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book18.org
早晨醒了，但不願起來。心卻沒閒著，在一種虛無與混亂中糾纏。突然一股濃郁的咖啡香撲鼻而來。睜開眼睛，小雪不在床上。book18.org
驀然驚覺，自己又做夢了，但似夢又非夢，非夢又似夢。這個早晨，顯得格外的靜。以往有陳靜和王麗的日子裡，早晨是忙碌和急促的時刻。而現在只有牆上的鍾傳來的滴答聲，清晰依然。book18.org
懶懶的起了床。推窗遠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隱隱的能嗅到空氣中飄蕩著的海的氣味。「你是不是又做夢了」──這記憶突如其來，情緒一下子低落了。就象夏日的晴空下，突然飄來一團雨雲，來不及躲避，那雨，已是大滴大滴的落在了身上。book18.org
無情無緒的走進陽台，拂面而來的晨風，那樣空靈，透明，刺穿了整個的身子。人清醒了許多。有鳥在啁啾，卻找不著蹤影。那一排高大的棕櫚蔥蘢青翠，似含著一層輕煙，再遠處，看到海面上還有一層淡淡的霧不曾散去。book18.org
低頭又突然瞥見那一盆胡姬花，竟已開得如火如荼。潔白的花朵與花蕾掛滿了枝頭，在晨風中不勝嬌怯。一滴露珠正從它厚實的花瓣上緩緩滑落。心情頓然沉重起來，那是陳靜親手養育的花啊，是她的最愛。不由得伸手觸摸著那晶瑩欲滴的水珠，有種清靈涼爽的感覺，一絲一絲的沁到了心裡。book18.org
「嘻嘻……」身後傳來小雪的笑聲。她從背後擁抱著我，說：「哥，你也喜歡花啊？」book18.org
我轉過身看了一眼小雪，搖搖頭笑了。她像個小貓一樣靠在我的胸膛，我親吻她的耳垂，她的頸窩，小雪仰起頭，說：「哥，抱抱我。」聽著小雪均勻的呼吸並聞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心從沉重中慢慢的平靜下來。book18.org
小雪輕聲的說：「哥，我煮了咖啡給你。」book18.org
「謝謝你！」我說。book18.org
「誰要你謝呀！」她笑了。book18.org
小雪從我懷裡離開，去廚房端來咖啡，笑著調皮的說：「哥，我要喂你。」小雪「呼呼」的吹著咖啡杯子裡飄散的熱氣，自己品了一口，說：「小心哦，不要燙著了。」book18.org
我咽下一口說：「你真好。」我又吻了她的額頭。這是我白天第一次清晰的看她，那竟然是一張像花一樣漂亮的臉龐，像這窗外的景色美的讓人心醉心碎。她撩起眼瞼，那副眸子像山谷中的溪水一般清澈。book18.org
她的溫柔，用意複雜，我不是不明白，我微笑著品嘗她為我準備的早餐，她照顧我，為著我，也為著自己。我們之間，只可以有情，不能有愛，只有昨天，沒有明天。book18.org
餐桌上仍然放置著那隻精緻的、形狀優雅的玻璃花瓶。那是我和陳靜在一次花卉博覽會上買的。花瓶里插著一枝從花盆裡採摘來的胡姬花，只見那花朵素白如月、瑩潔如玉。我突然發現有個花瓣有了些微的破碎，我感到那連最輕微的裂處都是一道濃重的傷痕，如一道長長的、青色的淚。她又是如此脆弱的花朵。book18.org
陳靜像一片羽毛飛走了，去了前世，或來生，再不回來。一生的幸福，從指尖上無聲無息地淌了過去。心中生出酸澀的疼。book18.org
「怎麼？不好吃嗎？」小雪看我發獃的樣子關切的問。book18.org
「好吃，好吃。」book18.org
「看你皺著眉頭還說好吃？」book18.org
「真的好吃。」book18.org
小雪笑了，那是一種幸福的感覺，一種幸福的笑容……book18.org
吃過早飯之後，我送小雪回家，然後去公司上班。book18.org
我依舊盡職地做好工作，很多事情，很多客戶，需要我專業圓滑地應對。這是逃不了的。累了的時候沖杯極苦的咖啡，儘量讓自己不去想陳靜。事情已經至此了，還有什麼用呢。我只能默默地想著她，默默地牽掛著她，所有的溫情，所有顫動著的苦痛，幸福的折磨，都是無聲的。book18.org
Ｃａｔｈｅｒｉｎｅ將我昨天的研究報告放在我的辦公桌上，總經理批示：理念明確，論據合理，創意不錯，但文字拼寫錯誤太多，請修改。book18.org
打開文件，我迅速調出昨天我寫的報告，心裡自覺有些疚愧。說實話，昨天我思緒的混亂，精神的鬱悶，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完成這份報告的，也許只是憑著自己對業務的熟練和文字的底蘊。我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力求把報告修改的盡善盡美，畢竟是新官上任嘛！book18.org
忙起來就覺得時間過的很快。午餐時間到了，公司同事們嚷嚷著要一起出去用餐，說是在珊頓道新開了一家餐館。我託詞說中午有事不能去了，我必須利用中午的時間去趟醫院，我得儘快把陳靜的信交給王麗，免得王麗對陳靜的惦念。book18.org
趕到醫院的時候，也正是醫院的午餐時間，推著送飯推車的護士們正在一個病房挨著一個病房為病人送飯。當我來到王麗的病床前，王麗閉著眼睛躺著，床邊的床頭柜上放著個塑料托盤，托盤裡是一碗米飯，一盤混著幾種花樣的炒菜。飯菜似乎沒有動過，看起來已沒有絲毫熱氣。book18.org
我又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王麗，臉龐瘦削，臉色蒼白，顯得十分的虛弱。這時我的心中泛起一陣陣的酸楚，一陣陣的自責。book18.org
「王麗。」我坐到她的床邊，輕輕地握起她的手輕輕地呼喚。book18.org
王麗睜開了眼睛，說：「你來了。」聲音低弱，似蚊子哼吶。book18.org
「你怎麼不吃飯啊？」我關切地問道。book18.org
「不想吃。」book18.org
「不吃哪行啊，來，起來，我喂你。」我說著就站起來準備扶她坐起來。book18.org
「不必了，那種飯真的我吃不下。」王麗伸手把我的胳膊推開。book18.org
我無可奈何，只好放棄。book18.org
「陳靜呢？」王麗問道。book18.org
「喔，對了，陳靜她走了。」我邊說邊從口袋裡取出陳靜給她的信。book18.org
「走了？走哪？」王麗一臉的疑問。book18.org
這時我把信交給她。我的手不禁地顫抖，我真的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book18.org
王麗伸手接過我給她的信，輕慢地打開信封，認真地閱讀起來。我看到那是一張把紙寫得滿滿的長信。book18.org
王麗聚精會神地看著信，她的眼睛裡漸漸地飄浮起一絲薄霧，然後濕潤了，最後眼眶中盈滿了淚水，一瀉而下。我被她的情緒感染，鼻子一酸，也不禁潸然淚下。book18.org
王麗看完了信，雙臂癱放在身體兩側。她合上雙眼，我凝視著她，伸手撫摩她的臉頰，為她拭去淚水。然而她的眼淚緩緩不斷。我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哽噎地說：「她怎麼說？」book18.org
王麗仍閉著眼，她用一種模糊、低柔的語音告訴我：「你看吧。」book18.org
我接過她手裡的信。book18.org
王麗：book18.org
對不起，我走了，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book18.org
我已經為你在醫院請好假了，說你是感冒，發燒，不能上班。book18.org
另外，我已經離開了醫院，我今天把醫院的工作辭了。不用找我。也不用為我擔心。book18.org
但是我不會忘記我們剛到新加坡時所經歷的那種孤苦和艱辛，不會忘記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也不會忘記我們相互幫助、相互支持所結成的情誼！book18.org
在醫院裡，人們都說我們倆聰明伶俐，嬌憨動人，其實，女人一進入愛情就變得特別愚蠢。象我們這麼情同姐妹的好朋友也會這樣無知覺的陷進了同一份情感中，成了情敵，而且為了同一個男人而痴狂。book18.org
現在才驀然明白，許久以來我們之間的尷尬氣氛是從何而來。實際上我想你我早就有所感了，只是我們不願意承認罷了，而且都在努力地逃避，雖然知道這致命一擊一定會到來，但就象是所有瀕臨死亡的人一樣，不到最後一刻，決不面對現實。book18.org
在同一個屋檐下，發生著這樣的事情，人們如果知道了一定會罵我們白痴。其實他們怎能理解我們的心？對待愛情，我們都是自私的，但我們沒有勇氣。我們總在照顧對方的感受，我們總是不想傷害對方，所以我們隱忍，謙讓，委屈，壓抑，小心翼翼，心存芥蒂。希望有奇蹟出現。所以就給他創造了在我們之間遊刃有餘的機會，而日復一日。紙畢竟包不住火。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book18.org
昨天已經過去，沒有不惑的青春。也難有不變的誓言，誰都不想離開摯愛的人，可是路很遙遠，風來，雨來，誰能預見？book18.org
人來人往，花開花謝，人生其實真的只是一個過程。有人風調雨順；有人歷盡坎坷。這也是人的個性和機遇決定的，雖然可能有怨，但走過也不必後悔，後悔也於事無補，只是有了某些經歷，會讓我們再次遇到類似的情形時，不再讓自己受到傷害，能讓自己能在今後的日子裡更好地生活；人一生中所追求的應該是健康和快樂，讓人生這個過程快樂多於苦痛，在我們慢慢成熟的時候，需要用理智去對待我們的生活，不是嗎？book18.org
因為理智告訴我這是一段註定沈淪苦海的情緣。但，女人天生對愛情存在一種渴望，不管曾受過怎樣的傷，還是願意被激情燃燒，哪怕粉身碎骨，亦無怨無悔。book18.org
王麗，保重身體！注意「小月子」也要當「大月子」養！book18.org
祝你們幸福！（也許我們還會見面，如果有緣！）book18.org
陳靜book18.org
看完陳靜給王麗的信後，我們久久無語。book18.org
當我抬頭再看她的時候，只見王麗正用凝重的目光看著我，看著我……似乎想在我眼眸中找到些什麼。第一次，我發現她的目光是這樣能讓我無地自容……我能說什麼呢？book18.org
我恍然想起平曾經跟我說過：「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而女人是不關心對錯的，她只要那種被疼愛的感覺……不要去追究對錯，愛是需要包容的，去主動道歉吧，這是一個男人的氣度與胸襟……如果是我，與其選擇一個完美的男人不如選擇一個會道歉的男人……」book18.org
於是，我咬了咬牙，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的說道：「麗，對不起。我，我這就去給你熬雞湯。」 book18.org
(三十七)book18.org
出了醫院，我立即給小雪打電話。我知道她因為心情不好，最近拿假在家休息，沒事就整天掛在網上。book18.org
「小雪，請你幫個忙，好嗎？」book18.org
「哥，你說。」book18.org
「你幫我熬一鍋雞湯。」book18.org
「好，沒問題。」小雪答應的很乾脆。book18.org
「哎，小雪啊，你會做嗎？」我知道她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擔心她不懂做法。book18.org
「嗨，哥，你放心，這次你算找對人了，我媽是香港人，我跟我媽學的，我煲的湯保證一流。」book18.org
「那好，晚上下班我來取，對了，今晚我請你吃飯。」book18.org
「好，ＢｙｅＢｙｅ！」book18.org
給小雪打完了電話，匆忙回到公司，坐下來抬手看了一下手錶，早已過了午餐的時間。當我抬頭向辦公室環視的時候，我看到小怡正直直的望著我，我們四目相對，在眼神接觸的瞬間我的心陡然一顫，她的眼睛裡似乎帶著深情、憐惜、等待和期盼。如果一個女人的眼睛裡帶著這樣多的表情望著你，能不震撼嗎？我急忙移開我的視線。然後又朝她一笑便開始我的工作。book18.org
下班後，我直奔小雪的家，當我在她家的門前把車停好從車裡出來時，就聞到了雞湯的濃郁香味。book18.org
「哥，你先嘗嘗。」小雪將一碗正冒著熱氣的雞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我頓感香味撲鼻。book18.org
我俯身將嘴就到碗口上抿了一口。book18.org
「怎麼樣？」小雪依在我的肩上問道。book18.org
「嗯，太棒了，湯鮮味美、色雅香醇、油而不膩，爽口清新、口感適宜、鹹淡正好，如此雞湯，真是令人垂涎欲滴。」我讚揚著。book18.org
「哈……」小雪咯咯地笑了，「哥，你總是這樣出口成章，妙語連珠，讓妹妹我羨慕死了。」說完便倒在我的懷裡。我將小雪摟住，然後深深地將嘴唇壓在她的唇上，小雪瘋狂地回應，於是，我們激情地纏綿起來。book18.org
在去醫院的路上小雪為我講解了她煲雞湯的技巧，而且她說還專程跑到唐人街去購買當歸、川芎、烏棗、芍藥和生地等滋補藥材。還買了盛雞湯的保溫瓶。book18.org
到了醫院，我讓小雪在車裡等我。我上樓把雞湯給王麗送去。book18.org
王麗津津有味地喝著雞湯，不住地贊口說這雞湯肉嫩湯濃，鮮美可口。book18.org
「不知道你還會做這麼好喝的雞湯。」王麗臉上洋溢著笑意。book18.org
「你要喜歡喝，我明天還給你做。」我說話時感到有些心虛。book18.org
王麗邊喝邊向我點著頭。book18.org
「你慢慢喝，我不能陪你了，我得回公司，今晚還需要加班。」我說。book18.org
「嗯。」王麗遲疑了一下，然後無奈地嗯了一聲，我看到剛才她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我帶小雪去了「巴蜀火鍋店」。那是一間帶著濃厚的中國川味的餐廳。幾十盞風中招搖的大紅燈籠搖著巴蜀古風。磚牆、布畫、木椅、看似無奇，卻顯示著味濃獨特的風情。紅彤彤的辣椒洋溢著火熱的激情。火辣辣的紅湯火鍋散發著濃郁的麻辣香氣，真是：蜀味濃，濃於融化中。book18.org
小雪在新加坡土生土長，從小接受的西方教育，看慣了城市的喧囂和奢華，不曾見過這般古色古香的鄉土文化。book18.org
我和小雪就著一張木桌相對而坐，耳邊不時傳來服務小姐風韻十足的川地方言，抬頭見頭頂的藤編吊燈，四周的扎染布畫，仿佛置身於遙遠的巴鄉蜀地。book18.org
「好美啊，你在中國去過這些地方嗎？」小雪驚訝地說道。book18.org
「當然去過。」我回答，然後我又把四川的風土人情，大山名川詩情畫意的描述了一番。book18.org
「哥，以後帶我去轉轉好嗎？我要去九寨溝，我要去峨嵋山。」小雪激動起來。book18.org
「好，沒問題。來，喝酒。」book18.org
小雪舉起酒杯，我們把一杯「五糧液」一飲而盡。book18.org
我們點了辣螃蟹火鍋。辣螃蟹用的是豐滿的大肉蟹或膏蟹，也有肉質脆嫩的花只蟹。這應該是真正的火鍋，用純正的川料炒得的蟹子，放入調料地道的麻辣湯底中再燜一燜。一上桌，不用再等水開，炒得麻辣鮮香的肉香與湯中的濃香相融合，而蟹肉因入得熱湯，更突出其肉質的鮮嫩。一口麻、一口辣，越吃越香，越香就越上癮。book18.org
小雪也能吃辣，吃這樣的火鍋，再喝上幾杯老蔭茶，紅色的茶湯入得口中，舌根回甘，可以解辣、去膩、還能降火。book18.org
觥籌交錯，酒酣耳熱。酒濃，味濃，情更濃。小雪高興極了。book18.org
晚餐之後，我們又回到了小雪的家。她醉意朦朧地站在落地的鏡子前梳理著一頭長髮，我站在一旁帶著笑意看著。她的臉更紅起來，顯得那樣的嬌媚動人。我衝動的從後面抱住她，把頭埋進她的長髮里。book18.org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她迫不及待脫去她的衣服，完全一絲不掛地呈現在我的面前。她的風騷和激情更激起了我的情慾和慾望。book18.org
朦朧的夜色，寂靜遙遠。甚至有一點點冷酷的美麗。望著越來越美的小雪，那種原始的衝動，開始在我的身體深處緩緩升起，我開始感覺到下面發脹，我想要小雪了。book18.org
我把她抱到床上，她那美麗的臉龐微微向上揚著，鮮紅的嘴唇輕輕地抿著。兩個白嫩的乳房高聳挺拔。我只感到小腹里一股熱流，胯下的部位倔強地向上挺立。當我的手指在她的乳房上撫摩的時候，她的櫻唇微微開啟了一點，不由得發出一陣陣呻吟，「啊……啊……」book18.org
望著香汗淋漓，嬌喘不息的她。我們的陰部緊密的融合在一起，強烈地刺激著我。小雪不自主地用力抬起她那雪白的臀部，迎合著我對她花心的進攻。「啊……啊……啊……」小雪已經完全迷失在了性愛的美妙里了，嘴裡淫蕩的呻吟著，緊閉的眼睛含著幾顆清亮的淚book18.org
花。她沈醉了……book18.org
我連續的奮力抽動已感到累了，但小雪卻緊緊地抱住我不肯定book18.org
放手。「哥，我們換個姿勢吧。」小雪睜開濕潤的雙眼，迷離的眼神對我說。book18.org
小雪轉身頭抵著枕頭往床上一趴，高高翹起她那如脂似玉的雪白屁股，我跪在她的後面，手扶在她的臀部。正要從後面插進去，我突然發現她屁股後面的小孔雀不見了。book18.org
「哎，小雪，小孔雀呢？」我驚奇的問道。book18.org
「小孔雀飛了，它怕你呀！」小雪狡黠的口氣。book18.org
我趴在小雪的背上，停了下來，只是雙手伸到前面握住小雪的乳房，玩弄起來。book18.org
「我聽說紋身是取不掉的，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我還是疑惑。book18.org
「嘻嘻……」小雪趴不住了，咯咯地笑著，她索性放平了身體。book18.org
「哥，告訴你吧。那不是紋身的那種，是象印花般的印上去的那種，我看哥你總是那麼儒雅，怕你不喜歡，就使勁把它洗掉了。」book18.org
「我喜歡啊，挺有美感的。」book18.org
「不，那樣顯得野，為了和你在一起，我要淑女一點。不是說『近黑者黑，近什麼……』？」book18.org
「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糾正她。book18.org
「還是哥你有才氣啊，我喜歡。」小雪又把屁股翹起來，「哥，來吧！」book18.org
於是我又看著她那誘人的臀部，撫摸了一下她那抖動的乳房。深深地從後面插了進去。然後全力抽動起來。小雪在我的抽動下盪叫不已，並前後扭動渾圓的屁股極力配合。一陣瘋狂的抽動後，我停了下來，深深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哥，你躺下休息一會，讓我來。」小雪從床上坐起來，讓我平臥，她翹起腿跨在我的身上，然後把她的小穴對準我的陽具緩緩地放落下來。book18.org
「啊……啊……唔……」book18.org
小雪的身體開始上下起伏的扭動，然後越來越劇烈，最後以最大限度地吞沒我的陰莖。我能感到陰莖四周被濕滑的穴肉來回摩擦。她的小穴一張一合，淫水不斷湧出來。我也不時地向上舉挺，讓龜頭在她的陰道里深入得更深，讓她的快感此起彼伏。book18.org
終於我耐不住越來強烈的快感，一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用力地抬起她的粉腿，捉住雪白的腳踝，猛烈抽動，我已經可以感覺高潮的到來了。我使勁地把她的雙腿搭在肩上，大起大落地插著她的小穴。book18.org
小雪身體猛烈地搖動，小穴猛的一夾……book18.org
一陣熟悉的酸麻感傳入我腦海，火熱的精液從龜頭直接噴射在小雪的陰道里。我全身一軟，躺在她軟綿綿的肉體上。頃刻，我抽出雞巴，只見一股精液從小雪的股間兩片嫩肉中流出……book18.org
小雪那紅撲撲的臉上掛著一絲滿意的笑容。疲倦與慵懶中，小雪恬靜地睡著了。book18.org
遠望，夜色暮靄，近看，清麗佳人。還欲何求？人生快樂，又能幾時如此。我又何必為離愁而傷感，難道這不又是一處良宵美境。是啊，我就這樣痛並快樂著！book18.org
夜過得很慢，小雪的呼吸很均勻，應該還在睡夢中。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沒有睡意，明明這幾天的折騰已經很累了，但居然睡不著。book18.org
我從床上起來去客廳打開一罐啤酒，大口大口的喝，喝得很急。我想如果可以再醉點就能睡著了，我不想自己頭腦清醒的胡思亂想。很快喝完了三罐，或多或少有了些暈乎的感覺。book18.org
我躺下去，小雪翻了個身，正面對著我。床頭的檯燈還亮著，我清楚的看見她烏黑柔順的秀髮，嬌俏美麗的臉龐，長長的睫毛、香嫩的紅唇，渾身上下都充滿著一種嬌艷而成熟的韻味；白細的頸項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銀項鍊，上面是一件造型精緻的心型掛墜；胸脯呈現出一種完美的奶白色，沒有一絲的瑕疵，雙臂細膩潔白，均勻而柔和，胸前的乳房豐滿圓潤，十分碩大，隨著呼吸的節律在緩緩的起伏。book18.org
她的輪廓被淺淺的刻到了我心裡。我不由自主的用食指滑過她臉上的每一根線條，我不知道這時候充滿心裡的是什麼，只是有種衝動，有種激情，使我的身體變得火熱火熱。book18.org
小雪睜開了眼睛，甜甜地看著我微笑。我停住手，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她溫柔的把我的手握到自己的手裡，然後開始撫摩我的臉，就像在撫摩一件珍貴的瓷器。我閉上眼，腦海里一片空白。她修長優雅的手指碰觸著我的意念，讓我崩潰。我知道自己可能又痴迷了，我也知道這已不再是同情。我深情的感覺著那種慾望和激情。book18.org
「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我想起蘇軾的「天涯倦客……」book18.org
是啊，古往今來，多少悲歡離合的無常世事，就像一場幻夢；可是又有誰曾經從這幻夢中覺醒過呢？只有那舊歡伴著新怨，不停地在流轉罷了。感嘆明知人生如夢，卻沒有夢醒的時候。人生有太多的無奈與矛盾，但人類卻往往跳脫不出這層束縛，怎不令人扼腕嘆息呢？book18.org
小雪好象又帶著甜蜜的笑睡著了。而我卻索性起來走去客廳，又開了一罐啤酒，並且扭開了電視柜上的音響，一曲低沈哀婉的歌聲在屋內輕柔地繚繞：book18.org
總有些這樣的時候，book18.org
正是為了愛，book18.org
才悄悄躲開。book18.org
躲開的是身影，book18.org
躲不開的，卻是那份book18.org
默默的情懷。book18.org
月光下躑躅，book18.org
睡夢裡徘徊。book18.org
感情上的事情，book18.org
常常，說不明白。book18.org
不是不想愛，book18.org
不是不去愛，book18.org
怕只怕，book18.org
愛也是一種傷害。book18.org
激情燃盡後，當我沈浸在那淒楚的歌聲中，我突然發現在電視柜上擺放著一個精美的鏡框，鏡框里是小雪和一個男子的合影照片。只見那男子有著高挺的鼻子，寬闊的額頭。正露出潔白的牙齒燦爛的笑著。book18.org
我凝視著這張照片，凝視著那位男子，那似乎是一張熟悉的面孔，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但是我一時怎麼也想不起來了。那照片上笑眯眯的兩張臉孔甜蜜地湊在一起，刺得我眼睛發疼。 book18.org
三十八）book18.org
王麗要出院了，我藉故向公司請了假到醫院去接她。她暈倒的原因是因為患有貧血，醫學上稱這種症狀為暫時性休克。但我寧願相信它是貧血。流產是因為精神上的憂鬱，心理上的壓力，加上工作上的勞累，以及那次使她身體疲憊的舞會。book18.org
當我樓上樓下，跑前跑後把王麗的出院手續辦完之後，回到王麗的病房。只見一群醫生護士站在王麗的床前。book18.org
我的出現，迎來了他們好奇的目光。我陡然感到渾身有些發窘。book18.org
「你的男朋友？」一個年輕的護士問王麗。book18.org
王麗朝我望了一眼，然後把眼光投向那位護士，怯懦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以後要注意哦，流產對身體的影響是很大的，今後可得小心啊！」一個醫生對著我說道。book18.org
「另外她的體質太弱，需要增加一些營養，你要好好照顧她，不可以再這樣暈倒，這樣很危險的。」醫生繼續對我說。book18.org
「好，我會的。」我點頭向醫生應允著。book18.org
這時，我看到王麗的臉上掠過一絲笑容，淚光在眼裡閃爍。我知道她的淚光里是什麼。book18.org
很久沒有看到王麗笑了，她羞怯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移開又投向醫生。book18.org
窗外又下雨了，稀稀落落的水珠一顆顆撞碎在玻璃上。聽著雨聲我的心中有一股無名的憂傷。book18.org
王麗出院後的日子，屋裡顯得格外的沈寂。我們都避而不談陳靜的事。家裡顯得有些蒼白和無力，象靜止的湖面，再也泛不起漣漪。我也猶如靜止在了水中央的一片落葉，風起是我的起點，風落卻不知是否終點。book18.org
悶熱黏濕的天氣讓人很不舒服，公司里超負荷的工作常讓我心身疲憊，但現在這一切也是我想要的，只要是有助於讓我的思緒不能停下來的東西我都喜歡我努力地和同事們一起工作，一起宵夜，一起嬉笑，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忙碌，庸常。至少是可以暫時減輕內心的那種痛和憂傷。book18.org
然而，這樣的日子往往是多了些瑣碎和枯燥，少了激情與浪漫。當我不得不每天都面對這樣單調而又乏味的生活時，感覺自己的心在一點點磨平，生活又變得如同白開水一樣索然無味。book18.org
當所有的美麗都經不起現實的磨礪，當所有的期待都如肥皂泡一般在風中破book18.org
裂，人生便只剩下平平淡淡的現實。生命渴望的新鮮事物，與許多美好的事物一樣，美麗、多彩，卻脆弱、短暫。在像泡沫般綺麗，煙花般絢爛之後，重新歸於平淡、歸於庸常。也許這就是現代都市白領階層那種躁動而現實的通病。book18.org
傍晚，又下雨了。我一個人坐在電腦前，望著窗外，細細的雨絲打在窗上，形成密密的一片雨滴，在樓下路燈照耀下，散發著跳躍的黃色的光芒，我的腦海中什麼都沒想，只是空白的停頓著。book18.org
打開電腦，撥號，上線。經常上網的人，生活一定不幸福。記得誰說過。於是我去閱讀新郵件。郵箱裡的ＢＵＬＫＭＡＩＬ每天都有，不用浪費時間，隨手刪除。突然又看到英子的電郵：book18.org
「……在這樣的夜裡，子昊，你在做什麼，在夢裡嗎？還是一樣的在思念我，夜晚的風很冷，多想為你關掉窗戶，拉緊棉被。book18.org
我還要多久才能守在你的身邊，我一個人，一個人，在這樣的夜晚和寂寞相伴，思念飛出窗戶，飛過大洋，落在你的枕邊，護著你安靜的睡眠，想看看你的夢裡是不是有我的影子在搖曳？book18.org
想你，不能言語，多想緊緊的抱著你，靠在你的背上，輕輕的哭泣，我的幸福在黑暗裡漫溢，我疲憊的靠著你呼吸，我像只蝴蝶，一隻渴水的蝴蝶，在月光里飛，尋找幸福的源泉，要不，我情願渴死在你的身邊。book18.org
我冷，幻想著你溫暖的懷抱，暖意就升到了玫瑰的花瓣上，發燙，露珠發出了七彩光芒……那是我思念你的顏色。」book18.org
「子昊，這裡昨晚下雪了，鵝毛大雪飛飛揚揚。我的畢業論文總算完成了，心裡感到輕鬆了許多，但想你的思潮卻泛濫起來。book18.org
那窗外皚皚的白雪和蒼翠的青松，猶如許多年前那個漫長而又寒冷的冬季─我們的初戀時節。book18.org
我還記得在北京時，也是這樣的大雪紛飛，也是這樣的冰冷而漫長的冬季，你那沒有戴手套卻總是滾燙的雙手，緊緊地溫暖著我冰涼蒼白的指尖，我的心懷在寒意瑟瑟中，依舊暖流如注。於是我坦然地把手插進你的衣袋，輕輕地鬆了口氣，然後告訴你：我愛你！book18.org
昨晚我做夢了，我坐在你的自行車後，懷抱一束鮮紅的玫瑰，鮮紅得像血。一路長發迎空飄揚。在我們的身後，是一望無際的田野和藍天白雲，遠處有一列拉著汽笛長鳴的火車，拖著濃濃的白煙，漸隱在遙遠的天邊。這時，有片片落花翩然入懷，世界五彩繽紛。」book18.org
「醒來時，我滿臉的淚痕……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幸福漾得太滿太滿，以至於在心內有些承托不住？book18.org
在夢裡，我是你的新娘。book18.org
在夢裡，當媽媽滿心歡喜地把我交到你的手裡，我還在想：今生命定，不再回頭，從此每一個日夜，我都要與你這個人共同擁有，無論幸福，無論苦難。book18.org
在夢裡，當我沈浸在幸福的滋潤中，不由望你，你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憂鬱。book18.org
我黯然：難道這個夢，是在預示著什麼？book18.org
永遠愛你的英子。」book18.org
還有一封是鍾如萍發來的：book18.org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也是那种放不下的人，我原本以為是非常簡單就能解決的問題，可是沒想到卻越來越複雜了，我試圖想讓自己活得洒脫一點，可是我卻不能，我知道這是一個人的主觀原因在作怪。我能管住自己的言行卻管不住自己的心，特別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更是無能為力了。我清楚的知道我玩的遊戲很危險。卻在知不覺中越陷越深。book18.org
昨天給你講完電話就再躺不住了，起來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是啊，月亮好美！星星和月亮雖然過得寧靜與安寧，也不失它的神密與美麗，於是就想人如果只單純的為了生存，而活著是不是就沒有這麼多的痛苦與思念了？要知道牽掛與想念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無形中它給你造成了很多壓力……。同時又會讓你失去很多睡眠與美夢……book18.org
在普通的生活，安靜的日子裡，不經意的遇到了你，從此生命里增加了很多色彩，無形中又增加了很多壓力，同時又失去了很多睡眠與美夢，男人足可以用一杯酒、一棵煙來發泄自己的思念痛苦與悲傷無奈，可女人除了眼淚還能用什麼來發泄……我越來越迷茫……book18.org
－平。」book18.org
看完了郵箱裡的郵件，感覺渾身的疲倦，儘管思緒萬千，卻睡意襲上頭來，打了一個哈欠，雙臂高抬，伸了一個懶腰。該睡覺了。在關電腦的時候，從我眼睛的餘光里我看見，月光又灑在屋裡的地板上，映照出一個消瘦的人影，還有一張隱隱約約蒼白的臉。這灰白的日子，窗外傳來淒涼的音樂，一如深秋荒涼的樹梢，令人有想哭的衝動。book18.org
當我扭頭回望時，我看到王麗站在那邊，斜依在門框上。我望她，她含情脈脈的眼眸間，傾注了一個女子所有的溫柔。我默默地望著她好一陣。然後，我的心底浮出一種針刺的疼痛。我猛地一把將她抱起，將她擁在懷中。book18.org
「想我了？」她望著我紅著臉說著。book18.org
「嗯！」我默默地點著頭。哭了。book18.org
我忘情地親吻著她的雙唇。那麼陶醉地親吻著，那麼狂熱地親吻著。我的心底鑽出一種原始的衝動。我竟然很流暢地解開了她的衣服，脫去了她的內衣。她本能地鬆開了我的腰帶。我撫摩著她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胸脯，我的吻遍布她每一寸肌膚，耳旁響著她敏感的呻吟聲。book18.org
王麗暈乎乎地把臉埋在我的懷裡，從她的神情中看出仿佛她的心頭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安心感覺。似乎她被一種令人慵倦的幸福感包圍著。她囈語著：「嗯，就是你了，嫁給你，一定可以很美滿很快樂的。」book18.org
王麗儘量扭曲著自己的身子，像是一朵欲放的玫瑰，她是想儘量讓自己最美麗的時候呈現在我的眼前。而對於我，只有在做愛的時候，才能真正感受著她的存在，因為只有在這一刻，我是需要她的，兩個人的身體儘可能地靠近在一起，我的體溫溫熱著王麗那冰冷的身體，無奈也好，虛偽也好，做愛好象永遠是最好的宣洩，因為，這一刻我們什麼都沒有，剩下的只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而已。book18.org
牆上的鍾在一點一點的滴答旋轉，黑暗將我吞沒，雨在風中搖曳，伴著樹影跳著悽美的狐步，在這嫵媚的雨夜，心裡糾纏，也在滴答作響，我知道，那是我的心在淌血……book18.org
清晨起來，鏡中的我蒼白而憔悴，頭髮如心情交織在一起，每牽動一絲就引來揪心的痛。如同黑夜中隨思緒亂飛的心情，幻想、回憶、思念交織在一起，每一縷都牽扯著身上某些脆弱的神經。book18.org
我又想起王麗夜裡說的話：book18.org
「我只是個平凡的女人，我只想要平凡的小幸福，三餐溫飽，一張雙人床；按時上下班，夜晚相擁入眠。」book18.org
「我想你永遠也想不到我對你的愛情是怎樣的，我多麼希望你能放下俗世中的種種煩憂與我過一種平靜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一間不大的房子，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我會盡我的全力去好好待你，因為我知道人生的時光其實很有限，我是真的愛你。這樣的幸福是唾手可得，卻太太平常，你怎麼就是看不上呢？」book18.org
王麗時常在夜裡重複著這些話，我似乎已經聽膩了。book18.org
我和王麗在無奈中就這樣算是同居了，王麗有條不紊地料理著這個家。 book18.org
(三十九）book18.org
其實我還一直不停地在撥打那個似乎是永遠不會再開機的手機號碼。起初以為，也許日子久了我會厭倦。然而，卻始終沒有放棄，象是成了一種習慣。總在想：陳靜她現在過得好嗎？book18.org
又一個炎熱的星期天，吃過王麗精心準備的午餐之後，我們百無聊賴地坐在客廳里，王麗看電視，而我在翻當天的海峽時報。book18.org
「我們把窗簾換成粉色的好不好？或者淺藍色？」王麗突然望著我對我說。book18.org
「換它做什麼？就那樣吧。」我仍然看我的報紙。book18.org
「那床單總該換了吧？」王麗繼續說。book18.org
「你就看著辦吧。」我不耐煩地回答。book18.org
王麗看我對這些話題沒有絲毫興致，電視的節目也枯燥無味，於是若有所失地「哦」了一聲，就起身去廚房洗碗去了。book18.org
這時候，我的手機鈴響了。我拿起電話，是小雪打的。book18.org
「講話不方便吧？」她咯咯地笑。book18.org
「哦，是啊。」我心慌意亂朝廚房的門看了一眼。book18.org
「那就不跟你多說了，只想告訴你，我想你。」小雪說完，輕輕啵了一聲，就把電話掛斷了。book18.org
王麗洗完了碗，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剛才誰來電話？」。book18.org
「喔，一個朋友。」book18.org
我隨便應了一聲，繼續看我的報紙。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都藉口在公司加班或業務上有應酬，每天都很晚才回家。我想儘量避免和王麗有身體的接觸。因為我忽然感覺對王麗的身體有了某種莫名的反感。我把這種感覺悄悄藏在心裡，我不能說，也不能流露出來。我知道她是非常敏感的女人，一旦她知道真相，她一定會感到痛苦絕望，甚至後果難於想像。book18.org
本以為這種情緒只是暫時的，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正常。可是，幾天以後，我對王麗的身體抗拒程度更加強烈。即使在無意中觸碰到她的肌膚，我都會感覺到渾身顫慄。book18.org
日子的平淡，甚至都懶得拉開窗去看看窗外的陽光。因此當然也忘了去看看陽台上那一盆每天都需要澆水的胡姬花。如此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也想起了它。天啊，可憐的花，她還活著嗎？book18.org
我戰戰兢兢地拉開窗門，卻見她迎風招搖，花顏可掬。原來在過去的這段日子裡，我雖然忘了澆水，老天卻沒忘了以雨露眷顧她。許多事物悄悄地在你的視線之外進行，而且悄悄地安排好了它們自己。天生萬物，天養萬物，看來，一切其實無須擔心。book18.org
我急忙去廚房打了一桶水，精心地將水灑在花枝上、花盆裡，生怕弄傷那潔白的花瓣。book18.org
「你還有這種雅興啊？在我的印象中你好象不怎麼喜歡種花養草啊？」身後傳來王麗的聲音。book18.org
我扭頭望去，只見王麗雙臂抱在胸前站在我的身後。book18.org
「好好的一盆花，總不能讓它乾死吧。」我極力掩飾我心中的虛偽。book18.org
「那趕明我也養一盆富貴竹，你也會這麼認真澆水嗎？」她的話語帶著一種冷嘲熱諷的口氣。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其實我們都知道每個人的心裡在想什麼，但都不願去挑明，去觸碰。book18.org
我極力控制著自己不去表露，只是傾聽和微笑，我要讓她安心。那麼安詳的個人世界，不忍心去破壞它？我看著王麗入睡，她蒼白的臉色因為熟睡時的平靜和溫暖泛起難得的淡淡紅暈。book18.org
但我絲毫沒有睡意，點燃一根煙坐在陽台的地板上抽。清冷皎潔的月光如水般傾瀉，城市的一切都抹上了一層銀色，褶褶生輝，透著奢華的腐朽，風輕輕一吹，仿佛萬物在搖晃。book18.org
我聽到樹葉沙沙的響聲，感動有些心神不寧，煙圈剛到唇邊就消散了，把握不住的虛無在空氣中瀰漫，我的身體似乎輕得幾乎要飄起來，心不由地縮緊，手微微一抖，煙灰掉在衣服上，用手指去彈開的時候，碰到了花盆裡的枝葉。book18.org
鮮嫩的花瓣，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我猶豫了一下，把它湊到鼻尖，深深地呼吸。在陳靜指間停留過的東西，現在對我似乎有著特殊的意義。book18.org
我記得那雙溫軟的手。那是我們第一次去聖淘沙玩，大家叫嚷著要乘坐海盜船。我不知道自己競那樣害怕晃動，也爭著上了船，陳靜在不經意中，剛巧跌坐在我旁邊。book18.org
船剛剛飄蕩起來，我就感覺不舒服，心口堵得慌，呼吸越來越艱難，心隨著船的飛升、降落撕裂般難受，仿佛已飄忽在身外了。我強忍著恐懼和前所未有的不適，告誡自己千萬別叫出聲，周圍都是興奮無比的遊客，發出刺激的尖叫，還有很多沒擠上船的人，在底下看著，晃動模糊的笑臉……book18.org
我害怕出醜，這個缺陷將會成為他們新的話題。時間凝固了，每一秒鍾都那麼漫長，我的臉因為痛苦變得扭曲。如果陳靜不及時悄悄握住我的手，我一定堅持不住，要麼失聲喊叫、要麼因為心臟不堪重負暈倒在船上。book18.org
陳靜通過手指無聲傳遞的溫度、力量無法言喻地包圍著我，我的痛苦和恐懼不再孤獨，手指的交纏分擔著它們，我的注意力分散了，心踏實安穩下來，直到海盜船減速靜止，陳靜鬆開我的手，不動聲色地離開。我當時想道謝，可她甚至不看我一眼，就好象什麼都沒發生過，又恢復了往日活潑的神情。book18.org
她是特別的，換了別人，可能是完全不同的表現，驚異、恐慌、尖叫、散播消息……她的處理方式冷靜、沉默而堅定。於是一直，除了陳靜，沒人知道這個關於我的秘密。我從那時發覺陳靜並不完全象大家表面認識的那樣。book18.org
但如今陳靜她走了。走得無影無蹤，我無數次嘗試遺忘，情景卻更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夢魘一般……煙蒂燒到我的手指，我猛然抽搐，煙蒂落在地板上，風猛烈起來，月光跌落成無數銀色的碎片。我把花葉緊緊貼在臉上，心頭的傷疤再次裂開，流出新鮮溫熱的血，枯葉在夜風中飄落，我的世界在無聲地崩潰。book18.org
將近清晨時分，我才悄悄回到臥室，在王麗的身邊躺下，疲憊地睡了兩個鍾頭。雖然懵懂入睡，但又進入了夢中……book18.org
……花開的夜，風輕輕舞，細碎的花瓣撲在臉上，透明的冰涼。我靜佇在芳草萋萋的河畔，獨守一輪明月，想你會不會乘著一葉蓮舟，踏水而來……book18.org
今夜，想說給你聽，不管緣起緣落的沈浮，還是鏡花水月的虛無，對你依舊是揮之不去的痴戀，棄之不去的心苦。book18.org
只要記得，曾經有一個我，曾經有一個你，曾經地相處過。風塵已稠，天涯何處再相逢……book18.org
睜開眼睛，恍如隔世，掙扎著無力的身體起來上班，為了保持清醒，我走進洗手間，把臉深深埋進冷水中，抬起頭時，看到鏡中自己冷漠空洞的臉。我在光滑的下巴上塗滿厚厚的剃鬚膏。刀片和皮膚接觸時引起的疼痛使我精神煥發，我要保持鎮靜，儘管靈魂有些麻木。book18.org
白天的我堅強若如岩石，可每到晚上總是無眠……偶爾睡著時總是莫名其妙的做著同一個夢。book18.org
沒有吃早餐，在辦公室里沖了雙份的超級三合一咖啡，滾燙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直抵心肺。小怡素來拒絕速溶咖啡，她認為速溶飲料是對品位的妥協，這是可笑的，她不明白一些來自身體的迫切需要如果能夠及時得到滿足，遠比慢吞吞地製造所謂的品位來得徹底、來得痛快。也許，只有天性樂觀的人才真正喜歡悲劇。book18.org
我打開電腦，處理業務，我要讓別人看到我在忙碌、在興奮。我靠摧毀別人的自信來維持自尊，但還能堅持多久？我不知道。book18.org
「給你的。」小怡將一杯從星巴克買來Ｃａｐｐｕｃｃｉｎｏ和一塊松子糕放在我的辦公桌上。book18.org
我抬頭看她，她也正緊盯著我，她的眼睛裡射出一種叫殺傷力的東西。我的第六感迅速告訴自己，我會和她有故事，但我不能。於是不敢再和她對視，將目光從她眼睛掃到挺秀的鼻子，鮮紅的嘴唇，白！的下巴，修長的脖子，珠圓玉潤的胸脯。她的胸部被黑色緊身Ｔ恤襯得豐挺飽滿誘惑。讓人有一頭扎進去，讓波峰浪谷掩沒的慾望。book18.org
「我，我喝過了。」我支吾著。book18.org
「你那也叫咖啡？」小怡顯得趾高氣揚。book18.org
「那叫什麼？」book18.org
「那叫興奮劑。」book18.org
是啊，那是興奮劑，我現在需要興奮，為了兩個女人，我幾乎要徹夜不眠。小怡啊，你還是躲我遠點吧。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心裡的慾念翻騰過無數回，想用嘴唇吸住她的香氣，想用雙臂擁裹她的身體，想用手掌撫摸她的肌膚，想用舌尖探尋她神密的寶藏，想給她溫暖和顫慄，想咬住她的耳垂拚命說，我要覆蓋你！占有你！蹂躪你！讓你死去活來！但是我不能啊！book18.org
這是個純情的女孩，眼神卻如此深情，她的眼睛在洞視我的靈魂，我很想讓她看到我靈魂深處的瘋狂和溫柔。人的靈魂深處是和冥冥宇宙牽絆在一起的嗎？她是否感覺到了虛無？有一瞬，她是那麼的哀怨，讓我不由心生詫異和憐惜，想知道那是為什麼……如果她在這一瞬間之後縹緲而逝，我還會有來世嗎？book18.org
不知道她看懂了我多少，再沒說話，便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她轉身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腰身很纖柔，她的屁股很飽滿，她的腿修長玉立，她可愛的腳丫圓潤光潔。這個山河錦秀，水土豐饒的女人啊！book18.org
工間Ｂｒｅａｋ時間，我跑到樓下去抽煙，在新加坡，辦公室是絕對不允許抽煙的。當我剛剛點燃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絲絲縷縷的香煙從我的發稍繚繞瀰漫開來。book18.org
「也給我一支！」小怡出現在我的眼前。book18.org
我恨自己現在抽的煙竟是朋友從北京帶來的中南海，為什麼不是柔和七星，豪邁萬寶路，清涼摩爾，華麗聖羅蘭之類的。book18.org
我不是崇洋魅外，我一向認為女人抽煙，抽的不是煙，是心情，是感覺。一支好煙可以讓女人煥發出異樣的光芒和美麗。她在彌淡清香中，伸出蘭花指，撅起肉質豐盈的小嘴，眼神夢幻迷離，表情沈醉庸懶，吞吐出曖昧的氣息，比尼古丁更有毒。我也不形容了，反正，只要是美女，只要這美女不撒潑打混，無論如何都是美的。book18.org
給小怡點煙時，我將她的側面輪廓又掃了一遍，額頭，睫毛，鼻尖，肩膀，乳峰，小腹……想起浮生六記，沈三白與妻子洞房花燭時，妻子羞澀已極，三白湊上前來，戲探其懷，撫其心跳，怦然有聲，妻子唯嬌笑爾。我要是控制不住行了三白的好事，後果會如何？她會跳起來喊臭流氓？還是悄悄甜蜜地享受？如果現在不是在辦公區，是在家裡，我非讓她尖叫得魂飛魄散不可。book18.org
想像中，眼光已穿透她單薄的衣服，把她脫了個乾淨徹底，自己身體也有了奇妙的反應。book18.org
正胡思亂想，小怡側過臉來，說：「你看什麼呢？」book18.org
我回過神來，感覺失態不已，象自瀆時被人撞見一般，那叫一個不好意思！book18.org
我敷衍道，「你抽煙的姿勢挺酷。」book18.org
「你盯著我的表情也挺酷。」book18.org
「象流著哈啦子的哈吧狗？」我伸出舌頭，學著狗的樣子，誇張地喘息。book18.org
她突然開心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甚至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前後左右的人都往這邊望過來。book18.org
我趕緊把她的手拉開，「這裡是辦公區！」book18.org
她輕蔑地哼了一聲，「怕什麼？辦公區怎麼了？」book18.org
男人色一點不是壞事，不色哪來的激情和創造力！生命的本源是男人，生命的孕育者是女人，在賜與和接納中，女人將這源泉匯聚成海，我們的生命方能奔騰不已，洶湧不息！當我緊盯著小怡的胸脯時，我的色是詩意的色，是無限美好的色，是壯美升華的色。當一個女人給了男人這樣的慾望和啟迪，這個男人能不愛她！ book18.org
四十）book18.org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忽然發現小雪正和王麗在廚房一起做飯。book18.org
「子昊，你表妹來了。」王麗喜笑顏開地對我說。book18.org
我看見小雪在王麗的背後朝我做鬼臉。book18.org
「哦，」我不知所措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你這表妹可真不簡單，還會做糖醋排骨！」王麗指了指餐桌上的菜，「我嘗了一下，味道還不錯呢？」book18.org
「是嗎？」我又茫然應了一句，慌忙走進洗手間。我一邊用冷水洗臉，一邊努力使自己心緒平靜。book18.org
「子昊，快洗手出來吃飯吧？」王麗在外面喊道。book18.org
這頓飯吃得我渾身不自在，我時刻處在戒備狀態，生怕一不小心說漏嘴，被王麗覺察到什麼。book18.org
吃完飯，我沈著臉對小雪說：「沒事早點回去吧，你平時那麼忙，還不回去好好休息？」book18.org
小雪很不情願地離開了。book18.org
小雪走後，王麗整個晚上都在興致勃勃地談論小雪。book18.org
小雪的皮膚長得真白……book18.org
小雪這丫頭真聰明……book18.org
以後有空叫她常來咱們家玩吧？她在新加坡也沒有什麼朋友……book18.org
「哎，怎麼以前從來沒聽你說過你在新加坡還有一個表妹啊？」王麗切入正題了。book18.org
「嗨，就算是表妹吧，也不知道我媽他們家的什麼表姐還是表妹的以前移民到香港，後來又移民來新加坡了。」我若有其事的敷衍著。book18.org
「哦，是這樣啊，」王麗點著頭，「她好像也很喜歡你啊？」book18.org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有點親戚關係罷了。」book18.org
「她真的像個小人精……」book18.org
是啊，這個小人精怎麼就想起來突然跑到我的家裡，也不打聲招呼！我整夜都沒睡好，一直在想以後該怎麼辦？book18.org
從那天起，小雪幾乎每個周末都來我家，她依舊扮演著我表妹的角色，而且演得很逼真。王麗倒也越來越喜歡小雪了。book18.org
每次小雪來的時候，總是穿著很時尚的衣服。book18.org
「小雪，你這衣服就不能穿得隨便點？」我常常憂心重重地提醒她說。book18.org
「嗯，這不是來表哥家嘛！」小雪總是詭秘地笑著回答。book18.org
「子昊，你別老土了，現在的女孩，哪個不追求新潮時髦啊？」王麗也總是護著小雪。book18.org
我常想，如果王麗知道小雪不是我的表妹，而是我的情人，不知道王麗的反應會怎樣？這件事像一塊心病常讓我坐立不安。book18.org
早上臨出門時才知道已經不下雨了，而且天氣好得一塌糊塗，開車經過薛爾斯橋，在橋上望見遙遠處的魚尾獅和更遠處的海面，那裡披了一層溢彩流光的金色；陽光是如此滿滿地瀉下來，隔著車窗手臂都被曬得生疼。誰知道晴到極點後可能又會是雨天了。也許世事都是如此吧，比如月的圓缺，又或者是人的境遇？book18.org
一如既往地駕駛我的奔馳Ｅ２００上下班，習慣地打開車裡的收音機聽，隨意地轉換著電台，聽ＤＪ們按著他們的風格播著他們喜歡的歌曲。自己也算是愛歌的人吧，卻真的是很少買ＣＤ和磁帶，倒是偏愛不經意間聽到電台里播上那麼一兩首心愛的好歌，不經意間，心變靈動了。很少知道歌曲的名字和唱歌的人是誰，至於播歌的人，就更是懶得去問了。book18.org
真是沒想到，今天居然會聽到這首歌曲，曲調的旋律很熟悉，英文的歌名一時間不記得了，卻是知道，它的中文名是：紅葉斜落我心寂寞時。book18.org
聽到這首歌時，正望著窗外滿眼的綠，心裡思忖著：現在北京正是紅葉如火的秋book18.org
了。有時候，有時候世事真的很奇妙，冥冥中的安排，不能不讓人為之嘆息。book18.org
下了車從停車場去辦公樓經過一條小徑上的時候，耳畔似乎還迴響著那支歌的旋律，恍恍惚惚間，就看見了它……一片紅葉，靜靜地躺在路邊的一個小水窪里。其實嚴格說來，它只是半片紅葉，因為它的一半是紅色，另一半只是金黃，卻，仍然足以讓我呆立。book18.org
慢慢地彎腰拾起它，放在掌心中端詳，雨水的清涼絲絲滲透蔓延。再環顧四周，深深淺淺的綠漫無邊際，而眼前，卻分明有這麼一片並不完全的紅葉。剎那間深知道：在這個異國的炎熱夏日裡，她是堅決要從記憶中走到我的面前來了。book18.org
既然往事如潮無法阻擋，那麼，還是閉上眼，再細聽她唱一次那支歌吧……book18.org
依稀便回到了從前的那個晚上，舞台上，高高瘦瘦的英子，一臉的肅寂，正用book18.org
她的整個身心，在唱著那支歌：紅葉托雨絲，飄忽到此，斜落我心寂寞時。book18.org
和你愛到此，方會知……book18.org
仍懷念你，心更痴；仍懷念你，孤獨意，當天你離別，還留十數字，期望…book18.org
禁不住眼角有清清的淚淌下來，就如同當夜舞台下的我，望著太冷太孤寂的她，心隱隱地痛。樹葉紅了，還有再綠的時候，那麼，被傷過的人的心呢？還會癒合如初嗎？book18.org
人真的是很奇怪，我們其實天天都在做著傻事。感嘆流逝的，漠視擁有的，渴求未知的幾乎成了定律。所以我們總是後悔，總是掙脫，總是追求，總是不滿足今天而為明天活著。林昊啊，原來你也是俗不可耐的人。你感到寂寞，是因為你還在留戀昨天的浮華，你還在夢想明天的輝煌，惟獨你沒有好好思考，今天該怎麼過？book18.org
到了辦公室，一大堆事情需要處理。得把客戶的索賠要求轉移給生產廠家，一番稱兄道弟、唇槍舌戰之後，才商定在與工廠的付款額中扣除索賠金額。立刻準備好相關的書面協議，讓秘書傳真出去之後才松下一口氣。電話不斷，腦袋一刻不停地運轉，轟隆隆地響。book18.org
拉開百葉窗簾，陽光傾瀉進來，我有片刻的眩暈，這是在二十八層的寫字樓上，外面高樓林立，擠滿和我一樣拚命工作的可憐蟲，罵著別人或者被別人罵，承受壓力或者施加壓力，賺錢或者虧損，生活瘋狂可笑。日子只是一張張翻過的日曆，不斷重複的簡單動作，可時間在流逝，一去不復返。book18.org
在我回家的路上，又是一個落雨的黃昏，當我行駛到白沙浮的十字路口時，紅燈亮了。我停在行人道斑馬線前，這時，在過馬路的擁擠的人群中，我透過擋風玻璃看見王靜和小怡。只見王靜穿著白色的上衣，微微仰著頭，手拉著小怡急促的走在雨中，帶著幾分不羈，幾分落漠。我的心一陣緊縮，綠燈亮了，我在後面車輛的喇叭聲聲催促下，緩緩行進。我看著他們消失在雨幕里，我也隨著雨中的他們，一點一滴的盈濕在這個落雨的黃昏里。book18.org
我又迅速把車停到Ｂｕｇｉｓ地鐵站外的停車場，立即打小怡的手機，電話直響，但沒人接聽，女孩子喜歡把手機放在包里，經常聽不見電話的鈴聲，把我急得滿頭大汗。又試了多次，都沒如願，最後，只好滿腹的沮喪和失落回了家。book18.org
回到家，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book18.org
「回來了。」王麗從廚房裡走出來，帶出了一股濃郁的炒菜味道。她邊用系在胸前的圍裙擦著手，一邊走出來對我說道。book18.org
我點點頭。book18.org
「怎麼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book18.org
「工作太忙，累的。」book18.org
「那就快洗洗手吃飯吧。」book18.org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向飯桌走去。我看到桌上四菜一湯，紅紅白白，綠綠黃黃，都是我平時愛吃的東西。我確實是餓了，但沒有胃口。book18.org
「把酒拿來。」我吃了一口飯，難於下咽，便叫王麗去拿酒。book18.org
「喝什麼酒。」王麗放下筷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問道。book18.org
「北京二鍋頭。」book18.org
王麗從酒櫃里把那瓶精裝二鍋頭拿了出來。開了蓋放在飯桌上，又去廚房洗了兩個玻璃杯。她在倒酒之前，順手正要把飯桌的那個玻璃花瓶移走。book18.org
這時，我的心仿佛突然被什麼穿刺而過，無端悸痛起來。book18.org
王麗說，這個花瓶真礙事，拿走算了。book18.org
我沖她大吼一聲，不許碰它！book18.org
王麗頓然嚇得木然呆立，撅起了嘴。book18.org
喊完了，我才發現，剛才從嗓子裡衝出的不光是聲音，還有一種酸澀，我差點真的把那種叫做酸澀的東西給喊下來。book18.org
那是陳靜留下的花瓶。我一直沒有忘了她。沒有啊！！book18.org
她就象這隻花瓶，雖然走了那麼久，再見時，仍是那樣清麗、妖嬈。book18.org
她後來還好嗎？她現在怎麼樣？她怎麼會跟小怡在一起？我心底湧起強烈的思念和渴望，想再見到她，想知道她的一切。book18.org
望著那曾經記錄有我和陳靜在一起的激情歲月的花瓶，我怔忡失落，感覺自己的心被掠奪一空。book18.org
小時候有一個習慣，喜歡雙手插進口袋，媽媽老是說我，男孩不該女氣，並把我所有的衣服口袋拆掉，害得我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才好。book18.org
我的這份感情又該往哪放啊？book18.org
我原來不知道自己對陳靜的感情是這種愛情，不知道這愛情會如此強烈，強烈到我根本不敢承認，不敢正視，不敢保存。我本來可以擁有她的全部，現在卻只剩下了一隻花瓶。book18.org
王麗用心地和我討論著未來的家掛什麼顏色窗簾，鋪什麼樣的床單，我敷衍著，全無興致，那是她未來的生活，不是我的。我清楚地知道，這種未來，對我而言，是多麼蒼白！book18.org
「你今天是怎麼了？」王麗也吼了起來。book18.org
當我回過神感覺嚴重失態時，我馬上強作歡顏，恭敬地向王麗道歉：「對不起，也許是工作上的壓力太大了。」book18.org
我急忙拿起那瓶二鍋頭，把酒倒入玻璃杯中，然後雙手把一杯遞給王麗。book18.org
「來，乾杯，謝謝你的豐盛晚餐，你辛苦了。」我把一杯酒倒進了嘴裡，然後，又斟滿一杯，喝了。book18.org
王麗沒有喝酒，也沒有吃飯，她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飯桌，一人進了臥室，然後是一聲「碰」的巨響，門關上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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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相遇，又已是一世，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你是一株纏綿的藤，在我心頭綻開沉重的嘆息，如婉麗的詩句：讀你如夢，青草落色，孤鴻南飛。book18.org
讀你的眼睛，如一波可浴可飲的湖泊；讀你的痴情，如一道可蹈可臨的深book18.org
淵；憶所有的時刻，為一杯濃酒，夜夜醉倒成流動的相思……book18.org
如今，月色跌碎在窗前，寫滿一地的別離，任晚風吹散我的頭髮，呼喚今夜清寂的淚露；獨坐西窗，誰剪淚燭？心際中遙盼異鄉的你，是否情懷依舊？隨你離去的塵埃偶有回眸，微笑，笑暮藹間尋夢的伊人？book18.org
「明月幾時有……轉朱閣，低依戶，照無眠……」book18.org
奈何歸路夜，清夜風寒，融進夜幕的星河，在銀河的那一邊是你，這一邊是我，我不是牛郎，你不是織女，我們無法走進那個神話與傳說……book18.org
沒有鳥會飛來為我們搭一座鵲橋；銀河水深，我無法赤足涉過那條河，也沒有一隻小小的船來渡我就這樣，讓我們默默守望，像守望隔岸的漁火……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