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情錄】（16）book18.org
作者：Xuan Tanbook18.org
字數：21520book18.org
第16章 風雨欲來book18.org
太湖，陰山孤嶼。book18.org
一眾零星殿宇分布於這湖心小島之上，此刻皆隱於墨黑山巒之後，時有幾點星火若隱若現，似是有人提燈巡行，光暈移動間，殿宇飛檐斗拱乍現復沉，瞬息沒入沉沉暗夜。book18.org
倏忽間！ 一道纖影如鬼魅般，踏夜色、逐燈隙，恰恰趕在燈火復明的間隙騰挪閃爍，片刻之後，已落於島邊一間極不起眼的臨水閣樓旁。book18.org
閣檐低懸，兩盞素白燈籠漾於颯颯夜風中。book18.org
「大膽！何時這般沒了規矩！」book18.org
閣檐暗影下，一聲低叱驟起，侍者猛地轉頭，目光直射檐下黑影。book18.org
「奴家有要請稟報，務求面呈殿下！」book18.org
一道暗啞女聲裹著夜風，鑽入閣內。book18.org
「進來吧。」book18.org
許久，閣中才傳出一道淡漠嗓音，辨不出喜怒。book18.org
女子銀牙緊咬朱唇，腰間羅帶倏然滑落，身影猛沉，伏跪於地，腰肢塌陷處，圓臀高聳而起，於檐燈暈光下泛起一片膩白雪光，恰似兩顆熟透白桃，沉甸顫巍，翹挺豐潤。book18.org
檐下兩個侍者推開閣門，目睛不轉，對這詭異香艷視若無睹，只直視前方混沌夜色，由得女子拽著這副腴潤身子膝行向前，緩緩爬入閣內。book18.org
繞過半卷珠簾，內里的桌案後端坐著一位少年。book18.org
他不過十六七歲年紀，微卷烏髮半掩眸色，眉骨挺拔如削，鼻樑懸直而下，唇緊抿著，下頜線條收得纖巧清雋，似有幾分江南書生文弱之氣，他身著墨黑錦緞長袍，右衾處有虎狼暗紋，腰間懸著一枚玄鐵令牌，赫然鐫刻著海東青圖騰。book18.org
此刻這少年正懸腕臨案，一筆長鋒在宣紙上筆走龍蛇，雖年紀不大，卻深得漢家行楷三昧，橫如千里陣雲，點似高峰墜石，提按轉折之間，鋒芒內斂而筋骨外張，墨勢飛動，隱隱透出幾分魏晉名家之不羈疏狂。book18.org
「稟殿下，奴兒此行未能……」book18.org
女子銀牙暗咬，伏跪於地面，恰如看門家犬一般馴順，一動不動。book18.org
「可曾有其他收穫？」book18.org
少年打斷女子，手中筆鋒卻始終不停，依舊揮舞龍蛇。book18.org
「奴兒於皇城大內之內遇得二人，料想與月前毀我聖教水寨暗點者當屬同路者，避水珠便是讓此二人奪了去。」book18.org
少年聞此，筆下陡然一滯，眸光微轉，落向桌案三丈外暗處。book18.org
「可曾查清此二人身份？」book18.org
「回稟殿下，已然探明。此二人月余前方自豫州南渡。那女子龍姓，無名，武功平平，那些江湖草莽頌稱其為『終南仙子』。另一人名楊清，乃此女所生，此二人便是那逆賊楊過的妻嗣。」book18.org
陰影深處，一道無波無瀾的聲音答道。book18.org
「爾聖教竟連區區二人之底細都無從查探，倒要勞動本王的影鶻衛出手？」book18.org
少年擱筆，看向堂下女子，語氣依舊平淡。book18.org
「奴兒有罪！還請殿下責罰！」book18.org
女子聞言，酥胸驚悸起伏，渾身劇顫不止，一張俏臉抬起時，一雙勾魂攝魄的妙目已是盈滿驚惶，似乎想起了某種深入骨髓的驚懼回憶。book18.org
此女正是這南方武林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欲魔，羅睺！誰能想到，這位身負頂尖玄功的妖女在這毫無武功的文弱少年面前，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生出。book18.org
「唔，來人！將這幅字好生裝裱，懸於本王寢房南壁處。」book18.org
少年對羅睺驚懼之態渾似未見，目光回落在眼前宣紙上，八個大字墨跡淋漓，飽蘊威儀，曰之：book18.org
元亨利貞，晦藏其鋒book18.org
右下角一方小篆紅印：孛兒只斤·帖木真忽·元晦book18.org
此子出自蒙古黃金家族，孛兒只斤氏，托雷庶出第十七子，他幼而穎悟，雅好漢學，經義諸書多所涉獵。忽必烈見自家這幼弟性情沉靜，識度過人，異於諸王子弟，深為喜愛器重，乃親賜漢名，取《周易》「元亨利貞」之至吉，又綴「晦藏其鋒」之深意，喚作「元晦」。book18.org
待侍者捧走墨寶後，元晦悠悠開口。book18.org
「玉煞可還活著？」book18.org
「稟殿下，並無大礙。」book18.org
羅睺見這蒙古小王爺似乎無意深究，這才稍松半分，垂首應道。book18.org
「且讓他藏好了！若是敢讓人掀了皮肉，本王必讓他嘗嘗盡萬蟻噬心，生不如死的滋味！」book18.org
少年嘴角一勾，森然說道。book18.org
「奴兒遵命……」book18.org
羅睺渾身又是一顫，低聲諾諾。book18.org
「去吧，你這奴婢依例先當去滄溟老兒處復命，聽說，他手下那幾個老妖可是想你想得緊吶。」book18.org
元晦輕拂袖袍，說道。book18.org
「奴兒還有要情稟報。」book18.org
羅睺心頭一緊，猶豫片刻，探手入懷，捧出一物，長指攤開，掌心之間，一塊暗綠石塊幽光流轉，正是納影石！book18.org
元晦轉眸看去，好奇問道。book18.org
「唔……這是何物？」book18.org
「此乃那楊姓少年棄於左藏南庫之中，據奴兒所知，此乃玉煞之私物，專為平日窺視、打探之用。」book18.org
「哦？你這奴婢可曾看過？」book18.org
元晦眉尖一挑，說道。book18.org
「奴兒萬死不敢！」book18.org
羅睺連忙說道。book18.org
「那就給打開看看，本王倒真想知道這廢物在長安滯留數月，都做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book18.org
「是……」book18.org
羅睺低應一聲，不敢遲疑，伸指往那暗綠色石印中注入一道真氣。霎時間，白光自石中噴薄而出，於半空中交織凝聚，化作一幕清晰實景，然而她卻不敢多看一眼，只爬跪在地，頭顱深深伏下。book18.org
元晦亦是未曾抬頭凝看，而是信手拈起案頭一支長鋒狼毫，飽蘸墨汁，似要作勢再寫，筆尖懸於半空之時，一陣酥媚入骨的喘息之音忽而響起……book18.org
筆尖微微一頓！book18.org
當他抬首凝向那懸空之中的畫面時，眸中頓時燃起一抹癲狂欲焰！book18.org
「好！好！好！原倒是為了這等人物……難怪連本王也要瞞了去，看來本王那老僕屈陰山八成便是死在你的手裡！快！再快些放給本王看！」book18.org
元晦獰笑一聲，將手中長鋒大筆置於筆架之上，隨即從筆架之上捻起一支狼毫小楷，筆鋒落下，手腕急轉，如胸有成竹，而胯下錦緞長袍的下擺處，已然頂起一道極度誇張的驚心弧度！book18.org
羅睺聞言，連忙催動真元灌入其中，半空中的圖景立時變換更疾，桌案之下，已然隱隱傳來一陣機括轟鳴似的悶轉怪聲。book18.org
此刻這妖女已將桌案下的一切收於眼底，心中暗喜良機已至。不著痕跡地著將豐腴翹臀又挺高一分，媚聲如酥，低聲說道。book18.org
「如蒙殿下不棄……可否暫用奴婢賤穴……消一消胸中燥熱？」book18.org
「哦？」book18.org
元晦斜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book18.org
「奴兒有罪，未能及時探清那二人身份，皆因月前功力有突破之跡，故於臨安闢室閉關………」book18.org
只見她大膽調轉身形，將身後飽滿滾圓的裸臀，毫無遮掩地高高翹起，正正朝向正在揮毫潑墨的少年王爺。book18.org
「唔……看樣子像許久沒被弄過……」book18.org
元晦眼波掠過那幽深溝壑，唇角一揚，目光隨即又落回納影石噴薄出的躍動光影上。book18.org
「將此物收了吧，你這奴婢如此用心，本王便也不好拂這番熱切心意了。」book18.org
羅睺聞言，面色一喜，素手輕點納影石，上方光影霎時消散，隨即膝行至近前，俯身鑽入桌案之下，纖指輕探，將這小王爺的胯下褲帶悄然撥開。book18.org
錚！book18.org
一聲極細微的機栝異動響起，下一瞬，一根與少年身形全不匹配的猙獰凶物，猛地彈跳而出！book18.org
可……這竟非一根非尋常屌物！book18.org
只見其根部被極度複雜的精鋼機簧咬合鎖住，關節鉸鏈如活物般緊密嚙合，閃爍著幽冷寒芒，活像某種可怖活物的根系，深深扎入腹股血肉之中。book18.org
更駭人的是，那粗壯莖身之上，數十枚森冷針管深深刺穿釘入，直透肌理，針管隨某種節律微微震顫，仿佛正取著其人肉精血，用以驅動這具駭人機關！book18.org
層層疊疊的冰冷機簧與那勃發肉莖盤錯絞纏，擠壓變形，唯獨在最前端一枚猙獰凸起的紫紅龜首暴露在外，一縷縷濃稠汁液，正從那恐怖馬眼溝壑中垂垂掛落！book18.org
「求殿下……容奴兒先用賤口暖暖這寶貝！」book18.org
羅睺非但無懼，眼中反而爆出一抹熾熱光芒，檀口微張，一條滑膩小舌卷探而出，不管不顧地貼上那可怖馬眼，靈巧地裹住吮吸舔弄起來！book18.org
「呼～」book18.org
元晦輕吐一口氣息，強行凝聚被案下那吞舔褻玩攪散的心神，抓起手邊那管蘸滿硃砂的狼毫筆尖，重重落在素白宣紙之上，手腕疾抖，勾出一道道殷紅凌厲的筆痕。book18.org
不知幾何，一聲蒼老嗓音忽在閣外響起。book18.org
「殿下，老臣告進！」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元晦渾不在意，頭也沒抬，依舊專注於桌案畫作之間。book18.org
一名鬚髮盡白、身著青袍皂靴的老者推門躬身而入。他方一抬眼，便望見那張莊重的楠木御案之下，竟然爆綻出一輪飽滿豐膩、瑩白渾圓的臀丘，那弧線緊緻挺彈，隨著案底下侍奉的動作不斷左右搖曳，顫巍巍的臀波擠壓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幽邃溝壑。book18.org
面對如此荒誕景象，老者面上卻無半分異色，只垂首躬身，靜候堂上之音。book18.org
「先生請自便。」book18.org
筆鋒微微一滯，元晦抬起頭顱，嘻笑一聲，緊接著擰眉朝案下斥道。book18.org
「你這奴婢愈發不懂規矩了，家師來了也不知見禮！」book18.org
「是……奴兒……奴兒見過先生……」book18.org
羅睺聞言，混咕著水聲檀口又緊含了幾分，隨即便毫不避諱地支起雙臂，往後探去，十指深深掐入那高高撅起的翹臀之間，雪膩脂肉自指縫間洶湧賁起，驚心動魄。book18.org
燭火映照下，只見那兩瓣如剛剝開白桃般豐腴的臀瓣兒，被指力寸寸撐掰開來，中間一道飽脹豐腴的熟紅穴縫徹底暴露而出，穴口深處已然晶瑩泛濫，拉出亮絲墜懸而下。book18.org
而上首那枚緊箍小巧的菊蕊後竅，此刻亦無所遁形，粉嫩孔竅如同一朵羞怯花蕾，在老者目光之下竟兀自縮顫起來。book18.org
如此驚心動魄的艷景當前，青衣老者依舊神色從容，一派端方持重，只恭敬地面向元晦恭禮，隨即雙手奉上一封信函。book18.org
此刻，元晦卻已垂落目光，只見他手拿一管飽飲濃稠彩墨的狼毫，神情無比認真，淋漓揮灑，在雪白宣紙之上所勾勒描繪者，乃一方窄仄緊閉、嫩紅欲滴之情狀，其形色竟與案下那翹著的高聳雪臀中央、正緊縮顫抖的小巧菊蕾有幾分神似！book18.org
「是四哥來信了麼？」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先生幫忙念念吧！」book18.org
「吾弟元晦見字如晤：漠北風緊，鷹爪已礪，阿里不哥欺吾母族卑微，竟欲獨召忽里勒台，自立龍庭汗位……」book18.org
「唔呃！！！」book18.org
只聽元晦猛地粗喘一聲，筆尖已狠狠戳於畫卷之中，那淋漓猩紅的硃砂瞬間轟然洇開大片，隨即一聲斷喝炸響案上。book18.org
「賤婢！還不把你那被千萬人操爛的浪白大腚送上來！」book18.org
羅睺聞令，驟撤按壓臀肉的雙手，赤裸腰肢急旋，那張禍亂蒼生的妖媚面龐猛然抬起，眸中水汽氤氳，如醉如痴，正巧與階下老者那無波無瀾的目光撞個正著！book18.org
元晦一把甩開硃筆，腰胯狠狠向前頂撞，雙臂往下伸去，十指大開，深陷臀肉，尤其兩枚拇指，恰好按在了臀心最深處那枚俏艷菊蕾之上！book18.org
「撲哧！」book18.org
伴隨一陣皮肉開綻的悶響，那原本含羞微綻的淺粉雛菊，竟狠狠扯掰成了一朵怒張綻放的血肉花蕊，直至內裡層層腸壁都欲翻卷而出，這番情勢殘忍艷麗！book18.org
嗡！book18.org
元晦胯下那根鐵鑄陰莖發出一陣機栝轟鳴，下一瞬，一股滾燙白漿自猙獰龜首噴薄激射，劃出一道粘膩瑩白弧光，恰好射入了那圈猶自驚顫收縮、卻始終無法合攏的艷麗肉渦最深之處。book18.org
「嗚啊啊啊！！！齁齁齁……啊……殿、殿下御賜的天精……灌……灌穿了……直鑽進奴婢的賤腸……燙穿心肝了呀……咿呀……嗚嗚嗚……」book18.org
羅睺登時發出一串嬌媚入骨的哭啼，那張妖精似的臉上迷醉癲狂，渾身雪肉波濤洶湧般劇烈震顫，若非被身後的少年握持著腰身，看這模樣兒，怕是立時要化作一灘香膩軟脂，癱軟外地。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只聽得機栝轉動不停，莖身鋼針震顫，那根精鐵鑄就的猙獰陽物如連珠炮發！直到將從那被掰扯成橢圓狀的菊門口處，縷縷白精溢滿而出，方才稍稍停歇！book18.org
「啊……殿下的賞賜……奴兒一滴都不能浪費呢～」book18.org
待到那粗屌徹底射罷，這妖女猶自沉醉，星眸迷離，慌忙探出兩根蔥管般的玉指，勾住那正從肛穴沿口處滑落的黏稠白漿，一股腦捋回那灌紅腫微綻的肛洞之中！book18.org
「滋啾……！」book18.org
一聲淫糜黏稠的聲響在案底清晰迴蕩，不到片刻工夫，方才那枚被徹底掰開的菊蕾以肉眼可見之速急劇收縮，層疊腔壁不斷絞纏，直至縷縷肉褶收縮成了一枚針眼大小的紅蕊，這才將其間巨量灼燙濃精掩鎖迴腸壺之中，再無一絲遺漏。book18.org
元晦臉龐之上似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神態，隨意扯過桌旁一塊錦繡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胯下那根依舊粗硬駭人的胯下巨根，眼皮微撩，淡淡吩咐。book18.org
「好奴婢，今夜不必去滄溟老兒那邊了，去東暖閣候著，那裡有幾位本王門客……把那些伺候牲口的本事通通拿出來……」book18.org
語氣稍頓，又續言道。book18.org
「……還有，把你的腚眼兒夾緊些，莫要污了人家的床榻，明日一早過來讓本王好生驗驗，若是漏了一點，本王非將你這賤婢剁了四肢拿去喂狗。」book18.org
羅睺聞言，那雙正兀自迷濛恍惚的絕美妙目，猛地迸射出狂喜異光，仿佛得了某種天大恩寵，連滾帶爬翻轉身來，似完全無視了那青衣老者站立當場，將那剛被灌滿濃精的肥美翹臀高高抬起，撅向半空，腰肢起伏之間，連連叩首拜謝。book18.org
「奴兒拜謝殿下……」book18.org
隨即，她腰肢如蛇般一扭，就這樣光裸著大屁股，毫無遮擋地朝著後方晃蕩一下，膝臂齊動，腰臀甩擺，繞過青衣老者，爬將出去。book18.org
「先生，繼續念罷。」book18.org
待那跪行聲響遠去，元晦依舊是不疾不徐，將桌案上墨跡初乾的畫卷輕輕移開，又鋪展一張素凈宣紙，換了支狼毫，蘸墨揮灑。book18.org
「狼煙既起，兄麾下鐵騎二十萬已列陣燕京。弟若願與兄勠力同心，共破此賊，待功成之日，漠北千里牧場，瀚海明珠水城，凡膏腴豐美之地，盡為弟湯沐之邑……」book18.org
元晦筆鋒一頓，驟然鎖緊。book18.org
「先生，此事你意下如何？」book18.org
老者低首深深一揖，說道。book18.org
「四王爺心意拳拳，期盼殷殷。若能助其漠北鷹揚，汗庭易幟，實乃不世之功業。」book18.org
「唔……替本王回信，只說大事將成，請四哥稍待。」book18.org
元晦沉吟片刻，說道。book18.org
「四王爺雄略蓋世，莫說掃清漠北，他日問鼎中原亦是易如反掌！依老臣之見，這從龍之功，絕不可失！更何況……七王爺對殿下亦是極為看重，若猶疑觀望，反招四王爺猜忌，古來騎牆觀望者，幾曾有過善終？」book18.org
老者抬頭，目光沉凝，說道。book18.org
「先生之意，本王身上這千機連環鎖，如今便能將其解開了？」book18.org
元晦倏地冷笑，話語透出幾分寒意。book18.org
「殿下息怒。所謂蛟龍蟄淵，非屈身也，待風雲耳。萬望殿下忍一時之艱，待四王爺定鼎中原，屆時集九州之智，未必不能將此物解開。」book18.org
老者身形微震，低聲應道。book18.org
「十年了！這副啃噬血肉、鑽磨骨髓的東西日夜運轉，一刻不停！若非四哥派活佛施展灌頂密法，本王早已是冢中枯骨！」book18.org
元晦聲調陡然轉厲，一拳砸在書案上！book18.org
「這般苟活，本王絕不願再受！」book18.org
暖閣中死寂無聲，唯有桌角燈火跳躍，映照出兩人沉默無言的詭譎倒影。book18.org
不知僵了幾許，元晦臉上那股瀕至狂怒之色已退了個乾淨，全然恢復了那副恬淡模樣，目光落在那著墨宣紙之上，語氣平淡如水。book18.org
「先生，你以為本王如今畫技如何？」book18.org
老者聞言為之一怔，雖不知這喜怒無常的小王爺為何提起這般不相干之事，亦並未多想，只垂目恭謹，說道。book18.org
「殿下天縱之姿，非但謀算如神，一手潑墨丹青的本事亦是驚才絕艷。」book18.org
「先生過謙了。本王的畫，比當年您手把手教我臨摹的那些古卷珍品……實在差之千里。不過近日與一些西洋番邦的畫師斗筆切磋，心有所感，方才偶得兩幅小作，還請先生指點一二。」book18.org
元晦擺了擺手，說道。book18.org
「老臣豈敢稱指點，願與殿下共賞。」book18.org
老者躬身說道。book18.org
話音未落，元晦驀地翻掌，在桌案上重重一拍，身前那捲墨跡初乾的畫紙應聲彈起，被他穩穩擒於掌中。隨即，手腕一抖一送，畫紙嘩啦一聲，如簾幕般驚鴻鋪展開來。book18.org
畫幅乍開之瞬，老者原本微闔的眼帘驟然睜開，方才古井無波的渾濁眼眸，瞬間翻騰起驚濤駭浪般的震撼。book18.org
只見三尺素宣之上，墨色淋漓，氣韻磅礴，竟是一名女子煢煢孑立於一葉小舟之上！book18.org
大江浩蕩，墨染波濤似有千鈞之力，卷撲面而來，她身著素雪羅衣，廣袖狂舞，似欲乘風踏浪而去，如瀑青絲於風中亂舞，半掩著一點玉琢冰雕的絕美側顏，僅露出那清絕優雅的下頜線條。book18.org
星眸低垂，望向舟下翻滾咆哮的墨浪深淵，黛眉微蹙，眉心一點愁緒凝而不散，不張不揚，似將萬千心事凝於這驚鴻一瞥之間。book18.org
老者不禁抬手，微微顫抖之際，似乎想隔空觸碰這墨跡未乾的畫作，卻又似恐驚擾了畫中天人。不知許久，方似才從畫境中掙脫而出，發出一聲悠長嘆息。book18.org
「好！好！形也好，意也好！殿下如今之筆力，當世恐已難有人可望項背，縱使吳帶當風、曹衣出水重臨世間，怕也難描出此女之神勢……」book18.org
「先生實乃過譽！不過本王估摸著，先生怕是話猶未盡，不必顧忌，但說無妨！」book18.org
元晦目光微斂，依舊是深沉似海。book18.org
「殿下明鑑，不論何人繪畫，終究源於人世煙火。此畫亦是如此，若非真切存在這樣一位驚才絕艷的女子，又怎能憑空勾出如此驚世筆觸？」book18.org
老者撫須沉吟，娓娓道來。book18.org
「唔……先生所言極是，若無這等絕色，本王縱有通天畫技，亦是難為無米！」book18.org
元晦聞言，朗笑出聲，說道。book18.org
「老臣斗膽一問，畫中之人果存於世？」book18.org
老者拱手再拜，說道。book18.org
「此事暫且不提。本王另有一問，先生覺得……畫中之人，和方才那條光著屁股爬著出去的奴婢相比，高下如何？」book18.org
元晦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問道。book18.org
「論及肌膚皮相，身段妖嬈，妙憐或與畫中女子相去不遠。然其心性氣骨，卻判若雲泥，實難匹及。須知女子之風華，神韻氣質遠勝形骸皮囊，此即二女觀感懸殊之由…………」book18.org
話未說罷，話語忽地一頓，老者眼波深處翻湧起一片渾濁的追憶洪流。book18.org
「若是十餘載前……妙憐亦曾有過幾分畫中仙侏的神韻氣度。」book18.org
「是吶……當年這賤婢便是畫中這般目下無塵、傲絕人寰的桀驁嘴臉！連那滄溟老兒在她眼裡也不過土雞瓦狗！若非先生連設巧計，怕是本王這條命亦是丟在這賤婢手裡了。」book18.org
元晦冷哼一聲，眼中寒芒乍現。book18.org
老者面色驟變，似不願再提舊事，目光重新落回墨畫上，嘆聲說道。book18.org
「此皆陳年舊事，不提也罷。殿下這第一幅已如此驚才絕艷，想來那第二幅畫……定然更加駭世驚俗才是。」book18.org
「先生果真想看？」book18.org
元晦眉峰一挑，意味深長地笑問。book18.org
「老臣想看，還請殿下賜觀。」book18.org
老者躬身，語氣恭敬。book18.org
「這第二幅嘛……」book18.org
元晦長身而起，負手一笑。book18.org
「需得與第一幅並置同觀，方顯其中三昧真味。」book18.org
老者面露疑色，正待相詢，卻見元晦已將第一幅畫懸於身後紫檀書壁之上。隨即捲起桌案之上另一幅畫作，錚的一聲懸於第一幅旁側，兩畫並列。book18.org
「這……！！」book18.org
老者目光凝去，不禁駭然失色，這幅畫中所繪者，亦是第一幅畫中那位絕色佳人。book18.org
只是這絕色佳人此刻竟是全身赤裸！一絲不掛！book18.org
淡淡墨色於畫卷之上勾出驚心動魄的起伏，最濃處順著脊椎重重沉墜，在腰肢處壓成一道驚人深谷，而就在那纖腰將折未折的剎那，筆勢忽如毒蛇昂首！book18.org
筆鋒詭異地逆勢反撩，墨跡陡然轉淡，卻挾著一股邪勁向上飛挑，粗壯墨線以刁鑽角度劈開宣紙，竟勾勒出兩團飽滿欲裂的蟠桃臀峰！book18.org
那兩團飽滿之下，畫筆忽作游龍抖腕，一筆極細焦墨順滑遊走，掃過玉腿外側的筆直弧線，繼而向膝彎處急轉直墜，最終懸垂於那一對蓮足之上，此處已換極細狼毫，僅一轉一折，寥寥墨線，足弓弓形畢現，形神兼具。book18.org
再看美人螓首，潑墨似的青絲垂落，掩住大半容顏，唯餘一道驚鴻般的側臉弧線，這本可入詩入畫的清美之感，卻被緊貼其旁的物件徹底毀去清韻。book18.org
一筆濃墨勾勒的粗壯陽具，昂然怒聳！book18.org
而畫中美人竟毫無避諱，唯見星眸半闔，豐唇緊抿似忍，檀口微啟，神情迷離沉醉如囈。細覷之下，更可體會繪者是何等巧思慧心，唯見一線極細墨痕於龜首與豐唇之間，若斷若連，牽魂引魄。book18.org
更有一隻纖纖柔荑溫體貼，柔柔撫於那擎天凶物的雄壯底座，裹托住那兩顆渾圓飽滿的卵袋，極近淫猥，柔情侍弄，情態痴醉，宛若一位情深款款的嬌妾，在全心全意的伺候自家那位深愛情郎。book18.org
尤令人心悸的是，其伏首傾吐之際，雪頸之下，筆墨酣暢淋漓，恣意暈染堆疊，勾勒出兩團豐隆無比的洶湧弧度，其宏偉之勢，不顯墜感，反而飽含張力，仿佛隨時要掙脫畫紙束縛，爆裂而出！！book18.org
一時，靜室無聲，落針可聞。book18.org
元晦負手立於那兩幅畫卷之前，目光之中極欲燃燃，許久以後，終於開口。book18.org
「先生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本王可是多年未見了……」book18.org
「殿下……此…此畫中的裸身女子，與旁側這幅清雅女子……竟是……同一人？」book18.org
老者滿是難以置信之色，渾濁目光在這幅潑天慾火的畫卷與那幅幽遠清冷的畫捲來回掃視。book18.org
「怎麼，莫非本王摹得……不像？抑或是這絕色佳人轉眼解盡衣物，其反差過甚，先生一時沒瞧將出來？」book18.org
元晦揮袍回首，笑道。book18.org
「可……」book18.org
老者面露猶疑，這左右姿容截然相反，如雲泥霄壤，分明是九天謫仙一朝墮入慾海泥淖！book18.org
左側，這絕色佳人姑射仙姿，心高於天，只可遠觀，轉於右側之時，直化作了一位媚骨天成的勾魄妖物，側顏傾吐，極盡妖嬈，幾欲破紙而出，將眼前這一把七旬老骨生生吐剝殆盡！book18.org
「先生毋須疑慮太多，本王稍後自會為先生解惑。只是此刻，還請先生為本王再解畫意。」book18.org
元晦豁然轉身，看向紫檀畫壁，說道。book18.org
老者沉吟片刻，終是開口。book18.org
「中土丹青，長於寫意傳神，筆意略嫌疏曠；西洋畫法，雖講求工細入微，神韻終遜三分。殿下月余隨西夷畫師習法，老臣原以為殿下或為形似所拘，失卻本來胸中丘壑。然今觀此畫……」book18.org
老者微頓片刻，續言說道，book18.org
「形神並煉，骨肉皆活，光影流轉之間，既得西法敷形之精微，又不失中土筆墨之神骨。尤為妙絕乃這兩處點睛之筆……」book18.org
「哦？哪兩處？」book18.org
元晦微微揚眉，似亟待老者回答。book18.org
「殿下莫急，且聽老臣一一道來，世人常喻畫者，所謂畫龍點睛。諸如此類人像畫作，魂魄靈光皆凝聚於瞳眸，睛目未著，或是著墨不精，則形神盡頹，滿盤皆輸。可這幅畫的睛精之筆，卻不在雙目，而是……」book18.org
話音方落，一根枯瘦手指隱隱顫起，懸於那片彩墨流轉、似蘊生機之所在。book18.org
「在於這女子臀心之處的前後雙穴！」book18.org
老者目光如炬，直射向那畫中裸身女子，那渾圓翹臀之間，自尾骨綻開一道驚心嫩痕，徑直蜿蜒而下，最終隱沒於直至恥丘之中，其間細節，皆以細筆精勾，色澤鮮艷，驚心動魄！book18.org
「老臣若是猜得沒錯，殿下是以不同淺暈的硃砂狼毫，輔以西洋油彩，精工細寫而成，才可得如此精妙細節。」book18.org
「果然不愧是我家先生，法眼如炬，洞幽燭微。」book18.org
元晦眸光一閃，胯襠之下猝然發出一聲機簧扭轉的脆響。book18.org
老者眸光一閃，繼續道來。book18.org
「此女子牝戶之所，殿下以深淺數道暈染，色澤溫潤，穴口微綻之處，豐腴微隆，水色瑩潤，熱氣蒸騰，似含珠藏露之相，分明是泄身後的浪蕩神態……」book18.org
「哦？竟是如此？」book18.org
元晦聞言，眉心一皺，問道。book18.org
「殿下莫要心急，且聽老臣一一分解！此穴十有八九應是處子玄關，即便縱非完璧，也定是經年緊閉，久旱未墾。以依老臣所見，此女非是久曠雨露，便是淫藥蝕心，春潮泛濫難自抑，方有此水色慾滴之相！」book18.org
「好極！好極！先生再講！」book18.org
元晦聞言，拊掌一笑，說道。book18.org
「至於這後庭竅穴……更是神來之筆！菊輪層褶分明緊緻，層層相扣，絲毫未有開解之跡，其間那一點嫣紅孔竅，似閉微張，欲拒還迎，光影明暗，拿捏入骨，將這竅穴彈韌質之感全然描出，竟似透紙而出，更有深處殘留光液之高光點綴……」book18.org
老者略一沉思，隨即斬釘截鐵道。book18.org
「老臣敢斷言，此處竅穴定當是原初處道，未嘗開墾，若配上畫中這如同滿月磨盤般的豐盈翹臀，尋常陽物一旦搗入其中，必然被這一腔奇窄之肛道纏繞緊裹，直至吸榨精盡，方才罷休。此間極樂，必不輸於下方那牝戶穴門！」book18.org
「如此甚好！甚好！」book18.org
元晦笑意愈濃，眸中慾火熾烈，死死盯向畫中那一點惹人癲狂的嫣紅蕾肛，胯下機栝之聲亦是愈發密集起來。book18.org
老者深吸一口氣，繼續言道。book18.org
「此畫此女，或清絕出塵，或妖嬈惑世，一身兩相，若分而置之，則略顯黯淡，並置一處，方如乾柴烈火，直教觀者……」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急喘忽從旁側陰影處乍響！book18.org
元晦眸光陡然一寒，側首望去，只見青磚地上光影驟亂，赫見一灘濃白穢漿已然流淌漫開。book18.org
「殿下……屬下該死！」book18.org
那人影顫止不已，艱難開口。book18.org
「哈哈哈……先生此番妙論，竟引得影鶻衛亦是當場失儀。罷了！罷了！也怪此畫此女惑性過強，這次便不責罰了！」book18.org
元晦撫掌大笑，眼中閃爍出邪異光芒。book18.org
「多謝殿下……據屬下所觀，這畫中之女正是屬下方才所言的終南仙子。」book18.org
那陰影中人艱難喘息，勉力跪地，叩首說道。book18.org
「哦，竟有如此巧合之事？」book18.org
元晦眉頭一挑，笑意更深。book18.org
「終南仙子？」book18.org
老者亦是一驚，捻須的手停在空中。book18.org
「莫非先生亦見過此女？」book18.org
元晦似笑非笑，斜睨向老者。book18.org
「老臣於江湖之事不甚知之，只聽說其姿容非常，艷冠天下，以往只當那些草莽之戲言，不曾想果真如此。」book18.org
老者緩緩搖頭，說道。book18.org
「唔……先生一路為本王詳解畫中玄機，本王倒想問一句，先生可要答實了。」book18.org
元晦微微一笑，說道。book18.org
「殿下請問。」book18.org
老者面不改色，說道。book18.org
「先生觀此絕色春卷，動心否？」book18.org
元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問道。book18.org
老者聞言並不著惱，依舊平淡如水，緩緩說道。book18.org
「殿下明鑑，人心非草木，孰能無情？若非老臣五年前讓妙憐斷了子孫根，這畫中女子若能裸身立於老臣面前，雖說不能久持，亦可套於其嫩穴花心深處，內射上幾縷薄精，以表老臣傾慕之情。」book18.org
「唔……可惜可惜，若四哥真有一日可定鼎中原，本王必定求他遍訪名醫，為先生續借斷根。屆時你我師徒二人攜手，共騁這仙子前後雙穴，本王可要看看先生是否仍有當年漠北草原策馬的英姿！」book18.org
元晦輕嘆一聲，隨又認真說道。book18.org
「殿下之心，老臣自然深信不疑，只是天不假年，也不知是否可等到那天了……」book18.org
老者抬頭望向那紫檀書壁之上，懸掛的兩幅畫卷，目光悠悠，其中竟也生出一抹火熱期盼。book18.org
「先生且放心，便是某日先生化作一抔黃土，本王必將此女剝凈衣衫，押奉先生墳前，令其趴跪在地，焚香禱告，慰告先生在天之靈！」book18.org
元晦嘴角勾起一個邪異的弧度，眼中慾火熊熊燃燒。book18.org
「老臣多謝殿下！」book18.org
老者聞言，撩衣躬身，說道。book18.org
「血鶻！多帶上幾個人，去將這終南仙子擒來！記著，一根寒毛也不許折損！」book18.org
元晦轉身朝著陰影處，斷喝一聲。book18.org
「是！殿下！」book18.org
陰影中人轟然領命。book18.org
「殿下，老臣亦是告退。」book18.org
老者躬身再拜，說道。book18.org
「方才先生還擔憂本王逗留臨安惹禍事，極力勸阻，此事尚未結清，便要走了？」book18.org
元晦眉頭一擰，說道。book18.org
「縱使千機鎖一時難解，若得此畫中佳人日夜拂拭侍奉，殿下必能稍解鬱結，安心北行，不致遷延過久……」book18.org
那老者語聲淡然，如古井無波。book18.org
「知我者，先生也！然則，尚有一事，欲與先生言明。」book18.org
元晦眼中倏地掠過一絲銳芒。book18.org
「殿下請恕老臣愚魯。」book18.org
老者躬身，說道。book18.org
「這終南仙子……正是那神鵰大俠楊過之妻！」book18.org
元晦一字一頓，寒意森然道。book18.org
「楊過？！」book18.org
饒是老者心思深如淵海，此名一出，身軀亦不由微微一震。book18.org
「正是，此獠竟於萬軍叢中弒殺父兄，便連那密宗第一高手金輪國師亦歿於其手，實在是可怖至極！」book18.org
元晦面沉如水，恨恨說道。book18.org
「江湖傳言，此人與金輪國師激鬥時，亦是身受重傷，四王爺與殿下自可高枕安睡才是。」book18.org
老者稍作思忖，緩聲道。book18.org
「雖有此說，可傳聞此人已入化境，豈是那般容易殞命，四哥已遣怯薛精銳深入秦嶺，一日不能確認他已身死，四哥怕是一日寢食難安！」book18.org
元晦踱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畫卷。book18.org
「若能將此二人握於掌中。其一，可為四哥剪除後患，其二，那楊姓孽種與密宗淵源頗深。不日，薩迦寺的高僧便要親至臨安，屆時本王便將此子交予他們，可為我四哥從密宗那裡換取一份天大助力！」book18.org
老者心念電轉，躬身道。book18.org
「殿下深謀遠慮，老臣斗膽，進二策以補萬全……如此……這般……」book18.org
元晦聞言，負手來回踱步，良久，倏然停步，說道。book18.org
「先生此乃老成之言！本王再添一策，此去北上在即，聖教怕便不受控制，那滄溟老兒已逼近化境，以後恐成我蒙古心頭之患，此番要抓楊姓小子，須以借聖教之名行事！」book18.org
「殿下所慮甚佳。既如此，老臣亦復何憂？」book18.org
老者聞言，深深一揖，緩步退去。book18.org
待老者身影隱去，元晦依舊佇立紫檀書案前，他眸光熾烈，病態扭曲之色滿溢臉上，只聞得袍下驀地傳出一陣機簧錚錚之聲，其聲異冷刺耳。book18.org
「呃……」book18.org
突的，這蒙古小王爺喉間滾過一聲壓抑至極的喘氣，軀體劇震，一股濃腥白濁自他胯下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恰好污在畫卷那兩抹點睛筆觸之上！book18.org
「呵，倒是許久未曾如此暢快了！」book18.org
待到發射完畢，元晦面色蒼白了幾分，他凝望那被濃精穢染的畫卷，仍是意猶未盡般舔了舔唇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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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官邸，閣殿至深處。book18.org
只見一妙齡少女伏於長案前，秀眉微蹙，青絲半掩粉額，全神凝注於眼前奇物之上，一架精巧的西洋水晶鏡片架在鼻樑之上，鏡片後的一雙翦水明眸通透明慧。book18.org
桌案之上，銅環、玉軸、細如髮絲的銀線、鏤空金殼、數枚不知名的西洋齒輪堆疊如山。而在一眾物掩映中，尤以懸浮於少女面前尺許之距的一枚圓珠最為神異，其懸在三足細架之間，珠體清潤，約莫龍眼大小，渾圓剔透，非玉非石，內里似有星辰閃耀，將少女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殿門忽地被推開一道縫隙，一道身影迅捷閃入，來人一襲深青長袍，正是陸清暉。book18.org
「陸某冒昧，驚擾銜玉了。」book18.org
陸清暉掃過滿案奇器，最終落在那圓珠之上，旋即對著案後少女抱拳微施一禮。book18.org
「陸大哥，有什麼事麼？」book18.org
晶亮目光穿透鏡片直視來人，少女下意識抬手扶了扶略顯歪斜的鏡架，觸及鏡框時，方覺指尖已然盡染汗漬。book18.org
陸清暉未再作寒暄，沉聲問道。book18.org
「銜玉，可能復現此物？」book18.org
少女聞言，唇邊泛起一抹苦笑，螓首輕搖。book18.org
「難，難於上青天……此物靈妙之處，非在斥水，實乃化水為氣。」book18.org
語畢，少女取過一隻注滿清水的琉璃玉瓶，皓腕輕舒，將避水珠納入其中。頃刻間，但見珠身表面無聲凝結細密氣泡，裊裊升騰而起。book18.org
「水者，天地至柔至韌之物，蘊純陰、真陽二氣於內。這珠芯深處，必有某種罕知陣列，能拆陰陽二氣之纏結，珠胎亦可納純陰精華而不泄，只析出真陽之氣，滋養腑臟的生氣，便能由此而生。」book18.org
言及此處，少女語鋒驟然轉沉。book18.org
「天地運轉自有其律法綱維，若不知其陰陽比例，貿然強離純陰真陽，所需真力莫可估量，且有崩山覆海之險。若要復現，必須將這珠子剖開，方可見其內部陣列如何運轉。」book18.org
「姑娘說得明白，只是陸某一介武夫……實在一竅不通。」book18.org
陸清暉聽罷，搖了搖頭。這少女口中諸般玄理，於他而言，實在是如霧裡觀花，難通其理。book18.org
少女聞言，只將水晶眼鏡輕輕摘下，用帕子擦去霧氣，神色淡然。book18.org
「陸大哥當真不再待銜玉另尋他法？」book18.org
「如今時局如火。魔教已對那密藏虎視眈眈，若再遲疑，只怕先機盡失。」book18.org
陸清暉搖頭沉聲道。book18.org
「然西湖之下水壓極大，縱持此奇物，怕亦難潛至水底。此節，又當如何？」book18.org
少女眼神微凝，朱唇輕啟。book18.org
「我已尋的解法，只是那密藏之內，亦是步步凶機。屆時，尚需銜玉小姐涉險同往一探。」book18.org
「這是自然，先祖所遺秘藏，我自當親臨。只不知陸大哥所言解法究竟為何？」book18.org
少女眸中掠過一絲好奇。book18.org
「我已尋得一人，不日便令他持此珠，親赴西湖。」book18.org
陸清暉稍作停頓，說道。book18.org
「哦？竟有此等奇人？莫非亦是東海鮫人一族？」book18.org
少女眉梢微挑，說道。book18.org
「非也，此人體魄異常，所修亦是鍛體之道，可抗萬鈞水壓。」book18.org
陸清暉擺了擺手，說道。book18.org
「呵……當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陸大哥可否請他移步至此？我倒想細細研究研究此人身軀。」book18.org
少女聞言，眸光透出一抹極為好奇之色。book18.org
「此議容後再敘。銜玉，避水珠我這便帶走了，須得奉還那位龍姑娘。」book18.org
陸清暉苦笑一聲，將話題折回，說道。book18.org
「拿去便是。」book18.org
少女素指輕拈那枚寶光流轉的珠子，遞交出去，隨即將那水晶眼鏡架回，螓首低回，復自伏案凝眸，沉浸於身前機巧之物的研索之中。book18.org
陸清暉踏出閣門，廊外天光朗澈。book18.org
正值巳時初刻，春陽雖未至正午熾烈，卻也蘊了三分融融暖意。book18.org
階前靜立一道素影，腰懸長劍，卓然而立。book18.org
只見朝陽潑灑，盡數匯聚於素影之上，一身白衣仿佛非人間織物，日光傾瀉其上，流轉著清洌輝光，於衣袂邊緣勾勒出淡淡一線金痕。book18.org
三千青絲柔緩垂落，幾綹發梢在微風中無聲輕漾，根根絲縷分明，一張清極面容浸潤於熹微晨光中，瑩然如玉，恬淡極靜。book18.org
正是小龍女。book18.org
陸清暉腳步不由得放緩，鄭重抱拳施禮。book18.org
「龍姑娘。」book18.org
小龍女聞聲抬首，熹微日色落入那雙明眸，霎如朝陽升於彩霞，清輝流轉，朱唇微啟，淡聲問道。book18.org
「錢家妹妹可有辦法？」book18.org
陸清暉自懷中將避水珠取出，珠體在朝陽下光華愈盛。book18.org
「銜玉已盡力推演，然此珠非凡俗之物，實難復現。」book18.org
小龍女凝神細聽，面上依舊是不化冰雪之色，待他說罷，只輕聲道。book18.org
「既如此，便讓清兒一試吧。」book18.org
陸清暉不由一嘆，面現愧色。book18.org
「陸某眼拙，實是未曾想到，楊小兄弟竟是龍姑娘之子……只是此去凶吉未卜，子行而母懸心，此中憂切，陸某思之，實在深感歉疚難安。」book18.org
小龍女神色未動，語聲平靜無波。book18.org
「清兒已非稚童，江湖路隘，風高浪險，終需他獨自親歷。何況此番大事涉南方武林根基，龍女豈能以私廢公？」book18.org
陸清暉聞言，心下亦是凜然，頷首稱是，復又問道。book18.org
「楊小兄弟傷勢可有大礙？」book18.org
「無礙了，不過臂骨脫臼，龍女已為其正骨，接續妥當。只是那夜連番疲憊耗力甚巨，仍在沉睡，未曾醒來。」book18.org
小龍女淡然應道。book18.org
陸清暉神色一肅，再次拱手，將避水珠遞將過去。book18.org
「如此便好。唯近日臨安城內風聲鶴唳，大內已派人於城中四處搜捕，萬望二位多加珍重，謹慎為上。」book18.org
「龍女代家兒謝過了。」book18.org
小龍女微微頷首，接過避水珠，隨即雪袖輕揚，足尖一點，玄功運轉，轟鳴震天，轉眼之間，眼前清影已然消失，階下僅餘一抹清冷凝滯的塵埃，漸漸消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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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那場震動宮闈的變故後，臨安城中已是風聲鶴唳，四門及緊要街衢處，皆有官兵盤查。book18.org
小龍女於城中購置了些療傷藥物，便尋了一處守衛稍疏的城牆轉角，白影一晃，於牆垣上幾點借力，悄無聲息地翻越過去。book18.org
她本不喜喧囂熱鬧，故而只在城中購買必備藥物，出城之後，又於郊野零落貨攤處，置備了些日用吃食，罷了，卻並未徑直返往江畔結廬，反而轉入一處人跡罕至的江灣處。book18.org
此處離結廬所在極遠，江水在此形成一泓迴旋清潭，岸崖高垂，草林疏茂，罕有人至。book18.org
小龍女駐足於青崖之上，眸光掃視四野，確認並無旁人窺伺，方解下背後物事，置之於一方乾爽大石之上。隨即，纖指探向腰間絲絛，如霜似雪的素衣便層層褪落，玉體凌波，春光乍泄，旋身蹲下將衣裙疊放得整齊。book18.org
小龍女尋了一方大石，盤膝端坐其上，素手一翻，一枚清潤玉珠臥於掌心，明珠溫潤，內蘊星輝，在晨曦映照下光華流轉不定。book18.org
她默運玄功，閉闔雙眸，引氣周行於奇經八脈，周身氣機沉凝若淵，似有道韻瀰漫其間。book18.org
玉女心經，以「清、寂、虛、靜」為樞機。行功之際，貴在心火不熾，靈台澄明；若念起波瀾，則真氣躁動，陽亢而不守。又忌外寒侵絡，陰滯成結。陰陽一失其衡，氣機逆行，輕則經脈紊亂，重則走火入魔，兇險非常。book18.org
恰好這避水珠內含奇陣，能析陰陽、分清濁，亦可存蘊多餘真陰之力，恰與玉女心經調和之理絕妙契合。book18.org
小龍女凝神斂息，長吐一縷清氣。丹田之中，真氣緩緩化生，如細泉初涌，循任督而上，流轉諸脈。她心念微動，引氣沿臂脈而行，聚於掌心，掌中那圓珠頓時光華流轉，內里有陣列運轉不休。book18.org
須臾之間，珠中所受之精氣自行分判。其陽氣被引而外泄，化作一縷縷溫霧，散入晨風之中；繼而法訣輕轉，圓珠中所存之純陰之氣，經陣法粹煉，去雜存精，化作絲絲清涼之流，順掌心穴道而入，經絡徐徐貫通，直抵靈台。book18.org
陽去則躁意不生，陰入則神思愈定。book18.org
如此一分一納，陰陽交替，周行不息。每一轉之間，經脈愈發澄澈，內息愈見綿長。真氣不再浮蕩於表，而是沉凝於內，如寒潭靜水，深不可測。book18.org
不知過了幾時，日色漸高，光影移轉。小龍女眸睫輕顫，兩輪清瞳澄澈如洗，寒光內斂而不外露，神氣較先前更為深沉通明。她心中分明：此物若能善加運用，假以時日，一身玄功內力自當愈見精純渾厚，恢復絕巔狀態亦是遲早之事。book18.org
忽地，一絲窸窣聲自草隙傳來！book18.org
小龍女方才行功圓滿，靈覺敏銳異常，周遭數丈之內風吹葉動，盡在感知之中，她眸光陡寒，盤坐身形未動，玉指如電芒疾彈。book18.org
一縷凌厲指風破風而逝，瞬息沒入草木深處！book18.org
吱的一聲短促哀鳴瞬即響起，草葉微晃後便再無聲息，原道不過是一隻林中地鼠罷了。book18.org
就在仙子心神微復的剎那，一陣沉雄狠戾的桀桀怪笑在身後炸響！book18.org
小龍女神色一凜，身下大石轟然碎裂，身化流光，疾掠數丈，落於方才置放衣物的大石旁側，皓腕翻轉，素手捻住疊放於石上的整齊絲絛，藕臂一展，疊素衣物如片雲舒捲，剎那間裹住玲瓏玉體，指如穿梭引線，衣帶隨之輕攏盤結，再迅速將佩劍拾起，不過一個吐納之間，周身春光盡斂，唯留一張清冷容顏勾勒於溶溶烈日之下。book18.org
「桀桀桀，想不到終南仙子竟有這白日裸身練功的癖好！莫非是耐不住寂寞，在這天光之下展露大奶翹臀，引什麼野漢子來野合肏穴不成？」book18.org
草叢之中，一道黑影緩緩踱出，這黑衣人臉上覆著玄色面具，僅露出鷹隼般的雙瞳，他身量高大，勁裝包裹下的軀體剽悍有力，顯出一個成年男子的壯碩輪廓。book18.org
「可是魔教中人？」book18.org
小龍女卓然而立，清冷眸光不落半分塵埃，一手纖指微動，將避水珠悄然納入貼身袖囊之中。book18.org
「呵呵……那群雜碎也配，他們找了足足一個月，竟連你這賤婢的面也未曾見到！」book18.org
黑衣人語帶鄙夷，說道。book18.org
「既非魔教中人，便請自行離去。」book18.org
小龍女眸光微斂，淡淡說道。book18.org
「你這賤婢裝什麼冰清玉潔，我可是記得你挺著大奶，給那玉煞舔屌吞精之時，這張冷臉卻是何等春情蕩漾！」book18.org
黑衣人目光如炬，肆無忌憚地在那素影玲瓏有致的玉體之上來回逡巡，慾火洶洶。book18.org
「請你放尊重些！」book18.org
小龍女聞言，墨眉微微蹙起，說道。book18.org
「你這賤婢若是要什麼尊重，便自行脫光了衣物，甩著大奶跪趴過來，好生伺候伺候老子胯下這根快要憋炸的大屌！」book18.org
黑衣人冷笑連連，說道。book18.org
仙子是何等仁心良善，即便面對魔教中人，亦不願貿然殺之，饒是一顆素心平淡如水，此刻聞此極盡羞辱的穢言，按在劍柄上的纖長玉指倏然緊握，劍鞘發出低沉轟鳴。book18.org
「想拔劍？老子正想好生看看，待把你那小嫩穴射個滿當後，你這張冷臉兒還否能端持的住！」book18.org
黑衣人狂笑更甚，說道。book18.org
劍鳴裂空，恍若龍吟。book18.org
小龍女白衣勝雪，身姿縹緲似幻，唯見一雙寒星眸子灼燃著凜冽怒意。book18.org
「來的好！」book18.org
黑衣人狂笑震耳，他立於原地，不閃不避，右腳猛地跺地，青石轟然開裂，右臂筋肉暴漲，以戴著玄鋼精鍊護臂的前臂硬生生格開了這記殺招。接著，左手如電探出，五指如鉤，竟直取那兩團傲然聳立的渾圓峰巒！book18.org
小龍女黛眉緊鎖，身形倏然倒轉向後飄蕩數尺，避過這欲掏心裂肺的一爪。黑衣人豈容其喘息？魁梧身軀猛然撲上，十指齊張，狠辣刁鑽，招招不離胸脯、腰腹、乃至下盤腿心要害！book18.org
她雖不斷騰挪迴旋，猶若驚鴻，但那黑衣人亦是悍勇絕倫，如影隨形，終是欺近左肩咫尺，眼見就要得手！忽然間，只聞耳畔劍芒震盪，如龍吟裂空，清越長鳴。book18.org
那一襲白影竟在眼前陡然虛散，瞬息無蹤，原來仙子終是施出輕功絕學「夭矯空碧」，身法一展，如凌虛踏碧，於自毫釐之間脫困而去。book18.org
黑衣人一擊落空，心神劇震，未料此女身法詭譎至斯，幾近玄門幻術。然此番失手非但未令其萌生退意，反激得胸中慾火翻湧，他抬起手腕，將方才掠過一縷衣袂的手掌置於鼻端，深深一嗅，唇角扯出一抹獰厲笑意。book18.org
「好香！賤婢你這前凸後翹的浪蕩身子，就該日日展露天光之下，何必穿這勞什子破布！」book18.org
霎時間，小龍女一身素衣無風自舞，周身真氣激盪，如雪浪翻騰，手中長劍轟鳴震顫，緊接著一道璀璨無匹的劍光沖天而起。劍華所向，鋒芒之盛足以割裂蒼穹，竟連那懸於中天的煌煌烈日，也立時為之黯淡幾分！book18.org
黑衣人臉上的獰笑尚未褪盡，心頭已是驚駭萬分，滿臉不可置信。須知數日之前，此女功力不過平平無奇，今日怎如脫胎換骨一般，真氣之精純、劍勢之凌厲，較前番豈止判若兩人。book18.org
不過數合，這黑衣人便被凌厲劍鋒逼得步步後退，招式漸亂，忽見廣袖流雲般掃過，一道素影自劍光寒幕中驚鴻乍現，皓腕陡然翻花，一股極強內勁聚於白潤掌心，正正地按在他胸前大穴！book18.org
只聽一聲悶響，黑衣人身形劇震，真氣潰散，喉間腥甜翻湧，鮮血狂噴而出，踉蹌數步，終是撲通跪倒在地。book18.org
下一瞬，寒光驟止。book18.org
六尺青鋒已橫於喉間，劍身微顫，似含雷霆餘韻，冷冷清輝倒映著跪地者驚懼萬狀的瞳眸！book18.org
「你究竟是何人？」book18.org
玉音泠冽，似泉瀑墜，森寒劍尖逼得黑衣人喉結滾動不止，額間冷汗已是涔涔而下。book18.org
凜冽殺機直激得此人求生欲大漲，立時便要求饒苟命，然方一抬首，目光所及，正好落在仙子那微散素衣領口之上。book18.org
原是方才情急之際，小龍女未來得及束上裹胸肚兜，此刻素薄衣襟內空空如也，唯見兩團凝脂軟膩峰巒巍巍彈聳，傲然挺立於空蕩衣下，隨呼吸吐納浮沉顫巍，頂端更有兩抹嫣然丹蔻若隱若現，透衣而出，分外撩人。book18.org
縱是命懸一線，瞧見如此春色，黑衣人不僅滿腔淫慾未熄，反倒被惹得迴光返照，一時竟情難自抑，喘聲說道。book18.org
「好嫩……好嫩的奶尖兒……」book18.org
言語未及完全吐出，劍尖陡然遞進半寸，一抹極細血線已然順頸流淌而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小龍女黛眉倏地蹙起，星眸含煞，只道這下作賊子行將斃命，還敢逞口舌之快。book18.org
「仙子……仙子饒命……小人有另情稟報！」book18.org
眼見便要被長劍封喉，黑衣人連連求饒，再不敢挪動分毫。book18.org
「你可果真是魔教中人？從實說來！」book18.org
小龍女冷聲再問。book18.org
「非也，非也……小人這有樣東西，仙子一看便知。」book18.org
黑衣人言語吞吐，急急分辯。book18.org
「拿出來！」book18.org
小龍女腕上巧勁微收，青鋒略撤三寸，冷冷叱道。book18.org
「是……容小人親自打開，給仙子一觀！」book18.org
黑衣人唯唯連聲，顫抖著自懷中掏出一方手帕，屏住呼吸，一寸寸展露其容，仙子眸光一掃而過，那張清冷玉顏之上頓時浮出一抹羞怯紅潤！book18.org
只見那畫中景象淫穢不堪，墨跡淋漓處，一名女子赤身裸體，螓首微垂埋入男子腿間，檀口微張，正忘情含吮著一根粗碩駭人的猙獰陽根。book18.org
下書幾個蠅頭小楷：仙子吞精圖！book18.org
正是洛陽遭難之時，小龍女為那花玉樓所脅迫，無奈行下此等屈辱下流之極的醜事，此等不堪回首的記憶驟然呈現於眼前，頓如震得仙心劇顫，羞憤欲絕。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心神微懈之際，那黑衣人窺得良機，一聲暴喝，五指合攏，捏住那一方手帕，一拳直搗向她胸前心窩！book18.org
小龍女立時反應過來，手中青鋒寒光暴漲，劍勢如龍，瞬息划過！book18.org
「啊！」book18.org
黑衣人大吼一聲，手捂小臂，痛苦至極，一條緊攥著手帕的手臂齊腕飛起，血涌如瀑。book18.org
豈料此人在這剜心劇痛之下，霎時爆發出了駭人凶性，以僅存左臂猛地一拍地面，幾個狼狽縱躍，往崖邊逃去，隨即頭也不回，從崖上一躍而下，徑直鑽入錢塘江水之中，數道白浪翻滾拍下，身影迅速被吞沒，徹底消失不見。book18.org
小龍女凝立崖岸，素白衣袂在江風中獵獵飛揚，卻不曾去追這墜入江水的黑衣賊人，此人不僅身受內傷，且失了一臂又淹入錢塘江中，怕也難得生還。book18.org
然方才心頭那腔羞怒驚憤，猶似身下江水漣漪，久久不歇，襟前玉峰起伏，勉力將胸中紛亂雜念強行壓下。眸光低轉，冷冷投向灘石間那隻兀自微微蜷曲痙攣的斷臂，五指依然死死摳著那方手帕。book18.org
默然片刻，終是緩步近前，至斷臂處停下，衣袖輕抬，素手夾住帕角，運勁一扯，將其自僵硬指縫中抽出，江風驟起，帕巾一角倏然展開，內里不堪入目的畫面再映眼帘。book18.org
仙子雙眸倏闔，霜雪般的脖根再度飛起一抹羞怒嫣紅，貝齒緊咬下唇，掌中十成真氣鼓盪，只聽噗的一聲輕響，帕巾便寸寸斷裂，被震作細碎齏粉絲素指張開，江風一卷，頃刻間將其捲入錢塘江水之中，湮滅無蹤。book18.org
她又於江畔煢立良久，這才轉身至放置衣物處，指尖輕探，拾起將先前情急之時來不及穿上的貼身衣物，將其一一穿妥，又將白日所購置的物事仔細收起，這才移步向廬舍緩緩行去。book18.org
待歸返廬舍之時，已是暮色四合。錢塘江上波光斂盡，唯餘一輪江月如霜，照得水面沉寂如古鏡。book18.org
小龍女步履無聲，悄然推門入內，移步至窄榻前，目光落在那沉眠的親子面容之上，見他氣息綿長，猶在深夢。book18.org
她在榻前守了良久。book18.org
一絲嘆息，輕若塵煙，未出聲息便已消逝。book18.org
「未曾想……清兒心底，竟藏著如此執念痴妄。」book18.org
念頭輾轉，方知那十六年朝夕相對的時日裡，暗流早生，眉梢眼角皆有跡可循，可嘆自己時時刻刻只念著過兒，為重重憂思所蔽，渾然未覺……book18.org
燭影在絕美側顏之上閃爍不明，眸中忽的掠過一絲微瀾，旋即化作更深的茫然，心頭低回，靜靜流淌。book18.org
「清兒，莫非……你亦中了與過兒一般的痴蠱麼？師徒名分尚可逾矩強爭……可你我乃母子之分……且為娘此身，已為塵穢所污，名節有虧，如何能徒惹負累，再忍心陷你於孽海沉浮……」book18.org
十六年前的舊事如潮翻湧，潔身失淖於尹志平，名節牽繫於公孫止，一顆真心雖終付過兒，卻又造化弄人，致令生離死別，本欲代他仗劍滌盪群魔，澄清寰宇，未料出師未酬，端持十六載清白之軀又淪喪於魔教猥犬之口……book18.org
恍然之間，一雙好看瞳眸無意掠向桌案，那銅鏡中正巧映照出一張絕美無暇的清冷玉容。忽的，一抹惱恨驟然迸發，皆因天生這副皮囊骨相，才引得世人著相，慾壑難填。book18.org
一念至此，心頭森然，若那此身污濁往事，盡教這視己如白月皎潔的痴兒知曉，他又會作如是觀？book18.org
燭心毫無徵兆地爆出一點殘花，光暈猝然一縮，映得屋內驟然一暗，那道清麗纖影再現之時，分明已長身而起，踏足向後，欲退開半步。book18.org
偏在此時，榻上之人似有感應，眉心緊蹙，唇邊逸出一聲模糊夢囈。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只這一聲，便生生截住了欲去蓮步。book18.org
退，則負了親子捨身相護的剜心之情；進，亦是橫倫常如山、綱紀如鐵，更有負古墓長眠之人……book18.org
只悲此身已不堪於天地，若再添此等悖倫之事，就是死後亦要永墮地獄，不得超生。book18.org
光影搖曳中，俯身探視的麗影終究是凝立難退，如瀑青絲無聲垂落，素手輕覆於榻側，靜靜守著這一息安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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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book18.org
薄霧未散，縷縷炊煙便已從廬舍檐角裊裊逸出，融進江畔晨靄之中。book18.org
灶間內，小龍女素影寂然，她照例細熬了一缽溫潤米羹，又以鮮魚煨燉出一缽乳白湯鮮，再備了兩碟小菜，縱使親子沉睡三日未醒，一日三餐所備依舊未曾缺漏。book18.org
「只怕清兒驟然醒來，腹中無物……」book18.org
念頭掠過心頭，平淡得如同每日升落的日月，昨夜燈影下一番沉沉思量，在這尋常煙火之間，亦是漸漸沉澱下去。book18.org
楊清只覺魂魄沉沉飄蕩了許久，漫長黑暗裡竟無半縷夢魘痕跡。倏然之間，意識被一抹暖香牽引，一點點從虛無深淵深處飄浮上來。book18.org
迷濛之間，只覺身陷一團融融暖衾之中，鼻端縈繞著奇異的氣息，一縷是米羹暖香，一線是魚湯鮮味，更有一道似寒梅、又帶些微柴草煙火氣的熟悉幽香。book18.org
視線先是模糊一片，只識得茅舍簡陋的頂椽，隨即隨著五感一點點復甦，遠處錢塘江潮低沉嗚咽，近處灶膛里柴火未燼的細微嗶剝……book18.org
目光終於，凝定。book18.org
一道清絕如雪的身影正默然端坐。book18.org
忽地，三日前的回憶如潮水倒灌，大內皇宮、幽長水道、迷濛河岸，還有那一記悠長深吻……book18.org
思及此處，楊清身上初醒時的暖暖溫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身體猛地掙起，不顧一切地翻身滾落在地。book18.org
嘭的一聲沉重悶響震動廬舍，小龍女從怔忡中驟然驚回神思，雙眸所及，卻見親子已然長跪於地，頭顱下磕，顫止不已。book18.org
「清兒……」book18.org
小龍女心頭微惻，恍惚間憶起當年舊事，那尹姓道人污她清白後，她錯認作是過兒所為，豈料過兒斷然否認，自己悲憤之下便負氣而去……此子秉性倒是磊落剛直，可堪擔當，若他閃爍其辭，或臨事畏搪，倒真叫自己看輕了去。book18.org
「孩兒一時鬼迷心竅……罪該萬死！但憑娘親……責罰！！」book18.org
楊清齒間蹦出幾個字，縱然娘親此刻拔劍揮來，他也絕不閃避半分，甘願引頸就戮。book18.org
「起來吧。」book18.org
小龍女默然片刻，終是開口。book18.org
「孩兒……不敢！」book18.org
楊清咬緊牙關，氣息窒悶。book18.org
「既如此，那就罰清兒你……」book18.org
小龍女眸光忽閃，略作沉吟。book18.org
「……去將灶上溫著的飯食端來，小心燙著。」book18.org
此言一出，楊清微微一愣，默然片刻，仍然是伏跪在地，不肯動彈。book18.org
「怎麼，又不聽娘的話了？」book18.org
小龍女嘴角微揚，語聲淡淡。book18.org
雖有萬般心意欲解，可終是母命難違，楊清悶聲應了句，便強撐著雙膝起身，垂著頭，步履微僵地走向灶間，絲毫不敢多看那清影一眼。book18.org
灶上果然溫著兩個小砂鍋，熱氣微裊，旁邊還擺著兩碟清淡小菜，筍絲青碧，豆腐嫩白，顯是早已備好。楊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五內，用布巾裹住鍋耳，小心翼翼地將粥羹魚湯與菜碟端至屋中木幾之上，一一擺好。book18.org
「坐吧。」book18.org
小龍女已然自行落座案側。book18.org
楊清依言，僵著身子在對面的蒲團上跪坐下來，視線只敢垂落在眼前碗筷寸許之地，方才灶灰沾污衣袍下擺也渾然不覺，只覺得喉頭髮緊，胸腔里淤積著太多的言語，如鯁在喉，卻又畏懼再次玷污了這短暫寧靜。book18.org
「娘親，孩兒……」book18.org
少年終是按捺不住，哪怕是就此萬劫不復，也要將當那夜的迷心錯處，與娘親一一剖白清楚。book18.org
「清兒。」book18.org
小龍女忽而開口打斷了他，素手執起竹箸，輕輕落在盛著清筍的小碟邊沿。book18.org
「清兒的心意……為娘都懂。」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楊清猛地抬起頭，瞳眸之中已有模糊水光。book18.org
「那等生死叵測、迷障重重的情勢……為娘豈忍苛責於你？只怪為娘……未曾時時體察清兒的心意，多加善導，這才陷清兒於這般躊躇之境。」book18.org
小龍女終是側過螓首，眸色澄澈，映著此刻從窗隙悄然潛入的柔和日色，迎上親子惶然神色。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楊清迎上那雙蘊著暖意的好看瞳眸，心頭霎時如沐溫泉，只覺娘親清冷若仙的絕美容顏下，藏著這般至善仁心，愈發襯得自己所思所為乖戾不堪，深負期許。book18.org
「清兒，前塵不必掛懷，克己守心，如履薄冰，方是正途。只願你我母子情分，一如這窗外光天，澄澈清明……可好？」book18.org
小龍女凝起一抹柔和笑意，溫聲說道。book18.org
「是……娘親。」book18.org
楊清喉間澀然，深深垂首，唯余袖底微攥的雙拳，昭示著心底未盡的情意。book18.org
「吃吧，睡了三日，想必是餓極了。」book18.org
小龍女抬手，將案几上一碗猶帶微溫的清粥推至楊清面前。book18.org
楊清經這一提，這才發覺腹中空蕩至極，一時顧不得禮數矜持，伸手捧起瓷碗，湊到唇邊大口啜飲起來。米粥清淡的溫香入口，激得那空空如也的胃腑一陣抽動，反引得飢餓感愈發難耐，不過瞬息間，一碗米粥已然碗底朝天。book18.org
「娘尚未動筷，你都吃了吧。」book18.org
小龍女見親子意猶未盡，遂將自己面前的粥碗遞過。book18.org
「娘親……您也……」book18.org
楊清雖依舊餓極，見娘親遲遲未動，猶自遲疑。book18.org
「吃吧，娘方才已用了些蜜餞。」book18.org
楊清再不多言，當即又捧起碗來，此番稍定了心神，卻仍是風捲殘雲，竹箸翻飛間，將米粥並著魚湯小菜一併掃入腹中。直至兩缽瓷鍋叮噹見底，他方長長吁出一口濁氣，一股暖洋洋的飽足感自丹田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舒爽至極。book18.org
「飽了麼？」book18.org
「嗯……」book18.org
楊清點了點頭，說道。book18.org
「手臂可還有礙？」book18.org
小龍女微微頷首，說道。book18.org
楊清這才想起自己於皇宮大內之中讓那魔教妖女折了手臂，連忙抬臂一轉，竟已筋骨通泰，渾無半分滯澀，亦無絲毫痛楚，這才應道。book18.org
「應是無礙了。」book18.org
「既如此，去洗洗臉，待為娘拾掇一二，你與我去江畔練劍。你睡這幾日，臨安形勢大變，魔教亦是有所行動，待會便一一與你細說。」book18.org
小龍女長身而起，說道。book18.org
「是，娘親！」book18.org
楊清聞得練劍及魔教之事，心下一凜，頓覺肩頭沉重，卻也激起了幾分鬥志，勉力將往事沉於心底，轉身往廬舍外走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