不對。 book18.org
「果然……果然是你……嗚……」聽段翎開口,原本看清輪廓時只有七、八分確定的辛婉怡懷疑之心盡去。她不敢置信地搖著頭,身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向來沒看過她如此失態的姬夢盈不由伸手扶住了她,只覺辛姨縴手發冷,也不知是緊張還是驚訝,竟是一點安撫的言語都說不出口來。 book18.org
一甩手擺脫了姬夢盈的手,辛婉怡向外沖了出去。全沒想到辛婉怡會有如此舉動的姬夢盈怔在當場,只感覺到辛婉怡奔行之際,淚水飛濺而出,避之不及的她竟給沾上了,她呆怔怔地望著辛婉怡遠去的身影,既想衝出去把哭泣的她帶回來,又怕娘親待在這兒也不知好不好? book18.org
「小夢盈照顧令堂,先照方子找藥吧!」見辛婉怡掩面衝出,段翎輕聲地嘆了口氣,一擺手便跟了出去,行動看似緩慢,卻是疾若流星,加上辛婉怡並無輕功,雖說激動之下引發了體內潛力,衝出去的勢頭快若奔馬,快到讓姬夢盈甚至來不及反應,但看他這樣兒,要追上辛婉怡似乎是輕鬆簡單之事,姬夢盈放下了心,自去尋藥去了。 book18.org
衝到了廬外樹林之中,辛婉怡將臉埋在臂中,無力地靠著樹飲泣,嬌小的身軀哭得一抖一抖的。來到她身後的段翎緩緩走近,手掌輕輕地按上了她的肩頭,一觸便令她身子一震,哭聲立止,強抑著顫抖的嬌軀卻是不敢轉回頭來,段翎也任得她這樣撐著,良久良久,直到辛婉怡想要拔腳走開時,才一把用力,將她轉了過來,整個人欺了上去,迫得她只能靠著樹才能直立身子。 book18.org
「你……你竟然沒死?」縴手無力地舉了起來,輕觸著他臉上的累累傷痕,只覺甚是粗糙,光只肌膚接觸便覺纖指如觸砂紙,真不知怎樣傷得這般重的? book18.org
「你……果然回來了……回來報仇。」 book18.org
「報仇?」段翎微微一笑,也不管這般近的距離,無論讓誰來看都是對眼前女子極不禮貌的接觸,竟就這麼抬起手來,輕輕地支起辛婉怡下頷,迫得她只能正面迎向自己的眼睛。「我出來是為了報仇,不過……這仇家怎麼都跟你女神醫無關,我對你……可沒有什麼仇可以報的。」 book18.org
「胡說!」似想看清他所言是真是假,辛婉怡含淚的美眸直透人心,銳利得絲毫不留餘地,嘴角浮起一絲殘狠的笑意,銀牙似要把唇都咬破了,甚至連他無禮的手都沒避開。「以你的頭腦,怎會不知……那時若非是婉怡漏出了消息,威天盟的人怎會知道你何時何地去采「九轉龍珠」?又怎會那般恰巧地布局困你? book18.org
也不知姬園怎會失手,金龍刺竟然沒把你這淫賊活活釘死在那裡!你還敢說對婉怡無仇可報?」 book18.org
「這些我都知道,不過呢……段翎對你女神醫,仍然是一點仇恨也沒有。」 book18.org
見辛婉怡目光神情儘是恨意,摸在自己臉上的手顫抖不已,卻是沒什麼力道,段翎笑的平靜,舉手輕輕握住了辛婉怡撫在自己臉上的玉手,握著軟玉柔荑的感覺甚是舒服。「你是邵雪芊密友,做這種事理所當然,對此段翎完全沒有感覺……一點都沒有,沒感覺被背叛,也沒感覺應該恨你,完全沒有。」 book18.org
「你……」見他神態平和,話語神情中全沒一絲恨意,平靜的心緩如水,辛婉怡身子一震,不敢置信地望著他平和的目光。明明無須擔心此人因自己通風報信而憎恨,明明他看來一點沒把當年事放在心上,辛婉怡卻沒有半點放鬆的神情。 book18.org
她瞪大了眼,聲音顫著,似與他的平靜對比般,一點平緩下來的意思也沒有,「你真不恨我?一點都不恨?明明……明明是我害得你十多年都沒能出江湖,十多年在武林道上都沒了你名字,還讓你傷成這樣,你竟……竟連對婉怡的恨都沒有?」 book18.org
「是啊,一點都沒有。」臉上神情依然平靜,段翎笑意依然,目光淫邪地打量著辛婉怡嬌軀,雖說她身形纖細嬌小,容姿也只娟秀,表面上不似身段修長、前凸後翹的邵雪芊、姬夢盈那般誘人,但當年他就知道,這女神醫衣內的胴體,可也真玲瓏誘人,令人食指大動,愛不釋手。 book18.org
「倒是女神醫應該恨我,畢竟當年你在道旁救了負傷暈厥的段翎,又殫精竭慮看出了段翎體內淫蠱鑽心,想方設法把段翎救醒,可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卻是立刻把你拖上床強姦了。」 book18.org
「之後女神醫努力為段翎尋找解方,但在發現「九轉龍珠」這解方之前,段翎卻是一找到機會就剝你衣裳,無論你願不願意,都強行與你尋歡作樂,讓整個醫廬都留下了你我尋歡作愛的痕跡:在段翎終於離開此處,去尋「九轉龍珠」前的那一夜,更是不顧女神醫輾轉呻吟,乾得你醒了又暈、暈了又醒,也不知被我乾得泄了多少次,完事後把女神醫像破鞋般扔在床上,自顧自地去尋藥。仔細想想,受辱如此之深的你通報邵雪芊乃理所當然之事,段翎可是一點都不恨你……」 book18.org
聽到段翎這麼說,當年的種種又似浮在眼前。辛婉怡目中淚光微顫,似又看到了那日清醒之後,映入眼中那床褥之上一灘灘不堪入目的狼籍穢物、桌上椅間那半濕半乾的淫慾證據、磨石地面上那大塊大塊的淫液春潮、從門外跨進門裡一條條的濕濡痕跡……凡此種種都在在提醒著她,從被他弄上床去到找出淫蠱解方,不過數日之間,侵襲著她的是多淫亂污穢的波濤浪潮。 book18.org
若非那模樣是如此驚心動魄,身為女子實在難以想像,自己竟會沉沒在如此可怕的淫慾浪濤之中,以辛婉怡性格之溫柔,又是自幼習醫,特別的溫和仁厚,明知段翎是因為體內淫蠱操控,才強奪了對女子而言珍若性命的處女貞潔,甚至對她日一日一而伐、毫不憐惜,絕非其心所願,她可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book18.org
但他竟然連恨都不恨自己!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從段翎口中所聽到的,但他平靜的神情,卻在在告訴著她,這人是真的對自己當日之事毫不在意。 book18.org
辛婉怡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感覺著什麼,一顆纖細嬌柔的芳心,在萬千情緒衝擊蕩漾之中,全然不知該思索什麼,盈盈雙目淚水漸漸滑了下來。「可你……可你都傷成了這樣,卻還是……還是不恨婉怡,難道……你真一點不放在心上嗎?」 book18.org
「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一點都沒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在辛婉怡淚光模糊的眼中,益發有股猙獰的嘲諷氣息,彷佛在嘲笑辛婉怡這些年來積壓心中的苦楚,和見到她時的心情激動,都是白白花費。「所以婉怡不用擔心,一點都不用……段翎一點兒都不恨你的……真的……」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見辛婉怡又氣又急,額角青筋微顫。知道她已經快要爆發了,段翎心下暗笑,嘴角都不由牽動了幾下,「因著女神醫的方子,段翎才能及時尋到「九轉龍珠」,壓下了體內淫蠱之威,現在段翎已可自控,不會像當年那樣無女不能續命,總算是恢復了大半正常,說來段翎還要多謝你呢!乾脆……就跟女神醫通風報信這點兒小帳兩抵如何?」 book18.org
看他笑的如此可惡、如此優越,彷佛自己的心思全被他掌握,從他離開之後那滿心的苦楚,似是都拋到了水裡,一點沒能得到償還,辛婉怡只覺心下發寒,渾身都似失去了力氣,心中不由恨意潮湧。倚著樹不住發抖的她,保著最後的一絲理智,讓心思回到了當日…… book18.org
看著床上閉目昏暈的男子,辛婉怡一邊把脈,一邊皺緊眉頭,才剛剛出師的她在葬了師父遺體之後,留在師父遺留的醫廬里。雖在杏林尚未闖出名號,但她的閨中密友,在江湖上有「冷月仙姑」之稱的邵雪芊,卻老是說她已有神醫的能為。 book18.org
辛婉怡雖不會因此自滿,卻也難免自得,但從路旁檢回來的這個人,卻讓她不由對自己的本領大起懷疑之意。 book18.org
本來剛將此人帶回時,還只是手癢了想試試自己本領,不然以辛婉怡一人,便有著密友「冷月仙姑」邵雪芊特地派給她使喚的莊丁門人相助,要把個大男人帶回醫廬,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偏偏那莊丁這幾日又有事回棲蘭山莊,只剩辛婉怡一人照顧,說辛苦也真有些辛苦哪! book18.org
將他帶回來已經三天了,把脈之時只覺脈象正常,彈跳有力,顯然此人內功造詣不弱,又生得如此俊美,若非辛婉怡一心醫道,只怕真要被他吸引住呢!只是擺脫這些不說,明明脈象正常,沒生什麼病,但他卻是昏睡不醒,眉目時有扭曲,顯然就連暈厥之中都在忍受痛苦,要說情況正常是絕不可能的事,偏偏她身為大夫,卻是一點都沒法弄清楚在他體內究竟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若說不是生病負傷,而是著了道兒,所中者是專門對付精神的玄門異術、茅山道法,便不是醫者所能處理,但怎麼把他的脈都覺得不對勁,辛婉怡細細尋思,好不容易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book18.org
雖說不通武功,但身為醫者,難免會遇上身負武功的病患傷者,辛婉怡也不是沒試過為武林中人醫治,心思一到便觀察出來,此人內功相當高明,但體內卻有股隱勁,將他的勁道元氣全然集中一處,而不是像正常人般散於四肢百骸,又或武林人般勁氣自成循環,生生不息。 book18.org
這種將體內元氣集中一處的手段,在武林人聚精會神應敵時自是大有好處,便是旁人,在情急之時,也會覺得體內勁力暴增,往往能做出大超平常水準的動作,如火場逃生或猛獸追咬之時:但若平常也是這樣,絲毫不得舒緩,就好像讓身體一直不斷的活動而毫不間斷,甚至連昏厥睡夢中都難以休息,可極是傷身。 book18.org
若非此人所修該是道門功法,巧奪天地元氣,應對消耗時還可勉強造成平衡,只怕早要因此走火入魔了,如果不是特殊的武功,便是蠱毒或玄門異法的影響。 book18.org
想到此處辛婉怡不由有些激動起來,對醫者而言,除了救人救世的大願外,最能讓其興奮的,就是異疾怪病又或奇毒。這蠱術原出苗疆,在中土極其少見,雖說身為醫者對此總有基礎的認識,但就連她師父,一生也沒遇過幾次中蠱之人,經驗上自然不足,她不由躍躍欲試,取過長針,依著書上所教之法試了試,果然確定此人體內中了蠱毒,只是潛伏極深,是她所未見的異種。試過了幾個方法,都不怎麼派得上用場,顯然此人所中的蠱毒,還在辛婉怡所學之外。雖說屢試屢敗,辛婉怡卻愈是興奮,只是心下卻也意外,蠱毒乃是苗家人的學問,中土與苗強交流不多,是以對此少有研究,若非辛婉怡之師少年時遠行萬里,天南地北都曾走過,怕也難知其要。 book18.org
蠱性之毒遠過尋常毒藥,卻是極善潛伏,伏在人體之內能許久都不發作,猶若潛龍於淵,一旦觸及了引發蠱性之物,又或是使蠱者刻意誘發,不出則已,一出斃命,往往施蠱者與受蠱者同蒙其害,是以便是苗疆中人,對下蠱也是慎而又慎,如非深仇大恨,等閒過節可不敢擅施蠱毒,比之中土名門正派子弟對獨門秘式的珍惜還猶有過之,使蠱的路數也是紛雜難斷。 book18.org
但此人所中的蠱,一來不是直接傷及性命,對身體別有影響,只一時她參詳不清:二來這路數,讓辛婉怡頗有些熟悉的感覺,倒不是真對下蠱者的熟悉,而是這種配蠱手法,與元祖苗疆配蠱手段頗有不同之處,若是換種藥物,與中土用毒者的配毒手段反而要像得多。 book18.org
所謂醫毒同源,辛婉怡身為大夫,對中土的使毒手段自是如數家珍,一旦理清了思路,便看出其中異常之處。下手者手段其實也並不特殊,若非摻雜了中土少見的配蠱之法,也無法困擾辛婉怡這數日時光。 book18.org
一日一弄清了對方手段,對辛婉怡而言,這蠱便再無特異之處,她輕輕鬆鬆地便找出了藥方,便是解蠱不了,要讓此人清醒也是易事:但施蠱者配蠱之時,所用多是奇珍異藥,只是手段不甚嫻熟,想來多半是大富大貴人家的設計。 book18.org
想到此處辛婉怡不由一顫,愈是富貴人家內里骯髒污穢愈難想像,皇宮之貴甲於天下,其中污濁處更匪夷所思,這一解……可不要給自己添上麻煩才好。 book18.org
一邊配著讓此人清醒的藥物,一邊看著從此人身上取下的血液痕跡,辛婉怡心下不由躊躇。以她所學,已將這蠱成分弄清了七七八八,只用處為何還不甚清楚,要說解方也已成形,甚至還有兩、三種可選,只是下蠱者所用都是上佳藥物,配方雖簡單效果卻強,她雖有解方,但每種解方都得配上可遇而不可求的異寶靈藥,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狀況她短時間內卻是無法可解。 book18.org
將藥灌了下去,見那人眉頭微皺,漸漸醒轉過來,一睜眼時辛婉怡不由一驚。 book18.org
此人生得俊雅,偏又受蠱所害,也不知是蠱發而昏暈,還是先前已被蠱毒折磨許久,動作間虛浮無力,那微茫的目光看來如此柔弱無力,可憐兮兮的不像二十歲左右,一若初生不久的孩子般惹人憐惜。 book18.org
真要說起來,更像是辛婉怡以前養過的小狗兔子類小物,柔柔弱弱的讓人只想疼愛,四目相對,那眼中的虛怯柔弱,令她竟不由有種衝動,想把他抱在懷中,好生輕憐蜜愛一番。 book18.org
哎……自己想到哪裡去了?不愧是學有專精的大夫,辛婉怡微一走神,卻是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先不說男女有別,這等念頭實不該有,光看此人年輕俊雅、武功高明,自己卻是木釵布裙,容貌最多只稱得上姣好娟秀而已,就算不與邵雪芋那般美女相較,光眼前這人,若換了女裝,稍加妝扮一番,只怕比自己還要來的嬌媚。她暗嘆了一口氣,放柔了聲音:「公子身子可好些了?」 book18.org
「這……這裡是……」才剛醒來,那人瞳子仍顯渙散,雖是說出了話,眼睛卻沒怎麼對準,身為大夫的辛婉怡知他才剛清醒,只怕連自己都沒能看清楚呢! book18.org
連聲音都如此虛怯無力,想來該是受了許多折磨,心下不由一柔,「這兒是醫廬……公子沉睡了好幾天,總算醒了……好生休息一下。」 book18.org
話才出口,辛婉怡陡地一驚,那人聽到自己的聲音後,整個人不能掩飾地一震,仍帶茫然的眼睛陡地泛紅,連呼吸聲都濁重起來,那激動樣兒讓辛婉怡微微一怔,坐在床邊輕輕叩著他的腕脈,卻發覺他身子似又灼熱了起來,嚇得辛婉怡也不管他無力地揮著手,也不知是想要自己出去,還是想說些什麼,忙不迭地伸手試他額溫,深怕是自己方才用的藥出了什麼岔子。 book18.org
只是無論望聞或切,都看不出對方體內有什麼異樣,而那人不住搖頭,口中不停喘息,似連話都說不清楚,一時間也沒法可問,辛婉怡不由得發愣。 book18.org
照說他已然清醒,身子裡除了蠱毒外該沒什麼問題,這般激動除了心理因素外再無其他:偏偏這般俊的人兒,先前若曾見過絕不會忘記,辛婉怡左思右想,總沒印象自己曾見過他,若非舊識,他又為何會有如此反應? book18.org
「快……快出去……快點……不然……」好不容易他的喘息聲漸漸彙整,辛婉怡側身靠近他頭臉,也不管微亂的髮絲散在他鼻尖,少女的幽香直透鼻內,聲音逐漸變成了句子,和他口鼻間的熱氣一起透入自己耳內,撓得辛婉怡整個人都不正常起來。 book18.org
這般灼熱的呼息,在正常情況下絕不可能發生,這個人的身上究竟出了什麼事?想到他方才那虛怯無力的眼神,可憐兮兮地令人心都亂了,辛婉怡強行定下了想要離開的雙足,想弄清楚他究竟想說什麼,也好好地照顧身子不適的他。 book18.org
「快……快點走……不然……蠱毒要發了……」 book18.org
「蠱毒要發了?是什麼情況?」聽他這麼一說,辛婉怡好奇心起,雖說曾在書上看過蠱毒的相關記載,也曾聽師父說過一些中蠱的跡象,但實際遇上中了蠱的人,對辛婉怡而言還是第一次,眼見對方蠱毒將發,雖說殷殷叮囑要自己離開,但辛婉怡著實不想走,她真想留在此處,好生觀察蠱毒發作之時,究竟會有什麼反應? 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從他的話中聽來,這人身上的蠱毒並不是頭一次發作,想來他也該承受過幾次蠱毒發作的苦楚了,雖對此人眉皺面苦的模樣頗生幾分憐惜,以她的性子絕不會幸災樂禍,但辛婉怡卻也好想聽他說明,他體內的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究竟是何方高人下的蠱? book18.org
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只覺手上一緊,那人反手扣住辛婉怡腕脈,一扣一拉,辛婉怡「哎」的一聲,整個人已被拖倒床上,那人喘息著壓在她身上,再不一讓辛婉怡有逃脫的空間。 book18.org
本來此人昏沉數日,又是剛剛清醒,照說該不會很好施力,但一來他有武功在身,相較之下辛婉怡卻是柔弱的手無縛雞之力:二來辛婉怡身形嬌小,被他一拉一壓,四肢頓時被制的無法施力,更重要的是那人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竟是牢牢地控住了辛婉怡身子,令她想逃都沒法逃。 book18.org
「你……你幹什麼?」沒想到此人竟一醒來就動粗,如此急色的手段,與他那俊雅的容貌幾成反差,辛婉怡嚇了一跳,手足拚命掙扎,卻是掙不開他牢固的肢體,尤其從他言語之間,口鼻里不住透出熱氣,熏灼著辛婉怡臉孔,身上也是灼熱如爐,直向辛婉怡周身燒來,彷佛每個毛孔都被那熱氣灼得發軟,嚇得辛婉怡差點便要哭了出來,哪曾想到救個人罷了,竟會出這等岔子? book18.org
本來身為女子,又是獨居於此,就算辛婉怡明知自己容姿並不特別出眾,此處除了醫藥用具外更無長物,也不會這麼不小心:但此人容貌俊美,中蠱的他又是這般柔弱無力,令她不由大起疼惜保護之心,全沒想到這人竟會做出如此獸行,此刻肉在砧上,也真無法抗拒。 book18.org
「不……不要……不能這樣……救命啊……」 book18.org
「對……對不起……我……我控制不了……這蠱……哎……」聽辛婉怡不住叫喊,感覺她在自己身下不住掙扎推拒,指甲搔抓之間,肌膚不由有些痛處,但與體內那烈火燒灼般的滋味比較起來,她掙扎時所帶來的苦楚,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book18.org
男人不住喘息著,嘴上雖在道歉,身子卻急色地擠壓著她的嬌軀,雙手更不住在辛婉怡嬌柔纖秀的胴體上遊走,找尋著脫卸的空間。「是……是蠱?」聽他這麼說,氣急敗壞的辛婉怡身子不由微微一窒,雖說立刻便恢復了動作,抓捏抗拒的力道一點沒有減輕,但對方既已壓了上來,這點兒放鬆已令對方更侵犯的深刻了些:若非他似乎也在掙扎,動作間不太順遂,以兩人的體格和力氣之差,怕辛婉怡早被制服了。 book18.org
一邊掙扎,一邊忍受從他身上傳來那烈火般的灼燙感,看著他面容扭曲,明明手足仍在自己身上肆行非禮,眼神中卻是滿滿的哀意,辛婉怡芳心不由一動,聯想到他的話和此刻的種種異象,那模樣不似色慾難掩,簡直就像中了極烈性的春藥一般,令他本能地只想尋女發泄,便心中想要抗拒也是無能為力,難不成被種在他體內的蠱毒,發作之時便如烈性春藥一般? book18.org
不過這麼一想,許多疑團便解了開來。淫慾藥物本就是將人本身的慾望集中發作,使得慾念暴發難以舒緩,與他身上的跡象不謀而合:加上辛婉怡頗有自知之明,向來專心鑽研醫藥之學的她,與「美女」二字向來沒什麼緣分,容貌最多也只算娟秀而已,照說沒有讓男人如此饑渴的本錢,會被男人這般急色而渴望的對待,除了淫蠱作祟外,也真是很難想像有其他的可能性。 book18.org
雖說如此,處子的貞操也不能這般輕易拋卻,她在他身下死命抗拒,便因知對方也是身不由己,沒用上指甲抓戳的狠招,仍是不住地抵抗對方魔手的侵犯,急得都快哭出來的辛婉怡只覺呼吸愈發困難,倒不是因為他強壯的身軀壓住了自己胸口雙峰,以致呼吸不暢,而是因為他身上那炙熱的體溫,即便隔著衣裳都直透她毛孔,竄進體內四散延燒,弄得她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book18.org
一開始還不覺得怎麼樣,但呼吸一日一不順,身體里的力量也愈發難以使出,加上雙方體格差距不小,這人雖看似清秀,但即便在一般男子裡體格也是鶴立雞群,偏生辛婉怡長得嬌小,被他壓制之後力量愈來愈難使用,更糟糕的是隨著那熱息竄流體內,彷佛與他的慾望互相呼應,內外夾攻的辛婉怡愈覺體弱無力,即便奮力掙扎,仍覺他的身體與自己愈來愈接近,愈來愈難推拒。 book18.org
而且淫慾的手段還不只此而已,也不知是淫蠱入體,以致於種種挑逗動作都化為本能,還是說此人中蠱已有大段時日,便心裡再有抗拒,身體仍不由自主地習慣了這方面的動作,雖說糾纏之間辛婉怡釵橫鬢亂,身上衣裳也亂了,勉強還保著沒被他剝去,但男人魔手到處,一股股難以想像的熱力直透心窩,每一觸都令辛婉怡嬌軀不由一顫,連隔著衣裳的身體接觸都如此令人難以自持,辛婉怡可真難想像,若這層防線被他所破,自己究竟還能不能保持住抗拒的心意? book18.org
掙扎之間,辛婉怡不由嬌喘吁吁,本來女人的體力便不若男子,加上辛婉怡未習武功,身子嬌弱,此人身上功夫卻是不弱,更不用說辛婉怡情急之下呼吸加速,入鼻的都是男人身上的體味,彷佛連蠱中淫性都隨著汗水催發,薰得辛婉怡身子好生難過,汗濕的身子更加敏感,愈發感覺得到男人對自己的強烈需要,野火一般直向她身上燒來。 book18.org
只是這掙扎之間的景象,卻不由有些突兀,他雖是抵不住體內淫蠱驅策,不住對辛婉怡的嬌軀上下其手,讓肉體的熱力董一得她暈暈忽忽,幾乎再難保持清醒,嘴上卻仍不住道歉,道歉聲中挑逗撫弄的動作愈發邪淫,若非辛婉怡心慌意亂,掙扎之間再難顧及其他,只怕也要被這巨大的反差給逗笑了。 book18.org
可他不道歉還好,一說話那口中散出的熱氣,愈是暖洋洋地直烘辛婉怡耳珠,灼得她芳心混亂,整個人都酥癢起來,熬得她身子裡的力氣散得愈來愈快,愈來愈沒力氣反抗了。 book18.org
愈動作愈覺得嬌軀乏力,體內亂竄的熱流一波波地衝擊著理性的堤防,彷佛在要自己屈服於淫慾之下,放棄那護守的本能,與男人共赴巫山。雖說還沒法真令辛婉怡處子的羞恥心為之崩潰,卻也令她的抗拒不知不覺間愈顯柔弱,加上他的道歉聲,似在耳邊騷亂著她的芳心,難以忍耐的辛婉怡終於睜開眼來,淚蒙蒙的美目直瞪向他,打算要好生怒盯他一眼,要他收斂收斂。 book18.org
沒想到這一眼,卻令辛婉怡的抗拒徹底崩潰!當她滿懷怨憤地睜眼時,卻見他正可憐兮兮地望著自己,那祈求的目光如此柔弱,含著大半的悲哀和歉疚,彷佛在向她搖尾乞憐一般,令辛婉怡胸中不由湧起一絲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說熟悉是因為以往在照顧贏弱病患、甚或貓狗白兔等小物之時,她也往往能從其眼中看到這令人憐惜的柔弱,可陌生的是,這絕不應該是對男人的急色侵犯死命抗拒的女子,在心中應該有的念頭啊! book18.org
只是這一眼交接,卻讓辛婉怡心中一陣溫暖湧現,彷佛眼前此人不再是對自己大行無禮的淫賊惡魔,而是個受創虛弱、只待自己照顧憐惜的孩子,尤其想到他中了淫蠱,即便一心厭惡著這麼做的自己,也是無法壓抑那受蠱毒所催動的本能需求,這般身心相違的苦楚,也不知這人經歷了多久呢?想來以此人武功,也真難昏倒道旁,想來該是他厭惡自己造成的身心不適吧! book18.org
心中暗自嘆息,這人也真是可憐,若只是普通小兒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武功高手,還生得如此俊美,想來以往該當是無所不利、只行順境的得意少年,卻不知為何受此苦楚? book18.org
尤其那俊雅無匹的容顏,配上那充滿絕望的無力眼神,格外令人心生憐意,竟令辛婉怡不由覺得,自己的推阻與拒他於千里之外,像是在犯罪一般。那柔弱的模樣,實在令人難以抗拒,好像眼神可以穿透到心坎里,讓人不由覺得想將這人摟在懷中,好生疼愛憐惜,而不是狠心地把他推得遠遠的。 book18.org
心中既軟,手上便軟,辛婉怡手上才稍稍放鬆一下,他已趁虛而入,整個人壓了進來,迫得辛婉怡雙手再沒法推阻,回神過來的辛婉怡這才發覺不妙,偏是已難回天。 book18.org
雖說這人著實俊秀,雖說心中難免憐他不能自已,但此刻他對自己卻是盡情使壞,辛婉怡便再溫柔、再憐他,也並不因此把什麼都忘了。她微一咬牙,避開了他那惹人憐愛的目光,咬牙輕輕哼了一聲。 book18.org
「對……對不起……是我不好……」 book18.org
「你……」被他這般緊密地一擠一壓,辛婉怡只覺體內蒸騰的火焰愈發高燃,幾乎連她自己都已難抗衡,尤其在那極柔弱無力的道歉聲中,抗拒的本能竟是瓦解冰銷,愈發地無力可施。 book18.org
事到如今她也知道,自己多半是保不住身子了,心中不由浮起一絲失落,又多了一絲難以索解的思緒,竟不由放鬆了自己,讓從他身上湧來的熱火灼燒進自己體內。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聲音軟柔無力,飄飄忽忽地像是連自己都聽不清楚了,「哎……你……你究竟是誰?告訴婉怡……名字……」 book18.org
「我……我名叫段翎……」感覺到辛婉怡的抗拒已然中斷,那人狠狠地壓緊著她,一雙手不住在辛婉怡嬌軀上遊走,也不知是他聰明,還是經驗當真豐富,竟在兩人這般緊貼的狀況下,還能一點不傷衣料地為她寬衣解帶,羞得辛婉怡臉紅耳赤,偏已沒法抗拒,只能任其為所欲為。 book18.org
「原來是你!」聽他報上了名字,辛婉怡可真嚇了一跳。即便醫廬與武林向來相涉不多,但她有邵雪芊這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密友,言談之間對武林中一些出名人物聽得久了也自熟悉。 book18.org
近幾年來,這段翎可是出名人物,他數年前出道,挑戰過不少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雖說有勝有負,可即便戰敗,差距也只毫釐,一些江湖上的成名高手對他的武功都頗為讚賞:尤其此人也非恃藝而驕之輩,除了挑戰高手外,便是行俠仗義,不少為患一方的幫會都被他教訓過,只是江湖中臥虎藏龍,恃武為惡一方的高手所在多有,卻不是區區數名俠士所能壓制下來的。 book18.org
但這人最出名的事,還是在兩年之前,此人一夕之間從高高在上的俠士,淪落而為採花淫賊,欺凌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不說,就連一些江湖俠女也難逃其手,與「冷月仙姑」邵雪芊齊名的雲深閣「飄香仙子」韓彩蝶與君山派明霞子都給他壞了身子:尤其令邵雪芊義憤填膺的是,此人飽食遠揚也就罷了,據說過程中還不住道歉,邊說的痛心疾首,邊對女子大行淫邪之事,嘴上說的愈誠懇,身子乾得愈歡快,利用這巨大的反差來令女子心軟,所謂的表里不一便是如此。 book18.org
真要說來,在先前段翎行俠仗義的時候,江湖中人對其可是讚譽有加,也使得當他墮落沉淪之時,眾人的恨意更深,受騙上當的感覺,讓江湖中人對他的追殺,比之一般淫賊更要酷烈,至少邵雪芊便是如此。 book18.org
雖說她與姬園已然成婚,連孩子都有了,不虞被勾走了心,但先前她仍以為這人是少年英俠,本來還想拉他進威天盟共事呢!偶像破滅的感覺,讓邵雪芊愈發無法原諒他。 book18.org
只是現在看來,段翎之所以淫慾焚身、難以忍耐,對女子亂伸魔手,看來卻不是因為情慾難忍,而是體內淫蠱作祟,辛婉怡不由憐心大盛,甚至已壓過了護守身體的本能。 book18.org
她放鬆了抗拒,任得他魔手到處陣陣顫慄直透體內,不知不覺間粗衣布裙已給他褪了下來,赤裸的胴體相親,比之隔著一層衣裳,那感覺可要強烈得多,讓辛婉怡都有些忍耐不住,差點想呻吟起來。 book18.org
【第一卷】第四章:慾火中燒 book18.org
被他的魔手恣意撫弄,辛婉怡只覺自己嬌嫩的胴體似若火焚,原本就因著滿腔憐意,她還得壓下抗拒的本能,專心於被他逗弄的火熱感覺上頭,現在可是就想倒過來也來不及了,別的部位不說,光是他的吻雨點般滋潤著脖頸之間,火熱的掌心托揉玉峰柔肌,那溫柔而帶著憐愛的滋味,便令初嚐此味的辛婉怡難以抗拒,只覺被他指間輕夾慢捻的峰頂蓓蕾,慢慢地脹疼硬挺起來,愈發敏感地接收著他的百般挑逗,那火熱的刺激,使得辛婉怡遍體酥麻,再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book18.org
尤其可怕的是,隨著辛婉怡放棄了抗拒,那情慾的刺激,更是如潮如浪地直衝辛婉怡而來,嬌小柔弱的身子很快就被慾火充滿,恰可一握的玉峰被那熱火烘得愈發脹大,被魔手掌握的感覺也愈形熱烈,舒服之處讓辛婉怡不自覺地扭著纖腰,似想逃離他的魔手,更似迎合著他的玩弄。雖是羞得整個人都燒透了,可這沒用的身子,卻漸漸喜歡上了被他玩弄擺布時的種種曼妙感覺 book18.org
「嗯……段……段兄……求求你……別……別太急了……婉怡……哎……婉怡還是處子……經不得狂暴……啊……」話才出口,辛婉怡已羞得連聲音都不敢再發出,這般羞恥的話語脫口而出,不只是通告著她的降服,更是無言地告訴他,自己已準備好承受淫風浪雨的洗禮了! book18.org
辛婉怡原本還想連動都別動,就這麼任他禍害也就罷了,卻沒想到從此人手上身上傳來的邪淫氣息,是那麼令人難以忍耐、難以抗拒,在在都告訴她,接下來的事兒,是多麼的令人銷魂,多麼的讓人渴望,一次又一次。 book18.org
即便明知這些手段,只是段翎還在勉強控制自己的狀況下所施的法子,待淫慾到了高峰,他只怕便控不住自己如野馬脫韁的衝動,到時候也不知自己是否會被弄到壞掉:即便曉得這般手法,看似情侶夫妻般的款款蜜愛,可對段翎而言,多半也只是挑情用的手段,讓女人獲得無上的滿足快樂,讓女人被他的技巧給吸引,但此時此刻,辛婉怡已陷入性慾的陷阱裡面,泥足深陷到不可自拔,一心一意只享受著男人肉體的磨擦和氣息侵襲,讓體內的火和他一起亢奮地燃燒。 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他那柔弱乞憐的目光,配上原本俊雅清秀,如今卻被絕望和自怨弄得再沒一點自信的容顏,令她不由自主地只想照顧他的需要,渾然忘卻接下來自己所要承受、那難以想像的淫慾侵犯。如果不是身為大夫,難免與男人有所接觸,雖仍是守身如玉,卻不像閨閣女子般對男人只知退避三舍,能避得多遠就避得多遠,對男女性事不至於懼若蛇蠍,辛婉怡也不至於到此時還能保著穩定,雖被情慾的手段強烈衝擊,卻不會毫無理由的推拒反抗,絲毫不肯放鬆。 book18.org
也不知是淚水還是身體里的慾念,辛婉怡雙目霧蒙蒙的,貪婪而慈愛地被段翎的目光吸得緊緊的,再也分不開來。她無力地輕扭嬌軀,發覺身體在他的觸摸愛撫之下愈來愈軟、愈來愈熱,唔嗯呻吟之間,只覺那情慾的酥癢,既陌生又火熱地在體內延燒,尤其幽谷深處更是酥癢濕潤,令她不由自主將滑潤的玉腿輕輕磨動起來,摩挲著他火燙的肉棒,覺得體內的慾望就要爆發。雖說身為大夫,對人體的構造與感官之熟悉,甚至連武林中人也難以匹敵,但淫慾之事辛婉怡終究是頭一回嘗試,哪裡想像得到他的魔手竟有如斯威力?整個人似都被慾火燒灼著,再沒一寸肌膚能得自由。辛婉怡不由暗忖,即便自己沒被他那乞憐的眼兒所惑,沒有放棄抗拒,以這人的手段,要讓自己獻出處子之身以供洩慾,怕也不是難事。 book18.org
一邊任他的手在身上來回巡遊,辛婉怡一邊胡思亂想起來,也怪不得邵雪芊對此人如此憎恨,除了俠女對淫賊的天生厭惡,還有偶像破滅的失落外,更重要的是當邵雪芊為了追殺此人,向一些曾遭其毒手的女子探詢此人線索時,好些被他壞了貞操的女子,竟似戀姦情熱,絲毫不肯供述,讓她索敵時常遭困阻,想來這人除了淫蠱控心、無法自拔之外,調情挑逗手段怕也相當厲害,至少身受的辛婉怡便知,要在這人魔手下保持心神不失,確實是極難達成的不可能任務。 book18.org
「哎……」感覺到他的手段從溫柔漸漸激烈,原本輕柔纖細的撫觸,也漸漸帶了些力道,讓她身受的歡快添了些許疼痛,但在強烈的慾火燒灼之間,卻如沾了少許鹽分的瓜果一般,非但不覺其咸,反而更感其甘美。辛婉怡知道那火辣辣的刺激就要來臨,眼中望見他的眼神,在柔弱歉疚中愈發顯得血絲滿滿,就連呼吸都顯得燙人,想來先前的溫柔愛撫,已是他強抑欲潮的極限。 book18.org
知道如果不是段翎真有歉疚之心,在忍耐不住發泄之前,先以挑逗手段誘發女體慾望,被他毀了貞潔之人所受的苦楚只怕還要倍增。只是淫蠱入體,本就操控著人體情慾,一旦賁張爆發,要克制便是極難,這人還能強忍著強攻猛打的縱慾衝動,記得要先讓女兒家動情,與體內野火燎原般的慾望掙扎時所受的苦楚,恐怕遠超旁人所能想像。 book18.org
一思及此辛婉怡心中憐意更增,她原本無力的被壓在一旁的縴手,嬌柔地抬了起來,緩緩纏到了他頸後,壓得他吻自己胸頸之間更深。 book18.org
「沒……沒有關係……慢慢來……就好……」強忍著體內矜持的抗拒,辛婉怡放鬆自己,將他口舌大手的威力全盤承受,只覺幽谷潤濕得快要流出來,只怕正被他肉棒廝磨著的幽谷口都已濕了。 book18.org
她羞赧地放輕了聲音,天曉得要這樣主動要求,需要多少勇氣?但他那茫然無助的模樣,令辛婉怡只覺自己絕不能將他丟著不管,更不能讓他愈發深刻地厭惡起中蠱的自己來,「別擔心……」 book18.org
「不……不行的……」被她溫柔的雙手纏繞,段翎只覺強自忍耐的慾火就要爆炸,在她纖巧細緻的肌膚間吻舐著的舌頭,都漸漸不能自拔地從吻吮變成了輕咬,偏偏她卻是這般溫柔,令他愈發不想傷害她,卻是難耐體內蠱毒混著本能的刺激,胯下肉棒似有著自主的神識,不住向她濕潤的股間鑽營,鑽得她暖潤柔滑的玉股不住發顫,明明就害怕偏還是滿懷憐惜,溫柔地承受他的侵犯,令他更不忍也不願狂張,「婉怡姑娘……這樣下去……你……你會……會受不了的……我……會忍不住……」 book18.org
「嗯……沒……沒關係……」好不容易才把這三個字吐出口來,畢竟兩人體格差距不小,加上從身體的接觸,她也感受得到這淫賊的本錢,做個淫賊確實是名副其實,若他當真狂野起來,那粗長之物盡根而入,把嬌小如辛婉怡蹂躪至死都不奇怪,但還在掙扎的他,卻愈發惹人憐惜。 book18.org
「婉怡姓辛,好歹……嗯……也是個大夫……」把自己的姓名報了出來,也不知是出於什麼想法,辛婉怡總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全無說話地就把身子獻出,好歹……也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book18.org
「只要你……嗯……稍微放鬆一點,別讓婉怡受傷太重,事後……婉怡至少還有辦法……有辦法治,痛不死人的。可你若再壓抑自己,身子未必受得了……婉怡試過你的脈,強行壓抑間造成經絡間已有暗傷,如果還……還這樣苦自己,以後說不定會造成無法救治的傷害。無論如何……身子總是……最重要的……」 book18.org
好不容易把話都吐了出來,辛婉怡只覺下體微痛,他似已難抑肉棒對女人的本能需求,那火燙的硬物不住在她柔軟的肌膚上鑽營探索,溯源去追尋那濕濡的源頭。她微微咬牙,輕輕地分開玉腿,感受著那肉棒在膩滑的腿股間磨擦著、鑽營著,一點一點地向內里攻了進來。 book18.org
從清醒之時,聽到女子聲音為止,段翎便已覺得體內淫慾聳動,再也難以控制,強忍至今本已極為辛苦,尤其先前即便強自忍耐,到最後總是敗在體內蠱毒催動的本能之下,段翎的抗拒早不如淫蠱初發之時強烈:再加上身下的辛婉怡都已說到了這地步,肉棒更感覺到她玉腿微分的歡迎,教段翎哪裡還忍得住?他一聲低吼,雖是極力放輕動作,肉棒仍火辣辣地擠進了幽穀穀口。 book18.org
「嗚……」雖說已極力放鬆自己,而段翎帶來的情潮,早已令辛婉怡沒頂,但精緻纖細的幽谷初次被破,就遇上了如此巨偉的人中之龍,教她如何承受得住? book18.org
當肉棒頂端將幽谷口撐開之時,那灼燙脹痛的感覺,讓辛婉怡不由哀吟出聲,只是她慾火已熾,濕潤的幽谷習慣得快,又不願段翎因此更受心理上的壓力,是以幽谷雖疼,卻也逐漸放鬆,仍是閉著嘴兒不放聲,吃疼而微顫的身子也不敢有所動作,慢慢放鬆了下來,甚至連那聲哀吟,都是從鼻中透出來的。 book18.org
被辛婉怡那苦忍的呻吟直叩心扉,段翎身子一震,這般哭叫他也不是頭一次聽到,只是之前聽入耳中的,不是堅持許久、終於失守的失意苦悶,就是無力反抗、只任擺布的絕望哀啼,哪曾感受得到女方體貼溫柔、深怕令自己難受的慈和心意?他勉力壓抑著體內勃發的衝動,極其努力地放慢了腳步,努力在辛婉怡那纖細嬌小的裸軀上愛撫溫柔,減少她的苦痛。 book18.org
只是體內淫蠱的操控,遠遠不是他所能抗衡,何況嬌嫩暖柔的幽谷肉壁甜蜜夾擠,那似擠似啜、如吻如吸的曼妙感覺,無論嘗試過多少次,仍是那麼銷魂蝕骨,令人難以抗拒,即便段翎如此苦忍,肉棒仍似自己生了眼般,不住往濡濕柔潤的幽谷深處鑽去,終於觸到了那薄薄的阻礙。幽谷被那灼燙粗壯的肉棒步步開墾,即便窄緊的密處被撐開時頗有幾分疼痛,但他先前的溫柔已生了效果,濕潤的幽谷中甜蜜混著痛苦一起湧來,令辛婉怡不由有些難以適應,甚至不知該苦還是該樂。 book18.org
在這般複雜難解的刺激之中,她感覺到肉棒已然兵臨城下,只要再一突入,她的處女身子就要被他摘走了,本能的矜持與對他的憐意在心中拔河,後者仍是占了上風。她忍著股間的痛楚,環在他頸上的玉臂微微一收,帶著他與自己接觸的更親密了些,羞答答地親了他一口。 book18.org
「沒……沒關係……你……你就進來吧……婉怡……忍得住的……別太用力就行……」 book18.org
好不容易將這話擠了出來,辛婉怡羞得渾身發燙,自己就要被這先前還陌生到連名字都不曉得的男人奸取處子之身,彼此間甚至還說不上兩情相悅,自己頂多只是他慾火難抑時發泄的對象而已,可沒想到她不但沒奮力反抗,還這樣告訴他要他進入,極端的羞恥間竟不由得有種難以言喻的滋味,在她體內蠢蠢欲動,要她徹底放鬆自己,任體內那陌生的火熱驅策,再不抗拒。「婉怡……已經準備好了……」 book18.org
「對……對不起……婉怡……」一聲道歉又出了口,段翎只覺肉棒被幽谷濕潤甜蜜地吸緊了,即便他不用力,那幽谷深處也彷佛生出了吸力,將他一點一點地拉了進去。 book18.org
他一邊輕哼著,感受著辛婉怡初閞的幽谷那稚嫩的吮吸,一邊慢慢放鬆,讓肉棒一點一點地刺入,終於突破了那層薄膜,將肉棒慢慢擠入,撐得辛婉怡幽谷飽飽實實,再沒有一點空隙。 book18.org
雖說已被他逗得慾火如焚,但男人的象徵著實強壯,加上第一次嘗試男女之事,終不免有些疼痛,當處女身被他摘取的那一剎那,辛婉怡只覺體內一陣撕裂般的痛楚傳來,不由一聲悶吟,偏偏段翎卻不能停手,隨即而來的是他的款款深入,用那火燙將她窄緊的幽谷慢慢撐開,辛婉怡差點錯覺自己被他整個撕成了兩半,若非火熱的肉體廝磨,在破身之苦中滲進了不少純肉慾的快感,加上他那柔弱乞憐的樣兒,令她心懷蕩漾,只怕辛婉怡便再憐他,也沒法子忍受得住。 book18.org
「對不起……我……是我不好……」 book18.org
「別……別說這個了……」聽他到此時還只會道歉,辛婉怡對段翎憐意更增,卻也不由有些許火氣,只是她終是才剛破身的姑娘家,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直截了當的開口說,現在她所需要的不是他的歉意,而是他的淫技,只有讓她感受到男女交合之樂,辛婉怡才真有可能原諒他。 book18.org
她輕輕咬牙,徐扭嬌軀,只覺動作間股股濕意向外涌去,目光一掃只見兩人下體疊合之處,隱隱有些許汁液外泄,間中還含著一絲殷紅,知道自己終究是破了身子,「你……哎……慢慢來吧……都這樣了……」 book18.org
「嗯……對不起……段翎會……會慢慢來……不會馬上就進去……」 book18.org
「什……什麼意思?哎……疼……」不知他所言何意,辛婉怡才想問,突覺他身子微微抬起,肉棒輕挺之間,帶著她正與他緊密結合的身子也扭了起來,動作雖微,對正護疼的她而言卻感覺強烈。辛婉怡正想問他怎麼回事,卻被他牽著縴手,直向下體探去,等到摸到交合處她才吃了一驚。「怎……怎麼會?」 book18.org
也難怪辛婉怡吃驚,雖說身為女子,但她也是大夫,對男人身體的知識絕稱不上貧乏,可無論如何,段翎那羞人之物的長度,卻絕絕對對稱得上龐然大物,粗長的真不愧淫賊之名,她都已經感覺到自己被徹底充實了,幽谷再沒一寸能逃脫他的占有,可縴手摸處,卻覺那肉棒還有一截留在外頭! book18.org
她甚至來不及顧忌親手觸及男子陽物之羞,纖纖玉手在他猶未插入的部位輕輕摸索,總算確定自己沒有弄錯,卻不覺摸得段翎喘息愈烈,眼紅得活像只野獸般,只還忍著沒能造次。 book18.org
聽著他喘息愈形重濁,這才發覺自己究竟摸到了哪兒去,辛婉怡羞的一縮手,可指尖傳來的火熱感覺,卻是久留不去,也不知是淫蠱的影響,還是他真有如此恐怖的本錢,自己卻已和他做到了這地步。 book18.org
想到此處不由心驚膽跳,若他當真狂逞,肉棒盡根而入,豈不是要將她身子洞穿?也不知那樣是痛還是快?辛婉怡吞了吞香唾,難免有些畏意,更多的卻是夾雜著羞意的好奇。 book18.org
「嗯……你……你好好做就好……無論你怎麼樣……那個……婉怡都……都受得起的……所以……別擔無謂的心……沒關係的……嗯……」強抑羞意,話語出口之時辛婉怡只羞得渾身發燙,差點連聲音都快吐不出來了。 book18.org
這般粗壯的寶貝若當真盡情逞凶,別說自己這含苞初柝的稚嫩女子,恐怕便是傳言中精修採補之術的淫娃妖女也要吃不消:偏偏辛婉怡一邊感受那肉棒淫威,一邊對他憐意更增,甚至希望由自己吃苦,由著他好生舒放一番。「你……你疼惜婉怡……婉怡是知道的……所以……由你吧……」 book18.org
「是我不好,對不起……」一邊輕聲呻吟,一邊緩緩動作,體貼著辛婉怡的處女之苦,段翎強自壓抑著體內蠱毒的操控,一邊緩緩抽動,一邊溫柔愛撫。從中蠱之後也不知弄過多少女子,這方面他可是駕輕就熟,尤其想到這是為了讓雙方愈發快樂,似連體內的淫蠱都沒法那麼衝動,竟好端端地配合著他,讓段翎大展溫柔手段,撥弄著辛婉怡的心弦,令她不由得輕扭緩搖起來。 book18.org
雖說破瓜之痛著實難挨,但他溫柔而效果極佳的手段,卻令辛婉怡愈發舒適,即便幽谷被他撐得似要爆裂,但他在自己身上的溫柔撫觸,以及肉棒與幽谷的親密廝磨,在在勾的辛婉怡芳心蕩漾。 book18.org
一開始時還得忍著疼,在心中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安撫身上的男子,才要婉轉迎合,可到得後來,身子裡的激情漸漸壓過了苦楚,不知不覺間辛婉怡只覺苦痛漸去,一種前所未有的滋味蔓延周身,好像愈來愈喜歡他的深入、愈來愈享受他的愛撫疼憐,魂兒都不由飄飄然地浮動著。 book18.org
「哎……」一聲溫婉柔媚的輕吟,辛婉怡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間已忘了形,玉腿輕輕抬了起來,豐滿圓潤的腿側在他臀股間誘惑地摩挲著,這般動作使得段翎雖是輕抽淺插,動作算不得太大,可兩人交合處的汨汨泉水卻已濺了出來,床被之間竟不由沾染了穢跡,混著一絲絲艷媚誘人的紅,羞得辛婉怡想要躺平,卻是難抑身子裡最深處的本能衝動,不由輕吟起來。 book18.org
「婉怡姑娘放心……這樣……很自然的……」感覺到身下女子的羞窘,段翎不由湊近了她泛著發香的頸邊,貪婪而溫柔地吸著她的香氣,順便在她耳下頸邊口舌逗弄一番。 book18.org
這般動作以前也不是沒做過,以他的經驗很少有女人被這樣對待會不舒服的,而現在的動作之間,比之從前愈髮帶了些溫柔體貼的滋味,畢竟像這樣溫柔慈和地對待自己,即便被強行弄上床也不哭喊憤怒的女子實是首見,令段翎不由愈發心疼,強忍著體內勃發的衝動,溫柔地對她疼惜憐愛,絲毫不敢放縱。這樣的女人還是初見,雖說自己這樣苦忍,即便短時間內壓下了體內淫蠱淫性,但壓抑的愈強烈,事後的爆發也愈恐怖,從以前的經驗來看,這樣下去自己之後至少要有個兩三天會完全無法自拔,只能任體內淫蠱操控,對情慾的需求強到連身子都快撐不下去的地步。但現在的他,就只是想好生疼惜身下的女子一番,之後的事他已經管不到了。「只要這樣……很快就舒服了……」 book18.org
「嗯……」聽他這麼說,嬌羞的辛婉恰微閉美目,也不管事情是否真如他所言,還是僅只於安慰自己,現在都已經搞上了,想後侮也來不及。她無力地嗚咽出聲,縴手無力地在他身上纏綿滑動,玉腿嬌柔地在他身上摩挲,無言地請求他的強猛。 book18.org
放鬆下來的辛婉怡只覺那肉棒似又更深入了一點,探得她幽谷花心微疼,間中卻湧起了更多的快感,那美妙難言的滋味,令她身子無力地輕扭著,好讓那敏感的部位,更多些迎上肉棒溫柔熟練的刺激,呼吸愈來愈熱、呻吟愈來愈軟。 book18.org
感覺到身下女子的異動,段翎也漸漸放鬆了自己,讓肉棒在辛婉怡初啟的幽谷裡頭不住深入淺出,也幸好他受淫蠱荼毒已久,雖說終歸無法抗拒,但身體也漸漸能做到一部分的自製,即便情慾再火熱、再令他難以自控,總還能控著肉棒進出的幅度,不會一口氣整個進去,否則以他的天賦異稟,就算辛婉怡真有淫蕩的本能,終是花苞初開,再能承受怕也經不住他的盡情需索。 book18.org
被他一陣又一陣的抽插推送,辛婉怡只覺自己像是化成了一灘水,雖被他緊緊壓住,靈魂卻隨著他的刺激蕩漾而難以靠岸,難以想像的甘美滋味直透每寸肌膚,將她一點不剩地占據,即便是動作間幽谷里的刺疼,也顯得不再明顯,反是愈漸弱化,逐漸化入甜蜜之中,他的抽送彷佛正撥弄著她的心弦,讓她的感覺隨著他的動作時高時低,完全被他所控制占有,高昂的時候彷佛整個人都被推入仙境,美妙到不能呼吸,低潮的時候像是整個人都癱瘓了,再感覺不到旁的事物。 book18.org
彷佛在心中有個聲音在說,這美妙的感覺就快到了終點,神智昏茫在那飄飄欲仙之中,不知不覺間辛婉怡弓起了嬌軀,忍著疼讓敏感柔嫩的花心處被他緊緊抵住,在那銷魂蝕骨的鑽轉研磨之間,終於觸到了那難以形容的終點,好像有些什麼從身子裡前呼後擁的竄出,再也保留不住。 book18.org
被快感浸得再沒有其他感覺,張大了嘴連呼吸都快沒辦法了的辛婉怡只覺體內陣陣酥麻,幽谷深處被一股火辣辣的刺激,透得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她茫然地感覺到,在那無與倫比的快意之中,身上的他整個人震了震,隨即一股熱流射入,燙得辛婉怡從子宮裡都酥了起來。 book18.org
那既火辣又甘甜的滋味,將她最後一點體力都吸走了,嬌聲喘息間辛婉怡只覺茫然不可自控,全不知自己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能本能地去感覺,猶然在身體裡面四竄周流,那快樂無比的崩潰感覺。慢慢地從那似將魂魄都給震散了的高潮中轉醒,辛婉怡只覺鼻中一股汗味,不由清醒過來。 book18.org
雖說這幾日段翎仍在暈迷,由著辛婉怡為他打理,照說沒什麼動作,汗水的味道並不重,但男女有別,辛婉怡便有心為他清潔,某些重點部位仍是不敢妄動,加上那似深深烙在自己骨子裡的快感滋味猶未全褪,辛婉怡的感官較平時敏銳得多,原本沉浸在淫樂之中時還不太感覺得到,現下一清醒,這般刺激的味道自然不會放過,回神的她不由微驚,方才的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book18.org
只是辛婉怡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段翎已先有了反應,他骨碌碌地滾下床來,竟就這麼跪在床前散亂的衣裳之中,垂著頭活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只差沒有叩頭如搗蒜了。「對不起,都是……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恩將仇報……實是對不起……辛姑娘……一切都是……是段翎的錯……對不起……」 book18.org
就算先前心神還有些迷糊,但段翎這般話語一出,立時便將辛婉怡還半沉浸在那餘韻中的神智驚醒過來。這才驚覺自己渾身上下片縷不存的辛婉怡,第一個動作就想起身將衣裳搶回來遮著身體,可身子才一動,股間一陣撕裂般的痛楚登即湧上,明白無比地告訴她業已失身的事實。 book18.org
這身體的本能反應,已讓辛婉怡動作一窒,尤其糟糕的是,忍著疼半抬起身子的辛婉怡,雖是來得及拉住散亂的床被,將春光遮掩了大半,但美目一瞄,卻見段翎哪兒不好跪,卻偏偏跪在床前散亂的衣裳當中,便辛婉怡能強忍股間那混著酥酸黏膩的痛楚,以一介弱女之身,也無力從段翎的身下將衣裳強拉出來,只能無力地輕語著:「罷了,救人救到底……你……別放在心上……」 book18.org
聽辛婉怡這麼說,段翎強忍淚水的顫抖愈發強烈,畢竟暈厥前的最後一個記憶,就是自己逃離敵人追殺後,無力地倒在路旁。想來必是眼前這女子救了自己回廬,還努力救醒自己,沒想到自己卻是恩將仇報,教他如何能不難受? book18.org
辛婉怡愈是不計前嫌地開導自己,段翎愈覺慚愧難當,雙手抓著散亂的床單,差點就要痛哭流涕了,「都是……都是段翎不好……該死……」 book18.org
「沒關係的……」勉力坐起身來,辛婉怡羞赧地看向自己身子,雖說除了股間沾染的白膩紅絲與身上的汗水異味外,方才的種種似沒留下什麼痕跡:但辛婉怡自己知道,他每一下愛撫、每一下吻吮,殘餘的感覺都留在身上,久久不願退離,感覺如此深刻強烈,彷佛到現在還有絲絲餘燼正自延燒。 book18.org
只是事已至此,再怎麼埋怨責怪,自己的處子之身都回不來了,何況方才的滋味不全是難受,芳心微盪又兼心憐此人被蠱毒所驅,甚至難以自主,辛婉怡也真不想開口怨他。 book18.org
「只是……」雖說心中想原諒他,但處子之身何等寶貴?竟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他取了,就算生性溫柔又身為大夫,與一般閨閣女子不同,對此極看得開,辛婉怡的心情仍不若話里內容這般平和,語尾微微震顫。「段兄身子裡的蠱毒……總也不能這樣拖延下去,對身子……很不好的……」 book18.org
沒想到自己做出了這種事,辛婉怡竟連一絲怨恨也無,雖說從語調中聽得出來,她心情仍難免激動,段翎甚至已有了被她怒斥的心理準備,但這般溫柔言語,甚至還關心著自己的身體狀況,他不由淚涔涔地抬起頭來,在淚水模糊的眼中,辛婉怡那娟秀的臉蛋,竟似比一些江湖上國色天香、沉魚落雁的美人兒還要來得美麗動人,令他真想投入她懷中,傾吐心中壓抑的思緒。只是這般感動的心緒,卻被體內一種既熟悉又痛恨的本能漸漸取代。段翎驚恐地發現,隨著床上那只能以床被遮掩嬌軀,不只玉臂粉腿裸露於外,甚至掩不住方才雲雨痕跡的赤裸女子,在自己目光中愈顯清麗美艷,自己才剛剛發泄過、上頭沾染的汁液落紅甚至還沒全乾的肉棒,竟又漸漸硬挺起來。 book18.org
即便他千百個不想在她面前無禮,但那淫蠱之威早已侵占身心,先前抗拒之時早將段翎的意志磨銷大半,此刻他甚至已沒辦法像剛剛那樣,還能先行前戲,以令女子身心舒暢。 book18.org
雖說他跪在床下,但方才才搞過這般激烈的雲雨之事,又談到淫蠱對身體的影響,辛婉怡一雙美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雙腿之間,見那黝黑巨偉的肉棒,竟漸漸又有復甦之態,不由芳心微驚。身為大夫,對人體的認識遠超常人,辛婉怡自然知曉,男人在發泄之後,即便美女誘惑在前,可身體也得要不少時間才能恢復,這般快便重振雄風,絕非正場☆況,這淫蠱還真是傷人。 book18.org
從江湖傳言,段翎自少年英俠,墮落成人人喊打的淫賊,距今不過兩年時光,但這般撻伐,卻是常人所能承受,也不知這段時間他是怎麼辛苦過來的?芳心微亂,辛婉怡不由結結巴巴起來,「這……段兄……你……你又……這樣子……怎麼成?難不成……一直都是……都是這個樣子?」 book18.org
「是……是,對不起……」吞了吞口中唾沬,段翎極難過地想移開目光,可就算不管體內的淫蠱不住逼迫,要他拿眼前女子來發泄,光只方才的溫言對待,再加上先前的恩澤,還在她現下美胴半裸、欲拒還迎的羞怯模樣,辛婉怡在他眼中著實美得令人離不開目光。 book18.org
段翎不由囁嚅了起來,拚命才能壓抑撲上去的衝動,「一……一直都是這樣……何況……辛姑娘實在太美了……我……忍不住……」 book18.org
「是……是嗎?」聽這剛占了自己處子貞操的男人,結結巴巴地稱讚自己美麗,辛婉怡不由一羞,心中卻一股甜意昇起。一直以來專心醫道,又與「冷月仙姑」邵雪芊交遊,她早習慣了邵雪芊那般嫻雅高貴的絕色風姿,雖不會因此自慚形穢,但一直以來也真沒人稱讚過自己美麗,就算知道那只是他感於自己相救之恩的安慰,辛婉怡心下仍是甜絲絲的,話語裡也不由有了一絲除了憐惜之外的嬌羞顫抖,「段兄謬讚了,婉怡生得不美……這事……其實婉怡早就已經……很習慣了……」 book18.org
「不……不是的。」拚命地搖了搖頭,段翎說的很是大聲,「姑娘是我平生僅見的美女,真的!雖然說……雖然說段翎曾經見過許多美女,但要說到人美心也美,里外如一、秀外慧中,在段翎眼中,無人能出姑娘之右。姑娘真是最美的……哎……不行……對不起……我……我快忍不住了……」 book18.org
「這……」一來看他下身肉棒愈發硬挺,雄壯黝黑地似欲擇人而噬,可見那淫蠱的強悍,怕是極難轉移或壓制,要忍怕是真忍不住了:二來段翎話中的真誠,直透辛婉怡心中,感覺上再無一絲虛假,她芳心不由一甜,他……真是以為自己很美的……那還殘存心中的抗拒之意,不由被這甜絲絲的心意打開了一個缺口。 book18.org
「那……你就先上吧,晚些……晚些婉怡再想辦法處理這淫蠱之事……」 book18.org
這話一出,不只是段翎目瞪口呆,盯緊了辛婉怡的目光再移不了,就連辛婉怡也似被自己大瞻的話給驚了,一時連頭都抬不起來,咬著銀牙垂首,雙目只看著掩在胸前的薄被,芳心跳得愈發亂了。 book18.org
她可真沒想到,自己竟會主動要男人壓上自己身子,大行淫事只求一快。雖說看他下體那肉棒愈來愈猙獰驚人,想來便她不願,段翎也不會放過自己,辛婉怡卻覺臉兒發燙,難不成自己失身之後,真的被誘發了淫性,連這般不顧羞恥的言語都出了口?還是這淫蠱能因男女交合而感染女身,如被驅策的段翎般,才令剛剛失身的她會說出這種羞人話來? book18.org
感覺他的目光火辣辣地盯著自己,猶若實質一般降臨在自己身上,即便隔著薄被似都難擋目光之威,那急色的樣兒,似乎真把自己當成美女了。辛婉怡不由大羞,只是話已出口,想收也收不回來,何況他也不願放過自己,現在的辛婉怡只在心下考慮,看段翎這樣兒,說不定沒法像剛剛一般,先把自己逗得慾火焚身再行侵犯,剛破的幽谷也不知吃得消吃不消他的火熱? book18.org
愈想愈是芳心蕩漾,辛婉怡微茫的美目偷瞄著他,只見段翎似被自己那大膽的話給驚呆了,一時間竟沒有動作,可胯下那肉棒卻已傲然硬挺起來,在辛婉怡的眼角余光中展現著強大的威猛,看得辛婉怡心驚肉跳,自己真的被這般超乎尋常的淫物開苞破身啊!方才他還能忍耐,沒有全根盡入,可接下來……卻未必壓抑得住。 book18.org
光只想到那粗長的淫物全然進入自己體內,辛婉怡已羞得渾身燥熱,不知如何是好,可愈想腦中愈映出方才被他侵犯時的種種,令她不由情動了起來。 book18.org
只是辛婉怡終究初嚐男女性事,雖知他若強來自己必抗拒不了,且他那感激的目光,正溫柔而火熱地打量著自己難掩的肌膚,似是連掩胸遮陰的薄被都快擋不住了,但就算自己已是肉在砧上,就算知道自己只要一揮手,將遮掩胴體的薄被敞開,才被蹂躪過的嬌軀暴露眼前,以段翎體內淫蠱之烈,他必然再難忍耐,將會撲倒自己大肆淫威,也免了自己嬌羞得不敢動作,讓狀況僵在此時,可發顫的縴手硬就是伸不開去,只在薄被遮掩中嬌弱無力地發著顫抖,等著他動作。 book18.org
「那……那怎麼行?」吞了口唾沫,段翎好不容易才開了口,天曉得他是怎麼努力地壓制自己猛撲上去非禮的衝動?「姑娘……姑娘有所不知……我體內這蠱毒……比想像中麻煩……麻煩很多……」 book18.org
「怎……怎麼說?J見他尚無舉動,辛婉怡芳心微顫,連話都開始發抖了。 book18.org
「這淫蠱……不發則已,一發則不可收拾。」努力吞著口中唾沫,段翎極想移開目光,不用這般無禮的眼神觀賞著辛婉怡遮掩不到的玉臂粉腿,卻是事與願違,非但沒能轉頭,望向辛婉怡的目光反而愈加火熱,看得辛婉怡愈發嬌羞,絲毫不敢迎上他的目光,捏著被角的縴手不住發著顫。「面對姑娘這般姿色的美女……我……恐怕不能……讓姑娘有下床的機會……至少好幾天都將如此……」 book18.org
「這……這樣啊?」聽得羞意大增,心中卻有一絲隱隱的喜意,彷佛他愈認定自己美麗,辛婉怡愈覺自己真漸漸美了起來。暗罵自己竟如此不知羞恥,辛婉怡強掩著胸中那異樣的感受,專心想著若他真這般無法忍耐,只能任淫蠱操控,接下來這幾日,自己的身子也不知受得住受不住。 book18.org
只是辛婉怡在心中拚命告訴自己,就算不管他是第一個這般真誠地認定自己美麗的人,就算不管他那柔弱乞憐、令人不能置之不問的神態,可救人要救到底,身為醫者,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棄之不顧,反正身子都已失給了他,再多幾次…… book18.org
就當是前生冤孽吧! book18.org
感覺到愈這麼想,幽谷之中愈發難以平靜,不知何時起緊夾著的幽谷中已濡濕了起來,她顫抖著輕語:「沒關係……來吧……」 book18.org
話聲才落,辛婉怡順勢一倒,整個人已被段翎壓到了身下,即便隔著一層薄被,她仍能感覺得到他強烈的需要,那硬挺的肉棒不住頂挺,猛地似想穿破薄被的遮蔽直搗黃龍一般,頂得辛婉怡股問一陣微微地痛。 book18.org
偏偏那苦處卻勾動了裡頭的潤濕,讓她禁不住雙腿廝磨起來,隔著薄被輕撫著昂挺的肉棒,誘得段翎呼吸都沉重了不少,嘴唇不住在她脖頸之處吻吸遊走,深刻到甚至有些發痛,辛婉怡不由微微呻吟起來,想著這淫蠱真是可怕,竟讓他急色到連遮掩都來不及剝除。 book18.org
「段……哎……」本想像方才一般叫段兄,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兩人已有肌膚之親,叫的這般疏離一點也不正常,何況辛婉怡也隱隱感覺到,段翎目中的絕望,並不只是因著體內淫蠱難祛,更多的是無可交流的寂寞,若自己再稱呼疏離,怕再不會有人對他溫柔了:可段翎沒個表字可叫,親密一些的「相公」等言語她又說不出來,也只能稱名了。「翎……把……把被子弄掉……才好動作……」 book18.org
「慢……慢一點……嗯,婉怡……」也不知有多久沒被人叫過名字,段翎聞言不由身子微震,聲音都帶了些動搖。雖說一雙手仍在辛婉怡發間頸側、腿上腰旁遊走,卻始終沒有一把將礙事的被子丟開 book18.org
「這樣……我還能忍得住……先讓……讓婉怡舒服一點……嗯……你好美……好香……我……好喜歡你……」 book18.org
「唔……」沒想到他竟如此體貼自己,辛婉怡心中微甜,卻又帶著一些憂意。 book18.org
她忍疼輕扭嬌軀,讓他的手更好動作,一邊感覺著他無所不至的撫愛,從溫柔中漸漸帶了些不容反抗的猛悍,一邊將夾在兩人中間的被子滑下。 book18.org
當段翎終於再難忍受體內強烈慾火的灼燒,對辛婉怡嬌軀的愛撫變成了慾火狂烈的揉弄時,那礙事的阻擋總算離開了兩人,只聽辛婉怡一聲輕吟,纖腰一抬,那肉棒已然進入了她的幽谷,才剛開啟的幽谷登時又被飽滿緊實地撐開,痛中又有些微妙的快意。 book18.org
這一回不像方才那樣,已經過了足夠的前戲方才上陣,也幸好前次餘韻猶在,漸漸濕潤的幽谷經過了一次風雨,好歹也習慣了些,否則辛婉怡終究經驗不多,被這樣強攻猛打,只怕痛暈過去都有可能:饒是如此,那火辣辣的刺激仍令她一時難以撐持,偏偏這回段翎再難忍耐,肉棒貪婪火辣地直向深處去采,觸及了方才的傷處,讓辛婉怡不由珠淚漣漣,卻只有任他施為的份兒。 book18.org
「對……對不住……哎……婉怡……抱歉……」被淫蠱驅策的本能再難壓抑,感覺肉棒被辛婉怡窄緊溫潤的幽谷緊緊裹住,彷佛正被柔蜜啜吸著一般,說不出的暢快直透腦門,這般滋味雖不是頭一回了,可這一次卻是段翎第一次想這般珍惜正被自己撻伐著的女子。 book18.org
他一邊道歉,一邊口手連施,既在辛婉怡纖細幼嫩的肌膚上愛撫不斷,減少她的苦楚,也讓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在她身上,不至只在幽谷中蠢動不休。「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婉怡……對不起……以後……我會負責……所以……唔……」 book18.org
「沒……沒關係……啊……翎……你……哎……」好不容易將「沒關係」三個字說出口來,別的話卻是再出不了口了,一來幽谷正被肉棒深入淺出的鑽研探索,不住攻略她的敏感地帶,剛開的花苞雖難承勇猛,卻也漸漸習慣起來,痛中有快的滋味,讓辛婉怡既想忍耐又想放鬆承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加上段翎在她身上努力疼惜,雖說被淫蠱所迫,動作間難免有點兒施力過猛,但心感其誠,辛婉怡減輕了抗拒,降臨身上的滋味也漸漸令她銷魂起來,痛快之間不由有些痴迷、有些昏沉。 book18.org
幽谷被他插的漸漸火熱、漸漸濕潤,肉棒與幽谷的親密廝磨,也漸漸讓辛婉怡嚐到了妙處,不知不覺間她已不只是癱在床上任他為所欲為,纖腰輕扭、裸軀微顫,卻非抗拒或悲哀,而是漸漸將他的攻勢,帶到了讓自己快活的方向:尤其他雖抑著沒有盡根而入,卻仍將她撐得滿滿飽飽,那種被徹底攻陷的感覺,讓辛婉怡不知不覺情懷蕩漾,嬌喘聲中逐漸享受到其中的無邊樂趣。 book18.org
感受到那淫樂的刺激,漸漸在體內蔓延,破瓜時種種既苦且樂的滋味,又似回到了身上,而且比先前那一次更加強烈、更加徹底地占有了她,銷魂之間辛婉怡也不由吃驚。再怎麼說處女破身都不是那般輕鬆之事,何況自己總歸是被他強行占有了處女之身,即便辛婉怡真有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淫蕩本能,也不可能這般快就如此歡迎男女之事,難不成……這淫蠱還有傳染的本領?連自己都被淫蠱感染了,才會對男人的侵犯如此歡迎,甚至愈來愈希望著他的予取予求、盡情蹂躪? book18.org
對身體里的狀況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辛婉怡雖是擔心,卻也無法可想,畢竟現在自己正與他大行人倫之事,肉慾纏綿得火熱,根本無暇理會旁事:何況若自己也難耐淫慾刺激,或許接下來幾日便被他搞得再也下不了床,也還可以受得了吧? book18.org
心思混亂著的辛婉怡漸漸無法考慮了,幽谷里的刺激愈漸酥麻美妙,微微的痛楚早已不翼而飛,雖只是些許,但身子已本能地迎合起來。 book18.org
勉力壓抑著用力吻吮、用力揉弄的衝動,段翎儘量溫柔的在她頰上唇邊吻著親著,在她肌上乳中愛撫輕揉,偏偏身下女子肉體的反應,卻漸漸熱烈起來,與她正親蜜交合的他自不會不知道。 book18.org
他喘息著,忍不住漸漸加大了力道,而她唇間微吐的呻吟,雖似有苦有樂,但從身上傳來的刺激看來,快樂的成分卻是大了許多,不由讓他漸漸泯沒了神智,在辛婉恰織巧細緻的嬌輟上馳騁起來,弄得辛婉怡不住嬌吟喘息,似不堪蹂躪,又似樂在其中,那美妙的反應讓他更不忍釋手。 book18.org
在他溫柔又帶激情的刺激之中,辛婉怡再難壓抑充滿身心的快樂,她櫻唇微啟,與他唇舌交纏,光只口中汁水交流,便有種難以言喻的滋味,尤其他毫不放鬆,不只是手、是口、是肉棒,連身體都在她身上不住廝磨,美得辛婉怡不知不覺已褪去處子的羞澀,任由本能驅馳,愈發親密地與他纏綿起來,恨不得整個人都融到段翎的體內去。 book18.org
前面才射過一次,照說這回的持久能力該當要強些,但辛婉怡身體的反應比方才要火熱許多,這一點沒有人比正與她親密交合的段翎更清楚,他只覺得自己也熱著,滿心的愛憐與滿腹的慾望交纏一處,再也難以壓制:尤其是胯下肉棒似生出了自己的意識,不住向著辛婉怡花心深處去鑽探採擷,偏偏愈是采探深入,辛婉怡雖似承受不住地顫抖嬌吟,可肉體的反應卻更顯得投入,他便拚了命也只能抑著不全根盡沒,以免令她痛苦,但要放鬆自己的腳步,卻是無法可想了。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還不如放鬆自己吧!感覺得出辛婉怡的高潮便在眼前,體內的熊熊慾火燒的段翎神智再難撐持。他低低吼著,竭力在她那迷人的幽谷中衝刺,享受著她的窄緊甜蜜,也施予她無比的快樂,一時間床上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與肉體廝磨的誘人聲音,再也難言其他。 book18.org
雖說剛剛破身之時便已嘗到了高潮的滋味,但這般令人神魂顛倒的美事,對辛婉怡而言終究是太過強烈了,即便身為大夫,不像閨閣女子對男女之事避若蛇蠍,比較能放寬心接受降臨在身上的一切,可經驗極少的她,對再次感受到的無盡歡快,仍是不由自主地又愛又怕。 book18.org
可就在她的又喜又懼之間,那強烈的快樂再次降臨到她身上,只聽得辛婉怡嬌柔無力、似要斷氣般的一聲呻吟,整個人都癱了下來,就連摟緊了他的四肢也再沒了力氣,只能迷迷糊糊地感覺幽谷深處,又是一發火熱的元精注入,灼得辛婉怡舒服得連淚水都流出來了,再管不著他在耳邊說了什麼…… book18.org
【第一卷】第五章:心思漸合 book18.org
「你……哎……別……」雲散雨收之後,辛婉恰只覺得身心暢美無倫,雖說幽谷中撐裂般的痛楚仍未褪去,腰臀之間更是難免酸疼,但相較於她所承受到的無邊歡樂,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book18.org
只是嬌柔無力地癱在段翎身下的辛婉怡,魂靈迷茫飄蕩之間,卻覺身上的段翎又慢慢動作起來。雖說動的不大也不明顯,但猶然沉浸在高潮餘韻之中,辛婉怡肌膚無比敏感,加上兩人肌膚親密熨貼,段翎既有動作,辛婉怡哪有不知之理? book18.org
只是渾身正舒暢的乏力,此時此刻,便不論男女體力的差別,辛婉怡根本就沒有推開他的力氣,只能無力地呻吟嬌喘,希望他暫停動手。 book18.org
聲音柔弱中帶著些無力,不只是身體的無力,其實辛婉怡的芳心,也不知是否真的希望段翎不要動手。即便花心剛被他採取,剛嚐得男女樂趣的身心都還有著處子的羞澀,即便身為大夫,比任何人都清楚,若不有所保留,讓身體漸漸習慣此事,剛破瓜的胴體著實不堪如此需索:但方才洗禮身心的滋味如此甜美,令嚐過的人再難抗拒,尤其是他有淫蠱在身,若自己不讓他遂願,強行忍耐著賁張的本能,段翎也不知會多麼難過,想到他那無力乞憐的目光,辛婉怡便難堅持。 book18.org
「對……對不起……」聽辛婉怡嬌聲求懇,話語中微帶著些慌亂,在剛剛發泄過體內本能的段翎聽來,猶若暮鼓晨鐘。他連忙停下了在辛婉怡嬌軀遊走的手,想要撐起身來,一時間卻不舍離開這嬌柔美麗得令他愛不釋手的美胴。「都是……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這樣做的……對不起……」 book18.org
心中暗叫一聲罷了,雖然段翎口中道歉,面上神情與聲音一般的誠懇,但那淫蠱之威實非常人所能抵禦,段翎雖是強行忍住了手腳,可緊壓在辛婉怡身上的身體,卻本能地與她親密廝磨,讓段翎停得了東顧不了西,只逗得辛婉怡嬌軀漸漸發熱,前頭的餘韻彷佛與現在的刺激混合一處,催情的威力愈發難以抗衡。辛婉怡縴手輕伸,握住了段翎的手,讓他看向自己。 book18.org
「沒關係的……」強抑著心中的羞赧,辛婉怡嬌滴滴的聲音吐了出來,眼中口中傾吐的儘是柔情似水。就算不論段翎是男子、又身負武功,起了衝突自己絕對抗拒不了,光只這軟弱無力、滿是絕望乞憐的眼神,辛婉怡也真難以拒絕他的需求,何況那初次享受的滋味,又是那般美妙無倫、令人嚐過滋味後便再難拒絕。 book18.org
辛婉怡雖知這般激烈的淫樂,對還未習慣、尤其是沒有武功底子的身體絕非好事,但那甜蜜令她不由鼓起勇氣出了口:「這幾日……你……就用婉怡來發泄吧!」 book18.org
「可……可是……」雖知身下的辛婉怡極其溫柔,對自己充滿了疼惜愛護,卻沒想到她竟為了自己如此犧牲,段翎雖不至於熱淚盈眶,卻也是心中感動,微茫的眼中,辛婉怡那溫柔的笑臉,比之旁人所言國色天香、羞花閉月的美女也不遑多讓,心中對她不由更加愛意如潮、難以壓抑。「可是婉怡才剛……才剛剛破身……若真這麼搞……對身子不好……嗯……那個……我也捨不得的……」 book18.org
若段翎只是依自己的言語再行求歡,又或乾脆對她花苞初放的胴體需索無度,或許嬌羞未祛的辛婉怡心中仍難免些許後侮:但段翎不只強行收手,言語中甚至對自己多有憐惜之意,辛婉怡一顆芳心不由顫顫地多跳了幾拍。 book18.org
雖說醫者父母心,但辛婉怡終只是一女子,在溫柔如慈母地對病患傷者竭力醫護之時,偶爾也會希望有旁人對自己這般愛護疼惜,只是時至如今,才第一回有人對自己如此,還是個已經和自己有了肌膚之親的男子!芳心蕩漾下,差點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book18.org
「放心吧……」縴手愛憐地撫著他臉旁的髮絲,與段翎四目相對,辛婉怡六七分憐惜的目光之中還帶三分嬌羞,甚至連她都不知道,自己之所以這般大膽,真是為了愛惜他身受的苦楚,還是因為想要滿足自己渴望雲雨之歡的本能,想想該是前者吧?畢竟才剛破瓜,便再愛那飄飄欲仙的歡樂,自己也不可能就這麼想要男人。「婉怡也是大夫,便狂放個幾天……也有辦法理回來的……」 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辛婉怡心下可沒有這般篤定,就算段翎身為淫賊非他本願,想來也不會練那些損人利己的採補功夫,不會想把自己採到樂極脫陰、活活爽死,但自己雖也常出去採藥,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柔弱女子,可身子骨終究不能和練武之人相提並論,若這幾日段翎真弄得太過火了些,等到自己弄出了對付淫蠱的藥方,讓段翎暫離此處尋藥之時,被男女淫樂弄得神魂顛倒的她,也不知能不能好好下床,給自己開方抓藥,好補補被雲雨狂歡掏虛了的身子? book18.org
本來若換了前幾日,這也算不得問題,邵雪芊派給自己的那人雖算不得聰明,跑個腿好歹也還行,即便自己被搞得纏綿床笫不得起身,叫人來抓方熬藥也還使得:可棲蘭山莊到這裡至少三、四日路程,又沒有特地要他趕路,他回莊後再過來無論如何也是四、五日後的事,這中間自己總不好光賴在床上不動作,畢竟剛剛掏虛身子時,才最是調和身體可堪進補的良機,一去不可再返。 book18.org
心思一跑到此,辛婉怡嬌軀一震,差點沒出了一身冷汗,令身上的段翎也不由微微吃驚。幸好那人在她身邊久矣,對武林人認識不多,否則若給他發現被自己救回來的便是段翎,只怕段翎還沒醒來就要丟了小命,更不要說發現辛婉怡竟被段翎弄到了床上,雲雨淫亂搞到連床都難下。 book18.org
現在的辛婉怡只希望老天開眼,若自己沒能在幾天之內尋得克制淫蠱的藥方,就只能希望那人晚幾天回來,畢竟段翎是占了她身子的男人,邵雪芊是自己的閨中密友,偏生一個淫賊一個俠女,乃是天生的對頭,邵雪芊的門人也絕饒不過段翎,兩邊碰上哪有不打得頭破血流之理? book18.org
感覺身上的段翎又慢慢動作起來,辛婉怡輕咬銀牙,摟住了他,任得那看似溫柔、其實火辣熱烈的快感漸漸湧上,一邊忍不住喘息出聲,無言地誘惑著他的放縱,一邊輕聲細語起來:「嗯……翎……有件事……哎……婉怡也不知……該不該跟你說?哎……放……放慢一點……一下就好……好不好?」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婉怡的朋友,大概過幾日就會來此……」刻意避過姓名,畢竟就連不知武林事如辛婉怡也知道,先前姬園與邵雪芊夫婦,還有姬園的兄弟們,與段翎也有一兩回照面,一邊武功高強、一邊占了人多,雖有衝突總沒分出勝負,彼此對對方大概都不會有什麼好印象,報上名字恐怕要糟。 book18.org
「所以,婉怡這幾日便要……幫你找出解方……其中若須靈藥……恐怕得你親自去采……婉怡一時半刻,可離不開這醫廬……所以……」 book18.org
「這樣也好……」一邊吻著辛婉怡溫潤嬌嫩的唇舌嫩頰,段翎的聲音彷佛從天外飛來,迷迷亂亂地聽得不清不楚,「只是……要婉怡費心了……哎……對不起……我……我明明知道……卻……卻忍不住……」 book18.org
「沒關係的……婉怡都說,要隨你高興了……只是……」話到口邊,辛婉怡不由囁嚅,尤其一想到那淫亂的景象,更令她不自主地嬌羞起來,卻是愈想慾火愈旺,幽谷裡頭竟已漸漸濕了。 book18.org
「這幾日婉怡就……就隨你了……可是,婉怡開方子的時候,你……你可以坐著要婉怡沒有關係……只是……只是到時候婉怡的字……怕是會很零亂……你……可別弄錯了字……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這方面的錯……可是會要命的……」 book18.org
沒想到這般嬌羞溫柔的美佳人,竟會想到那般妖艷的淫態去,只是隨著辛婉怡的描述,想到自己懷抱著她坐在椅上,一邊讓肉棒輕頂慢挺,享受著那窄緊幽谷的酥軟溫潤,一邊看她苦忍歡愉衝擊,勉勉強強寫字,一副既想歡樂又怕錯了手筆的模樣,段翎便不由慾火大旺,阻擋淫蠱的抗拒頓時又失了幾分。 book18.org
他摟緊了辛婉怡熱吻連連,吻得她嬌吟輕喘,一邊大舉侵犯著她的胴體,一邊放輕了聲音:「哎……婉怡……你……太會說了……愈想讓……讓我愈忍不住……我要來愛你了……」 book18.org
胸中不由一窒,被他那火熱的壓力抑得再沒辦法呼吸,辛婉怡無力地擁緊了他,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地任他再度狂逞,想到接下來這幾日即將降臨在自己身上的種種,她不由得心神蕩漾。 book18.org
就這樣過了數日,當段翎終於依依不捨地離開了令人難以忘懷的她,前去取那十年才得一熟的「九轉龍珠」以制體內淫蠱,軟綿綿地偎在被中的辛婉怡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眼睛還沒睜開,鼻頭那似有若無的氣味,已先一步告知了她現在房間中的情況。嬌羞的辛婉怡好不容易才敢睜開雙目,掩著自己赤裸嬌軀的被褥之上氣味濃重,在在都是之前幾日兩人盡情歡淫的痕跡。美目微茫地環視房內,辛婉怡差點沒羞得又閉上眼兒,入目所見都是在破身之前難以想像的淫痕穢跡。 book18.org
床褥之上一灘灘不堪入目的狼籍穢物、桌上椅間那半濕半乾的淫慾證據、磨石地面上那大塊大塊的淫液春潮、從門外跨進門裡一條條的濕濡印痕,在在都讓辛婉怡難以想像,先前的自己究竟是著了什麼魔?竟這般任他需索無度,非但毫不抗拒,反而是心甘情願地沉醉其中。 book18.org
只是這幾日也不知與他尋歡作樂了多少回,每次的滋味都令她暢美到難以自拔,相較於身心都被高潮強而有力地洗刷過,美妙無比地從處女變身成為蕩婦,那無與倫比的快感,直到現在仍似在體內盤旋遊走、難捨難離:跟那快樂比較起來,現在渾身上下的嬌慵乏力,還有幽谷之中隱隱的微疼,都是那麼的微不足道,讓辛婉怡雖已冷靜下來,芳心卻還是著迷地回想著。 book18.org
雖然愈想愈羞,卻是愈羞愈想,沉浸在回憶中的辛婉怡嘴角不由浮起一絲誘人的笑意,縴手柔弱無力地撫在自己敏感的裸軀之上,順著被他滋潤得愈發玲瓏浮凸的曲線慢慢遊走,這幾日的淫慾洗禮,似是讓她整個人都敏感了好幾倍,光只自己的手撫在身上,品味著那水滑柔嫩的觸感,都不由有些心思飄蕩起來:可惜肌膚似也食髓知味,在被段翎那般效果十足的玩弄過後,自己的手撫上去雖是溫柔,卻總覺得少了什麼感覺,偏她又羞於去尋覓答案,一切只能等他回來。 book18.org
休息了許久,雖說嬌軀仍是酸疼難當,顯然這幾日身受的快樂太過強烈,雖說整個人的靈魂都不知被他搞得昇天了幾回,其樂真難以言喻,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縱情淫樂的代價,到現在才要出現呢! book18.org
本想起身下床的辛婉怡身子才動,只覺幽谷中一陣怪異的感覺湧上,痛倒是沒有開始時那麼痛,但初啟的幽谷也不知被他占有了幾回,那黏膩濕潤的感覺盤桓不去,不只讓辛婉怡一時動不了身子,更令她原已漸漸平靜的芳心,又被誘到了前幾日銷魂蝕骨的記憶裡頭去。 book18.org
本來辛婉怡也非生性淫蕩的輕浮女子,可他所帶來的雲雨之歡太過美妙,初嚐此味的她難免耽溺,尤其與辛婉怡交歡的是他段翎,激烈火熱的動作雖是令女子為之神魂顛倒,可格外誘人的,卻是段翎強而有力的動作之下,隱含的那脆弱無力的靈魂,其間的反差,竟令被強行求歡的女方不由錯覺,是自己正疼惜寵幸著這柔弱的孩子。 book18.org
雖說事後想想也覺羞人,但回憶之間那溢滿芳心的溫柔,卻讓辛婉怡了解到,即便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多半她還是會心甘情願地耽溺下去,只是此番羞人心思,別說是段翎了,便是自己的閨中密友,也不能讓她知道啊! book18.org
突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廬外響起,一點不停地直向內闖,本已決心下床收拾善後的辛婉怡,忙不迭地鑽回了被裡去,只是那人來得太快,即便辛婉怡縮得快,可匆忙之中難免有錯,本來好端端地覆在身上的被子,竟不由滑掉一半,她甚至來不及拉住,已與入房之人打了個照面。 book18.org
「可惡……」看著房中的種種,怔在房門口的邵雪芊不由咬牙切齒,眉目如畫的五官不由有些扭曲,和容貌配合無倫的寶相莊嚴、嫻雅高貴氣質,也被填膺的怒火所取代,氣得身子直顫,圓瞪的美目幾乎沒噴出火來。 book18.org
雖說貌若天仙下凡,但邵雪芊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畢竟與姬園成婚之後,都已有兩個孩子了,即便容貌氣質仍不輸年輕之時,對男女之事總不會一點不知,光看到床上辛婉怡縮在被中,隱可見赤裸肌膚上還有被男人玩弄過的痕跡,加上她含羞帶怯、不敢望向自己的神情模樣,以及房中種種痕跡,她哪裡還不知道辛婉怡已被那淫賊段翎占了便宜?可惜自己聞訊之後緊趕慢趕,近四日路程只用了兩天半,直到現在腳下還軟著,撐著口氣才能站穩,終究還是來不及。 book18.org
雖然邵雪芊從前便擔心辛婉怡孤身一人在外,頗想讓她到棲蘭山莊好就近照應,但辛婉怡一心向醫,自己幾次請求都被她婉言拒絕,最多的讓步就只是讓邵雪芋所派的門人留在她身邊照顧,但她怎麼也沒想到,辛婉怡誰不好救,偏偏救了段翎那個淫賊! book18.org
本來當那個門人回到莊裡時,邵雪芊雖有些怨怪這人不把自己的交代當回事,竟讓辛婉怡孤身一人留在醫廬,但辛婉怡向愛清靜,這類事也不是頭一回了,她原還不放在心上,便聽說辛婉怡又在路旁救了人,也不怎麼當回事:直到那門人偶然提起,被辛婉怡所救之人俊美得非同一般,讓她不由上了心,細細詢問之下,才知那容貌模樣,與自己一直追緝的淫賊段翎如出一轍,邵雪芊方知,當自己盡心在想法子照顧自己年幼體弱的女兒時,密友竟惹上了段翎這等煞星! book18.org
雖說俠女與淫賊乃是天生的對頭,但段翎此人對邵雪芊而言卻是特別的存在。 book18.org
在數年前,姬園與結義兄弟們剛剛成立威天盟,在江湖上名聲並不甚響,而那時最出名的年輕俠少,便是段翎,武功既高人又仗義,所到之處宵小之輩無不退避三舍,手下也不知毀了多少黑道強徒,那時他還曾出手助過威天盟幾次,若非邵雪芊先前便與姬園有白首之約,也不知會否被他迷去。 book18.org
只是兩年前卻是情勢大變,段翎褪下了俠義人物的外衣,大行淫惡之事,他武功不弱,先前的俠名亦非易與,淫惡之事剛傳揚開來時,有許多曾受過他恩情的人還不肯相信,拚命為他解釋,邵雪芊也曾是其中之一只可惜事實俱在、難以狡辯,出現的被害人愈來愈多,邵雪芊就算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信了,感覺受騙的威天盟眾人聯同正道高手,變成了追殺段翎的急先鋒,若非此人機警冷靜,光這淫賊之名,在江湖上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book18.org
環顧屋內,只見處處淫跡未滅,全來不及掩飾清掃,那濃厚的味道直透鼻中,顯然人都還沒走遠呢!若非見辛婉怡嬌小的身軀裹在被中,隱約可見香肩玉腿,顯然身上再無衣衫,光看屋內景況,便知辛婉怡已不知被那淫賊禍害了多少次,不敢丟下她獨處的邵雪芊怕早要追過去了。 book18.org
強忍著發飆狂怒的情緒,邵雪芊慢慢走了進來,只見辛婉怡臉兒埋在枕中,竟似羞到不敢面對自己,加上屋內種種,想來那淫賊不只是床上淫辱辛婉怡,甚至在床下房中,也不知用多少手段污辱過她,愈看愈令邵雪芊義憤填膺。 book18.org
姬園乃溫和君子,對邵雪芊而言,夫妻敦倫自然只該在床上行事,連床外都能夠禍害女子,除了淫賊之外哪裡還有人會使這等手段? book18.org
愈想愈火,對辛婉怡的憐意愈昇,偏偏房中淫漬穢跡無所不在,性頗好潔的邵雪芊便連下足都得小心三分,生怕踩著了那淫賊留下的污穢,許久才好不容易踱到桌邊:床上的辛婉怡聽她愈走愈近,連頭都不敢抬,只畏縮床被裡頭,那模樣令邵雪芊愈發憐惜,生怕一不小心驚了這些日子含悲茹苦,也不知忍耐了多少回淫賊的邪惡玩弄,好不容易才能脫離段翎魔掌的她。 book18.org
走過桌邊,邵雪芊美目一飄,只見零亂的桌上文房四寶散置,說不定辛婉怡才剛在桌上受辱過,不過更吸引她目光的,卻是桌上擺著的一封信函,那上面的字體,除了段翎所留還會有誰? book18.org
本來從當日發現段翎的真面目開始,邵雪芊等人便一路尋方設法地追殺段翎,也幸好段翎作賊心虛,面對正道中人的圍剿時多半以逃離為先,不怎麼敢動手,否則以他武功,追殺他的人只怕也要死傷枕藉。 book18.org
只是這追殺的過程著實不太順利,一來以往受過段翎人情的人著實不小,即便惡行已顯,仍有不少人不願相信真相:二來被他禍害過的女子雖多,但願意出來指認,又或投入追殺此人行列的受害者,卻是少之又少,絕大多數甚至連與他相關的狀況都不肯透露半分。 book18.org
一開始邵雪芊還以為,這些受害者雖說也有些會武的,但畢竟武功不高,想來也是意志不堅之輩,是以被男人古了身子之後,連心都被淫賊給倫去了:但隨著愈加深入追查,愈覺得情況不對,被段翎姦污的女子愈來愈多,其中不乏武林俠女,照說受害者愈多,集思廣益之下,該愈容易追到此人行跡,可卻是愈追愈不順利,許多受害的俠女竟都不願對他追究,令人難以想像。 book18.org
仔細尋思,邵雪芊等人才發覺其中癥結所在:想來段翎不只仗著那張俊美無倫的臉孔,在淫辱過可憐女子之後,多半還加以哄騙,慘遭淫污的女子身心受創,正是最脆弱的時刻,也難怪承受不住他的甜言蜜語。如今看來,這人想必也在辛婉怡身上用了同一招,若自己不能開導這密友,讓她真被段翎的謊言哄了過去,這多年朋友也算是白當了! book18.org
趁著辛婉怡還瑟縮被褥之中,不敢抬頭看向自己的當兒,邵雪芊水袖一揮,悄無聲息地將那信函藏進了袖內。這動作使得漂亮已極,別說辛婉怡不會武功,又沒有注意到自己,就算是與邵雪芊同等的高手,除非特別小心觀察邵雪芊的行動,否則多半也會被她這自然的動作給騙過去。 book18.org
「婉怡……」 book18.org
聽床邊的邵雪芊輕聲呼喚,縮在被內的辛婉怡嬌軀直顫,倒不是因為自己猶然一絲不掛,羞得不敢見人,更非因為被男人強奪了處女之身,清醒之後滿心的羞澀,而是心中的掙扎使然。 book18.org
一邊是自己的多年密友,一邊是令自己魂銷的男人,偏偏兩邊的心結之深,無論是誰居中都難解閞,就算自己告知邵雪芊真相,段翎身中淫蠱,才會墮落成無女不歡的淫賊,可以邵雪芊的性子,怕也不會放鬆對這人的追殺吧!是以她縮在被中,連頭都不敢稍抬起來。 book18.org
「哎,是我不好……」見辛婉怡身子縮的好小,原就纖細嬌幼的身子躲在被內,簡直就和自己那剛出生一、兩歲的體弱女兒一個模樣,邵雪芊心下愈發痛楚。 book18.org
若自己再多些心放在這密友身上,若自己派的人再警醒些……只是再怎麼後悔也來不及了,「若我派的人警醒一些,看得出那人便是段翎那惡賊,趁他無力與抗之時,剛好可讓他惡貫滿盈,誰知……卻變成了如此……都是我不好……」 book18.org
「不……沒有……沒有雪芋的事兒……」聽邵雪芊如此自責,感覺她身子沉重地坐到了身旁,甚至不管床單枕褥上頭儘是段翎與自己雲雨歡合後的痕跡,顯然自責如她,已完全忘記了平時的潔身自好,換了平日的邵雪芊,便累死了也絕不會坐在旁人弄污了的床褥上頭,辛婉怡芳心不由愈發沉重。 book18.org
光知自己被段翎破身,邵雪芊已自責如此,若讓她知道自己連心都給段翎占了,只等著他解蠱後回來找自己,也不知她會驚訝自己如此不知羞恥,竟對淫賊傾心,還是會自責更甚? book18.org
「可……可是……」聽辛婉怡直到此時,仍不願對自己有半絲怨嗔之心,雖早知這密友的溫柔善良,邵雪芊仍不由難受。明明連清白身子都被淫賊所污,看這模樣怕被污了不只三、五回,對女子而言這般侵犯著實是最傷人的,彷佛不只身體,連心都被淫賊所踐踏,但溫柔如她仍是毫無怨怪,愈思及此邵雪芊愈是自責,恨不得馬上追上段翎,將他千刀萬剮,卻不能將她丟在這兒啊! book18.org
「真的……真的沒關係……」忍著心中掙扎,辛婉怡努力鑽出被子,對著邵雪芋盈盈一笑,心想:段翎之事暫時不能和邵雪芊明說,但等到段翎尋到了那「九轉龍珠」,解了體內蠱毒,再依著自己所言,多取一顆帶回來,由自己交給邵雪芋,配藥去救邵雪芊那體弱的小女兒姬夢盈,有這救命之恩相護,說不定能讓彼此間的誤會冰釋。 book18.org
她柔柔一笑,伸手輕撫邵雪芊玉手,卻覺她脈象混亂,顯然是不眠不休地趕了許久的路,體內疲痹交加,若非邵雪芊底子深厚,這一路上又沒與人當真動手,只怕體內的問題早要爆發,不由驚出了聲:「雪芋你……哎……怎麼累成這樣了?」 book18.org
「雪芋沒事,真的……」沒想到身受重創、自顧不暇的辛婉怡,甚至連被子都還無力鑽出、連衣裳都沒來得及穿,便關心起自己的身體,雖然被她這一提,邵雪芊也覺體內氣脈虛浮,坐了下來的身子一時半會怕是站不起來了,但心思卻早轉到了另一邊,淚水都差點掉了下來,「只是……只是趕了不少路……體氣有些虛浮……多休息一會兒便好……倒是你……哎……」 book18.org
「沒關係的……」聽邵雪芊這麼一提,辛婉怡嫩臉微紅,愈發地不敢起身。 book18.org
她也知道邵雪芊之所以累得如此,是為了「救出」自己,雖心感邵雪芊深情厚意,卻也不由心虛。 book18.org
若讓邵雪芊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怎麼全力抗拒,幾乎是半推半就地與段翎成了好事,之後更是與他歡愛連場,舒服得骨頭都快酥了,也不知邵雪芊會怎麼生氣?光想到自己歡快的當兒,正是她披星帶月強趕而來的時刻,對前幾日之事,辛婉怡便連提都不敢提了。 book18.org
「是……是嗎?」見辛婉怡嫩臉微紅,原本遠不若自己的姿色,在這血色潤澤之下,竟不由美了三分,邵雪芊心下愈恨。 book18.org
這段翎得手後便逃之夭夭也還罷了,甚至還大逞淫威,把可憐的辛婉怡都給帶壞了,被那邪淫手段污辱過的女子,如何能恢復以往的純潔?尤其辛婉怡不會武功,卻受此殘害,邵雪芊心下對段翎的怒火,愈發昂揚得不可收拾。「那淫賊!我遲早要殺了他!」 book18.org
「這……別輕易提要打要殺的,給小夢盈積點福德吧……」聽邵雪芊又將念頭轉到了段翎身上,辛婉怡本能地覺得不妙,偏又不敢讓她知道自己已連心都被這人拿了去,此刻的她如此虛弱無力,著實不願面對發火憤怒的她,忙地把話岔了開來。 book18.org
「夢盈身子骨弱,除了胎內時雪芋你跟人動手的余患外,不也因為你手上沾了血腥?有了孩子……手下也該放鬆一點,別動不動就下重手……」 book18.org
「嗯……」聽辛婉怡把話題拉到了自己女兒身上,邵雪芊不由心頭微悵。其實這也是武林人與外人的分別,有武功者行走江湖,哪個手上不沾些敵人之血? book18.org
所謂人不染風塵、風塵自染人,人在江湖往往有身不由己之嘆,可不像局外人所言那般,輕易就可以從血腥中抽身開來。 book18.org
只是這般問題她與辛婉怡也不知爭論過了幾次,誰都說服不了誰,邵雪芊雖覺辛婉怡未免太過心慈,但一來辛婉怡是醫者而非江湖人,所謂醫者父母心,有這等心思也是理所當然:二來從生了孩子後,尤其小女兒姬夢盈呱呱落地便見體弱,邵雪芊竟覺自己也漸漸體會到了辛婉怡話中之意,大改婚前對敵人毫不容情的性子,手下已鬆了不少,除非是段翎這等令她恨怒交加之人,邵雪芊已許久沒這般喊打喊殺了。 book18.org
「好吧……只是那人實在太可惡,雪芋可不能輕易饒他!」 book18.org
「唉……」知道自己是絕對沒法在這方面說服邵雪芊的,這或許就是醫者與武者的分別吧?辛婉怡微帶苦笑,突然想到了那體弱的小女孩,心想著正好趁此機會,先在邵雪芊心下打個底。 book18.org
「對了,為了幫小夢盈補補身子,婉怡是想到了一個藥方,先前尋訪了不少藥物,現下就只差那「九轉龍珠」一味奇藥,據說此物十年一熟,算算日子也該近了……只不知何處有藥?」 book18.org
「哦,真的?」聽辛婉怡此語,邵雪芊不由又驚又喜,畢竟姬夢盈是她所生,又是天生體弱,身為母親著實勞心勞力,偏生姬夢盈體質虛弱常有小病,怎生進補也難補的紮實,自她出生之日起,邵雪芊也不知尋訪了多少奇方異法,只是沒什麼效果。 book18.org
姬園的結義兄弟劉濠之子也是一樣的毛病,是以威天盟這段日子,除了追殺段翎外,最用心就是尋訪奇藥,好救這兩條柔弱的小生命,若非如此,威天盟人多勢眾,便論武功奈何不了段翎,也不可能讓此人這般輕鬆度日。 book18.org
不過欣喜之中,又帶一絲驚疑之意。方才一瞥之間,除了段翎留下的信函之外,還有便是藥方的殘篇,一方殘紙上正寫著「九轉龍珠」的所在地,竟就位於棲蘭山莊的不遠之處。 book18.org
可前些日子段翎便在此處,難不成是天奪其魄,此人身子出了什麼問題,才會被辛婉怡相救於道旁?若真是如此,自己去採藥的時候,恐怕還得當心段翎出來奪藥,看來……是得聯絡丈夫的那幾位兄弟共同出手了,說不定還能設下陷阱,在取得奇藥救護自己子女之時,一舉解決段翎這淫賊呢! book18.org
本來那日邵雪芊雖匆匆離去,不似以往那樣留在身邊照顧著嬌弱無力的自己,辛婉怡便該起疑的,只是她心中有鬼,實不敢面對密友的關心,邵雪芊的離開對她而言,著實是去了心中一個負擔。 book18.org
起身清理房中痕跡之時,只覺渾身酸疼難忍,尤其幽谷之中更是麻酥裂疼的千百滋味,每一下動作都讓她想到段翎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時的感覺,加上手下清理的,正是兩人歡愛所留下的痕跡,撫觸之間心思愈發百轉千回,足足耗了辛婉怡不少時間,才算把整個醫廬清理乾淨。只沒想到隨即傳來的,卻是段翎被逼落崖的消息,聽到此事時辛婉怡一時間竟是呆若木雞。原先在邵雪芊離開之後,辛婉怡雖也曾想到,邵雪芊會不會從哪兒得到消息,前往堵截甚至伏殺段翎,只是段翎離開在先,邵雪芊得知在後,再怎麼樣也趕不到他前頭去:何況段翎武功何等高明?辛婉怡雖非武林中人,也知能幾次在邵雪芊等人手下全身而退的他絕非易與,哪裡想得到段翎竟會陰溝裡翻船?芳心震盪苦楚之下,竟難得地跟邵雪芊大聲吵了起來。 book18.org
本來邵雪芊也不是頭一回面對跟段翎有了肌膚之親的女子,加上段翎淫技高明,遭他玷污過的女子竟是十有六、七都對他無甚恨意,照說辛婉怡的反應她也該料到少許,該當有所防備。 book18.org
只是段翎雖是被迫落崖,主要卻是因為那懸崖的地勢不佳,便輕功再高也難以從眾人面前逃脫,偏偏他到得早,當眾人將他困在崖上之時,他已從崖壁中摘了兩顆「九轉龍珠」,就在眾人面前吞了一顆下去,只洋洋得意地亮著剩下的一顆給眾人看得清清楚楚,那模樣令眾人又氣又怒,姬園、劉濠等人雖落力以赴,硬迫得他無法逃生,拚命之下也只勉強從他手中搶得僅余的一顆。只是良藥只剩一顆,需用藥者卻是兩人,眾人雖拚命得勝,卻落入了二桃殺三士之局,雖因著姬園居長,這消息又是邵雪芊辛苦得來,是以姬夢盈得以用藥,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小命,卻也因此讓姬園與劉濠生了分。 book18.org
雖沒有真的兄弟反目,彼此相處間氣氛也頗不佳,遠不若先前威天盟的精誠團結,心中喜憂參半下才來尋辛婉怡想辦法,又發現辛婉怡對段翎竟是真心,想到了那日自己暗藏之後毀去的段翎留書,怒火填膺之下邵雪芊也失了常性,爭吵之中差點沒動起手來。 book18.org
雖說兩人自幼便是好友,加上心有所忌,再吵也吵不到翻臉,尤其辛婉怡對姬夢盈的虛弱身子頗費心力,這小姑娘簡直與她親生沒個兩樣,因著她的關係兩邊也不至於反目,只是彼此相處間卻難免有點兒隔閡,但兩人都隱藏得好,這點兒異樣自然不是年輕識淺如姬夢盈所能看出。 book18.org
心中與其說怨邵雪芊,不如說是怨恨自己。段翎本來可以好好地取藥抑下體內淫蠱,回到自己身邊,還能用「九轉龍珠」稍稍緩解與威天盟之間的恩怨,若不是自己不小心將「九轉龍珠」之事泄露出去,便不會造成如此後果,弄到段翎原本俊雅非凡的臉孔,竟變成了現下這般模樣。 book18.org
淚眼婆娑間,辛婉怡發顫的手無力地抬起,輕輕地撫在段翎臉上,傳來的觸感卻是如此粗糙,彷佛一個不小心就會割傷自己的手,與當日肌膚相親之時的柔滑判若兩人,不由連聲音都顫了。 book18.org
「你不恨我……你一點不恨婉怡……那麼……難道說……當日……當日你也是……嗚……」說的淚珠直淌,幾乎連聲音都不清楚了,辛婉怡芳心百感交集,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book18.org
當日因著她的錯才造成如此,平日裡自怨之間,偶爾她也曾想到,若他能脫生天,以段翎之智,必能猜到是自己的原因才會出了差錯,即便因此僧恨自己,總也在他心中占了個牢牢的位置,沒想到卻變成現在這樣…… book18.org
「對……我一點都不恨婉怡……真的不恨……」見辛婉怡淚如雨下,五官微微扭曲,知作弄的她也夠了,段翎嘴角微動,低下了頭去,額間貼上了辛婉怡額上柔嫩的肌膚。先前淫蠱占據體內,雖也與許多女子有肌膚之親,卻總不像現在這樣,能專心地體會女子肌膚的柔嫩細緻,他不由得貼緊了她不肯放,言語之間口鼻中的氣息直透辛婉怡臉上,吹拂著她的淚水亂流開去。「不過婉怡這樣胡搞,害段翎在崖下撐了這麼久,即便段翎性子還算不錯,也真有些怨你呢……我要你賠……」 book18.org
聽段翎這般說話,正哭得梨花帶雨的辛婉怡怔了一怔,猛地把頭一抬,若非段翎早有準備,及時仰頭以避,只怕真會撞到一處呢! book18.org
淚眼婆挲間他的笑容是如此的可愛又可惡,心知自己如此傷心都是被他給耍了,辛婉怡芳心又甜又澀,既愛他並非全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又氣他明知自己心痛,還是這般耍玩自己,一時間怔怔的真不知該說什麼才是,只任得壞笑的他額頭又貼了上來,輕柔地在自己額上輕擦著,愈感覺到他皮膚的粗糙,愈知這段時日段翎過得著實不怎麼樣。 book18.org
雖知自己的哭泣只是被他耍玩的結果,但當日之事一直盤踞在辛婉怡心頭,若非醫家學問廣博深奧,追尋之下著實令人沉迷其中難以自拔,只怕光這盤在心中的自怨,就夠要人命的了,不然史書上怎麼那麼多怨憤生疽而亡之人? book18.org
此刻他雖在耍著自己,但相較於辛婉怡心中苦苦的壓力,被耍玩雖有些不喜,但在她心中卻不由有些甜意,似是希望被耍弄地更狠些,才能稍解情愁。 book18.org
「你……你真是的……明知道婉怡為你難過……還這樣耍弄婉怡……壞蛋……」閉上美目,感覺額間那粗糙的觸感,剛開始接觸時或許感覺不大好,但漸漸習慣,尤其想到這就是他的觸感,辛婉怡竟似有些享受這樣接觸的滋味,淚水溢流之中,縴手輕輕地環到了他背後,把段翎抱得緊緊的,深怕一個不小心他就跑了。 book18.org
「這麼過分的話……虧你也想得出來……哎……婉怡早連……連身子都被你占了,還有什麼可以賠給你的?你若想婉怡賠命,就拿去吧……反正……反正婉怡也難過夠久了……」 book18.org
「我不要婉怡的命……不過……我要婉怡賠得更多……」伸手輕撫著辛婉怡的秀髮,那柔軟細緻的觸感,是這般的溫柔又陌生,真有些久違的感觸。只是從第一眼重見辛婉怡,眼尖的段翎便已發現,辛婉怡烏潤光潤的秀髮之中,若有似無地雜了幾絲白縷,顯然分別的這段時日,辛婉怡雖不像自己在山間孤獨苦撐,心下的壓力卻也不大好過,心中不由憐意大昇.「這怨哪……足足怨了十五年……一直都生了根地黏在段翎心底,從沒剝掉的一天……好婉怡可憐,我要弄得你生不如死……」 book18.org
「你……你啊……」話里的意思聽起來雖狠惡,但聲音聽來卻沒有半分陰毒怒意,含帶的笑意如此溫潤柔和,情知他只是在說笑的辛婉恰芳心微盪,光想到他說這十五年來都沒忘了自己,就已經夠令心中泛甜了,索性投入他懷中撒嬌起來。「弄就弄吧……只要有你在……想怎麼弄死婉怡都行……雖說婉怡練了點武,已非軟弱女子……但還是遠不及你的……只能任你胡為……絕無反抗之力……」 book18.org
「婉怡放心,我……再不會離開你了……」感覺到懷中辛婉怡的深情,段翎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book18.org
說來難堪,雖說段翎出山之時難免年少風流,加上後來中了淫蠱,胯下壞過的女子早就算不清了,但真要說來,能夠讓他心動,甚至心中牽掛思念的女子,除了懷中這不過堪稱面貌姣好的辛婉怡外,還真的沒有旁人,最多再加上那溫柔天真,一路上對自己毫無樊籬,依賴猶如親長的小姬夢盈吧!他不由伸出雙手,將辛婉怡摟入懷中,聲音卻不由起了一絲壞笑。 book18.org
「可憐的好婉怡……段翎可是說真的……這段日子一個人被困在山裡,在前頭有人墜崖之前,連句話也找不到人說,這怨……可深得很,可婉怡又沒辦法逃開我的手,這下子……你可要慘了……可能真要生不如死……」 book18.org
「生不如死就生不如死吧!最多是……最多是……是真死在你手上……也好過……哎……」偎在段翎懷中,只覺此刻已是心滿意足,便不說她早知段翎便嘴上狠,手上也沒真那般過分,什麼生不如死多半只是誇張的說法,光只是這般長時間的思念,已夠令她發瘋般的難過了。 book18.org
她甚至舒服地在他懷中扭了扭身子,摩挲之間只覺整個人都熱了幾分,「婉怡不說了……你……想怎樣便怎樣吧……婉怡……哎……算婉怡命苦,努力受著便是……」 book18.org
「等你試過之後……說不定婉怡會又怕又愛……想多嚐嚐這般苦刑喔……」 book18.org
嘴上邪邪笑著,摟著懷中佳人更緊,一雙在辛婉怡嬌軀上遊動的手漸漸用力。 book18.org
那淫蠱雖已被「九轉龍珠」壓掉了七、八分威力,但留在身上的記憶卻如此強烈,雖已十餘年不知女色滋味,但身體動作間仍是自然而然,絲毫沒有放緩,光感覺懷中辛婉怡身子發熱、輕扭慢搖,段翎便大為得意,自己仍寶刀未老呢! book18.org
「你……壞蛋……你究竟……想用什麼苦刑來對付婉怡?」抬起頭來,任淚水流泄,唇上卻不由湧起一絲笑意,光看他表情,加上段翎手上的動作,便猜得到這苦刑多半與床第事脫不了關係……想到自己破瓜後整整三日的沉淪滋味,很快就要重回身上,便不由目眩神搖,禁不住芳心蕩漾。 book18.org
雖說當日破身未必完全合其本意,加上事後為了段翎之事,與好友邵雪芊頗有爭執,對段翎難免有所怨懟,但光想到那幾日段翎除了慾火狂燒,乾得眼睛都發紅的時刻外,那怎麼也掩不住的絕望無力模樣,卻令辛婉怡愈想愈愛、愈想愈要把他摟在懷中,好生疼惜愛憐一番。 book18.org
即便事後段翎將自己棄若敝屣,可一想到那時他對自己的依戀柔弱模樣,辛婉怡對他就是恨不起來,才一見到他,就覺得身體裡面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正在鼓盪,激得辛婉怡不能不馬上從邵雪芊與姬夢盈眼前逃離。明知這壞人要對自己非禮,可芳心之中卻是一點不想反抗,大不了就像那時一般,被他搞得癱在床上爬不起來罷了,與那銷魂蝕骨的滋味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 book18.org
感覺到辛婉怡嬌柔地偎在自己懷中,隨著自己雙手到處,柔滑纖細的肌膚漸漸滾熱起來,紅暈之間透出眉目含春,段翎不由微訝。當日他雖與辛婉怡有了肌膚之親,還激情到尋常情侶難以想像的地步,可那時終究是因著淫蠱操控,與其說辛婉怡春心難耐,不如說是因著她的慈愛溫柔,才會放縱著與自己大行雲雨之歡,若非自己手段高明,辛婉怡又忍疼相迎,那段日子她的感受怕是苦多於樂,也就因著那慈愛溫柔,才令他動心,這女子絕對不是生性就喜好床第之歡之人。 book18.org
可從現在看來,辛婉怡那護守的本能,卻是轉瞬間便在調情的手段下灰飛煙滅,簡直像是一直等著自己挑逗般地馬上便熱了起來。一閞始時段翎還帶幾分得意,想著自己被困崖下這麼久時間,對女人的挑逗手段卻是不退反進,可漸漸地他也發覺了情況不對。辛婉怡熱得這般快、這般無力抗拒,絕非尋常懷春少女、饑渴婦人,反而像是中了媚毒春藥一般,亟待男人布施雨露。 book18.org
輕柔地唔嗯哼著,感覺段翎的手在身上不住遊走,辛婉恰舒服得整個人都軟了,再沒辦法站住腳,只能靠著他才能直立身子,芳心飄蕩之間感覺到段翎雙手的異樣。 book18.org
迷濛美目輕啟,對著面泛疑惑的段翎柔柔一笑,那笑意溫柔的一如往常,卻又多了一股隱在骨子裡的柔媚,縴手似無力又渴望地環住了他的頸子,只差沒主動獻吻上去。 book18.org
「那時候……哎……婉怡被你玩壞了,到了晚上……總想到你在任意擺布婉怡身子的火熱……直到整姻醬甲里都是你……怎麼也……也乖不了……只是使壞……」 book18.org
聽辛婉怡這話,段翎倒真不由怔了一怔,連手都緩了下來。其實從中了淫蠱開始,他的體會也差不了好多,那淫蠱在體內日復一日的成長茁壯,影響愈來愈強烈:尤其男人與女人不同,即便還沒有床第經驗,對男女之事也是本能地想望,不似女人因著矜持羞怯,還能強自忍耐,這愈是動心,淫蠱之威愈烈,愈來愈是難以壓制忍耐,難不成……辛婉怡也受到淫蠱的影響了? book18.org
「看來……是的。」見段翎表情,辛婉怡也知他想到了什麼。說來若非自己醫道了得,能靠藥物食物調整體質,又因著為段翎診斷,對淫蠱的了解絕非泛泛,再加上從男女交合之間染到身上的淫蠱並不強烈,最多有三分威力而已,只怕已嚐到滋味的辛婉怡也真受不得這般漫漫寂寞。 book18.org
「婉怡……也被你搞得中了蠱,幸好還能忍耐……偏偏……偏偏一見到你,那蠱性就……就又涌了起來……也真是婉怡前生冤孽,看來這輩子……是真的逃不開你的手了……說到這兒,你的蠱……可已經解了?」 book18.org
「沒能全解。」微微搖了搖頭,讓滿是傷痕的額頭輕摩著辛婉怡細緻的肌膚,段翎嘴上微微苦笑著,「那「九轉龍珠」其性太寒,以我的功力光服了一顆,就漸漸覺得身體不太對勁,否則也不會那般輕易著了道兒……偏偏淫蠱甚烈,又與體內精元連結難解,只一顆「九轉龍珠」最多壓抑其性,要全解蠱毒卻是不能,可我又不敢任意多服,這東西的藥性……遠比想像中厲害多了……」 book18.org
「是……是嗎?」聽段翎這麼說,辛婉怡不由微覺奇怪。說來她也不曾親見「九轉龍珠」這等奇藥,只從書上了解其藥性,書上記載與真實情況有所出入也是常有之事,只是當日她多留了個心眼,叮囑段翎不要太貪,一顆一顆慢慢嚐試,反正「九轉龍珠」十年一熟,每熟兩顆,慢慢嚐試總不會出問題的。 book18.org
不過聽他這麼說,她也不由慶幸段翎聽從自己的囑咐,若藥性真這般強烈,若一口氣吞了兩顆,也不知段翎受得住受不住? book18.org
「能夠壓制……就已經很好了……別像那個時候……」 book18.org
知道辛婉怡之所以這麼說,一方面是為了安撫蠱毒未能全解的自己,一方面也是為了說服她自己,段翎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整個人貼得她更緊,輕輕刺激著她玲瓏浮凸的嬌軀。雖隔著漸厚的秋衫,卻也感覺得到,這女子的身段比之當日的青澀,要成熟了許多。「原先我還想壓制……不過現在碰上婉怡,卻是再不想壓制了……好可憐的婉怡,我……可不會再忍耐了……」 book18.org
「你……難道……」 book18.org
「沒錯……」段翎一邊邪笑,一邊加緊撫弄辛婉怡嬌軀,令她火熱之間漸覺衣衫零落,不知不覺地已被他寬衣解帶起來。嬌羞的她不由想要推拒,卻覺得愈來愈是無力。 book18.org
【第一卷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5_08_19 4:16:06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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