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book18.org
這頓飯由誰來請，「爭執」了一陣，也沒有結果。 book18.org
「走吧，子昊，把你從國外帶回來的那瓶什麼酒也帶著。」我媽從沙發上站 起來，完全是軍人的那種雷厲風行的作風，顯得鏗鏘有力。 book18.org
「媽，您哪能喝酒啊。」我疑惑地說道。 book18.org
「我不喝，你們喝呀。」我媽開始去穿大衣。 book18.org
「我看那酒就甭帶了，還是喝咱國內的酒吧，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喝北京的二 鍋頭了。」王少華彬彬有禮地對我媽說道。 book18.org
「那成。那你們今天就喝二鍋頭。」我媽答應得乾脆利落。 book18.org
於是我們離開了我家，向大院兒里的那家餐館走去。 book18.org
我媽、王麗的媽和王麗走在前面，王麗左手攙著我媽，右手挽著她媽媽的胳 膊，三個人邊走邊聊，顯得格外親熱。 book18.org
我和王少華走在後面，他問了一些我在新加坡的工作情況，我也簡單地給他 講了一些有關新加坡的政治經濟，人文地理等方面的基本概念。 book18.org
當我們經過大院兒里的那片空地的時候，我有些心不在焉，那是小時候我們 那撥孩子經常玩的地方。恍惚中似乎看到英子的身影…… book18.org
記得那次雪下得特別的大，我和英子在雪中奔跑。一串串腳印在雪地里留下 清晰的痕跡。身後迴蕩著天真無邪如銀鈴般的笑聲。 book18.org
還記得那次英子和瑤瑤在院兒里玩跳方格遊戲，只見英子丟一塊瓦片進去， 蜷起左腳一下一下地跳，一不留神踢出了劃定的界限，當時我看著不禁「哎呀」 book18.org
一聲輕嘆，她抬頭看見是我，便羞澀地低下了頭。 book18.org
還記得那天，我握住英子的手，許給她一個天長地久的諾言：「英子，我會 等你長大。」…… book18.org
「你們快點呀！」王麗的喊聲把我從回憶中轉過神了。我和王少華跑了幾步 跟了上去。 book18.org
當我們進到餐館裡的時候，我同樣看到那個被稱作老闆的男子，也像瑤瑤那 天一樣對他說：「老闆，給個單間。」 book18.org
老闆殷勤地跑過來，滿臉堆笑的說：「對不起，今天單間全滿。」 book18.org
我望著大堂上那亂鬨哄的場面，正在躊躇。老闆就上來對我說： book18.org
「你的朋友在《絲路花雨》，他們就兩個人，要不……」 book18.org
「我的朋友？」我一時感到納悶兒。我媽和王麗也隨即向我看來，也是那種 驚奇的神色。 book18.org
「瑤瑤啊，是瑤瑤小姐。」老闆大聲說道。 book18.org
「那算了，我們就坐外面吧。」我媽一聽是瑤瑤，臉就沉了下來。 book18.org
「我看還是去看看吧，這外面也太亂了點。」王少華說道，我想，他可能在 美國待慣了，不太適應這種嘈雜的環境。 book18.org
「那你們先去看看。」我媽說，也許在客人面前我媽也不好堅持。 book18.org
於是我跟著老闆來到《絲路花雨》門前，老闆推開門，我看到黃亦輝用筷子 夾著什麼食物正要往瑤瑤的嘴裡送。他們一看門開了，便一齊向我們看了過來。 book18.org
「子昊！」瑤瑤一看到我，「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又說：「你也來吃 飯？」 book18.org
「是啊，只是……」我正想向她解釋，老闆便向她說明了情況。 book18.org
「沒問題，沒問題。」只見瑤瑤毫不猶豫地答應著。 book18.org
「那我馬上叫服務員給您移一下，您稍等。」老闆客氣地對瑤瑤說道。 book18.org
「不好意思啊，瑤瑤。」我說。 book18.org
「咳，這有什麼？你們都進來吧。」瑤瑤說道，於是我向她介紹了王麗和王 麗的父母。瑤瑤也很禮貌地跟他們打著招呼。瑤瑤畢竟在社會上已工作多年，而 且又在外企，什麼場面沒見過，所以她顯得格外大方利落，相比之下，王麗倒像 個鄰家的女孩，還帶著幾分的羞澀。 book18.org
瑤瑤跟黃亦輝出去了，服務員立即收拾好了餐桌，並把菜單遞了上來。 book18.org
「服務員，先拿幾個小二！」我說，也是上次跟瑤瑤學的。 book18.org
「幾個？」服務員問道。 book18.org
「什么小二？」王少華仰著臉一下子愣了，看來不常回國的人，都會這樣驚 奇。 book18.org
「就是小瓶二鍋頭啦！」坐在他旁邊的王麗主動告訴了她爸。 book18.org
「哦，那，五個！每人一個。」王少華稍停頓了一下便說。 book18.org
「不不，我媽不能喝。」我立即糾正他。 book18.org
「那就你喝！」王少華好像跟我也熟了，說話也隨便起來。 book18.org
「我不行，那就王麗喝。」我望了一眼王麗，又說：「她可能喝了。」 book18.org
「啊？」王少華吃驚地瞪著他的女兒。 book18.org
「別出賣我，還不都是你，老慫恿我喝酒。」王麗嗔怪道。 book18.org
「瞧這倆孩子，在新加坡還不知道怎麼折騰呢？」王麗的媽又風趣地說了一 句。 book18.org
我媽笑了，王少華也笑了，王麗撒嬌似的靠在她媽的背上直用拳頭捶她媽。 book18.org
「女兒啊，會喝酒好啊，你爸我就缺這點本事，就是喝不了這種白酒。」王 少華對著王麗說道。 book18.org
「爸，您以後要是需要喝酒應酬，就把我叫上，我幫您喝。」王麗小嘴兒一 抿，挺自信地說道。 book18.org
「露餡了吧。」我笑她。 book18.org
我剛說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每個人都笑得那麼舒心，那麼愜意。 book18.org
之後，大家七嘴八舌地把菜點了，小二也上來了，我給我媽叫了兩罐熱「露 露」。服務員把酒給我們倒上，只見我媽端起她面前的「露露」，舉了起來說： 「來，我就以這『露露』代酒，為了你們一家團圓，為了子昊跟小麗喜結良緣， 我們干一杯！」 book18.org
於是我們都舉起了杯子，「咣」的一聲碰在了一起。其實我還真的不習慣我 媽說的那句「喜結良緣」，覺得怪彆扭的。但我決不能惹她生氣。 book18.org
王少華果然不怎麼會喝酒，一口下去，就變得滿臉通紅，在眾人面前表現得 有些發窘。 book18.org
我看了他一眼，然後忍不住笑了。 book18.org
「你笑什麼？」王少華紅著臉瞪著我。 book18.org
「我想起來那天在波士頓那家咖啡店裡看到您的時候，您那流淚的表情真的 是讓我心酸了好幾天。」我說。 book18.org
「是啊，這人一到了這種年紀，就特別想念自己的子女，有時我要一想起小 麗，我就會不由得掉淚。」 book18.org
「爸，您還真想我啊？」王麗說。 book18.org
「對啊，這血畢竟要濃於水呀。」 book18.org
「弄了半天，你是想你女兒才回來的呀？」王麗的媽又幽默地說了一句。我 媽被她逗笑了。 book18.org
「阿姨，您呀，就別吃女兒的醋了。」我也開玩笑地說道。 book18.org
「哼，我吃醋？」王麗的媽看了我一眼。 book18.org
「我媽呀，這幾天可臭美啦！」王麗緊接著說道，似乎在幫我。 book18.org
「啊？說你媽臭美？您看現在這孩子。」王麗的媽看著我媽說道。我媽直掩 口而笑。 book18.org
「她怎麼臭美了？」王少華帶著寵溺的目光瞧著王麗。 book18.org
「前幾天，我買了一件毛衣，挺時尚的，特好看，那天，我準備穿上去參加 我們同學的聚會，但怎麼也找不著了，然後我去問我媽，您猜怎麼著？」王麗說 著。 book18.org
「怎麼著了？」王少華急切地問。 book18.org
「嘿，我媽穿在她的身上了。」 book18.org
然後王少華哈哈地笑了。 book18.org
「還有呢。」王麗是挺會講故事的，她繼續說。 book18.org
「有一天，我和我媽上街買東西。走著走著她悄悄地對我說：『你看那個人 多討厭，一直在看看看，走過去了還邊回頭邊看！』我說：『那有什麼呀，美女 走在街上被人看是很正常的啦。』說完我故意把頭抬高。這時我媽很奇怪的看著 我，你們猜她又說什麼？」王麗講得繪聲繪色。 book18.org
「她說什麼？」我媽好奇地問道。 book18.org
這時王麗真的昂起了頭，挺了挺胸，說道：「我媽說，你抬什麼頭啊。他看 的是我！」 book18.org
於是我們哄堂大笑…… book18.org
這頓飯吃的是熱鬧，我第一次看到了那種幸福家庭的快樂和那種親情的厚重 和芳香…… book18.org
飯吃完了，我叫服務員來結帳，於是王少華和我都掏出錢包搶著付帳。只見 服務員輕盈地走進來，帶著微笑對我們說：「你們的帳已經有人替你們付了。」 book18.org
「誰？」我和王少華不約而同地問道。 book18.org
「是瑤瑤小姐。」服務員回答。 book18.org
「這孩子。」只聽我媽說了一句。而王麗和她媽的臉上，似乎帶著不解的神 色。 book18.org
從餐館出來，我媽請他們再回家坐坐喝點茶，但王麗的父母擔心怕影響我媽 的休息，說要回去了。我媽也沒挽留，我想，我媽也不是那種愛聊的人，況且， 在人家夫妻面前，我覺得，我媽總有一種內心淒楚的感覺。然而，王麗似乎意興 未盡，嬌嗔地對她媽說道：「媽，我想去再買一件毛衣。」 book18.org
「這孩子，我不是還給你了媽？」王麗的媽一臉的認真。 book18.org
「買吧，想買就買去吧！」王少華說著就要從口袋裡掏錢。 book18.org
「那讓子昊陪小麗去吧！」我媽抬手看了看手錶，說：「時間還早，他也該 出去轉轉了。」我明白我媽的用意。 book18.org
「好啊，好啊！媽，你們先回去吧，我跟子昊去王府井轉轉。」王麗顯得欣 喜的樣子。 book18.org
「媽，您一個人在家行嗎？」我說，其實我對逛街一點興趣都沒有。 book18.org
「行，怎麼不行，我現在已經好了，放心了，快去吧！」我媽微笑著對我說 道。 book18.org
於是，王麗的父母打車先走了，我媽一個人向我家的方向走去，看著她那孤 獨的背影，心裡有種不舍。而王麗興致盎然，我和她漫步在去地鐵站的路上。 book18.org
猝然感到漆黑冰冷的夜將我的身影淹沒，我的生命似乎也被吞噬而變得萬劫 不復，要我怎樣去說我愛或我恨，惶悚與悲哀的情緒交替上升，我不知在凝視著 裊裊蒼穹中的哪個地方。 book18.org
我和王麗在地鐵里並排坐著，北京的地鐵與新加坡的地鐵相比，顯得狹窄而 簡陋。但周圍那濃濃的鄉情和熟悉的鄉音讓我感到迷戀與親切。 book18.org
「子昊，你看起來好象有點不高興？」王麗問道。 book18.org
「也不是不高興，只是總想到我媽，覺得她很孤單。」 book18.org
「那乾脆把你媽接到新加坡，這樣你們不就可以常在一起了。」 book18.org
「我媽那麼愛黨，愛國，她哪習慣過那種清閒的日子呀。」 book18.org
「那，那我們給她生了孩子，有的老人就喜歡孩子，跟孩子在一起，什麼就 都忘了。」 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心裡突然一沉，片刻，我望著王麗，說：「你真的同意嫁給我 了？」 book18.org
「怎麼？你不同意？」王麗反倒問我。 book18.org
「我媽今天既然都已經那麼說了，我應該尊重她的意見。但總覺得有些太突 然，畢竟這是你我人生中的大事兒。而且還覺得我對你虧欠太多。」我說。 book18.org
「其實我也覺得突然，不過想想，我們認識已經那麼長時間了，而且，還有 那麼多的風風雨雨。我倒沒覺得你虧欠我什麼，有時想起來，還真有點想你。所 以，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我也不會計較，讓我們重新來過，我想我會做一 個好妻子的。」王麗那五官秀麗的臉上，透著一股柔情，尤其是看人時那雙眼睛 亮亮的，潮潮的，一幅情深意長的樣子。 book18.org
「這我知道，就是因為你對我太好，我有些消受不起。再說，我這個人比較 喜歡工作，忙起來昏天黑地，可能就會冷落你了。另外，從小我媽對我照顧得太 周到，所以，我不會照顧別人，這些我想你可能早已看出來了。」 book18.org
「你這些都不是什麼理由，我倒是想問你幾個問題，不知道該問不該問？」 book18.org
「你問吧，有什麼該不該的？」 book18.org
「那我問了，你要老實告訴我，嗯？」 book18.org
「嗯！」我點頭。 book18.org
「你跟那個小雪還有來往嗎？」 book18.org
「你說的『來往』是什麼概念？」我問。 book18.org
「我當然不是說你不能和女孩子接觸，不能和別的女性來往，我當然是指的 那種行為了？」 book18.org
「沒有，那一次不是喝酒喝多了嘛。」其實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很虛。 book18.org
「那好，再就是你還想著陳靜嗎？她結婚那天，我發現你的眼神總是魂不守 舍，你是不是心裡永遠有她？」 book18.org
我不得不承認王麗是太細膩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她。我說：「其實要說不 想她，那我是騙你，你想，咱們三個人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多開心啊，你讓我 完全忘記她，我真的做不到。」我說。 book18.org
王麗可能還要接著說什麼，這時王府井地鐵站到了，我們走出車站，步行在 王府井大街上。 book18.org
正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大街上那些花枝招展、明眸善睞的女 人。男人不好色，不花心，簡直是對不起自己的眼睛，對不起造物主的恩賜，也 對不起天下所有愛美容的女人。 book18.org
王府井，無論怎樣改變，似乎都引不起北京人的興趣，儘管北京人不會否認 它是這座城市的驕傲，因為白天的王府井，除了人頭攢動，又有什麼能留在人的 記憶中呢？ book18.org
我和王麗去了「新天地」，我跟著她找到了那家專賣店，在琳琅滿目的款式 中，王麗挑了一件毛衣。在試衣室里，她把毛衣套在身上，對著鏡子前後左右的 看著。其實像王麗這樣的身材，什麼樣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顯得很好看。 book18.org
「怎麼樣？這件行嗎？」王麗望著我徵求我的意見。 book18.org
「很好。」我說。 book18.org
「你說很好就行。」 book18.org
於是王麗告訴服務員就買那件了，我馬上到收款台刷了信用卡。 book18.org
沿著大街往上走，經過百貨大樓，外文書店，看到一家星巴克，我進去買了 兩杯咖啡，一杯給王麗，然後，我們端著咖啡走向馬路對面的王府井大教堂。平 時熟悉的燈光和滑板少年已經離開，教堂前的小廣場上，只有三兩個不知來路的 人在花池子邊或石頭凳上坐著。 book18.org
抬頭看，夜幕中，教堂高聳，夜仿佛在瞬間重新豎起了圍牆，讓教堂回復了 原本的安靜。記憶中這座教堂是有院牆的，怎麼忽然就都不見了？心裡禁不住自 問：為什麼拆除了教堂的院牆呢？難地道處王府井，就一定要與喧囂為伴？ book18.org
「北京也有這麼漂亮的教堂？」王麗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說道。 book18.org
「當然，北京不僅有這樣漂亮的教堂，而且還有很漂亮的回教堂。」我說。 book18.org
也許我們在新加坡待久了，總會想起那裡的馬來人。 book18.org
「我也是參加了那次陳靜的婚禮，才認識了教堂，子昊，你說，我們也需要 去教堂嗎？」 book18.org
「當然不去，我們又不是基督徒。」 book18.org
「我真很喜歡那種宣誓的儀式。」 book18.org
「就是那個『我願意』那種？」 book18.org
王麗點點頭。 book18.org
「愛，真的會讓人一夜長大！從我走到現在我沒有一天間斷過想你，不管是 恨還是愛，只盼望重逢的那一天，可以將最完整的心交到你手上！請和我一起努 力，別讓我們的愛消失好嗎？」我想起王麗曾經說過的話。 book18.org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每次讀到這一膾炙人口，老幼皆知 的詩句，總是讓我迷惑不解。「情」是什麼？莫衷一是，眾說紛紜。在成千上萬 的說法中，有一個似乎最合我意：「情」是心中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 西」，它看似「虛無飄渺」，但又實實在在地在你心裡，「凡事都由它操縱。」 book18.org
心中有了「情」，一個女人才算找到了「真愛」，有了「真愛」，她才會心 甘情願，無怨無悔地為對方付出、奉獻、犧牲，而不計較個人的一得一「失」， 那怕這種付出、奉獻、犧牲像飛蛾撲火一樣的不可思議，她也在所不辭。 book18.org
夜，已經很晚了。月亮悄悄的退隱到雲層深處，露出絲絲細細的亮光。 book18.org
我把王麗送回她家，就急忙往回趕，我心裡總惦記著我媽。 book18.org
當我進到我家住的那個大院兒時，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瑤瑤所住的樓下，夜 色很深，我看到瑤瑤走向窗口拉窗簾，然後靜靜地在窗邊站了一會兒，身影里有 說不出的蕭瑟和無奈，我的眼竟濕潤了。 book18.org
我只覺得心中似乎有兩個人在打架，又壓抑又難受，我在院兒里的花壇邊坐 下，一支接一支抽煙，不知如何是好。直到身上帶的煙已抽完了，只能盯著一堆 煙頭髮愣，最後，還是邁著疲憊的步履回了家。 book18.org
「子昊。」躺在床上的我媽喊了我一聲。 book18.org
「哎。」我走了進去，我看到我媽臉色蒼白，眼中噙滿淚水。 book18.org
「媽，您怎麼了？」我忍不住，俯身一把抱住她。那一刻什麼心事都飛出腦 海，我只知道，我愛我媽。 book18.org
「今天你媽給你做了一個殘忍的決定，你不恨我嗎？」我媽聲音低沉但充滿 柔情。 book18.org
「媽，我怎麼能恨您呢，我聽您的。」我說。 book18.org
「兒子，你不能再折騰了。你聽媽這一回，你委屈也好，記恨也好，你必須 這麼做。你知道我一聽說你把小麗給甩了的時候，我是多麼的生氣，你知道我是 痛恨這種人的。我不要我的兒子也是這種人，你明白嗎？」 book18.org
「我明白。」 book18.org
「我看小麗這個孩子不錯，你要向我保證，不要辜負她！」 book18.org
我在我媽的身上使勁的點頭。 book18.org
「英子的事兒就過去了，不要再去想她，好好把心收回來，好好對待小麗， 好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再說英子這孩子雖然不錯，但是她家的那些人你未必對付得了，光杜阿姨 的那種蠻橫勁兒就夠你受的。我看小麗的父母不錯。明天我給他們商量商量，在 你回新加坡之前，把事兒辦了，我也就心裡踏實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別光嗯啊！」 book18.org
「媽，只要你身體好，我什麼都行！」 book18.org
「那好，睡去吧！」 book18.org
這一晚，我失眠了。一合上眼，腦海中就會不住的閃現出她的影子。她那種 很專注很深情的目光，讓人動容。我驚覺的發現，跟英子分手後一直纏繞著我的 那種頹喪的心情，真的消失了。 book18.org
但是，這次我的心情卻並沒有感到有多麼的沉重，我很平靜。因為我從她那 里學會了愛情。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份。有的人有緣無份，有的人有份無緣。 book18.org
不論感情如何，每個人都不會逃脫緣份的束縛。 book18.org
這，就是——生活。 book18.org
中國的傳統節日——春節，就快到了。整個北京喧鬧起來，大街小巷張燈結 彩，喜氣洋洋。到處是一派節日的隆重氣氛。 book18.org
就在春節的前三天，我和王麗去街道辦事處辦理結婚登記，一路上，總能看 到結婚的車隊魚貫而行，車上佩紅帶花，車頭車尾都張貼著「永結同心」「百年 好合」等字幅，也許這是個結婚的季節。 book18.org
當我和王麗坐車剛進入辦事處院牆的大門時，我突然看到英子和李軍從辦事 處的大樓里走出來，只見李軍拿在手上看似小紅本的東西交給英子，英子塞進了 她的手包里，然後他們鑽進了停在樓前的一輛奧迪車裡。 book18.org
我屏息凝視，只見英子臉色憔悴，眼睛無神。沒有嬌羞，沒有喜悅，不驚不 跳，不悲不喜，在那雙無神的眼睛中，流露著無奈，流露著迷茫，流露著困惑… book18.org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光澤。 book18.org
（八十六）book18.org
我跟王麗結婚了。沒有婚紗，沒有婚宴，沒有迎親的車隊，也沒有婚禮上的 紅地毯。一切都是平平淡淡，平淡的就像人的正常呼吸，平淡的就像飲了一杯白 開水。 book18.org
就在我和王麗辦理了結婚登記的當天晚上，我們兩家在長城飯店吃了一頓晚 餐，算是對我們結婚的慶祝。 book18.org
「子昊，小麗就交給你了。希望你們今後互敬互愛，志同道合。」王少華的 神色嚴肅而誠懇。 book18.org
「是，我會的，王先生。」我點頭答應著。 book18.org
「還叫王先生啊？該叫爸了。」坐在我旁邊的王麗用手推我的肩膀。 book18.org
「哦，爸。」我急忙改口，像是剛醒悟似的，不過，我想我叫的很勉強。 book18.org
我媽，王麗的媽和王少華都朝著我笑了。 book18.org
「來，這是我和你爸一起給你們買的結婚戒指，戴上吧。」王麗的媽說著把 手上兩個精美的戒指盒分別給了我和王麗。然後，我打開，戴在手指上。 book18.org
「我給你們做了兩床新被窩，新里兒，新面兒，新棉花。以後就好好兒過日 子吧！」我媽說道。 book18.org
「謝謝媽。」王麗腦子機靈，媽叫的很甜。 book18.org
吃過飯之後，王麗的父母就直接回他們家了，於是我，王麗和我媽三人一起 回到了我們家。 book18.org
我的小屋經過了重新的調整，單人床換成了雙人床，床上用品全是新的，我 曾與我媽「爭執」沒必要全換新的，反正住不了幾天我們就回新加坡了，湊乎得 了。但我媽堅持說，就是一天，也要全換新的，為什麼說是新郎新娘呢？我媽一 提到新娘，我的心倏然一顫，多少年來，我心中的新娘一直是英子，那曾經是我 一生的承諾，然而…… book18.org
我媽這幾天也累了，她回來之後就早早地睡了。 book18.org
王麗脫了外衣，身上穿著那天我給她買的那件毛衣，默默地坐在床沿上，似 乎有些不習慣，神情顯得些許的茫然。 book18.org
「睡吧！」我把門關上，說了一聲。 book18.org
「我去洗澡。」王麗從床沿上站起來，去找她帶的換洗衣服。 book18.org
「好吧，你先去洗。」我說完之後就仰靠在床上那疊起的一摞被子上。 book18.org
終於發現，人生的有些事情是根本無法選擇。像出生的時間、地點、出生在 什麼樣的家庭，又以何種方式出生，上什麼樣的學校，接受怎樣的家庭和社會教 育，怎樣長大，都不是我們自己能主宰的。但是長大了就沒法回頭了，來時的路 上已經歪歪斜斜地印上你的足跡。 book18.org
當你發現那個曾經讓你心動的諾言已經在歲月的流逝中灰飛煙滅，可是已經 沒有辦法回頭。傷口癒合了依然留著傷痕，往事已經刻骨銘心。再多的悔恨和淚 水，再有意義的補償也喚不回消逝的生命。人生的路註定是一條單行道。走過了 的，就不能再回頭了。即使回頭，已經不是來時的路。 book18.org
「人生就像弈棋，一步失誤，全盤皆輸，這是令人悲哀的事；而且人生還不 如弈棋，不可能再來一局，也不能悔棋。」這是人所無法抗拒的悲哀。 book18.org
在這個紛紛擾擾的世界上我們只活一次。人生各個階段都有特殊的意境，構 成整個人生心身上的歷程。童年是一場夢，青年是一首詩，壯年是一部小說，中 年是一篇散文，老年就是一部哲學。 book18.org
不能回頭，我們就只能無悔自己的每一次選擇，珍惜眼前的一切，一步一個 腳印，努力走好每一段人生。但是我還是要為英子而感到內疚。同樣是欺騙，有 時候我不知道哪一個結局對女孩子來講會更殘忍：是身體還是感情？英子走進了 我很痛恨的李軍的家，成為他的新娘。 book18.org
我和她的約定也隨著也許會有紛飛的鞭炮的碎片而掉進陰暗的角落。雖然有 時候會暗暗地擔心英子的未來，但是那個是她自己的未來了，我也有我自己的路 要走。我常常這樣對自己講，雖然聲音輕得自己都聽不太清楚。 book18.org
夜闌人靜，王麗洗完澡回來，坐在鏡子前梳理她的頭髮，她那烏黑的秀髮在 燈光下閃爍著光澤，嬌美而豐滿的身軀披著一件嶄新的絲質睡衣。那睡衣下挺立 著巍巍顫動的乳房，隨著她的身影幻出美麗的波影。我靜靜地欣賞著她那輕巧的 動作，屋裡瀰漫著她那成熟而醉人的芳香，而且似乎越來越濃愈。 book18.org
「你洗去吧。」王麗整理著頭髮，扭頭對我說，只見她的臉上飄著一抹動人 的紅霞。 book18.org
「哎。」我答應了一句，便去了浴室。 book18.org
我把水龍頭開到最大，任那溫熱的水流在我的身上肆意的澆灑，我使勁地將 頭髮用雙手往後捋去，仿佛這樣可以把過去全部忘記。有人說：想念一個人是件 無可奈何的事，只要忍一忍，就不會有愛、有恨、有痛苦了。 book18.org
也許是這樣。苦苦的等待已經載不住夢的牽掛，思念的藤也不再長出綠的渴 望，長長的蔓更是日漸枯萎憔悴。滿目的滄桑，滿眼的離愁，都化作這濺起的水 花，無聲地滑落、飄散…… book18.org
我回到屋裡的時候，王麗已經把床鋪鋪好了，兩條被子整齊的鋪疊在床上， 她盤腿坐在床上。似乎顯得有些靦腆，坐在那裡只是低著頭，不說話。她的樣子 顯得有些緊張，她兩隻手的手指正不自覺的交插在一起，由於用力太大的緣故， 手指間的回血顯的不很流暢，使得手指的顏色有些發白。 book18.org
「睡吧。」我說著就爬上了床。 book18.org
「怎麼睡？」王麗深情地望著我。 book18.org
「你睡裡面，我睡外面。」我說。 book18.org
「好吧。」她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只是矜持的笑了一笑。我想她可能是問 是倆人睡一個被窩還是各睡一個。 book18.org
於是王麗掀起裡面的那個被窩挪動著身體。我盯著她，看著她慢慢的撩開被 頭，可以說，她完全是那種可愛型的女孩，她不花枝招展，不賣弄風情，她，清 麗，可愛，純凈，似乎清純到了極點，使我不忍心去碰她。她每一個動作，我的 心就悸動一下；她好象是只天鵝，雪白的，我看著她，望著她。 book18.org
她注意到了我，轉過頭，也望著我，那時我們四目對視，我這時，從她的眼 睛中，我讀出了些希望，那是一種曙光，對新環境充滿希望的曙光！不過，在這 種場面，有些尷尬。所以，我有些怯弱地再次選擇了逃避。 book18.org
回過頭，心裡也有些緊張，我也不知道此時的感覺是幸福還是憂慮，心中忐 忑不安的，完完全全的控制不了自己。 book18.org
或許這點被她看出來了，她笑了笑，對我說：「快睡吧，還耗著幹嗎？」 book18.org
那聲音，通過耳膜，通過聽神經，傳到了大腦中，卻不知為何，悸動著我的 心，總的來說，那是個「甜」字。甜的我真不知怎麼做才好。我振了振精神，轉 向她，她很輕盈的笑了笑。 book18.org
她那種很專注、很深邃的眼光，讓我感動。她的皮膚是那麼潔白、明澈、光 亮；很有韻味，與皮膚相對應的，是她的秀髮，黑色的發質，黑的有光，黑的健 康，如瀑布般自然的垂落著。 book18.org
在臉上，最獨特而且也是最吸引我的，就是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現在她 的眼睛滿含著柔情！真的，在那柔情的眼睛中，流露出了幸福，流露出了光明， 流露出了希望…… book18.org
有了這雙眼睛，她顯得更加誘人，那眼神仿佛要帶領你走進她的內心世界， 也更加為她增加了一份神秘感。想起我媽說的話，好好兒過日子吧！走過這漆黑 而寒冷的冬夜，明天，將會是怎樣一個溫馨明媚的日子！ book18.org
「子昊！」王麗忽然開口叫我。我吃了一驚，抬頭一看，見她翻了個身，臉 朝著我。 book18.org
「我睡不著！」她說，「你呢？」 book18.org
「是不是有點激動？」我問。 book18.org
「你不激動？」她反問。 book18.org
「激動，是有些激動。」我說。 book18.org
「那你剛才老說睡吧睡吧！」她有些嗔怪我。 book18.org
「那不睡幹嗎？」我問。 book18.org
「你傻子啊！」王麗露出兩排可愛的牙齒，可愛極了。 book18.org
「我發現我現在是挺傻的。」我說。 book18.org
「你傻？你要是傻，那天下沒有聰明的人啦！」她飛快地說。 book18.org
我先是「嘿嘿」地笑了，然後說：「你真的認為我很聰明？」 book18.org
「對呀，你不但聰明，而且還什麼都懂。」 book18.org
「那哪兒叫懂啊？都是瞎白話。」 book18.org
「你給我講個故事吧，我挺喜歡你講的故事。」她的語氣好象很好奇。 book18.org
「故事，還是笑話？」我問。 book18.org
「什麼都行啊！」她追著我。 book18.org
「得了，都是些帶色兒的，你想聽嗎？」我本來不太想講，覺得太唐突了。 book18.org
「說吧，沒事兒，聽別人說夫妻之間說點成人笑話，還可以增加點情趣。」 book18.org
她說。 book18.org
「好吧！」我想了想，決定找些不太噁心的，「那給你猜個謎語吧，這你一 定行。 book18.org
「那到不一定，你說吧。」 book18.org
「掀開熱被窩，就往腿上摸，分開兩條腿，就往眼上擱。打一日常動作。」 book18.org
我說完她吃吃地笑起來。 book18.org
「猜呀！」我說，「你別往歪里猜，提醒你一下這動作你媽常做，我們幾乎 不做。猜吧！」她一聽我說她媽常做，先是一楞，更是吃吃地笑個不停，我也笑 了，她邊笑邊說：「猜不著，你說謎底吧！」 book18.org
「戴眼鏡啊！怎麼樣？ 你想歪了吧！我們不需要戴，可你媽一天得戴好幾 回。」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笑得更厲害，半天后換了口氣說：「嗯，有點意 思，還有嗎？」 book18.org
我沒想到她還想聽，又說：「也是謎語，還打一日常動作，先提示，你剛才 還做過，『一頭有毛一頭光，出出進進冒白漿』，猜吧！」她一聽就咯咯笑了， 說：「沒聽清，你再說一遍！」我很清楚的重複一遍後說：「好好想想，剛才你 還做過！」她笑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猜不著！」 book18.org
「你剛才去浴室幹嘛了？一件件數。」我賣著關子。 book18.org
「我沒幹什麼呀，就是洗澡，然後刷牙……，噢，我明白了，哈哈哈，逗死 了！」說完又一陣大笑。「還有嗎？」她笑著說。 book18.org
我乾脆翻身頭趴在枕頭上，對她說：「還說啊？我這些已經讓我們公司的人 興奮了一個多小時了，不過你比他們反應快，他們一個也沒猜著。好吧，再來一 個，『新婚之夜』打『水滸傳』裡頭的人名兒」 book18.org
這下王麗猜不出來了，我就開導她說道：「新婚之夜要幹什麼呀，從這裡想 啊！」 book18.org
「新婚之夜，嗯，入洞房啊，幹什麼？」她說。 book18.org
「對啊，入洞房幹什麼啊！」我故意追著她不停地問。 book18.org
「…入洞房，……，跟水滸有什麼關係啊？」她還是不解，但語氣中有些不 好意思起來。我看她實在猜不出，就提示她，「什麼史進，宋江什麼的！」 book18.org
她稍微琢磨了一下，捂著嘴笑起來，過了一會好奇地說：「都是什麼呀，我 猜不全，你別逗我了，快說！」 book18.org
我就一個個名字慢慢講給她聽，她越笑越厲害，但我說到最後三個解珍、解 寶、阮小二時，她笑得雙手直撩被窩。好一會兒都停不下來，而且開始咳嗽了起 來。我看她咳了許久都沒停，趕緊爬過去對她說：「別笑了，別笑了！」然後伸 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才停住。 book18.org
她翻身仰面躺著，胸部挺立著在起伏不停，她的身上似乎輕輕擁圍著一團團 氤氳、迷濛的氣息，散發著一縷縷不絕，綿長的風韻。她帶著微笑，噙著淚，也 蘊含著快意。我知道愛其實是為了讓人的心靈百倍千倍地敏感，伸出感知的每一 個觸鬚去全身心地接受這世界的一切賜予：歡樂、痛楚、希望、躁動、憂傷、喜 悅…… book18.org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消逝著，我們彼此間的距離感也在飛快的消失著。在她那 里，我也找回了曾經失落的情感……我們之間的隔閡也在慢慢的消融。 book18.org
她把手伸給我，她的手在他的手心裡，微微抖動著，眼睛裡泛起了幸福的淚 花。她不僅美麗動人，而且善良溫婉。在她的溫柔里，逐漸感受到了一種愛的情 愫。 book18.org
我一下子摟住了她，看她在自己的臂彎里幸福的樣子。我感覺到一種雷擊的 震撼，短時間內我的身體仿佛騰空而起，被飛速吸進時間隧道，逆向地旋轉，飄 搖，幽幽地墜落到往昔之地。 book18.org
我開始瘋狂地親吻著她，她是那麼的陶醉。我把她的睡衣全部脫去，在她高 聳、柔軟而富有彈性的乳房上吮吸，撫摸和揉搓。 book18.org
我的手指輕輕的滑過她的肌膚直到她那已經淫液橫流的陰部，跟隨而來的是 由王麗喉中傾出的呻吟聲。 book18.org
這時，我已感覺自己越來越亢奮，大口地喘著氣，身體燥熱，慾火高漲，渾 身象要爆發。我爬到王麗的身上，她立刻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我，我趴在她那飽滿 高挺的乳房上，一種久違的愉悅油然而生。 book18.org
王麗把雙腿抬了起來，我的陰莖已經到了她的穴口，當我稍稍的向後彎了彎 身子，準備向前推進時，王麗就挺起臀部往上一頂，我就進入了她的體內。王麗 的陰道非常的緊，那種溫熱、濕滑和裹包的感覺令人格外舒暢。 book18.org
王麗的陰道已充滿淫液，當我的陰莖完全進入她的體內時。突然，她身體一 抖然後用手推了我一下。 book18.org
「怎麼了？」我身體往上抬，抽出來，用手支撐著。 book18.org
「有點痛。」王麗眉頭輕蹙。 book18.org
「可能是很久沒做的原因吧。」 book18.org
「不知道，」王麗說著往我的身體下面看去，突然驚奇地喊到：「天哪！」 book18.org
「又怎麼了？」我問。 book18.org
「怎麼會那麼大？」 book18.org
我支撐不住了，趴在她的身上，說：「你好象沒見過啊？」 book18.org
「以前沒有在意，也不敢細看，沒想到你是這麼大。」 book18.org
「沒事兒的，我會慢慢的，我不會弄痛你的！」 book18.org
「不是因為這個……」王麗神情變得陰鬱。 book18.org
「哪又是因為什麼？」我不解地問她。 book18.org
王麗沒有說話，她那烏黑的眸子裡含滿憂鬱，變的黯然。 book18.org
我摟緊她。我聽著她的呼吸，聞著她的體香。片刻，她嘆了一口氣，說： 「你愛我嗎？」 book18.org
「愛！」我不加思索。 book18.org
「要真的愛呀！」她的眼睛閃著期盼的光芒，就像在等待著期盼已久的人出 現。 book18.org
「當然！」 book18.org
然後她幽幽地說道：「你知道嗎？前幾天，我聽我們同學說，女人都喜歡那 種東西大的男人。」 book18.org
我聽後不禁笑了，說：「那你應該感到高興啊。」 book18.org
「但是你一旦與別人有染，他們會不惜代價地把你槍走。」 book18.org
「哎呀，你這是什麼邏輯啊？」 book18.org
「你發誓，你不許跟別人，你只是我的！」 book18.org
「好好好，我發誓，我只跟我的小麗一個人！」 book18.org
「你真好！」王麗又緊緊地把我抱住，使勁地吻我。她的舌頭幾乎探刺了我 口中的每一部分，而她的手則不斷的在我的身上摩挲。 book18.org
我的慾望又高漲起來，我把她的腿又抬起，整個人重重地壓在她的身上，陰 莖在她的陰道里開始抽動，而且節奏越來越快。 book18.org
「喔……舒服死了！」王麗不自禁的發出低吟。當她高潮來臨時，就好像是 爆炸一般。她的整個身體不停的搖擺，陰道里更是強烈的收縮。好久好久，王麗 才平靜下來。 book18.org
王麗張著嘴示意我吻她，在我深深的熱吻時，我壓在她的身上，又開始了再 一次的進入她的陰道。瘋狂地抽動。 book18.org
「喔……喔……天哪！喔……啊……太美了……太舒服了…」王麗的身體劇 烈的顫動著，我奮力地抽插著。 book18.org
我終於射了。我繼續不停的聳動著下半身，享受著噴射的快感。只見王麗紅 紅的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book18.org
冷卻的火山又扒開了。深深的海底被翻騰了。記憶深處最幽秘的櫥門轟隆隆 地拉開，飄出塵封已久的熟悉氣味。那夜，在床上，我們終於可以沒有顧忌，沒 有牽絆，沒有罪惡地以一種極度放鬆的心態經歷了從來沒有過的高潮。在身體和 靈魂結合的那一刻，去體驗夫妻之間的默契和融合。 book18.org
王麗恬靜安然地沉沉入睡了。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我，久久地不能安眠，我 在想我的這幾年，我想了許多，忘了許多，做了許多，錯了許多！ book18.org
什麼是愛？有一種愛，沉穩安靜，溫婉似涓涓溪流，清澈透明，安靜地沿著 窄窄的河床，在人生的長河中靜靜流淌，沒有驚濤駭浪，沒有浪花飛濺。溫柔地 與溪畔青青草，點點花相依相傍，相親相守。 book18.org
第二天，我們很晚才起床。我媽準備的早餐涼了再熱，熱了又涼。 book18.org
當我和王麗洗漱完畢，坐在餐桌上吃飯的時候，我媽的臉上不斷掠過欣喜的 笑容，那種笑容是發自內心的欣慰和喜悅。 book18.org
為了在北京過春節，我向公司又續了幾天的假，王麗也給她工作的醫院打電 話把假期延長了幾天。 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王麗在北京到處遊玩。我跨上自行車，她坐在後面，與 夢中的情景一樣，只見她長發迎空，身後都是一樣的藍天白雲，她把手中的鮮花 撒向天空，頓時，滿天的落花紛揚。 book18.org
一天，我和王麗去萬春亭上看夕陽，景山公園的萬春亭，是北京皇城內的最 高處。據說，日日忙於工作的人，想放飛一會兒自己的心情，那就去萬春亭上看 夕陽。 book18.org
冬日的黃昏，在寒風中拾階而上，一天喧躁的都市生活，會隨著你放緩的腳 步，被那一級級的石階所覆蓋，漸漸沉澱下浮躁的心情，滿眼金黃色的大屋頂， 會為你鋪墊出一種平素里少有的情趣。 book18.org
從景山興高采烈地回來，突然李軍打來電話。 book18.org
「林子昊，我是李軍。」李軍帶著一種傲慢而得意的語氣。 book18.org
「幹嗎？」我冷冷的回答。 book18.org
「新加坡的房子該交了吧！」 book18.org
「怎麼交？」 book18.org
「春節之後，我去新加坡，你準備一下，到時候我會找你辦理。」 book18.org
「哪英子呢？」我問。 book18.org
「英子的事兒你就甭管了，到時候你交房子就行了。」李軍說完就把電話掛 了，我手裡拿著話筒怔怔地待了半天。 book18.org
（八十七）book18.org
接完李軍的電話，我怔怔地站著，我首先想到的是我和王麗回到新加坡之後 住哪兒？而且我又該如何跟王麗解釋？ book18.org
「誰的電話？」王麗問我。 book18.org
「哦，」我回過神來，把話筒放回在電話機上，說：「一個朋友。」我看到 王麗疑惑地看著我。 book18.org
「小麗。來幫我端一下！」只見我媽從廚房裡出來，一邊在圍裙上擦著雙手 一邊說。 book18.org
王麗聽到我嗎叫她，答道：「哎，來了！」便迅速地跑了過去。 book18.org
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從我答應和王麗結婚之後，我媽就變得格外 的高興，好象身體也越來越健康起來，臉上時常都掛著笑容，每天都要做幾個我 喜歡的菜肴，似乎這才叫過日子。 book18.org
「媽，您歇會兒，我來吧。」王麗從廚房裡往外端著一盤盤我媽炒好的菜， 嘴裡還不斷地說著，倒挺像一個體貼而懂事的媳婦兒。 book18.org
「好，我就歇會兒，子昊，你也去幫幫忙啊。」我媽坐在椅子上，看著王麗 那忙乎勁兒，心裡樂滋滋的，說道。 book18.org
「我一人就行了，讓他也休息會兒吧。」王麗看我一眼。 book18.org
「小麗呀，以後你們過日子，可不能慣他這毛病，家務事兒要一起做。」我 媽說道。 book18.org
「咳咳，男人嘛，乾的是大事兒，家務事兒並不指望他，只要他不忘了家就 行。」王麗微笑著說。 book18.org
「子昊，瞧見沒？現在去哪兒找這樣的女孩子？」我媽會心地笑了。 book18.org
王麗把菜都端了過來，整齊地擺放著，又給每人盛了飯。 book18.org
「媽，這是您的。」王麗把盛好的一碗雙手恭敬地放在我媽的面前。 book18.org
「子昊，這個給你。」王麗也把一碗送到我的面前。然後又自己端著一碗坐 了下來。 book18.org
「來，吃吧。」我媽說著，把一塊魚肉夾到王麗的碗里。 book18.org
「謝謝您，媽，我自己來。」王麗欠了欠身子說道。 book18.org
「子昊，你也多吃點！」 book18.org
「哎。」我答應著，便大口吃了起來，從小吃我媽做的飯長大，如今吃起來 感覺特別的香。 book18.org
「媽，他呀，吃飯可挑剔了，在新加坡他說人家那Ｈａｗｋ Ｃｅｎｔｒｅ 賣的飯還不如豬食。」王麗嘴裡還嚼著飯邊說。 book18.org
「什麼Ｃｅｎｔｅｒ？」我媽問。 book18.org
「就是熟食中心，大排擋。」王麗解釋說。 book18.org
「本來嘛。」我從盤子裡夾起一大筷子的菜放在碗里，說道。 book18.org
「那也不能那麼說呀，你們在外面千萬要注意，不要隨便議論，不該說的話 千萬別說，那畢竟是人家的地方，禍從口出，要老老實實的做人，記住了嗎？」 book18.org
我媽又教育起我來。 book18.org
「媽，您都說的那兒是那兒啊，新加坡是民主國家，不至於！」我說。 book18.org
「那也得說話注意點， book18.org
「哦，對了！」王麗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說著跑進了廚房。 book18.org
我和我媽都停止了吃飯，望著王麗那驚奇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昨天我買了小二，給忘了，來吧，子昊，喝兩盅！」王麗從廚房裡出來， 手裡拿著一瓶小二鍋頭和兩個洗好的酒盅，說道。 book18.org
我媽「咯咯」地笑了，說：「我以為有什麼事兒呢？原來是你們要喝酒啊， 行啊，要過年了，喝點酒也好，不過，小麗，以後可不能慣他這毛病。」 book18.org
「媽，您不知道，新加坡的酒太貴了，你看，就這一小瓶在北京也就兩塊錢 吧，您猜在新加坡賣多少錢？」王麗閃爍著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望著我媽。 book18.org
「多少錢？二十塊？」我媽臉上帶著微笑，顯然是以為已經猜得很誇張了。 book18.org
「二十？還要加倍呢！」王麗說。 book18.org
「四十？」我媽瞪大了眼睛。 book18.org
「恐怕四十還不只喔，要四十多呢！」王麗說著打開了酒瓶，拿起了酒盅斟 滿，遞給我。 book18.org
「啊？那麼貴呀，那你們在北京就多喝點，回新加坡就別喝了。」我媽神情 愕然。 book18.org
「媽，不能那麼說，一個國家有一個國家的消費水平，新加坡是個高消費的 國家，那裡的收入也高啊。」我解釋說。 book18.org
「收入再高，也不能喝這麼一小瓶酒，就花四，五十呀？那可是你媽我好幾 天的生活費。」我媽認真起來。 book18.org
「就是啊，媽說的對，以後到新加坡少喝酒。」王麗顯得神氣起來。 book18.org
「子昊，以後你要多聽點小麗的，她比你會過日子。」我媽對我說。 book18.org
「好，媽。」我順從著我媽。 book18.org
「來，子昊，干。」王麗欣喜地舉起酒盅向我伸過來。 book18.org
我端起酒盅跟王麗的酒盅一碰，然後一口喝了下去。 book18.org
我媽看著我們倆喝酒的樣子，樂呵呵的，臉上的笑容就像綻放的花朵。 book18.org
晚飯之後，我們陪我媽看了會兒電視，就回屋睡覺了。 book18.org
窗外好象颳起了風，樹枝發出搖曳的呼呼聲。偶爾會聽到遠處有放鞭炮的聲 音，給人一種就要過年的感覺。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王麗，她的臉兒離我很近、很清晰。柔和的燈光中烏黑而有光澤 的長髮，泛著淡淡紅暈的白凈圓潤的臉龐，帶著神秘和一絲絲俏皮的大眼睛，平 靜、內斂而燦爛的微笑…… book18.org
一種奇妙的感受襲擊了我，整個世界立即溫柔起來，靜而亮，軟又暖。 book18.org
王麗把她的小手放進了我那寬大而溫熱的掌心裡。我忽然感覺到她的手很冰 涼，我用了一點力氣攥著，想暖熱她那柔軟的小手。 book18.org
王麗溫柔的親吻我，我的身體開始和心靈一起顫抖，我開始小心的撫摸她。 book18.org
這時，她溫順地蜷在我的懷裡，一語不發，一動不動。我抱著她，看著天花 板上的吊燈。 book18.org
王麗的肌膚像綢緞一般柔滑而且潔白細膩，我抱住她，感受那來之靈魂深處 的溫柔和馨香，絲絲繚繞，縷縷誘人。 book18.org
男人在得到女人之前，對女人是一種嚮往，一種慾望。而女人呢？是一種情 感，是一種愛情。女人得到男人之後會更想念，更珍惜。因為，對於女人而言， 那是愛的升華，情的沸騰。 book18.org
在這個大千世界裡，生活著很多的男人女人。但是，每個人最終擁有的只是 一個。擁有不過是相互的屬於。屬於之後，將是男人的厭煩？女人的依戀？有人 說，男人尋覓的是合適的情人，但女人尋找的是一生的愛人。 book18.org
「小麗，你知道是誰在晚飯前來的電話嗎？」我問。 book18.org
「你不是說是你的朋友嗎？」王麗抬起頭看著我。 book18.org
「是李軍。」我說。 book18.org
「什麼？」王麗驚訝的從我的懷裡移開，翻身趴在我的胸脯上，帶著一種疑 惑的目光，說：「他找你幹什麼？」 book18.org
我沒有馬上回答，我雙手環繞把王麗擁在胸前。沉默片刻之後，我說：「小 麗，你嫁給我後悔嗎？」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王麗「唰」地從我的胳膊里掙脫開來，大大的眼睛一下子 就濕潤了。她怔怔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我不敢看她的臉，但 我能感覺撲面而來的震驚、不解和憤怒。 book18.org
「我想告訴你，我在新加坡的房子沒了。」我說。我聲音低沉，而且沙啞。 book18.org
嗓子有些乾澀，似乎還有些撕裂的疼痛。 book18.org
「是怎麼會事兒？」王麗神色詫異。 book18.org
「其實那房子本來就不是我的，你還記得我過去曾給你提過我以前的女朋友 嗎？」 book18.org
王麗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那房子是她爸買的，我住那兒只是為了給他們看房子。」 book18.org
「那跟李軍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我以前的女朋友嫁給了李軍。」 book18.org
「啊？」王麗驚叫了一聲，然後又輕輕地說道：「她也夠可憐的。」 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說？」 book18.org
「因為，因為李軍那人，那是個下作的小人。」王麗顯得惡狠狠的。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你忘了是誰介紹我跟陳靜住你那兒的？」 book18.org
「李軍啊。」 book18.org
「我一般不愛說別人的壞話，但李軍這人太壞了，在新加坡的時候，他曾經 好幾次對我動手動腳，都被我嚴厲地給訓斥走了，這次在北京又遇到過他一次， 結果非要帶我去酒店開房，最後被我痛罵了他一頓才罷休。」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我自語，然後又問：「那你怎麼還要與他來往呢？」 book18.org
「其實我早恨透他了，但陳靜似乎並不討厭他，我跟陳靜不是好朋友嘛。」 book18.org
「陳靜不討厭他？」我的心陡然一緊，追問：「陳靜跟他有那個？」 book18.org
「我哪知道？」王麗回答的很乾脆。 book18.org
一提到陳靜，我的腦海中就立刻浮現出她的影子，在我心目中，陳靜永遠是 我刻骨銘心的女人。我沉默了，我知道我時常會回憶起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時光， 我越是努力讓自己忘掉，而她在我心中的模樣就越清晰！畢竟那是一段美好又令 人心醉的往事。幸好她是理性的，從未對我有過任何麻煩，我知道她心裡的痛苦 和不舍，分開了，但我們的心卻從來沒有離開過。 book18.org
她這輩子永遠也不會真正屬於我！可我做不到把她從我的記憶中抹去，想起 她時我會感到心中的那種隱隱的痛楚，我承認直到現在我依然喜歡她，連我自己 都解釋不了的喜歡。 book18.org
也許王麗還以為我在為房子的事兒發愁，沉默一會兒之後，她似乎顯得很看 得開的樣子，安慰我說：「怎麼？你以為你沒房子了我就會後悔呀。其實我這個 人最不在乎的就是什麼房子啊，汽車呀，我在乎的是人，是你這個人」 book18.org
「我這個人也不好啊。」我說。 book18.org
「就算你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嫁狗隨狗，嫁雞隨雞，我這一輩子就跟定你 了。」王麗說完把頭緊緊地靠在我的肩膀上。 book18.org
是啊，男人需要女人的溫暖，女人需要男人的臂膀。我一把把王麗抱起來。 book18.org
痛心的親吻她。我看著我的新娘，我的小麗，她的臉上有一抹嬌羞與甜蜜。 book18.org
也許女人在得到男人之後，會更鐘情，因為這時候，那個男人才是真正的屬 於了她，雖說占有欲人人都有，但是女人慾望的背後是守侯，是奉獻，是那種呼 在耳邊的氣息，遺留在唇角的味道，出現在眼中的影象，和膨然跳動在心中的那 種感覺！女人在乎的就是這些，她們不想失去這些，因為那是她的男人，一個有 血有肉給她傷痛和快樂的人！ book18.org
「我們可以租房啊，剛到新加坡那會兒，我和陳靜不是一直在租房住嗎？」 book18.org
王麗從我的臂膀上移開，一本正經的對我說。 book18.org
「是啊，但我是擔心你，我是怕你受委屈。」我說。 book18.org
「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們委屈幾年，攢點錢，以後也買一套房子。」 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沉默許久。我將她攬過來，擁在懷裡，緊緊的。 book18.org
「子昊，既然我嫁給你做你的妻子，我就不會後悔，我要與你終生相守。你 知道嗎？遇見你是我的幸運或是不幸，我都無怨無悔。因為你已帶走了我的心， 更牽走了我的魂。在人生路上，有你與我相伴一程，我已經滿足了。」王麗溫情 地偎依在我懷裡，喃喃自語。我默默地把她擁得更緊。 book18.org
「好，我們在新加坡也買一套房子。」我擁著王麗睡去。 book18.org
在這個淒冷的冬夜，我仿佛走過了世界上最漫長的一段路。夢裡，在凜冽的 寒風中，她始終挽著我的手臂，慢慢地走，靜靜的不說一句話，結尾，是一片沉 寂，只有風在冷冷地吹，我的心頭在落雪。 book18.org
「謝謝你給我的愛，我會珍惜你給我的一切。你是我值得一生守候的愛人。」 這句話也許永遠也不會說，但它一直都寫在我心靈的深處…… book18.org
陽光透過乳白色的窗紗，映照著小屋那淡粉色的牆壁，有一種暖融融、懶洋 洋的夢幻感覺。在這北京冬日的風雪裙裾之下，是王麗的親吻弄醒了我。她那溫 柔的親吻讓我更清晰的看到了她，那竟然是一張像花一樣漂亮的臉龐。 book18.org
她撩起眼瞼，那副眸子像山谷中的溪水一般清澈。我四肢攤開，緊緊貼敷著 寬大舒適的席夢思床，夢裡的陰影完全散去，感到通體酥軟。 book18.org
就要過年了。記得小時候，最盼望的節日就是過年了。在春夏秋冬四季輪迴 中，日子似乎過得特別慢，一本日曆常常被我翻了又翻，扳著指頭算離過年還差 多遠，心裡頭總是有點迫不及待地盼著過年。那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和發出那特有 的年節氣氛，就在那一片忙碌之中開始瀰漫在整個城市，令人沉醉。 book18.org
我相信，全世界只要有華人的地方，就會吃餃子，放鞭炮，就會有熱鬧的新 年。過年，是普天下華人的一種情結。 book18.org
大年三十，北京熱鬧極了，年貨市場一年比一年豐富多彩。儘管北京不允許 在城裡燃放鞭炮，但偶爾還是會有噼哩叭啦的鞭炮聲在胡同里、在小區里響起， 那濃濃的硫磺味兒平添了不少過年的氣息。 book18.org
年，是闔家團聚的歡樂。按照我媽的意見，今天請王麗的父母來我家一起吃 過年團圓飯。吃過早飯，王麗就回她父母家了，一是她已經幾天沒有見她的父母 了，二是帶她的父母過來一起過年。我沒去，因為我要幫我媽準備今晚的年飯。 book18.org
上午我和我媽就開始買新鮮肉剁碎做成肉丸，再用油炸成金黃色，等待做團 圓大雜燴用。然後就開始動手洗菜、切菜、刮魚，紅燒肉、燉雞也很早就放在了 爐子上。年意從廚房的鍋中隨著肉香裊裊升騰越來越濃郁。 book18.org
中午，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就等下午上鍋烹炒了。於是我媽回屋稍作休息， 而我趁這個空餘時間上網查看郵件，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動電腦了。 book18.org
當一大堆郵件出現在郵箱裡的時候，《南洋風》顯得格外的耀眼。 book18.org
子昊，你好嗎？ book18.org
你離開新加坡都快一個月了，從來沒有感到過日子過得這麼緩慢。我有時在 想，雖然我們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牽扯，我也是於人為妻的人了，但在我的心中卻 一如以前，我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走多遠？ 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應該忘記過去。但一聽到與你相關的消息，或是路過原來我們一 起去過的地方，穿著我們一起買的衣服……太多太多的記憶讓我無法不想起你， 一想起就會心如刀割。我們有太多的過去，有太多的回憶，守著你的回憶竟是如 此的心碎！ book18.org
再過幾天就是春節了，不知為什麼，我現在特別害怕過節。也許是因為你我 遭遇了這樣一段劫難之後，如今一切都變得黯淡，去年今天我還在你懷裡撒嬌， 還可以牽著你的手為所欲為。但如今，物事人非，惟有把自己的心埋葬，惟有讓 自己不再有思想，不定哪一天就是我的命脈停止跳動的那天！ book18.org
上蒼真的是很能捉弄人，不愛的人還可以捆在一起，而相愛的人卻要天各一 方。從此各自精彩，各自曲折！蒼天若能知人意，愛為黃金苦做舟！我多想回到 過去的時光，能夠在黑夜裡看著你熟睡的臉龐，能夠窩在你的懷裡。我知道這完 全是不可能了，但是，在新加坡這個地方，畢竟有我們太多的愛的見證！ book18.org
我現在在給你寫信，我的眼中充滿了酸澀的淚水，是心痛還是後悔我自己也 不得知道。我發覺離開了你是對自己的折磨，我這樣犯賤的想念你的好，你的笑 容，你的氣味，甚至是你的體溫，我不可原諒的珍惜我們共同的任何東西，甚至 不自覺的出現在你經常出現的地方，希望能夠巧遇你，可都沒有任何幫助。 book18.org
內心的自責以及對你的想念，把我的思緒都深深的淹沒了，我真的不明白為 什麼想見你的願望是那麼的強烈，我想到了放縱自己，想到用酒精麻醉了我的身 體，有時我會情不自禁的忍著淚水跑向海邊，伸開了雙臂，我跑向了你那安全的 港灣，渴望你那久違的懷抱。 book18.org
然而好像夕陽一樣的愛情註定只有陷落，理解了，包容了也深深的眷念著， 現在想起我們手拉手看夕陽的情景，發覺它還是那樣的淒迷美麗。 book18.org
我們不會在一起了，只有看著彼此慢慢老去。誓言，承諾，約定。它們比煙 花寂寞，比雲霧飄渺，比風離散。可我還是伸出手。一次又一次。即使什麼都沒 有握住。 book18.org
新加坡又下雨了！雨落下，打濕了城市裡每一盞街燈。整座城市陷入一種光 與影交錯的淒涼…… book18.org
雨停了，城市仿佛繁囂落盡，而我心何處是歸？ book18.org
想你的靜於新加坡 book18.org
看了陳靜的信，我心情沉重。我捫心自問：「靜，你究竟是上帝派來懲罰我 的魔鬼，還是來拯救我的天使？」 book18.org
這時門外傳來汽車聲，接著是王麗那清脆的笑聲和噪雜的腳步聲。我知道那 是王麗帶著她的父母來了。我急忙關上電腦，走出去迎接。 book18.org
今天王少華穿戴得特別整齊，深藍色的西服，雪白的襯衫，配著紫紅色的領 帶，顯得俊秀挺拔，溫文爾雅；王麗的媽看來也是修飾了一番，紫色的旗袍，上 面還點綴著細花，頭髮也挽了起來在後面梳成了髮髻，顯得年輕了好幾歲。 book18.org
「哎喲，真是過年了，看你們打扮得多漂亮！」我媽迎過來不住的誇獎。 book18.org
「都是小麗這孩子，非給我整成這樣。」王麗的媽有些不好意思。 book18.org
「這樣多好啊，我兒子就沒有這種孝心。」我媽抱怨道。 book18.org
「媽，這是您的。」王麗把一件衣服遞給我媽。 book18.org
「什麼呀？」我媽疑惑地問道。 book18.org
「您過年的新衣，也是件旗袍，您試試吧。」王麗說著走過去幫我媽把旗袍 從包裝盒裡拿了出來。 book18.org
「不不不，我哪能穿這個呀？」我媽極力推辭。 book18.org
「大姐，您就試試吧，我看您的身材一定合適，再說，這也是孩子們的心意 啊。」王少華在一旁鼓勵說。 book18.org
「媽，您為什麼就不能穿，我看您穿起來比年輕人還好看。」我說。 book18.org
「就是啊！」王麗說著便扶著我媽向她的房間走去。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我媽穿著旗袍出來了。頭髮也挽成了髮髻。我第一次看到我 媽竟是這麼的美，也許是從小看慣了我媽那一身寬大的軍服，從來沒有注意到她 還有這麼標緻的身段。只見她眼睛裡笑意盎然，睫毛濕漉漉的，嘴角噙著一絲深 杳的微笑，這表情讓我明白她多年的孤獨和幽怨今天終於舒展了。 book18.org
我仿佛突然覺得我媽是一個冷香端凝，豐腴盈潤的女人，我在想我媽年輕的 時候一定也是個光鮮亮眼，嫵媚動人的女子。旗袍果真是適合東方女子的體態， 它可以使你穿出纖細動人的韻致，即使是年紀略大，略顯發胖的女性穿著，也仍 然一派優雅福泰。 book18.org
在形式上，旗袍雖然拘謹而保守，卻正因為它的秘實，才使得內在暗蘊的性 感，隨著腰肢款擺，步履輕移，一點一點地撩撥著人心。 book18.org
難怪外國人被旗袍的美艷迷得如痴如醉，因為旗袍已經成為最能體現中國女 性美的服裝，那種東方的美、東方的神韻，已令人嘆為觀止。 book18.org
旗袍在這裡，已超脫了一般意義上的服裝而成為一種象徵，成為一種經典， 答案也正在這裡。 book18.org
旗袍的美是一種典雅而高貴的美，這種由旗袍內涵決定了穿著者的文化和品 位，這不僅僅表現在對身體的要求上，同時也表現在對穿著者內涵及氣質的表現 上。 book18.org
正因為我媽的素質才使她穿出了旗袍的風範。旗袍的美是一種距離的美，一 種靜止的典雅美。 book18.org
「太棒了！」王少華說著帶頭鼓起掌來。 book18.org
於是我們都為我媽喝采起來！ book18.org
「行了，行了，你們甭拿我開心了，我得去脫了該開始做年飯了。」我媽邊 說邊扭身就要往屋裡走去。 book18.org
這時，王麗走上來攔住了我媽，說道：「媽，您就穿著吧，不用脫了，今天 的年飯由我來做，子昊擔任助手，您放心，保證按質按量，八菜一湯，照您的計 劃。」王麗顯得胸有成竹，似乎早有準備。 book18.org
「那哪兒行啊？不行，不行！」我媽拒絕。 book18.org
「媽，怎麼不行，您不知道，小麗可會做菜了，您就放心吧！」我說。 book18.org
「是啊，大姐，就叫孩子們儘儘孝心，來，坐這兒，咱們聊聊天，也吃一次 現成飯。」王少華站起來把我媽拉到沙發上。 book18.org
「是啊，過年了，咱們也享受享受。」王麗的媽也勸我媽。 book18.org
「那倒也是，但在我的眼裡，他們再大，也總覺得他們還是個孩子。」我媽 說。 book18.org
「是啊，可憐天下父母心，對他們總是有操不完的心」王少華說。 book18.org
我給他們打開了電視，王麗端上了沏好的茶水，又擺上了過年的零食，於是 我和王麗就到廚房開始忙活了。 book18.org
據說在吃年飯之前，要放一串鞭炮，我們兩家都是規矩人，不想違背禁令， 但遠處已經鞭炮聲此起彼伏，年意在「劈劈、叭叭」中奏響。 book18.org
王麗果然身手不凡，葷菜素菜樣樣行，最後一道菜是清蒸鮭魚，象徵「年年 有餘」。火候，時間，鹹淡，色澤她都掌握得恰到好處。 book18.org
八菜一湯做好了，滿滿的擺了一桌。我媽直夸王麗聰明能幹，看得出王麗內 心也沾沾自喜。八菜一湯做好了，滿滿的擺了一桌。我媽直誇獎王麗聰明能幹， 看得出王麗內心也沾沾自喜。 book18.org
除夕團圓飯開始了。自然是先喝酒了，今天王麗格外主動，儼然是這個家的 女主人，倒酒，夾菜，說笑話，她把氣氛搞得很活躍。我媽被她哄得嘴都合不攏 了。這天可說是她一年中最快樂的一天，也許這就是天倫之樂。 book18.org
相比之下，我倒顯得有些沉悶，我總是時不時的想起陳靜，過年了，她在新 加坡過得好嗎？ book18.org
「子昊，你的故事多，你也給大家說一個笑話吧。」王麗白皙的臉上泛著紅 暈，興高采烈地對我說。 book18.org
「我那些笑話只能咱倆說，那能說給長輩啊。」我故弄玄虛。 book18.org
「這小倆口還有秘密呀！」我媽也開了句玩笑，之後大家一通歡笑。 book18.org
「那你就說一個老少咸宜的吧！」王麗又催我。 book18.org
「那就說個謎語？」我問王麗。 book18.org
「得了，你可別再說那種我媽戴眼鏡的謎語了。」王麗急忙接著說道。 book18.org
「什麼？你們把我也扯上了？」王麗的媽一臉的詫異。 book18.org
這時只見王麗趕緊把嘴湊在她媽的耳朵上咕嘟著什麼，我想她一定是在解釋 我那天說的那個謎語。她媽認真地聽了之後，「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book18.org
「什麼事兒就那麼樂呀？」我媽扭頭問王麗的媽。 book18.org
王麗的媽又在我媽的耳邊咕嘟起來，我媽也樂了起來。 book18.org
「什麼事兒就那麼好笑？」王少華也好奇了。 book18.org
「這事兒啊，可不能告訴你！」王麗的媽對王少華揶揄的說道。 book18.org
「嘿！就跟我保密了，子昊，你告訴我，他們在說什麼？」王少華似乎要急 了。 book18.org
「爸，是黃段子啦。」王麗趕忙解釋。 book18.org
「好啊，子昊，你都敢把你丈母娘也編進黃段子裡去了！」王少華微笑著對 我說道。 book18.org
「爸，您可別想歪了，我們可沒有那麼惡。」王麗嗔怪道。 book18.org
這時，我也忍不住的笑了，接著都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book18.org
年飯吃完了，春節聯歡晚會也開始了，那是除夕夜中國人所盼望的節目。王 少華酒沒喝完就跑到了電視機前，隨後我媽和王麗的媽也都過去了。只有王麗任 勞任怨地收拾著餐桌上的殘羹冷炙，並且還給每個人倒水沏茶。 book18.org
除夕夜，當新年的鐘聲敲響時，我們在北京便正式辭舊迎新過年了。在這一 迎春接福的莊嚴時刻，噼哩叭啦的鞭炮聲在遠近的胡同和樓房間炸響，響得張揚 熱烈，營造了一派非凡熱鬧的景象。 book18.org
春節聯歡晚會也結束了，王麗的父母打車回了他們的家。我媽也許感覺疲倦 了，也洗了睡覺去了。 book18.org
王麗似乎還是神采奕奕，精神頭兒十足。她洗完澡之後，把一盆百合拿進臥 室，放到梳妝檯上，然後開始換衣服。只見她打開衣櫥，習慣性地抓起常穿的那 件白色睡裙，突然又鬆開手，拿出了另外一件淡紫色的睡裙。這一件，是我為她 買的，她覺得太艷了，幾乎沒有穿過，也許她覺得今晚穿上應該最合適。 book18.org
她換好了衣服，然後照著鏡子梳理頭髮。我看到鏡子裡她的臉，她好象在努 力把眼睛睜大一點，儘量露出點天真的樣子。她在睡前還稍稍化了點妝，再用了 點香水。 book18.org
我顯然覺察到了她的變化，我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把她抱起來，輕輕地放 到床上，接著深深地吸了口氣，開始吻她，然後慢慢伸手解開她的睡裙，退下她 的內褲。 book18.org
我今天不怎麼興奮，有些猶猶豫豫。但王麗卻在努力引誘著我，漸漸地，我 開始放肆地喘息，開始爆發了。她也讓來自身體隱秘之處的快感盡情地衝擊她的 喉嚨，發出許久沒有過的暢快的呻吟。 book18.org
王麗儘量挺起她的腰肢，讓我可以插得更深一些。「哦，來了，好，再來， 還不夠，再來……」王麗在低聲的吶喊，我覺得全身仿佛都在融化，我開始覺得 有些窒息，「啊，高潮就要來了！」王麗已經完全放開，我喉嚨里發出悶雷般的 喘息，我馬上就要開始致命的抽搐。我知道，我知道的，她已經來了！ book18.org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覺得不對勁，我的呼吸被阻止了，似乎不是由於 快感，而是由於有人掐著我的脖子。我努力掙扎著喘氣，同時睜開眼睛，卻看見 在王麗的背上，趴著一個女人，狠狠地盯著我，她的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嘴 里不停地說著什麼，好象在詛咒，這個女人穿著淡紫色的睡裙，正是我給王麗買 的那一件！ book18.org
我大叫著推開那個女人，王麗則像夢遊一般應聲而倒，那個要殺我的女人飄 走了，飄到了梳妝檯的旁邊，冷冷地盯著我。我看見梳妝檯上那盆百合變成了紅 玫瑰，而王麗身上穿的，也變成了白色的睡裙！ book18.org
我驚醒了。王麗仍然安靜地睡在我身邊，一隻手正好搭在我的咽喉，她依然 穿著淡紫色的睡裙。 book18.org
我再也無法入睡。怎麼會有這樣荒謬的夢魘呢？莫非，她要掐死我？但她又 是誰呢？是陳靜？是英子？是平兒？還是小雪？ book18.org
東方終於出現了一抹紅，新的一天又開始了。今天是大年初一，我站在盥洗 間的鏡子前，慢慢地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