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奴 #NTR book18.org
歐米茄突擊集群穿過網道時的感覺，和乘坐大型主力艦完全不同。大型戰艦通過網道時，艦載穩定系統會將曲率泡內部的時空漲落緩衝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程度，乘客最多只會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但四十多艘五十米級別的輕型護衛艦沒有那種奢侈的穩定陣列——每一艘都只有最基本的護盾發生器和導航計算機，當它們一頭扎進網道入口那個由扭曲時空構成的漏斗狀深淵時，整艘船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從頭到尾每一塊合金裝甲板都在發出令人牙酸的應力呻吟。book18.org
我的旗艦是一艘編號為「歐米茄-1」的指揮型護衛艦，比艦隊里其他護衛艦稍大一些，但也只有六十二米。艦橋狹小得只能容納七個作戰崗位，此刻所有人都在各自的戰位上被過載重力壓得緊緊貼在減震座椅上。全息戰術屏上的星圖正在以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瘋狂刷新——網道內部的航行不是常規空間中的位移，而是沿著遠古時代不知名文明留下的時空褶皺滑行，外面的星空被拉成無數道銀白色的光線，像是有人用一把無限長的刷子在宇宙畫布上拖出了一道刺目的白痕。book18.org
「預計脫離網道時間：四十七秒。」導航員的聲音被過載重力壓得沙啞而扁平。我坐在指揮座上，安全帶緊緊勒著十九歲身體的鎖骨——凈化後還沒完全定型的骨骼在持續過載下發出一陣陣鈍痛，像是有人在用鈍錘輕輕敲打每一根肋骨。我強迫自己忽略那些疼痛，將注意力集中在戰術屏上。book18.org
敵艦隊的數據正通過軍情局的量子糾纏中繼器實時刷新。哈德良的這支殘餘艦隊共有五百餘艘驅逐艦，全是千米級的重型戰艦，原本隸屬於第三軍團第四分艦隊，指揮官是哈德良的一個表親——塞巴斯蒂安·奧雷利烏斯中將。軍情局的檔案顯示這個人沒什麼出色的戰績，但他有一個非常出色的求生本能：在母親發出第一輪精神衝擊波之前，他就已經以「巡視邊境防線」為由離開了主空間站，然後在一個小時內集結了他所有能聯繫上的嫡系戰艦，開始向天狼星聯盟的方向全速逃竄。book18.org
五百艘千米級驅逐艦對我的四十艘輕型護衛艦。這個數量對比在戰術教科書上屬於「不建議發起攻擊」的級別，甚至比那更差——屬於「建議立即撤退並呼叫主力艦隊支援」的級別。但主力艦隊還在太陽星域外圍布設攔截網，第五艦隊的林向陽上將需要至少六個小時才能完成對其他三支潛逃分艦隊的包圍。如果我這六個小時不拖住這支最大的殘部，他們就會在天狼星聯盟的政治庇護區內部完成重組，屆時銀河聯邦將面對一個擁有五百艘戰艦、完整指揮鏈、以及與天狼星商業寡頭結盟的新軍閥勢力。book18.org
我從指揮座扶手上調出軍情局的加密檔案，快速掃了一遍塞巴斯蒂安·奧雷利烏斯的行動記錄。這個人在過去七年中在天權星系外圍執行過至少三次「不完整清剿任務」——表面上是去剿滅腐化軍閥殘部，實際上根本沒投入戰鬥便自行返回，然後提交了虛報殲敵數量的作戰報告。在另一次邊境巡查中，他的艦隊曾在啟辰星外軌道上對一艘沒有武裝的民用醫療船發動攻擊，事後聲稱「以為那是偽裝的混沌教團偵查艇」。我合上檔案。「全艦注意，脫離網道後立即展開戰術隊形，啟動歐米茄協議。」book18.org
通訊頻道里響起了各艦艦長簡短而有力的確認回復。四十二艘護衛艦，四十二名艦長，每一個都是我從第三艦隊中親手挑選的。他們是自願報名的——在出發前的緊急徵召令中，我明確告知了兵力對比和預計傷亡率，然後收到了將近三百份申請。我從中挑了四十二份。導航員的倒數聲在艦橋上迴蕩：「十、九、八——」網道出口的光芒在舷窗外驟然放大，從一條銀白色的細線膨脹成一片灼目的光牆，「三、二、一——脫離！」book18.org
歐米茄集群從網道中彈出的瞬間，外面的星空重新從上百萬道被拉伸的光線坍縮回一個個清晰的光點。天狼星域邊緣的星空在舷窗外鋪展開來，與太陽星域相比，這裡的星場更加稀疏，恆星的光芒更加黯淡，像是有人用稀釋過的墨水在黑色的宣紙上畫了稀稀拉拉的幾筆。但在這片稀疏的星空正中央，五百餘道巨大的暗影正排成一條鬆散的逃逸陣型，它們的引擎尾焰在黑暗背景上劃出密密麻麻的亮藍色軌跡。book18.org
塞巴斯蒂安·奧雷利烏斯的艦隊。這個戰術屏上的三維投影，在近距離觀察下，比數字更能讓人理解什麼是「五百艘千米級驅逐艦」。那些戰艦的輪廓在遠方星光的映照下顯出猙獰的稜角——每一艘都超過一千米長，艦體的深紅色塗裝在星光下泛著乾涸血跡般的暗沉色澤。它們的炮台陣列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艦體兩側和上方，等離子炮口的冷卻液在真空中凝結成一圈圈淡藍色的冰晶環。相比之下，我的歐米茄集群就像一群追逐鯨群的沙丁魚——每艘護衛艦隻有五十米長，在那些千米巨艦的映襯下小得幾乎可笑。book18.org
「敵艦隊正在調整陣型，以四列疏散隊形向天狼星網道入口方向推進。他們發現我們了。」戰術官的聲音緊促但平穩，「對方旗艦正在發出明碼通訊——破譯完畢：身份不明艦隊請立即表明身份並轉向後撤，重複請立即轉向後撤。」book18.org
「通訊官，明碼回覆：第三艦隊總司令穆利恩上將，要求塞巴斯蒂安·奧雷利烏斯中將立即停船，交出艦上全部人員，接受銀河聯邦軍事法庭審判。」通訊官飛快的敲擊著控制板，然後抬起頭來：「回復已發出——收到對方旗艦回覆：穆利恩，老子在木衛二就認得你。你那破船連我們禁衛軍的零頭都不到。」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然後打開了歐米茄協議的執行開關。「歐米茄-1呼叫全集群：執行第一階段——電磁壓制。」book18.org
四十二艘護衛艦的艦艏同時打開了隱藏在裝甲板下的電磁脈衝發射器。那是我的私人設計——標準電磁脈衝武器的原理是通過在極短時間內釋放高能電磁脈衝來燒毀敵艦的電子系統，但它們的作用範圍極短，在真正的星際艦隊交戰中幾乎毫無用處。我在這一領域投入了大量的研究，將天權星系挖掘出的古人類算法與病毒AI的傳播邏輯結合起來，找出了一種能讓電磁脈衝沿著敵艦通訊網絡進行鏈式放大的方法。每一艘被脈衝擊中的敵艦都會在自身系統被癱瘓的同時將其轉化為一個新的脈衝中繼節點，將壓制信號自動放大並傳遞給鄰近的敵艦。這種機制在獨立研發完成後從未在實戰中使用，歐米茄集群是第一個配備這項武器系統的作戰單位。book18.org
電磁脈衝發射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它們在真空中釋放的是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超高頻電磁波。全息戰術屏上，我所看到的是一片無形的漣漪正在從歐米茄集群的陣型向外擴散，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水面後以波的形式向外蔓延。當這片漣漪觸及第一艘叛軍驅逐艦時，那艘驅逐艦的引擎光芒在瞬間熄滅了。不是逐漸減弱，像是有人按下了整艘船的電源總開關。緊接著第二艘、第三艘——電磁脈衝以幾何級數的速度在敵艦隊的通訊網絡中傳播開來，從一艘驅逐艦跳向與之建立數據鏈的鄰近驅逐艦，像是一場無聲的鏈式反應，在不到兩分鐘內在全部五百餘艘驅逐艦的各級系統中同時炸開。book18.org
塞巴斯蒂安的旗艦在意識到遭遇電子攻擊後所做的第一反應是關閉通訊陣列——但已經來不及了。電磁脈衝不需要通過通訊陣列傳播，它已經通過病毒AI程序滲透進了敵艦隊內部共享的戰術數據鏈，通過每一艘驅逐艦自身向友艦發送的加密識別信號一路延伸到艦隊的最遠端。戰術屏上，代表敵艦動力系統的能量信號正在成片熄滅，就像一張星圖上的恆星被一顆接一顆地摘掉。book18.org
「第二階段，」我說，「火力打擊——對仍保持推進能力的敵艦進行警告性炮擊。先打引擎，不打艦橋。」book18.org
歐米茄集群的輕型等離子炮台在黑暗中驟然亮起，幽藍色的等離子束在真空中劃出數十道筆直的亮線，精準地命中那些還在掙扎著試圖重新啟動引擎的驅逐艦尾部推進段。真空中的爆炸無聲而猙獰——被擊中的引擎模塊在黑暗中炸成一團團橘紅色的光球，碎片在慣性作用下向著各個方向緩慢擴散，如同一朵朵被凍在原地的死亡之花。book18.org
一艘。三艘。七艘。十二艘。戰術屏上的敵艦信號在一列列地轉為紅色失能標記。敵艦隊的明碼廣播頻道在電磁壓制下成片陷入靜默，但我仍能通過加密頻道聽到一些叛軍指揮官在最後時刻的嘶喊。大多數在咒罵，少數在絕望地呼叫救援，還有一個年輕的女聲在用顫抖的通用語反覆說「我們投降，請不要開火」。但有一艘的信號格外頑強——戰術屏上編號為DD-887的驅逐艦。它的引擎在電磁脈衝擊中它的前一刻被手動切斷了所有自動化控制系統，切換到了最原始的機械操作模式。它的導航官——一個老練的、經歷過木衛二礦石走私時代的亡命徒——在沒有任何電子導航數據的情況下，純粹靠目視星空和手動作業在艦尾旋轉調整了一個微妙的初始推力角。這個角度在紙質星圖上可能需要反反覆復推演幾個小時，但在老舵手的直覺中只用了不到二十秒。然後它激活了自己的躍遷引擎，在所有其他同伴都僵在原地的短短窗口裡，從歐米茄集群的炮火間隙中沖了出去，直直地朝向天狼星聯盟的網道入口飛去。book18.org
歐米茄-1的導航員將追擊航線鎖定在那艘逃逸驅逐艦的尾跡上時，艦橋里的空氣已經凝固到了臨界點。戰術屏上，DD-887的信號正在以最大軍用推力向天狼星聯盟的網道入口疾馳，它的熱信號在螢幕上拖出一條越來越長的紅色尾跡，像一根被從傷口中抽出的血線。我坐在指揮座上，手指在扶手的戰術面板上快速敲擊，將敵艦的最後已知坐標和航向預測打包發送給後方——第五艦隊林向陽上將的旗艦「崑崙」號已經完成了對其他潛逃分艦隊的初步攔截，正在向我的坐標方向全速趕來。book18.org
「通訊官，明碼廣播：要求天狼星聯盟邊境巡邏隊協助攔截逃逸的聯邦叛軍艦船。該艦指揮官塞巴斯蒂安·奧雷利烏斯中將已被聯邦軍事法庭以叛亂、屠殺平民、勾結混沌軍閥等罪名提起公訴。任何協助該艦逃避審判的行為將被視為對銀河聯邦戰時司法管轄權的挑戰。」book18.org
通訊官的回覆還未出口，戰術屏上忽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新信號。那些信號不是從DD-887的方向來的，而是從天狼星網道入口正前方的深空區域浮現的——起初只有零散的幾個，然後是幾十個，最後是上百個。每一個信號都代表一艘戰艦，它們的噸位從驅逐艦到巡洋艦不等，艦體塗裝是統一的灰白色帶藍色條紋，艦艏全部印著天狼星商業聯盟的銀色狼頭徽章。book18.org
天狼星聯盟第二艦隊。全息戰術屏上的數據顯示，前方出現的戰艦總數約在六百到七百艘之間，陣型呈標準的扇形攔截陣列，三列交錯，火力覆蓋區域精確地封死了DD-887逃逸航線的正面和兩側全部通道。但同時——他們的陣型也將歐米茄集群的追擊路線完全擋住了。book18.org
「天狼星聯盟第二艦隊司令官致第三艦隊旗艦：你方艦隊已進入天狼星聯盟主權星域邊界。根據天狼星中立協議及聯盟共同防禦憲章，任何外來武裝力量未經聯盟議會批准進入聯盟邊界均被視為入侵行為。請立即停船並後撤至網道入口外側。重複——立即停船並後撤。任何繼續前進的行動將被視為對天狼星聯盟宣戰。」通訊官的聲音失去了一個職業軍官應有的平穩，每個字都微微發顫。book18.org
艦橋里一片死寂。我從指揮座上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在狹小的艦橋里直接站到了全息戰術屏前面。螢幕上，那艘DD-887正在從我方追擊陣型的前鋒與天狼星攔截陣列的中央空隙之間快速滑過，再過不了多久，它就會完全進入天狼星防空火力的保護範圍。「通訊官，接通天狼星第二艦隊旗艦，明碼。」我將雙手背在身後，深吸一口氣，用指尖輕輕按著還殘留著凈化後骨骼脹痛的太陽穴，「這裡是銀河聯邦救國委員會最高軍事指揮官、聯邦海軍第三艦隊總司令穆利恩上將。你方保護的那艘驅逐艦上載有已被聯邦軍事法庭定罪的戰犯以及大量關於第三軍團屠殺平民、走私軍火的證據鏈關鍵存證。交出該艦，我立刻返回。拒絕的話，就意味著天狼星聯盟正式承認自己是叛軍的同謀，我方將被迫使用必要武力完成對聯邦逃犯的合法追捕。這是最後的通牒。」book18.org
通訊頻道沉默了。導航員盯著戰術屏上那艘還在向天狼星防線後方滑去的DD-887，嗓音沙啞地報出倒計時：「敵艦距天狼防線，還剩極短的時間窗口。」book18.org
通訊官的回覆在最後一刻傳了回來。不是文字，不是語音，是一道自動解析的全息明碼信號——天狼星聯盟第二艦隊旗艦「狼刃」號發出的。「穆利恩上將，天狼星聯盟不承認銀河聯邦救國委員會對其主權星域內事務的任何司法管轄權。你所謂的戰犯在天狼星土地上不受聯邦逮捕令約束。最後警告：立刻後撤。否則第二艦隊將奉命開火。」book18.org
戰術屏上的警告信號在那一瞬間從橙色全部跳轉為紅色。數百個紅色鎖定標記同時出現在歐米茄集群每一艘護衛艦的識別碼上——「狼刃」號已經激活了火控雷達。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身後艦橋里僅有的七個軍官都在等著我的決定。每個人都知道那個決定的重量——四十多艘輕型護衛艦，對上六百多艘天狼星第二艦隊。這不是戰術退讓的問題，這是永恆王座計劃的根基：如果聯邦海軍連一個內部叛徒都抓不回來，如果在天狼星聯盟的防火線上當眾被對方把叛軍頭目成功庇護，那麼這顆政治黑星上的商業寡頭們將會在幾個月內把哈德良剩餘的所有流亡軍官全部打包成反聯邦軍閥，而我母親在伊甸星上忍受的所有噁心將功虧一簣。book18.org
我睜開眼。「歐米茄集群所有單位注意——炮口組激活，引擎滿功率。目標是衝垮正前方攔截陣型中部——不需要擊潰全部六百艘敵艦，打出一條通道就夠了。都跟緊了，別掉隊。」我走到導航員身後，將阿瑞斯型輕型等離子炮的全部戰術參數一一輸入射擊模板——那套武器的初速、轉膛冷卻、磁約束壓力全部被我手動調試到了只比理論極限低一絲餘地的程度。歐米茄集群的護衛艦排成錐形箭頭陣型，炮口在星海中同時亮起深藍色的充能幽光。book18.org
「開火。」歐米茄集群的火力率先在黑暗中炸裂。四十二艘護衛艦的主炮陣列在陣型最前端壓縮成一條極細極銳利的等離子刀鋒，全部命中在天狼星攔截陣列正中央——那條被預先計算出的突破軸線上。那裡有幾十艘天狼星巡洋艦，它們的護盾在瞬間被我們的電磁脈衝彈頭撕開缺口，艦體結構在第二波等離子齊射中直接熔化。然而天狼星艦隊的武器系統對我們的電磁壓制抗性極強，大部分敵艦的電子系統僅被癱瘓了數秒便自行重啟動，然後數百發等離子炮彈、動能穿甲彈和魚雷同時朝我們的方向覆蓋過來。book18.org
「左舷護盾驟降百分之三十！飛彈抵近！右舷反導系統過載！」整艘歐米茄-1在近爆的衝擊波中劇烈搖晃，我在減震座椅上被震得幾乎咬到舌頭。戰術屏上，代表我方護衛艦的綠色三角一個接一個轉為閃爍的橙色受損標記，緊接著又有三個三角變成了紅色，消失在螢幕上。缺口正在形成——但代價太大了。那些五十米級別的輕型護衛艦正被天狼星人的重型炮火攔腰打斷，像被捏碎的錫紙團在無重力的真空中裂開、翻轉、粉碎。book18.org
「不要停！繼續衝擊！後續艦隊正在趕來——我們在爭取時間！」book18.org
然後第五艦隊到了。book18.org
網道入口方向的光度驟然成倍暴漲，像是有人把一顆太陽塞進了網道的出口。緊接著，一堵由無數銀色和深灰色巨型艦體組成的鋼鐵洪流從網道中湧出——第五艦隊的主力戰列艦群。旗艦崑崙號率先衝出網道，它那長達兩公里、寬過七百米的艦體在脫離曲率泡的瞬間鋪展在星空中，將天狼星艦隊後方的整片星光全部遮暗。緊隨其後的是兩艘泰坦級母艦、十二艘戰列巡洋艦、以及密密麻麻的重型攻擊艦群——上千個艦影在黑暗的太空中成片展開，像一個巨大的鐵鉗正從後方無聲合攏。book18.org
天狼星第二艦隊的指揮官反應很快。他們嘗試將陣型外緣的輕型艦群掉頭攔截第五艦隊，但林向陽沒有給他們重新編隊的時間。第五艦隊直接從網道出口對天狼星艦隊展開了攻擊——重型艦的碾壓式炮火劈頭蓋臉地將天狼星最外層防線砸出了無數個缺口。book18.org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林向陽的聲音。這個頭髮花白的老中將說話永遠像在作檢討：「歐米茄-1，這裡是第五艦隊旗艦崑崙號。林向陽在通話。穆利恩上將——非常抱歉。有一艘戰列艦在網道入口出現了短時導航偏差，耽誤了時間。是我的錯。但——」book18.org
他沉默了兩秒。那沉默不是戰術上的猶豫，而是一個老指揮官在通過全息屏快速掃讀戰場態勢：歐米茄集群那已經不足最初數量的倖存護衛艦，天狼星第二艦隊那被撕開的中央防線後方滿目瘡痍的殘骸場，以及哈德良殘餘艦隊僅剩的一艘驅逐艦正被困在被我方與天狼星殘部拉鋸的中間地帶。林向陽的聲音在加密頻道里重新響起，這一次失去了檢討式的平板，多了一種他這種老將很少外露的欽佩：「四十艘護衛艦，全殲哈德良殘部，又撕開了天狼星第二艦隊的臉皮。我真的第一次見到——算了。先打完再說。」book18.org
第五艦隊重型戰艦的炮火重新覆蓋了天狼星殘存艦群。在壓倒性的火力和被內外夾擊的絕望態勢下，天狼星第二艦隊的最後幾艘巡洋艦終於開始脫離陣位，護盾全滅，艦體多處冒出等離子泄漏燃燒的光焰。天狼星議會的明碼全頻廣播緊接著在所有頻道上同時響起。「天狼星聯盟議會致銀河聯邦海軍總指揮穆利恩上將：議會已通過特別決議。請立刻停火。同意和談。」book18.org
我將指揮座椅的減震安全帶扣解開了，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艦橋外最後幾團交火的等離子光斑還在緩慢消散。我的手指在暫停攻擊的控制板上懸了數秒，然後按下答覆鍵。「同意。所有聯邦艦隻停止開火。通航天狼星議會——準備接收你們的談判代表團。」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