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 若有來生book18.org
白藕顧不得渾身酸軟，一待男人緩下，便急忙起身穿衣，問凝露道：「皇上又是一個人過來？」book18.org
凝露立在婦人身側，一邊幫她束髮一邊與世榮偷偷做鬼臉，口中答道：「不是，今兒排場可大哩，一大幫宮人跟著，後邊還有幾輛大車子。」book18.org
「幾輛大車子？」白藕微微一怔。book18.org
「對呀，不知裡邊是些什麼人，師祖爺吩咐大家焚香掃地，又命我快快來尋師父迎接鑾輿。」她嬌軀輕扭了一下，原來是被躺在床上的男人伸手捏了下屁股。book18.org
兩人動作飛快，不一會便已整理完畢，白藕回身對世榮道：「快穿衣服，我們先過去，你也跟著來，我待會就去求皇上，今兒定要把你討過來，以後便可名正言順的呆在這邊。」book18.org
世榮一呆，嘴裡含糊應了，心中卻想：「她去求皇上，皇上多半會答應，到時執事太監開冊點名，回奏『織霞宮查無此人』，嘿嘿，我這冒牌小太監可就大大不妙啦……」book18.org
兩個女人匆匆離去，世榮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了一陣，依舊毫無對策，心道：「沒辦法，看來只好就此溜出宮去，雖然功力不到七成，但只要別碰上四大聖衛，量也沒誰能留得下我！」主意一決，便趕忙起身穿衣，下床走出屋去，才一出門便聽望仙殿那邊隱隱傳來鼓樂之聲，眺目望去，見殿外無數彩幢飄揚，暗忖：「狗皇帝往日過來這采瓊閣偷幸三位聖姑，身邊隨從至多只帶三、五個，今天卻弄這麼大的排場，不知在搗什麼鬼？」禁不住好奇，當下悄移過去，打算偷偷瞧一眼再逃出宮去。book18.org
世榮身上穿著道袍，混在人群里，跟其他采瓊閣的道僮沒什麼兩樣，他從一隊禁衛前堂皇而過，也沒引起誰懷疑。book18.org
走近一瞧，便見許多宮人正簇擁著一乘七寶香輦緩緩行至，而宇文長老率了三名嬌徒及幾十個道僮於殿前伏地跪迎。book18.org
寶輦停下，珠簾掀處，只見一個身穿萬壽袞龍袍，頭戴八寶金紗帽的白凈胖子步下輿階，正是令世榮妒憤不已的當今天子。book18.org
宇文長老與眾徒子徒孫口呼萬歲，將皇帝迎入望仙殿中，世榮正想混在人群里跟進去，心中突生警兆，眼睛鎖定住了皇帝身邊的一個銀衫人。book18.org
那人長發及腰，身形苗條，似乎是一個女子，隨隨便便的幾步，竟令世榮生出無懈可擊之感，暗暗琢磨道：「傳說四大聖衛中的銀面具是個女的，莫非就是此人？」正在思量，忽見那銀衫人回過頭來，趕忙低下臉去，但那一霎，眼睛已掠見她臉上戴著一張只露雙目與鼻孔的銀面具。book18.org
銀衫人環目周圍一圈，似乎若有所思，隨即緊跟著皇帝入殿去了。book18.org
世榮背後微浹，心中怦怦直跳：「果然是銀面具，此人的修為絕對比那個鐵面具還要可怕…牛清那老東西到底從哪裡找來這四個扎手貨？」旋而暗暗告戒自己：「在月華精要練成最後一層之前，絕對不能動這四大聖衛。」他停了腳步，再也不想跟進殿去，當下跟在幾個從殿中退出的道僮後邊轉身離開。book18.org
到了偏僻處，世榮方才悄悄舒了口氣，正盤算從哪個方向逃出宮去，忽又思道：「妖道與三個徒兒皆在望仙殿接駕，萬花結界那頭的丹房必然無人看守的了，何不探一探再出宮去？」想及宇文長老在皇宮中暗設了個奇陣守那丹房，必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心中愈覺誘惑，返身便往那萬花結界的入口處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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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進瞭望仙殿坐定，便向葫蘆道人道：「國師，你有卜算神術，可知朕今日是為何而來？」book18.org
宇文長老微微一笑，躬身道：「聖上紅光滿面桃花現頂，臣無須卜算，也知必是因那眾美逢主百鳳朝陽。」book18.org
皇帝哈哈大笑：「好一個百鳳朝陽，道長果是真人矣。聽了國師的爐鼎之說，朕上月命人去蘇杭一帶採選，得了數百幼女，然後尖上選尖，美中選美，再挑出來其中的九十九名，今日便請國師鑑定一下，瞧瞧哪些是好的，哪些不可用。」book18.org
一邊的碧荷嬌聲問：「萬歲爺，那幾個人不阻攔你了麼？」book18.org
皇帝笑容微斂，輕哼一聲道：「這回我可不大張旗鼓了，只叫蔡嘉悄悄去辦，又不是在都中，他們想攔也攔不了！」原來前次他在宇文長老的鼓動下欲大肆採選幼女，結果被鎮國公牛清等幾個大臣聯奏勸阻，這次終於學乖了，也不驚動都中，只派出宮中的都副太監蔡嘉悄赴蘇杭一帶採選。book18.org
紅蓮趁機道：「那幾把老骨頭也真是管得太多了，聖上快活了，心情舒暢了，便是國家之福，百姓之福哩，他們老管那麼多做甚麼！」她知跟隨皇帝同來的皆是可靠心腹，因此言中無憚。book18.org
白藕接道：「不在都中選才好呢，蘇杭的水土最好，那一帶的女孩兒大多養得水靈白凈，可比都中的強多了。」book18.org
皇帝見身邊的三位聖姑皆濃妝艷抹嬌媚欲滴，言語又十分合己心意，笑道：「朕在朝上對著那幫老傢伙都快悶出病來了，只有見到你們才能輕鬆自在。」book18.org
紅蓮嬌聲道：「那萬歲爺以後就多多來，時時來，那幾個老傢伙不見也罷。」book18.org
皇帝聞言又大笑起來，朝旁邊的蔡嘉道：「傳她們進來，讓國師品一品你挑選的人。」book18.org
蔡嘉應了，傳言下去，過不一會，便見兩隊朱顏綠鬢明眸皓齒身穿薄羅輕紗的少女魚貫而入，年紀約為十至十五模樣，個個都是欺桃賽杏的容顏，笑燕羞鶯的模樣，排在大殿上真可謂花成陣，柳作行。book18.org
宇文長老眼中一亮，撫須連道：「好、好、好，多是上等之選。」book18.org
皇帝得色道：「當中可有什麼濫竽充數之流？」book18.org
宇文長老仔細觀察，忽指了其中一個紫裳女孩，微笑道：「這個便是。」book18.org
皇帝望了望那少女，疑惑道：「這小娥顏色鮮妍，冰姿玉骨，不正是國師所說的好爐鼎嗎？」book18.org
宇文長老笑道：「質地是不錯，可惜已非處子，入不得藥了。」book18.org
皇帝神色一變，轉目怒視旁邊的都副太監。book18.org
蔡嘉驚得慌忙跪下，首伏於地道：「這些小娥都是未嫁之人，且在入宮之前又逐一檢查過的，不知國師可有……可有看錯？」book18.org
宇文長老神色自若，微笑道：「一問便知。」命人把那小娥帶近前來，輕聲問：「你可是處子？」book18.org
那女孩聞言，立時臉色發白渾身發抖，半晌不答。book18.org
蔡嘉瞧她那神情，已知事情不好，跪在地上怒喝道：「國師問你話呢，怎麼不答？」book18.org
紫裳少女雙膝一軟，跪地不住磕頭，顫聲道：「皇上饒命，奴家不是有意的。」book18.org
皇帝忍不住喝道：「什麼叫做不是有意的？全都快快給我招來！」book18.org
紫裳少女發寒似的不住打擺子，驚得幾欲暈厥：「奴……奴家在家……家中時，表……表哥曾用酒將奴奴……奴家灌醉，趁……趁機把奴……」還未說完便已泣不成聲。book18.org
蔡嘉白著臉怒道：「你是怎麼裝成處女的？所有人我都親自檢查過的！」book18.org
那少女哭道：「奴家不……不知。」book18.org
宇文長老朝皇帝躬身道：「這事也不能全怪蔡公公，井市間有些伎倆可將破身之人化裝做處子，更有一些女子天生陰膜肥厚，即便破了，外觀卻仍若處子，肉眼甚難分辨的。」book18.org
蔡嘉聽國師為自己開脫，心中感激欲死，命人將那紫裳少女拖將下去，朝皇帝不住磕頭道：「奴才該死，回頭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保證下次定不再錯。」book18.org
皇帝也不睬他，微笑問宇文長老：「國師怎能一眼就瞧出蹊蹺來，難道是用卜算之術麼？」book18.org
宇文長老笑道：「非也，道家陰陽術中便有從女人外觀判斷是否處子之法，方才那小娥眉尾已開眼角已化，加之頸項不軒，皆吻破身之相，是以臣敢下斷言。」book18.org
皇帝道：「國師真神目也，請再為朕續品。」book18.org
宇文長老道：「聖上過譽，微臣焉敢當此。」又再細觀那些小娥，片刻之後，指了一個白裳少女，喚人帶上前來。book18.org
皇帝見她似只十一、二歲，卻生得顏若桃花眉目如畫，心中好不喜歡，詫異道：「這個也是破了身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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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先鋒魏劭身上的火焰雖然已被撲熄，卻如癱瘓般伏地不動。book18.org
眾人仔細一瞧，不由皆盡駭然，原來他鬚髮俱焦，左臂至肩已被炸得血肉模糊，身上也被火焰燒得慘不忍睹。book18.org
此刻那七、八隻從黑暗中悄現的紅鴉已越飛越近，魏劭見眾人皆圍在身邊不動，心知是為了保護自己，鼓起餘力嘶聲喝道：「快走快走，不要管我！」book18.org
虎先鋒翁辛志大罵道：「你奶奶的，老子偏要管你，快給我起來！」奮力要挾他起身，鷹先鋒許昆、鼠先鋒蔣隆也一人一邊死命拖拽，無奈魏劭身形肥巨，在癱瘓之下寸步難行。book18.org
沈瑤見形勢危急，偏又不能扔下魏劭不管，心中忽然一動，突將手中火把朝那幾隻紅鴉奮力丟去，但聽霹靂轟響，半空炸開起數團火球，震得四下皆顫。book18.org
病狐焦慕鳳見狀，忙撿起一支掉在地上的火把，甩手朝另外兩隻紅鴉拋去，又在黑暗中爆出一團火球。book18.org
許昆正拼力拖拽魏劭，突見一隻漏網的紅鴉已飛至身側，叫道：「壞了！」book18.org
顧不得許多，提起鷹爪鋼手飛擊掃去，立把那隻紅鴉擊出老遠，無聲無息的墜入黑暗之中，奇怪的是居然沒有爆炸。book18.org
犬先鋒常彥昆眼角掠見，心中靈光一閃，大叫道：「是神火飛鴉！是神火飛鴉！大家快把火把熄了，它們是由火引爆的！」book18.org
餘人一聽，趕忙將其它幾根火把用腳蹋熄，黑暗中聽得那些紅鴉飛至，便用兵器格擋，果然再無引起爆炸，過了一會，似乎再無飛鴉來襲。book18.org
黑暗中一片寂靜，忽聽蔣隆罵道：「好歹毒的機關，這裡黑咕隆咚的，進來的人必定會帶著火把，而這些鬼東西偏偏就是用火引爆的！」book18.org
四下再無半點光亮，真可謂伸手不見五指，寶玉顫聲道：「這……這神火飛鴉是什麼？怎麼一碰著便天崩地裂的？」book18.org
常彥昆道：「我曾聽先師說在嶺南有個行事詭秘的百寶門，其門人在幾十年前造出一種極可怕的火器，外表就是做成烏鴉模樣，會飛行，會循聲追人，裡面裝填了硝石、硫磺、狼毒諸物，遇火即爆，這些皆與剛才那鬼東西極相似，因此我相信它們就是神火飛鴉。」book18.org
寶玉一聽「百寶門」三字，心忖：「不就是凌姐姐與白姐姐她們的師門嗎？」book18.org
翁辛志駭然道：「這些鬼東西又不是活物，會飛行已算奇事，怎麼還會循聲追人？」book18.org
常彥昆道：「世上工於奇淫巧技之人不知有多少，其內里的設計外人就不得而知了……」他停了一下接道：「如果剛才那些東西真的是百寶門所制的神火飛鴉，那麼，百寶門中有人參與丁翊地下秘庫建造的傳言便是真的了。」book18.org
兜兜突然失聲道：「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那這裡邊有五條神龍看守的傳言只怕也是……也是真的哩。」book18.org
眾人一陣沉默，這回再無人與她開玩笑。book18.org
病狐焦慕鳳道：「不知這裡還有多少神火飛鴉，眼下只有摸黑前行了。」book18.org
兜兜抽噎道：「可是魏叔叔走不了，怎生才好？」book18.org
魏劭喘息道：「別管我了，你們快走。」book18.org
鼠先鋒蔣隆道：「拖也要把你拖走，臭肥豬你還欠我兩壇燒酒吶！」book18.org
魏劭的肥臉在黑暗中一窩，竟哭了出聲來，喊叫道：「再不幹脆點，就全都把命搭在這裡啦！你們還要保護大小姐呀。」book18.org
沈瑤淡淡道：「魏叔叔，你就別多說了，絕不會有誰肯丟下你的。」她頓了一下接道：「既然不能用火照明，大家便用繩索連結而行，以防有人走散。」book18.org
眾人應了，許昆撕下一截袖子幫魏劭的傷臂做了個簡單的包紮，虎先鋒翁辛志將其負於背上，道：「走吧，大肥豬由我負責照看，其他人保護好大小姐。」book18.org
沈瑤卻道：「不用管我，賈公子江湖經驗甚少，你們留神幫他吧。」book18.org
寶玉心頭一暖：「如此情形，她竟然還惦記我，真不枉我帶她來這裡呢。」book18.org
鼠先鋒蔣隆道：「這個自然，賈公子就跟在我後邊吧，一有什麼動靜，你便出聲。」book18.org
常彥昆從背囊中取出一條繩子，讓每人握住一段，安排妥當，眾人這才摸著黑繼續往前探去。book18.org
寶玉鼻間聞著一縷淡淡的女人香甜，黑暗中分不清是沈瑤還是兜兜的，正胡思亂想，忽聽沈瑤在後邊低聲道：「寶玉，你怕不怕？」book18.org
進入這地底還不到兩個時辰，便已經歷了數度詭異的兇險，寶玉心中豈能不怕，只是一聽小仙子的動人聲音，所有懼意頓然煙消雲散，搖頭道：「不怕……book18.org
沈姑娘，你們為什麼要來這裡呢？「book18.org
沈瑤半晌不語。book18.org
寶玉訕訕道：「若是不方便說，只當我方才沒問。」book18.org
卻聽沈瑤幽幽道：「我要來尋我爹和娘的下落。」book18.org
寶玉訝然道：「你爹和娘不見了麼？怎麼找到這裡邊來了？」book18.org
沈瑤道：「他們在五年前失蹤了，我從中原尋至南疆，又從南疆找回中原，卻始終毫無所獲……」book18.org
寶玉聲音微顫：「這麼說你已經找了五年啦？」聽她聲音雖然平淡，但想到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兒天南地北地尋找爹娘，五年之中定然飽嘗了無數淒風苦雨，心中登時憐意大發。book18.org
沈瑤續道：「你前日拿的那支聖蓮令，正是我爹爹從前的隨身之物，此物既然是從這裡面找到的，說不定也能從這裡找到一點線索，所以我才求你帶我進來看一看。」book18.org
寶玉旋又想起那四具玉棺，當時聖蓮令便是供奉在其中一具之上，心中登時慌亂起來：「千萬莫是已遭…已遭不幸才好。」勉強安慰道：「姑娘放心好啦，吉人自有天相。」book18.org
沈瑤黯然道：「可是我爹爹的仇人極多，只怕……只怕……」她雖時常安慰自己，但這五年來毫無音訊，心裡難免滋生出一絲不祥之感。book18.org
寶玉聽她話語中透出幽幽淒楚，心中憐意更盛，真恨不得能立刻幫她把爹娘找回來，又道：「你這麼天涯海角千辛萬苦地尋找，老天爺豈能忍心不把他們還給你？我……我來幫你一起求求老天爺好了，嗯……老天爺呀，若是你將沈姑娘的爹娘還與她，我願意……嗯……我願意減壽十年。」他對生死從來淡薄，能不能長壽更是毫不在乎，心中痛惜美人，這願便許得十分慷慨。book18.org
沈瑤「啊」地輕呼一聲，半晌後才顫聲道：「你……你為什麼要……要為我許這樣的願？」book18.org
寶玉以為唐突了佳人，心中自省道：「我又不是她的什麼人，許這樣的願的確有些不合適吧？」囁嚅道：「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些兒找到爹娘，心裡邊能快樂起來，絕……絕沒有別的意思。」book18.org
沈瑤心中震顫，黑暗中幾乎掉下淚來，只道此君對自己情深意重，因而甘願折壽許下重願，殊不知對這色人來說，天底下所有的美人兒都似他的親姐妹一般，即使換了另一個，如此情形下他多半也是捨得那十年壽命的。book18.org
寶玉見沈瑤再不出聲，更認定是自己把她惹惱了，心中惶然不安，正思該說什麼話補救，突聽犬先鋒常彥昆在前邊叫道：「大家且停，這邊好象沒路了。」book18.org
餘人聽見，心中皆盡一凜，他們此段過來，雖是摸黑而行，但似乎並無遇見支道，如果前面真的沒路，弄不好便得調頭回去，需重新穿過藏著神火飛鴉的危險地段不說，那道把來路封住的堅硬石牆是否能砸得開更是大大的問題。book18.org
鼠先鋒蔣隆心有不甘，拿著小鐵鎬上前四下敲打，但聽聲音實在，皆似擊在山壁上，終於灰心道：「怕是真的沒路了。」book18.org
兜兜在黑暗中走久了，心裡越來越害怕，小聲道：「要不我們快點轉回去吧？再想些法子對付那道石牆。」book18.org
餘人一陣沉默，個個心想：「那道石牆堅硬非常，連魏劭的百斤巨椎都奈何不得，此時回頭去弄，只怕仍是希望渺茫。」book18.org
病狐焦慕鳳沉吟道：「還是將此處探查清楚再說，點個火摺子起來，小心就是。」book18.org
眾人雖覺危險，但在此情形下也顧不得了，許昆取出背囊中的油布包，用裡邊的火刀、火石打燃火絨，然後小心翼翼地點著火摺子。book18.org
眾人趁著微弱的火光游目四望，但見周圍與走過的幾處地方不甚相同，上下左右儘是由大塊光滑石面組成的牆壁，空間由闊變窄，果然象是道路的盡頭。book18.org
常彥昆淡淡道：「看來我們的運氣差了點，選擇的這一條路是誘人走錯的絕道，大家回頭吧，如今只有對那道把我們歸路切斷的石牆動腦筋了。」book18.org
眾人一陣黯然，正欲轉身往回走，忽見兜兜指著一處叫道：「你們快瞧，那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餘人忙順她的手指望去，見前面一塊石面似乎有個凸起的東西，趕忙近前細看，原來那物竟是一條形狀規則的長條石塊，一半露在外邊，一頭卻嵌在石面里，只是不知嵌得有多深。book18.org
蔣隆喜道：「象是個按鈕！還是兜兜眼睛尖，這麼細小的玩意都瞧見了。」book18.org
說著便要試按下去。book18.org
焦慕鳳趕忙一掌攔住，道：「這地方殺機四伏，還是小心些為妙。」轉頭又對常彥昆道：「常將軍，你怎麼看？」book18.org
常彥昆沉吟道：「這東西有些蹊蹺，它的顏色與石面一模一樣，雖然不易被人發覺，但裝設在這個位置，卻未免有過正之嫌，因此是凶是吉，碰或不碰，真叫人拿不定主意哩。」book18.org
蔣隆拍頭急道：「那到底是按還是不按？」book18.org
兜兜的俏臉在微弱的火光中明暗不定：「如果不……行，回去又得經過那…book18.org
那個鬼地方，不如……不如就試一試？「book18.org
寶玉見他們個個神色凝重，心道：「這麼個小東西試按一下又有何妨？難道會有什麼妖魔鬼怪蹦出來不成？」猛地想起上次擊斃白玄的那群青色怪物，剎那臉都白了。book18.org
眾人難以斷決，一齊望向沈瑤，目中皆含詢問之色。book18.org
沈瑤凝思一會，輕嘆道：「此時調頭，只怕也是於事無補，按吧，且看看天意如何。」book18.org
常彥昆應道：「是，大家都小心了。」吸了一口氣，拇指壓住石條頂端用力按了下去，頓聽後邊轟轟沉響，眾人急忙回頭望去，只見一道巨大的石牆從上端迅速閘落，眨眼間已合至地面，不餘一絲縫隙。book18.org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來路再次被斷，一陣鴉雀無聲。book18.org
翁辛志將背上的魏劭放落地上，大笑道：「天意天意，又是一道石門！看來這次真的要被困死了。」book18.org
焦慕鳳沉聲道：「大家不要灰心，天無絕人之路，我們再仔細找找看。」book18.org
忽然一道水柱從空悄然飛落，重重砸在地面的石塊上，濺起千百點水珠。book18.org
眾人吃了一驚，不約而同抬頭朝上望去，但見上方數十條水流從許多小孔里注出，如瀑布般劈頭蓋臉直壓下來，尚未瞧個清楚，許昆手上的火摺子已被水澆滅，一切又重新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book18.org
聽得蔣隆笑罵道：「他奶奶的！丁翊這傢伙真夠絕的，設計的機關一道比一道歹毒，刀鍘火燎後，現在又想把我們淹死，唉……看來我這飛鼠大先鋒就要變成只溺死大老鼠了！」book18.org
翁辛志也咬牙發笑：「我們幾個一同出生入死，如今又一同死在這裡，老天也算待我們不薄了，只恨有負大將軍所託，沒能保護好大小姐呀！」笑到後邊，聲音中已帶著一絲哭腔。book18.org
黑暗中聽見沈瑤哽咽道：「翁叔叔千萬不要這麼說，是……是我非要入京，這才……才害了你們，對……對不住。」book18.org
許昆道：「尋找老教主也是我們份內之事，唉……可惜終不能成功。」book18.org
焦慕鳳咳嗽道：「萬事不由人計較，一生都是命安排。生死早就天定矣，大家都不要自責了。」book18.org
幾十道水流一齊注入，積水很快便淹到了眾人的大腿，照這樣的速度，不消一柱香的時間，水流便能填滿整個空間，眾人此時已知再無生望，一時都安靜下來，各想心頭未了之事。book18.org
寶玉呆呆立在水裡，胡思亂想道：「莫非我五行缺水？上回已差點兒給淹死，好不容易才逃過一劫，想不到今次又要葬身於水了，啊！是了，準是因為我往日常說『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見了女兒，我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想來這話定是給老天爺聽去了，非要我斷送在水裡不可，呵呵，不冤不冤……不冤吶……只恨我這一腔心事都尚未訴與她知哩……」思念至此，那削瘦的身影更是如夢似幻地縈繞心頭。book18.org
忽聽沈瑤低聲喚道：「寶玉，你在哪裡？」book18.org
寶玉忙應道：「沈姑娘，我在這。」奮力提足，朝沈瑤發聲處邁去，無奈在水中踏得不實，整個往前歪去，雙手亂撲，竟抱住了一個人的身子，只覺所觸軟綿，體形嬌小，似是女人的身體，慌忙把手鬆開，卻給人扶住脅下，這才穩了身子，黑暗中聽那人問：「寶玉，是你麼？」正是沈瑤的聲音。book18.org
寶玉道：「是我，姑娘還好嗎？」book18.org
沈瑤笑道：「這會兒有誰能好嗎？」book18.org
兩人一時無言，皆在嘩嘩的流水聲中細聽對方的呼吸聲。book18.org
沈瑤望著寶玉的胸口道：「你這裡怎麼會發光？」book18.org
寶玉低頭一瞧，見胸前一團暈亮，似從衣服裡邊透出，原來此時水已及腰，渾身皆盡濕透，便答道：「是我身上的一隻玉在發光，不知為什麼？它每次一沾著水，就會發出光來……」book18.org
沈瑤不過是在找話說，並沒留心寶玉的回答，忽打斷道：「寶玉，你曾兩次救過我……」book18.org
寶玉有點不好意思道：「嗯？那……那不過是碰巧罷了，現在我還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呢。」book18.org
沈瑤接道：「不管是有意還是碰巧的，我都應知恩圖報，可是……」book18.org
寶玉苦笑道：「不用了。」他望著眼前的玉人，見她那張俏臉兒在微弱的暈芒映耀下更顯嬌艷絕倫，心中不由一陣大痛：「可惜可惜，這張絕麗容顏就要從世上消失了！」book18.org
沈瑤抬起眼朝他看來，泫然欲泣道：「可是我為了尋找爹和娘，卻硬鬧你帶我到這來，還…還口口聲聲跟你保證沒事，如今……如今已無生還之望，寶玉，你……後不後悔？」book18.org
寶玉簡直是後悔欲死，想到從此再也見不著家中那魂牽夢縈的至愛人兒，差點就要掉下淚來，但見面前的小仙子眼圈都紅了，心中一軟：「唉，既然都要死了，何不讓她好受點？」便裝作滿不在乎地微笑道：「不後悔，一點也不後悔…」自感有些不象實話，又畫蛇添足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死又何妨。」book18.org
沈瑤嬌軀輕輕一震，秀目定定地凝視著他，胸口起伏道：「真的？」book18.org
寶玉驀覺失言，臉上發燒，忙轉而言他：「此去投胎轉世，說不定下輩子比今生還有趣哩。」book18.org
沈瑤眼中忽地模糊起來，慢慢貼近寶玉，竟將螓首伏在他肩上，哽咽著蚊聲道：「若真有來生，我便去尋你。」book18.org
剎那間，寶玉神魂俱化，呆了一呆，雙手不知不覺抱住了玉人。 book18.org
第六十六回 天下第一book18.org
水已淹至胸口，兩人雖已全身皆濕，但心中暖烘烘的如沐春風，仍舊靜靜地依偎著，渾似忘了眼前兇險。book18.org
寶玉胸前的通靈寶玉已完全浸泡在水裡，發出的光暈又亮了些許，他垂首去吻沈瑤的秀髮，乜見掛在她那美麗臉龐上的淚水，心頭不禁一抽，酸酸思道：「若能讓她活下去該有多好，老天爺吶老天爺，你也著實狠心了，唉，真是天妒紅顏矣！」傷感中突然想起一件物事，不由發出「啊」的一聲。book18.org
沈瑤抬起頭來，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寶玉伸手探入懷中，從內里摸出一把蟒皮短匕來，興奮道：「這個寶貝，或許能幫上點忙！」此時水又升高近尺，兩人皆懸浮起來。book18.org
沈瑤不解，又問：「什麼？」見他拔出手中短匕，朝旁邊的石壁刺去，只道是急瘋了，不覺苦笑道：「沒用的……」book18.org
寶玉道：「事已至此，死馬且當活馬醫。」手上劃了個圈，已剜下一大塊石片來。book18.org
沈瑤一呆，只見寶玉持匕朝前面的石壁亂揮亂劃，一塊塊石片有如豆腐般被切割下來，滑墜入水裡，不禁驚喜道：「你怎有這麼鋒利的寶刃？」book18.org
寶玉手上的「美人眸」揮舞不停，邊剜邊答：「這匕首也是上次從這裡邊帶出來的。」book18.org
沈瑤見他已將石壁挖去尺許，仍然沒有什麼變化，便道：「這邊可能不行，換另一處試試。」book18.org
寶玉聞言，忙往左邊橫移半丈，再次奮力疾挖，此時水又升高了些許，他生於北地，絲毫不識水性，身子便不能控制地飄浮晃蕩起來。book18.org
沈瑤見狀，忙游近前去，從後邊抱住少年的身體，努力穩定住他的重心。book18.org
寶玉心中一盪，這時猶回首去望。book18.org
沈瑤滾燙的粉靨在他臉側廝磨貼慰，含羞朝前呶嘴道：「快挖呀！」book18.org
這色人一得美人鼓勵，頓然不知從哪生出許多力氣來，手持寶匕拚命往前疾挖，過不片刻，前面突然陷空，水流猛地往外奔涌衝出。book18.org
沈瑤心中一喜，大聲叫道：「大家快往這邊來，好象能逃出去了！」話音未盡，兩人已被水流的巨力一帶而出，天旋地轉中只覺重心飛速下墜，似往更深的地方沉去，剛剛稍放的心旋又提了起來，只是彼此緊緊捉住對方的手毫不放鬆。book18.org
兩人不知被水流衝出多遠，肺中貯氣漸已耗盡，皆感胸中窒悶非常，所幸水流終於漸緩下來，沈瑤長在江南，水性極好，便扯往寶玉奮力朝上方游去。book18.org
「嘩」地一聲，兩人鼻口終於露出水面，寶玉大口大口喘氣，尚未緩過勁，便問：「你可好麼？」誰知沈瑤也不約而同地問了這句，彼此相視一笑，雖仍身處險境，心中卻皆如沐春風，既暖又醉。book18.org
沈瑤忽覺腰肢給寶玉攬著，身子一陣酸軟，粉靨微暈道：「你一點都不會游水麼？」她從未與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這時稍緩過神，羞意便悄襲上來。book18.org
寶玉點點頭，不好意思道：「你累了是麼？」心裡反覺她奇怪：「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水性怎能這般好？」book18.org
沈瑤搖頭，只好仍挾著他的身子，眼望別處輕聲道：「那我拉著你就好了，你不會游水，扶……扶著我反而費力的。」book18.org
寶玉一聽，手臂趕忙從她腰間放開，臉上發燒道：「我們快尋處可落腳的地方，這水好冰，泡久了身子可損哩。」他曾聽人說過女人腰下若是給凍著，將來產後便會時常腰酸背痛的。book18.org
沈瑤「嗯」了一聲，一臂挾著寶玉，一手划水朝前游去。book18.org
寶玉胸前的通靈寶玉所發光芒十分微弱，兩人瞧不見遠處情景，只好摸索著朝前漂游，此段居然十分廣闊，過了許久，仍未觸到邊緣。book18.org
沈瑤詫異道：「想不到在這地底下竟有個這麼大的湖泊哩。」book18.org
寶玉卻是滿懷遐思綺念，正飽受著她那軟綿嬌軀貼偎的煎熬，面紅耳赤道：「上回我在這地底下，卻是掉進一條河裡，不知與這湖泊是否相通？若是通的，或許就有望逃出去了。」book18.org
沈瑤黯然道：「不知焦伯伯他們怎麼樣了？還有兜兜，她膽子最小，唉，這次本不該讓她跟來的。」此次入都，她屢逢兇險，至今尚無所獲，便已損兵折將，心裡自然十分難過。book18.org
寶玉忽指前邊道：「奇怪了，那兒怎麼會有光亮？」book18.org
沈瑤忙眺目望去，見遠處一片蒙蒙暈亮，不覺精神一振：「莫不是焦伯伯他們？他們身上的火種都有油布包裹，尚可打著火的。」當下奮力往前游去。book18.org
過不一會，兩人終於接近那片光亮，凝目瞧去，原來前面有一個湖心小島，光亮正是從島上發出。book18.org
寶玉只覺心曠神怡，嘆道：「真是奇境，如此深的地底居然會有個這麼大的湖泊，湖中又有島嶼，可惜光亮不夠，不能一窺全豹矣。」book18.org
沈瑤眼角乜了他一下，心道：「此人真是奇怪，在這情形下竟然還有這種心情。」想著想著，嘴角不覺悄悄彎了起來。book18.org
爬上小島，不知是怕在黑暗中走散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兩人仍牽著手，一齊朝發光處尋去，但見沿途儘是從未見過的奇石異草，各具夢幻妙姿。book18.org
寶玉瞧得目瞪口呆，又發感慨道：「真美真美，世間哪有這等景象，莫非我們已到仙境啦？」忽然想起從前做過的一個奇夢，自己好似到過一個叫做「太虛幻境」的地方，憶及在那裡的種種奇遇，不覺有些痴了。book18.org
沈瑤抿嘴一笑，揶揄道：「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地方，那便無須費神逃出去了。」book18.org
寶玉已完全沉醉在天地間鬼斧神工的傑作中，著魔道：「如此清幽勝境，若是當真回不去了，我們便留在這裡做神仙，定也快活得很哩。」book18.org
沈瑤臉上一紅，低聲啐道：「誰跟你留在這，要做神仙你自個做。」book18.org
寶玉轉頭望去，見她嬌羞滿眼，嫵媚不可方物，心頭忽生出一種欲吻的衝動，只是這仙子並非家裡的小丫鬟，哪敢隨便唐突。book18.org
此時離那發光處已近，沈瑤忽然拉住寶玉，凝目望著前方，小聲道：「那光亮十分均勻，而且毫無晃動，不象是火光。」book18.org
寶玉心中好奇，道：「那會是什麼？」旋而想起上次與白玄到過的地方，忙接道：「對了，我撿到聖蓮令的那個地方便有點似這般，不過光亮卻是從上面照下來的。」book18.org
沈瑤怔道：「從上邊照下來的？」book18.org
寶玉道：「是啊，不知是什麼東西發出的光，但絕對不是燈火。」book18.org
沈瑤沉吟了一下，對他道：「我們過去瞧瞧，輕點兒。」book18.org
寶玉點點頭，當下兩人躡手躡足悄悄摸過去，爬上一塊巨石，探頭瞧去，頓然瞠目結舌，原來前邊不遠處有一座閣樓，通體皆為淡碧色，在黑暗中流蕩著暈暈柔柔的光華。book18.org
寶玉訝道：「天底下竟有這樣的閣樓，難道整座都是用玉砌的麼？」book18.org
沈瑤也被眼前奇境魘住，喃喃道：「能發出這種暈芒，只怕還不是一般的玉，傳說丁翊富可敵國，看來並非虛言哩。」兩人著魔般從石上爬起，牽著手迷迷糊糊往前走去，到了閣樓前，見門楣上橫著一隻大匾，其質也似碧玉，刻著「天下第一」四字。book18.org
寶玉嘆道：「的確的確，這座閣樓稱做天下第一也沒什麼不配哩。」book18.org
沈瑤道：「莫非真到了丁翊的寶庫了，不知這是傳說中四個寶庫的哪一個？book18.org
寶玉，上次你撿到聖蓮令的地方不是這兒吧？「book18.org
寶玉搖頭道：「不是，上次那地方跟這裡完全不一樣，那邊有四具玉……book18.org
玉……「原來他猛記起沈瑤是為了尋找她父母的下落而來，那個」棺「字便說不出口了。book18.org
所幸沈瑤並沒注意，她推開門朝裡邊望了望，眼神更是迷醉，輕嘆道：「如非知是丁翊的寶庫，驟然見此，恐怕還真會以為到了仙境呢。」book18.org
寶玉也探頭望進去，只見裡邊擺放著許多從未見過的奇珍異寶，金碧輝煌有之，古樸典雅有之，奇形怪狀有之，令人目不暇接，正在痴迷，突想起上次遇見那群青色怪物的情形，忙道：「小心呀，這種地方說不定會有什麼妖怪的。」book18.org
沈瑤一省，忙收攝心神，應道：「對，此處多半有機關守護，我們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book18.org
兩人小心翼翼步入閣中，見左首聳著一隻丈多高的巨型圓鼎，三足分立，通體暗青，鼎面有許多奇異鑄紋，旁邊懸下一隻紅索繫著的玉牌，寶玉拿住一瞧，只見正面寫著：「天下第一鼎。」後邊還有許多小字注釋：「煮海鼎。重九千八百斤，高一丈一，傳為鹿台遺物。」book18.org
寶玉瞧了，不禁咂舌道：「哇，九千八百斤，好重的鼎，但世上奇鼎甚多，這天下第一隻怕未必。」不聞沈瑤聲音，轉過頭去，見她立在案前，正目不轉睛地看其上一塊徑達逾尺的奇形怪石，忙湊過去，見旁邊也有隻玉牌，又拿起觀看，見正面寫著：「天下第一石。」不由笑道：「又是一個天下第一，敢情丁翊嗜好收藏天下第一之物，但世上有多少東西真正可稱為天下第一的？」book18.org
沈瑤怔怔道：「上邊有沒有說它的名字？」book18.org
寶玉翻過玉牌背面，念道：「靈璧研山……啊！這石我聽人說過……紋具三十六峰，各有其名，又有下洞三折而通上洞，中有龍池，天雨則津，滴水稍許於池內，經旬不燥，擊之響徹於皇宮內外，形、質、色、紋、聲俱絕，曾為南唐後主李煜之物。」book18.org
沈瑤喃喃道：「靈璧一石天下奇，聲如青銅色碧玉。如果真的是靈璧研山，那這石的確可稱之天下第一石了。」book18.org
兩人一路看去，見閣中擺放之物又有天下第一壺、天下第一爵、天下第一觚、天下第一觶、天下第一卣、天下第一盂、天下第一鬲、天下第一尊、天下第一敦、天下第一鑒、天下第一燈……每一樣皆是價值連城世間罕有之物，令人嘆為觀止。book18.org
寶玉道：「丁翊私藏了這麼多天下第一之物，難怪今上要砍他的頭。唉，空有這麼多寶貝做何用，如今不過物是人非矣……」book18.org
沈瑤道：「這些東西皆冠以天下第一之號，雖說未必盡然，但只怕也離得不遠了。」心想丁翊不得善終，死後還有許多人覬覦他苦心經營的地下秘庫，的確都是這些寶物惹的禍。book18.org
兩人轉過另一間大屋，見這邊陳列卻是許多刀槍劍戟之物，沈瑤面露興奮之色，歡聲道：「難道這些都是天下第一的兵器麼？」book18.org
寶玉見一隻斧形兵器通體金碧輝煌，形狀十分威猛，上前抄住所系玉牌觀看，正面果然刻著：「天下第一鉞。」翻過背面讀道：「破邪鉞。長六尺一，重二百一十斤，無堅不摧，乃隋文帝託夢擊殺楊素之神兵……二百一十斤？關雲長的青龍偃月刀不過八十二斤，這二百一十斤的兵器天底下又有誰能使得了？當年那隋文帝有這麼大的力氣麼？」book18.org
沈瑤卻拿著一把劍觀看，神情如痴似醉，仿佛中邪一般。book18.org
寶玉眼角乜見，忙出聲叫喚，誰知毫無反應，心中吃驚，急走過去捉住她兩臂輕輕搖晃，惶然道：「沈姑娘，你怎麼了？」book18.org
沈瑤仿佛從夢中驚醒，喘息道：「這把劍竟是……竟是……」book18.org
寶玉看她手中那劍，只見通體如墨，果然十分稀罕，問道：「是什麼？有什麼不妥？」book18.org
沈瑤深深吸了口氣，聲如夢囈：「湛瀘，這是湛瀘呀！」book18.org
寶玉雖不是江湖人物，卻也知道這絕世神兵的傳說，心中有些不信，拈起鞘上所系玉牌來看，見上邊注著：「湛瀘。五金之英，太陽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歐冶子窮畢生精力鑄就。軒轅不得，甚憾，且以這天下第二劍玩之。」book18.org
沈瑤道：「這把劍千百年來絕跡人間，不知丁翊是怎麼尋著的？我越來越覺得這個人不尋常。」book18.org
寶玉猶有點不信，道：「真的是那傳說中的湛瀘寶劍麼？怎麼看起來毫無鋒利之感。」book18.org
沈瑤道：「傳說它與別的神兵迥然相異之處就是渾然無跡毫無殺氣，至於鋒利不鋒利，試一試便知。」說著持劍朝兵器鐵架輕輕揮去，手上不覺絲毫阻礙之感，便見劍刃已掠架而過。book18.org
寶玉一時沒反應過來，怔道：「怎麼回事？」見沈瑤伸手一推，兵器架一邊竟錯體而開往後倒去，只聽「哐」的一聲大響，接著一片「叮叮鐺鐺」的金屬碰撞之聲，那邊架上的兵器掉滿了一地。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寶玉撟舌不下：「這把劍只怕比我的匕首還鋒利。」book18.org
沈瑤睨著他道：「要不要碰一下試試？」book18.org
寶玉忙擺手道：「不用不用，萬一弄斷了就可惜了。」book18.org
沈瑤嫣然道：「說著玩的，瞧你那寶貝樣。」book18.org
寶玉見她笑靨如花，不覺又是一呆，仍始終不能習慣這小仙子的絕世容顏。book18.org
沈瑤見他又傻了，俏臉微微一紅，秀目轉望別處，把劍收還鞘中，道：「有了這把湛瀘，脫困之望便多了幾分哩。」book18.org
寶玉仍痴痴地望著她，喃喃道：「剛才要是有這把劍就好了，那兩道石牆也關不住我們。」book18.org
沈瑤羞了，發嗔道：「不到這兒，能找著這把劍麼！」book18.org
寶玉一驚，忙低下頭去，應道：「對，對，姑娘說得是。」book18.org
沈瑤見狀，心中一軟，想要溫婉幾句，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忽見那邊有條樓梯，便道：「我們上樓瞧瞧去。」book18.org
寶玉應了，與她走上二樓，見閣中收藏之物又與樓下不同，多是些細小之物，亦皆為罕世珍寶。book18.org
兩人眼花繚亂地瞧了一陣，漸覺有些疲憊，沈瑤忽聽見寶玉腹中咕咕有聲，回頭道：「你餓了嗎？哎，乾糧都在蔣叔身上。」旋又想起焦慕鳳等人，心中一陣黯然。book18.org
寶玉望望四周，苦笑道：「這兒的每一樣寶貝都是價值連城，可惜卻沒有半點能吃的東西。」book18.org
沈瑤見他似悄嘆了一下，心忖道：「這人是王孫公子，平日裡錦衣玉食的，只怕從來沒吃過什麼苦，可今兒卻因陪我冒險，弄至命懸一線……」續而想起他已三次救了自己，心中愈發難過，偏偏又無什麼法子可脫離眼下困境。book18.org
寶玉見她怔怔望著自己，不覺有點心慌，摸摸臉道：「怎麼了？」book18.org
沈瑤垂下螓首，道：「沒什麼。」book18.org
但那一霎，寶玉已瞧見玉人淒楚的神色，只道她又想爹娘了，忽道：「沈姑娘，你平日喜歡做什麼？」book18.org
沈瑤微微一呆，她這幾年來苦苦尋找父母的下落，何嘗有閒情眷顧其它，遲疑道：「沒事的時候，我喜歡吹吹笛子……」book18.org
寶玉為了分散她的思念之情，忙道：「對了，我曾聽你吹過呢，那天那支曲子叫什麼名字呢？好聽極了。」book18.org
沈瑤知他說的是楓林中與魔音鬼母激鬥的那次，答道：「叫《小霓裳》。」book18.org
寶玉道：「連名字都這麼好聽，反正眼下沒事，你再吹一次與我聽好不好？」book18.org
沈瑤心想：「這《小霓裳》可是用來殺人的，如何能吹與你聽？」反問道：「你喜歡聽笛曲麼？」book18.org
寶玉道：「喜歡得很，可我從沒遇過有誰能象你吹得那麼好聽的。」book18.org
沈瑤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道：「喜歡聽，那我吹一曲《姑蘇行》與你聽吧。」book18.org
寶玉連聲道好，沈瑤於是盤膝坐下，將手上的湛瀘劍放在跟前，從腰裡取出碧玉笛，橫在朱唇邊試過幾下音調，便開始吹了起來。book18.org
寶玉聽那笛聲柔婉悠揚盈亮圓潤，似水般直流到心上，整個人漸漸清爽舒暢起來，眼睛不覺閉起，忽地仿佛到了江南，置身於亭台樓閣小橋流水間，周圍時而晨霧依稀時而煙雨如酥……book18.org
待到曲罷，寶玉已是如痴如醉，撫掌道：「我從來沒到過江南，心裡邊嚮往得很，只恨始終不能如願，方才卻借著你的笛聲親身去遊歷了一趟呢，嘖嘖嘖，古人說餘音繞樑，三日不絕，想來便是如此。」book18.org
沈瑤嫣然道：「哪有這麼好，亂拍馬屁呢！你這麼喜歡江南調子，我再吹一曲《春到湘江》給你聽要不要？」book18.org
寶玉喜道：「要要，好極了。」book18.org
沈瑤見他高興，心中也覺快活，當下舉笛橫在唇邊又吹了起來，這次曲調卻顯輕盈活潑，時而柔吟低回，時而飛揚欲舞，仿佛將人帶到了碧波蕩漾的江邊，置身於煙霧繚繞的秀美景色之中。book18.org
寶玉心神俱酥，迷醉中醒過來時，也不知曲終了多久，瞧見沈瑤眼圈發紅，吃了一驚，又問：「你怎麼了？」book18.org
沈瑤泫然欲泣，好一會才哽咽道：「知道嗎？這幾支曲子都是我娘教與我的。」book18.org
寶玉道：「啊？」book18.org
沈瑤目遙遠處續道：「我爹很喜歡這幾支曲子，記得小時候他常常抱著我聽娘吹笛子，我聽著聽著就睡著了……」book18.org
寶玉心忖：「哎，怎麼又說到她爹娘身上去了……」強笑道：「那你娘的笛子也一定吹得很好聽了，日後找到他們，我也要請伯母演奏一曲，咦，沈姑娘，你……你……」book18.org
原來沈瑤按捺不住，淚水已順著俏麗的臉龐滑落下來。book18.org
寶玉慌了，忙挪近前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哭不哭，一定會找到你爹娘的，我幫你一起找。」book18.org
沈瑤忽把臉埋入他懷內，抽噎道：「我怕…我怕他們……他們已…已……」book18.org
說到後面已是泣不成聲。book18.org
寶玉心中生出無限憐意，輕拍她背心柔聲道：「不怕，不怕，眼下不過是還未找著而已，不要胡思亂想。」book18.org
沈瑤慟哭道：「可是已經五年了，卻連一點點消息都沒有，我爹的仇人又很多……」book18.org
寶玉道：「那我們就再找，繼續找，一直到找著他們為止。」不知怎麼，這平日裡性格懦弱的二少爺此際竟硬朗了起來，就連他自己也感到有點訝異。book18.org
而沈瑤做事素來乾脆利落，在江湖上傷人無數，被許多人稱之為妖女、魔女，此際卻如小女兒般柔弱不堪，在男人的懷中幽幽低語道：「你會……一直陪著我是麼？」book18.org
寶玉脫口道：「嗯，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的。」book18.org
沈瑤情懷激盪，仰起頭來，秀眸噙著淚水凝視著他，絕麗的臉龐上猶如雨後嬌花般掛滿淚水。book18.org
寶玉觸著她的目光，心中不由一陣悸動，掏出身上的汗巾欲幫她擦去眼淚，卻發覺整條已被湖水浸透，望著她那掛著晶瑩淚滴的秀美下頷，猶豫了許久，遲疑地俯下頭去，用唇將淚珠子一顆顆吻去。book18.org
沈瑤初嘗情愛滋味，渾身輕輕嬌顫，心如鹿撞般「卟通卟通」亂跳，閉起眼任由心上人憐惜，粉滑的雪臂慢慢繞上少年的脖子，也不知是誰先要的，兩個嘴唇不知不覺觸著，終於吻在了一起。book18.org
寶玉心中生出一種奇異難辨的滋味來，以前吻過的女人從沒有哪個能令他有這種感覺，迷醉中，心頭忽又浮現出另一個削瘦的俏影來，令他陷入更深的一層迷醉之內。book18.org
而沈瑤卻是第一次，只覺天旋地轉美妙難言。book18.org
正如夢似醉間，突聞一聲長嗷破空蕩來，既似奔雷又似海嘯，震人心魄。book18.org
兩人分開，臉色齊變，那是一種從未聽過的聲音，令人無端聯想起什麼上古怪獸來。book18.org
寶玉戰聲道：「是什麼？」再仔細聽去，似又隱隱有女子的呼聲傳來。book18.org
沈瑤凝神聆聽，突然跳了起來，叫道：「是兜兜！」將碧玉笛塞入腰間，捉起放在跟前的湛瀘劍疾步奔向閣廊，姿如飛仙般一躍而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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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長老微笑道：「恭喜皇上，這可是一隻上佳的爐鼎，而且其身八九還藏有異寶。」book18.org
皇帝喜道：「此話怎講？」book18.org
宇文長老道：「此姝發澤烏潤，膚蘊暈華，目清似水，皆為好爐鼎之相，質地必然極益男子。請皇上再瞧她那鼻兒，是不是與別個有些不同？」book18.org
皇帝點點頭道：「比別人高了些，翹了點……」book18.org
宇文長老道：「此相花心必浮，另外她頸項甚短，即表花房淺近，配合起來，這小娥身上八九藏著名曰『驪龍吐珠』的寶器。」book18.org
皇帝早就聽說過「驪龍吐珠」，只恨從未遇上，驚喜道：「國師可沒品錯？book18.org
僅憑一個女子相貌，就能斷到她內里去？「book18.org
宇文長老微笑道：「此乃道家陰陽秘術之妙矣，雖無十足之准，也有九成把握，臣絕不敢胡亂杜撰。」book18.org
白藕一邊笑嘻嘻地慫恿：「皇上不信，何不就此一試？若是我師父胡說八道，回頭便重重冶他的罪。」book18.org
皇帝早已心癢難搔，聽了這話，哈哈笑道：「好！好！那便試一試，若是國師品得沒錯，朕必重重有賞。」左右內相聽了，立將那白裳少女送到殿後的小閣去了。book18.org
白藕有事欲求皇帝，趁機膩上前去道：「這新乘春馬，說不定拗手拗腳的，奴家來侍候萬歲爺好麼？」book18.org
皇帝一把攬了她的蜂腰，笑道：「好，要是朕今日果真得了名器，連你也賞。」book18.org
白藕忙拿住話道：「君無戲言，奴家可將此話記在心裡啦。」book18.org
紅蓮與碧荷一聽，皆鬧道：「奴家也要侍候皇上。」book18.org
皇帝開懷道：「都來都來。」手臂張開，摟住身邊兩個美人。book18.org
宇文長老忽朝紅蓮悄悄打了個眼色。book18.org
紅蓮乜見，便作羞色對皇帝道：「奴家先去那個一下，待會兒便過去。」皇帝也沒在意，滿心念著品嘗那喚做「驪龍吐珠」的寶器，在碧荷、白藕雙美的左擁右簇下往殿後去了。book18.org
紅蓮跟宇文長老走入側殿的一間小室，撒嬌道：「師父偏心哩，怎麼放她們兩個去陪皇上，卻單單把徒兒留下來了？」book18.org
宇文長老神色凝重，道：「為師此刻走不開，有兩樣至關重要的物事需你去交給一個人……」在她耳邊低語了起來。 book18.org
第六十七回 奪命神龍book18.org
望仙殿後的小閣內堆錦積繡，鮫綃遍垂，華麗得令人懷疑此乃道家清修之地。book18.org
皇帝色迷迷地盯著怯生生的白衣少女，牽著她手兒含笑問：「無須害怕，你是哪裡人？叫什麼？幾歲了？」book18.org
那小娥垂首跪在被堆上，羞澀答道：「奴家是餘杭縣人，叫謝寶兒，尚差半月便十一了。」book18.org
皇帝聽她聲音嬌滑非常，心中更喜，對伴在左右的碧荷與白藕笑道：「好聽好聽，常聽人說吳儂軟語天下最甜，果然半點不假。」book18.org
碧荷道：「聖上喜歡，以後多尋幾個蘇杭的美人放在身邊，碰上心裡煩時，便叫她們說話來聽，豈不妙哉？」book18.org
皇帝哈哈大笑：「好主意！好主意！」book18.org
白藕也盯著那謝寶兒，嘖嘖有聲道：「好個小美人，越瞧越漂亮呢，萬歲爺吶，你瞧她那雙眼睛多活。」book18.org
皇帝道：「是麼？待朕好好瞧瞧。」說著用手勾起女孩下頷，見其滿臉嬌羞，眼波流轉，時而俏睨別處，時而與己相顧，真箇撩魂醉魄，不覺瞧呆了。book18.org
原來這謝寶兒並非尋常人家的女兒，而是江南妓戶所養的「瘦馬」，自幼便纏了腳兒，到了七、八歲起，便有專門的師傅教她吟詩寫字、彈琴吹蕭、畫畫圍棋、打雙陸抹骨牌等百般伎藝；又有女師傅教她梳頭勻臉點腮畫眉、在人前怎麼行動坐立，晚上再為她薰香澡牝，用數冊淫書浪曲培養枕上風情、數本春官圖兒演習嬌姿淫態。日子久了，自然養得一身風流，言談舉止皆盡乖巧合體，一顰一笑無不動人心魄。book18.org
白藕笑道：「奴家可有說錯？」book18.org
皇帝聞言，這才回過神來，嘆道：「小小年紀，怎能有這等殺人的眼神！」book18.org
謝寶兒忙把麗目閉上，誘人的櫻唇在天子面前微微張翕。book18.org
皇帝奇道：「怎不與朕對望了？」book18.org
謝寶兒道：「奴家不敢了，只怕一個不小心傷著聖上哩。」book18.org
皇帝見她頑皮可愛答應甚巧，愈是喜歡，笑道：「尋常人傷得，朕是天子，百神呵護，豈是你這小妮子能傷得了的？」book18.org
「既然如此，奴家便斗膽再瞧瞧聖上。」言罷眼皮張開，星眸含情脈脈地凝望君王，其內清澈如水秋波蕩漾。book18.org
皇帝心魂俱酥，忍不住俯下首去親吻她那兩瓣凝脂般的嫩唇。book18.org
謝寶兒仰面嬌羞接住，雙手初似不知該往哪放，片刻之後，便慢慢繞到君王頸上搭住，口內嫩舌也往對面偷偷送過去。book18.org
皇帝心中越來越愛這小美人，邊吻邊上下其手，所觸皆感滑膩如緞，一掌塞入她褻褲之內，指尖即從緊閉的蚌縫上摸著了一絲黏滑。book18.org
謝寶兒自小就耳濡目染風流諸事，春心早已暗動，無奈每晚睡前必被師傅用一條汗巾將手緊緊縛住，連那指舞之戲都做它不得，如今被男人真箇一弄，立時全身酥壞，整個人都癱軟在君王懷裡。book18.org
皇帝在她褲內掏弄，指尖漸挖漸深，觸著花唇內那嫩不可言的妙物，眼角睨見女孩那微微蹙起的柳眉，欲焰猛然暴發，當即快手剝下她的褻褲，從袍底掏出肉棒，喘著粗氣抵在嫩紅的蚌縫上，悶哼道：「朕要幸你了，可怕不怕痛？」book18.org
這寶兒一心只想博君王寵愛，嬌喘吁吁道：「只要萬歲爺快活，便是痛死，奴家也心甘情願。」book18.org
白藕取過一條月白汗巾，用手拿著放在兩人交接處下邊，笑嘻嘻地朝君王點點頭。book18.org
皇帝大喜，倏一發力，龜頭已將女孩子的嫩膜刺破，嘗著了從未給人碰觸過的鮮美瓤肉。book18.org
謝寶兒慘叫一聲，底下便似給刀子剖開一般，原本想要討好君王，怎料竟是如此之痛，立時顫啼道：「不要！不要！」雙手居然來推君王。book18.org
皇帝瞪目道：「方才口口聲聲答應，怎麼一下子就反悔了？噢！」怒棒仍一分一寸往縱深直推，誰知剛剛過半，龜頭竟已抵著一粒圓圓潤潤的極嫩之物。book18.org
寶兒又尖呼一聲，不知內里什麼東西被刺著，登時汗如漿出，哆嗦不住道：「痛殺奴了！」book18.org
碧荷笑道：「你道是小孩過家家麼？想惹皇上便惹，想不幹就不幹！」book18.org
皇帝翕然忖道：「難道已頂著花心了？是了是了，『驪龍吐珠』就是形容花心生得極淺哩……」顧不得憐香惜玉，又試著刺出數槍，龜頭居然能下下插著那粒極嫩之物，不禁喜得大叫：「國師果然沒有料錯，這孩子果然身懷名器！」book18.org
白藕問：「真是那『驪龍吐珠』麼？不知什麼樣的？」book18.org
皇帝凝神狠刺，噝聲道：「幾乎下下都能搗著心子哩，哈哈，簡直是百發百中！朕不知幸過多少女人，這樣的妙器卻還是頭一回遇見。」book18.org
碧荷貼著君王一側，雙手扶著助他抽聳，嬌聲道：「下下都能低著花心？那豈不是美死了！」book18.org
白藕亦在另一側「擁君勤王」，卻是用手推送皇帝的屁股，目不轉睛地瞧著兩人交接處，喘息道：「萬歲爺，小妮子流了好多血哩。」book18.org
皇帝興動如狂，哪有工夫溫存挑逗，下下似那霸王開弓，槍槍若那長虹貫日，龜頭連刺女孩內里那粒從池底凸出的花心子，開懷道：「是麼？好孩子！好孩子！朕喜歡極了！」book18.org
寶兒雖深懼龍威，但終究挨將不過，嬌軀亂掙亂扭，哭哭哼哼地東撐西抵，雖然體嬌力弱，也把君王累得粗喘起來。book18.org
白藕笑道：「果然拗手拗腳哩。」當下與碧荷一人一邊把寶兒緊緊夾按住，將女孩的兩條粉滑玉腿大大分開，托起粉蕊任由君王縱情馳騁。book18.org
碧荷哄道：「乖乖地挨著，只要讓萬歲爺高興了，你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哩。」book18.org
皇帝一下插得正准，棒頭幾將女孩池底的嫩物搗碎，咧嘴道：「對對對！回頭朕便立刻封你做個才人。」book18.org
白藕對寶兒笑道：「你瞧，萬歲爺已許個才人了，還不快快謝恩？」book18.org
寶兒聞言，咬牙齧齒死忍了片刻，但她畢竟只是十歲出頭的孩子，如何禁受得起這等恣意逞狂，倏地又哭出聲來：「不要了，奴家什麼都不要了！」壓在股下的雪白紗裳早已濺了數朵令人觸目心跳的紅梅。book18.org
皇帝袍邊衣角也被鮮血濺濕，見她這般苦楚模樣，心中不禁又惜又憐，稍緩了數十下，但龜頭觸著女孩那粒生得淺淺的滑嫩心子，周身欲焰愈燒愈熾，大叫道：「不要也得要了，朕豈能允你出爾反爾！」遂將女孩從榻上抱起，放在懷裡更加瘋狂地姦淫。book18.org
寶兒嫩蕊初啟，陰內窄緊如箍，如風中細柳般隨男人的顛聳搖來擺去，纖腰幾似折斷，嬌態惹人之極，可惜那罕世風情只得君王一人領略。book18.org
轉眼又鞭過百十抽，不知是不是痛得狠了，皇帝忽乜見寶兒那兩條細細長長的白腿猛然收合起來，驀覺渾身大暢，兩手急將女孩的玉股用力按下，莖頭緊緊刺住陰內的嫩心，朝上發狠揉抵數下，龍精終於奔涌而出。book18.org
寶兒麗目一翻，人已暈厥過去，斜斜歪倒在君王懷裡。book18.org
皇帝心滿意足，抱著昏迷的女孩兒親吻了一陣，方將其放在被堆里，龍顏大悅道：「寶兒寶兒，裡邊果真藏著個寶貝兒哩，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吶！」book18.org
白藕把墊在兩人股下的月白汗巾取出，雙手展開，將上面濺染的血梅送與君王瞧，笑嘻嘻道：「恭喜萬歲爺今兒鮮采新紅，又得了件絕妙寶貝，只不知方才許過的話兒算不算數？」book18.org
皇帝開懷笑道：「小白藕吶小白藕，你一早便在算計著朕，到底想要什麼？book18.org
說吧說吧！「book18.org
白藕撒嬌道：「哪有呀，不過是前些日遇見了個小太監，辦事還算伶俐，不知萬歲爺能不能把他賞與我？」book18.org
皇帝道：「小太監？呵呵，朕還道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呢，你喜歡哪個，朕都賜給你。」也不問是哪宮哪館的太監，便接道：「你去找夏守忠，要哪個，只管跟他討，不過這采瓊閣里多了個小太監倒顯得有點奇怪哩，嗯……就讓他改做道士吧，給你這小聖姑當徒弟。」book18.org
白藕心中大喜，臉上卻強忍著不露出來，嫣然朝皇帝盈盈拜下，嬌滴滴道：「萬歲爺真好，奴家謝恩啦。」book18.org
皇帝眼睛乜著癱在被堆上紋絲不動的女孩兒，舔唇道：「方才覺得新鮮，耍得有些過了，不知有沒有傷著她？」book18.org
碧荷喚人取來一條幹凈的大汗巾，曲膝跪於君王跟前，雙手扶起肉棒，捧在腿上仔細揩拭，笑道：「這麼多血，沒傷著才怪，萬歲爺適才那個狠呀，真真嚇壞人哩。」book18.org
皇帝道：「她就留在這裡，你們給朕好生調養。」book18.org
白藕趁機道：「這種身懷異寶的女孩子千百人裡邊才有一個，皇上何不下旨多多採選？不但可教以宮廷禮儀，傳以嬌歌艷舞，充侍後庭，質地上佳的，更可由我師父哺以丹藥，授與房中秘術，煉成萬歲爺的修行爐鼎，豈非妙哉？」book18.org
皇帝聽得心動，想了又想，忍不住恨聲道：「朕何嘗不願！只是牛清那老東西始終縛手縛腳的，就說這一次到蘇杭採選吧，還是我叫蔡嘉不可大張聲勢，方能成功哩。」book18.org
碧荷停了手，雪滑的雙臂如圈套般繞上了君王的脖子，朱唇湊在龍耳邊眯眼道：「老骨頭這麼可恨，皇上何不下道聖旨叫他告老還鄉？到那時呀，萬歲爺想怎麼樂就怎麼樂，看誰再敢多管閒事！」book18.org
皇帝聽得臉上陰睛不定，時而繃嘴時而咬牙，良久之後，突如射了精似的萎靡下來，哆嗦道：「動不得他動不得他，他手裡有先皇賜與的勸賢鞭啊……」book18.org
旁邊雙美銀牙暗咬，怒目盯著面前垂頭喪氣的大肥豬，真恨不得立時把他閹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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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見沈瑤躍下樓去，趕忙飛步追隨，疾奔中又聽遠處傳來一聲長嗷，震得心魄俱動，不禁白了臉，心忖：「到底是什麼怪物？叫聲就這等駭人。」book18.org
轉眼奔至岸邊，那島心的碧玉閣樓發出的光亮已弱，四下模模糊糊地瞧不清楚，聽沈瑤叫道：「兜兜！是你麼？你在哪裡？」book18.org
昏暗中有個女子哆嗦叫道：「小姐？小姐！快救我！」寶玉與沈瑤趕忙循聲摸索過去，見前面亂石間似有個人，待近一瞧，果然是兜兜，衣裳濕透渾身癱軟，面上儘是驚怖欲絕之色。book18.org
沈瑤搶上前扶住她道：「怎麼了？你受傷了？」book18.org
兜兜搖搖頭，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前邊的水面，胸口劇烈起伏道：「這兒果……果然有……有……」book18.org
沈瑤道：「別著急，你慢慢說，有什麼？」book18.org
兜兜用力吸了口氣，終於說出接下的話來：「龍！這兒有龍！那……那五條神龍的傳說果然是真的。」book18.org
寶玉一聽，嚇得往水面亂望，心道：「原來是龍！難怪能發出那樣的叫聲。」卻聽沈瑤道：「世上哪裡會真的有龍？你真的瞧見了？莫不是蛇吧？」book18.org
兜兜毫無懷疑地用力點頭，道：「真的，是真的，只有龍才有那麼長那麼大，它一直在水裡邊追趕我們，游得好快！」book18.org
沈瑤道：「我們？你跟焦伯伯他們在一起？」book18.org
兜兜道：「嗯，蔣叔叔原先拉著我，後來就被那條龍衝散了。」book18.org
沈瑤立起身，對寶玉道：「你先扶兜兜去那閣樓里休息，我瞧瞧焦伯伯他們有沒有在附近。」book18.org
寶玉道：「不……不，我跟你一起去找。」book18.org
沈瑤見他面有驚懼之色，卻說出這樣的話來，忖道：「他雖害怕，卻不放心我一個人留在這兒。」心中一甜，嘴角彎起，微笑道：「好吧，那我們先找找，待會再一起回去。」book18.org
寶玉向她走去，兩人不約而同伸出手，剛要牽在一起，猛聽「嘩啦」一聲大響，沈瑤背後突然掀起數丈高浪，千萬滴水珠中現出一條銀白色的巨影來……book18.org
沈瑤聽到聲響，急轉過頭去，頓見一個猙獰非常的怪首直撲過來，眨眼已襲至面前，倏地張開一張血紅腥臭的巨口，現出上下兩對如鉤的尖牙，中心一條暗赤色分叉長舌，與印象中的蛇頭十分近似，只是全部都放大了數倍而已，女人天性怕蛇，何況是這等駭人異象，渾身驀地一麻，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寶玉大驚，不及多想便奮力撲出，抱住玉人急往旁邊滾開。book18.org
那怪首一擊落空，在半空轉了個彎，如影隨形直跟過來，沈瑤這才看見它下邊的身子，竟有樑柱般粗，前端紋色也如蛇腹，只覺一陣極度的噁心，渾身酥麻無力，只想躲在男人的臂灣內永遠不再出來。book18.org
寶玉其實也驚得無以復加，但見兩個女孩均嚇得花容失色動彈不得，只有鼓起勇氣挺身而出，雖抱著沈瑤，腳下卻絲毫不慢，死命往島中央的閣樓奔逃去。book18.org
那銀色巨怪連撲幾次皆沒襲著目標，不知是不是惱了，突然回首轉向癱軟在亂石間的女孩。book18.org
兜兜見那巨怪口中長信如鞭甩舞，目露凶光地緩緩逼向自己，只唬得香魂出竅，腦瓜裡邊一空，雙手捂住眼睛拚命大叫起來。book18.org
寶玉已奔出幾十丈遠，聽見後邊傳來的尖叫聲，不由一怔，腳底立時慢了下來。book18.org
沈瑤也有氣無力道：「兜兜，兜兜她……她……」她與兜兜雖為主僕，但不知一起經歷過了多少風雨，感情早已如同姐妹，因此驚駭中仍挂念著對方。book18.org
寶玉駐足停下，見懷內的小仙子眼中淚水盈盈，猶豫了一下，腦海里浮現出兜兜那張可愛的悄臉來，忽咬咬牙放下沈瑤，對她道：「別著急，你在這兒等著，我回去看看。」book18.org
沈瑤想不到寶玉竟有如此勇氣，微微一呆，已見他掉頭奔了回去，原本還覺得這心上人有點懦弱，此際觀感盡改，心中既歡喜又擔憂，突記起手中的湛瀘神兵來，深吸了一口氣，拔出劍也往回奔去。book18.org
寶玉奔回岸邊，見那怪物正如巨柱般向兜兜撞去，趕忙疾撲過去，從亂石中搶出女孩，凌空翻滾出去。book18.org
那怪撲擊落空，將一塊大石撞得四分五裂，惱火中掉過頭來，宛如驚虹般直追寶玉，這次大有絕無善罷甘休的架勢。book18.org
兜兜以為必死無疑，這倒不是很怕，但想到被那怪物咬進嘴裡的情形，不禁心膽俱裂，忽覺被人抱起，「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喚道：「小姐，是你麼？」book18.org
寶玉喘氣道：「兜兜不哭，是我。」腳下絲毫不敢停頓。book18.org
兜兜睜眼一瞧，脫口詫道：「倒霉蛋？」萬想不到救起自己的竟是這個心目中既好色又懦弱的小公子，絕處逢生之餘，只覺他懷中暖和如春，真是世上最好的地方，雙臂緊緊摟住他脖子，玉頰暈紅輕嚶道：「你……你原來……原來這麼……這麼勇敢的。」book18.org
寶玉素來相信天地間有鬼神，自然也信這世上有龍，雖說身後尾隨的怪物無須無角無足無爪，跟傳說中的龍不太一樣，但體形這般長巨，叫聲這等嚇人，多半就是龍無疑，慌不擇路中驚得面青面綠，哪裡還能聽見兜兜的話，顛簸中胸口流入的氣息突然一岔，奔勢登時頓滯下來，如影隨形的怪物剎那逼近，長信似乎已觸到了脖子上邊，眼睛一閉，心道：「這下完啦！」book18.org
所幸沈瑤已趕到，見狀大驚，握著湛瀘飛身躍起，一招「銀蟾吐彩」疾刺怪物。book18.org
那巨怪似有靈性，竟識得沈瑤手中神兵的厲害，電光石火間在半空中彎曲避開，丟下寶玉和兜兜，有如銀河倒掛般從另一個方向直撲沈瑤。book18.org
沈瑤十分害怕，力道與速度都大打折扣，連刺數劍皆盡落空，整個人反被逼得踏到水裡去。book18.org
寶玉這才瞧清了那條銀色怪物的全貌，長度竟然有四、五丈長，體型雖然無比長巨，動作卻絲毫不見遲緩，居高臨下連連兇猛撲擊，沈瑤已呈明顯的不支之象，心中大急，卻不知如何才幫得了她。book18.org
沈瑤手忙腳亂地招架，從前所學的精妙笛招竟連一式也想不起來，慌亂間臉上突被那怪物口中的流涎甩濺到，只覺粘黏滑膩，又有奇腥無比的惡味襲入鼻中，噁心得差點當場嘔吐出來，躲閃稍緩，左肩已被怪物的身體抽撞到，衣服登時給鱗片抓去一大塊，整條胳膊酸麻如折，湛瀘寶劍脫手飛出，遠遠地墜入水中。book18.org
寶玉大驚，忙放下兜兜，飛步急奔去救。book18.org
沈瑤花容慘白，危急中躍出水面，右手舞出白蓮幻掌中的最厲害的一招「荷影千疊」，接連數掌皆擊在怪物那滑不溜手硬如鐵石的身上，掌勢看似輕盈飄渺，卻曾重挫過武林中無數內外家好手，誰知這次竟然半點無效，怪物仿若不覺，依舊飛舞如梭，反將她扯帶得東倒西歪空門大露。book18.org
寶玉見那怪物揚首蓄勢，猛一頓挫，宛若銀色巨鑽般直投沈瑤懷中，想起剛才那一塊被撞得四分五裂的大石，腦瓜中「轟」地一響，渾身血液驟湧上首，大叫道：「不要！」人已飛撲過去，身子擋在沈瑤前面硬生生地挨受撞擊。book18.org
沈瑤瞧見，心膽俱裂，也大叫：「不要！」但聽「啪」的一聲悶響，寶玉已重重撞在自己身上，兩個一起墜入湖中，濺起千萬點水珠。book18.org
寶玉有如被巨石砸到，只覺百骸俱散五臟皆碎，在水中模模糊糊見沈瑤伸手過來，眼看就要觸到，誰知身上一緊，整個人已離她遠去，聽得「嘩」的一聲大響，視線倏地脫出水面，竟如騰雲駕霧般高高地升上半空，俯瞰見了島心那座散發著幽幽碧暈的閣樓……book18.org
兜兜見兩人被怪物撞落水中，正在驚惶，突見那怪物從水面冒出，宛如一道銀流般直衝空中，身子竟然卷著不知是死是活的寶玉，頓時整個人都嚇蒙了。book18.org
沈瑤瘋了似地再次躍出水面，皓臂一甩，繞在腕上的黑綢倏地飛出，在空中纏住了寶玉的腳踝，那銀色怪物覺察，身子一剪，登然也把她從水裡拽出，疾速橫拋向岸上的一塊大石。book18.org
沈瑤猶不肯放手，突聽「哧喇」一聲，綢帶已從中撕裂斷做兩截，她重重地摔在石面上，顧不得周身血氣翻騰，跳起來又要追去，誰知腳下一軟，整個人不由自主跪坐於地。book18.org
那條銀色怪物長嗷一聲，似乎在嘲笑對手的不自量力，卷著寶玉從空中重新紮入水中，這次居然完全潛沒，再沒有半點動靜，水面波瀾漸緩漸柔直至平復，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場惡夢罷了。 book18.org
第六十八回 人玉歸一book18.org
沈瑤兩眼發直呆呆地瞧著水面，突然「哇」地一聲，吐出大口鮮血來，染得前邊亂石俱赤。book18.org
兜兜奔過來，扶住她急道：「你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book18.org
沈瑤怔怔地流下淚來，喃喃道：「他……他不見了。」book18.org
兜兜也十分傷心，望向水面道：「他是為了救我，他要是不轉回來就……就不會……不會弄成這樣了，都是我……是我害死了他。」book18.org
沈瑤淚水一注注湧出，搖頭道：「是我是我！要不是我鬧他帶我到這兒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他現在仍好好的呆在家裡，依舊錦衣玉食前程似錦，說不定將來還要做大官的，可……可如今……如今……」說到後面，已是泣不成聲。book18.org
兩人均覺是自己害死寶玉的，相擁痛哭。book18.org
片刻之後，沈瑤忽收了眼淚，對著水面平靜道：「寶玉，你別怕，我不會丟下你，讓你獨個兒留在這裡的。你不是說如果回不去了，我們便留在這裡做神仙麼？那好，你喜歡這裡，我便留下來陪你。」說著立起身來，舉步往岸邊走去。book18.org
兜兜吃了一驚，忙跳起來追上抱住她，顫聲道：「小姐，你要做什麼？」book18.org
沈瑤淡淡道：「我要留在這兒陪他。」book18.org
兜兜死死抱緊她，哭道：「你別這樣，你不能這樣，我們還要去尋老爺和太太呢。」book18.org
沈瑤輕聲道：「已經找五年多了，連一點音訊都沒有，希望怕是不大了，如今他又離我而去，這世上還有什麼好留戀的？」book18.org
兜兜睜大眼睛道：「你們……你們……」book18.org
沈瑤道：「他幾次捨命相救，不管是有意還是湊巧，貪戀我的容貌或其它，在我看來，這便是緣份，他說過與我在一起，死也無妨，我也許諾來生要去尋他，現在正好踐諾。」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與寶玉初遇的那一刻，他忽然從車廂里伸出手來，輕輕拿掉沾在自己頭上的楓葉，記得當時好羞好惱，如今回想起來卻覺得好甜好美，甜美得心頭陣陣發酸。book18.org
兜兜終於明了她小姐的心意，也止了哭，用手兒抹了抹眼淚，點頭道：「那好，小姐要陪他，我要陪小姐，況且他也救過我，我都應該服侍他的，咱們一起留下來吧。」book18.org
兩人不再言語，牽著手慢慢往水裡走去。book18.org
寶玉被那條銀色巨怪捲住帶入水中，往深處一直沉去，神志已陷入半昏迷中，忽想起從前的一個夢來，他與可卿從仙闕中出來，攜手遊玩到一條名叫「迷津」的黑色大河邊，當時也有一個怪物將他拖入水中，心裡昏昏沉沉思道：「莫非這還是夢，又掉入了那迷津之中？老天爺呀，快點讓我醒過來吧！」誰知這次非但不能清醒，身上的壓力反而越來越重，仿佛給一條粗巨的鐵鏈緊緊地捆綁住，而且還在不斷地絞緊，箍得他骨頭似裂幾欲窒息。book18.org
原來這條銀色怪物並非是龍，而是一條數百年的巨蟒，原本生活在苗疆的沼澤之中，後被丁翊捕獲馴伏，放養在這地底守護寶庫，專門用來殺死一切入侵活物，它如其他蟒類一樣，習慣先將獵物絞斃，然後再整個吞食。book18.org
寶玉呼吸漸窒，眼前金星亂冒，種種幻象滋生而出，已至生死一線之際，正痛苦不堪間，突覺胸口一股暖流注入，頓然舒服了些許，神志也清楚了一點，好比那溺水之人在絕望中抓住了根稻草般，心神忙移去胸前，立覺那暖流又盛了一些，一縷縷由心口流往別處，充盈著肢體抵抗如山的壓力。book18.org
他之前幾次感受到那奇怪氣流，皆懵懵懂懂的沒留意是從何而來，此際被那巨蟒捆著，那塊通靈寶玉緊緊地壓在胸口上，仿佛與心臟直接貼在一起，彼此正交融呼應，腦海靈光一閃：「莫非是它？」當下凝神去感應通靈寶玉，立時有如氣脈通連，大股大股的暖流洋洋灌注過來，周身更是舒服，訝異又思：「這玉隨我與生俱來，的確有些蹊蹺，上邊寫著除邪祟療冤疾，難道真的是有這種奇效？」回想起來，果然幾次危難之時都曾得到那奇怪氣流相助，愈覺不可思議。book18.org
銀色巨蟒力量奇大，從前在苗疆時輕易便能箍死一些諸如野牛、巨蜥等大型動物，豈料此次不但許久沒能令獵物窒息，反而感覺到了抵抗，一種奇怪的力量正不可遏制地散發出來，驚惱之下，更使盡混身力氣，欲將寶玉絞個粉碎。book18.org
那力道何止千鈞，而且還有水底深處的巨大壓力，寶玉又從舒服轉為難受，急忙拚命凝思胸口的通靈寶玉，只覺暖流愈來愈急，也愈來愈熾熱，內里漸漸變得一團火燙灼烈，而外邊的湖水卻是冰冷透骨，無比的難挨。book18.org
過不一會，寶玉通體如焚，那通靈寶玉所發的真氣仍如江河決堤般從心口洶湧灌入，不能自主地充盈全身，四肢百骸似欲脹破，整個人如陷夢魘之中，心智又漸轉模糊。book18.org
銀色巨蟒也感覺到了異樣，只覺緊捆住的獵物居然變熱了起來，這可是它從未遇過的經歷，在水中一擺長尾，又往更深處潛去，直至觸到湖底方止。book18.org
此時已深達數百米，水壓奇大，加上巨蟒那重逾千鈞的絞力，若是別人早就四分五裂屍骨無存了，但寶玉體內的通靈真氣卻反而愈來愈盛，始終充盈身體的每一寸地方，幫他抵禦著體外的一切壓力。book18.org
寶玉咬牙死忍，終於挨不過這煉獄般的煎熬，只覺天地間再沒有什麼會比這一刻更加難受的了，心中迷迷糊糊地大叫：「不要了！不要了！就讓我死掉吧！book18.org
快讓我死掉吧！「殊不知，他在這絕無僅有的情況下已到了水火求濟、龍虎交會的大關頭，正是武林中練氣之士突破任督二脈的最關鍵的時刻。book18.org
銀色巨蟒只覺所捆獵物越來越熱，周圍的水都有些滾燙起來，絞縮也越來越感吃力，正在駭異，倏地一股巨力從中心爆發出來，烈如火藥炸開，登時震得它腑臟似碎，怪嗷一聲甩開了身子，搖搖晃晃地慢慢伏到湖底的沙地上，不知是死是活。book18.org
寶玉正在痛苦的極限上掙扎，驀感一道巨流閃電般貫穿了身體，所有煩悶焦灼皆隨之消逝無蹤，心神忽似進入了另一個神秘天地，某種無比奇妙與動人的莫名感覺油然而生，緊接著身上一松，銀色怪物已放鬆漂開，整個人頓被水的壓力擠托升起，迅速往上浮去……book18.org
原來天造地設機緣巧合，寶玉已無意中打通任督二脈，終於同與生俱來的通靈寶玉真正地融為了一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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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榮偷偷溜進萬花結界，憶著凝露所教之法，轉過無數面花牆，終於到達了花陣中心的琳宮華室。book18.org
此時正值午後，四下皆安靜無聲，他躡手躡足悄然進入，偶遇看守的道僮，便閃避繞開，查探了近十間房屋，卻無絲毫收穫，心中思忖：「妖道布下奇陣把守此處，必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只是這裡房屋甚多，一間間查探需時太多，待到妖道回來，那便麻煩了……」旋又念道：「反正就要逃出宮去了，捉個小僮來拷問又何妨？」book18.org
正在猶豫，忽聽有人道：「長老在宮中布下這個大陣，狗皇帝不生疑麼？」book18.org
接著另一個女聲嬌滴滴道：「那蠢物如何曉得內里玄機，我師父完成此陣之時，曾請他過來遊玩，結果迷得他如痴如醉，還連誇我師父博學多廣巧奪天工，為他宮中添多了一道奇景哩。」book18.org
世榮正在一間大屋中，聽腳步聲似往這邊過來，眼見避出不及，趕忙閃身躲到屏風之後。book18.org
聽得推門聲響，兩個齊步進來，先前那人哈哈笑道：「看來那蠢物氣數已盡，龍椅坐將不久矣。小紅蓮，你師父急著要本座入宮，卻怎麼還不現身？」book18.org
世榮暗暗奇怪：「紅蓮？她方才不是去迎駕了麼，怎會這樣快就回來？」book18.org
紅蓮道：「聖使莫怪，狗皇帝適才突然過來，帶了一幫新採選的幼女，要我師父幫他品鑑，因此師父只好命我來見您了，你……你不樂意麼？」說到後邊，語氣中竟露出一絲曖昧。book18.org
世榮聽到這裡，心中突地一跳：「聖使？莫非就是上次在藏錦塢跟妖道說話的那個龍象聖使？無怪聲音似曾聽過。」book18.org
原來那男子正是白蓮二使之一的龍象聖使平擎岳，聽了紅蓮的話，哈哈笑道：「樂意樂意，樂意極了，回頭我定好好謝你師父。」book18.org
世榮悄悄從屏後探頭望去，正見一個道袍男子笑嘻嘻挨近紅蓮，年紀約在四十左右，國字臉，虎背熊腰，身型十分高大。book18.org
紅蓮神情嬌媚，雙手似要推他，笑道：「那也不用，聖使請站穩，若是一個不小心跌倒在奴家身上，那可受不了呢。」book18.org
原來宇文長老這三個淫浪女徒在未入宮前，早已同教中許多人有染，平擎岳便是其中之一，此時哪會吃紅蓮那一套，一把強行抱住，把嘴往她臉上亂香，哼聲道：「你這小妖精莫不是忘了厲害，倒跟本座正經起來了！」book18.org
紅蓮身子發軟，顫聲道：「壞人，你在外頭逍遙自在，可曉得人家宮裡邊有多苦麼？」book18.org
男人把她抱在懷中輕聲哄道：「知哩知哩，這不是來陪你了麼？長老已跟狗皇帝說我是他的師弟，最近雲遊至此，往後我十天半月便能入宮一次，會你的時候可多了。」book18.org
紅蓮粉臂猛摟住他脖子，驚喜道：「真的？」book18.org
平擎岳抱著她往太師椅中一倒，笑道：「哄你是狗兒，嘖嘖嘖，我的小紅蓮身材越來越好了。」一手捏握她蠻腰，一手已摸到她粉股之上。book18.org
紅蓮從前面首極多，入宮後除了宇文長老一月一次的「講經傳道」，餘下便是皇帝那半飢不飽的偶爾臨幸，內里早已如饑似渴，此際被老情人一撩，周身立時慾火如焚，但因牽掛著師父交待的要事，只得強駑心猿意馬，嬌喘吁吁道：「先辦正事要緊，師父要我拿兩樣東西交與你帶回教中去。」book18.org
世榮一聽，耳朵立豎了起來，心忖：「龍象聖使在白蓮教中地位極尊，須由他親自帶回去，必非尋常之物。」book18.org
平擎岳色迷迷地繼續尋幽探秘，放在婦人後邊的那隻手隔著羅裙深深陷進股心裡去，心不在焉道：「除了『九轉千瓊丹』，還有一樣是什麼？」book18.org
紅蓮微感花底黏濕，心知這般鬧下去，便難再做其它，奮力從男人懷裡掙逃出來，風情萬千地扶了扶頂上烏雲，膩聲道：「你等會兒，我去拿。」book18.org
男人著惱，坐在椅中氣喘呼呼道：「急個啥，待會再去取不成麼？」book18.org
紅蓮蝶兒般飛向裡間，掀簾時猶回頭妖媚地撩了男人一眼，嬌笑道：「待會就不知東和西了。」book18.org
屋中一時靜了下來，只余男子粗濃的喘息聲，世榮心知此人的大力龍象功獨步武林，立在屏後閉息凝氣，不敢弄出絲毫聲響。book18.org
不過片刻，便聽紅蓮從裡間出來，走至男人身邊道：「師父再三叮囑，這兩樣東西重要之極，萬萬不可有失。」book18.org
龍象聖者接過，見是一隻深紫色葫蘆和一隻捲軸，他將葫蘆放在旁邊桌上，拿起捲軸問紅蓮：「這是什麼？」book18.org
紅蓮道：「你瞧瞧不就知了。」book18.org
男人將她拉在腿上坐了，拉松絛帶打開捲軸，瞧見起首題字，愕然道：「西南密奏？」再瞧了稍許，神情漸漸凝重，又道：「是馮左庭的軍報？」book18.org
紅蓮嬌聲道：「對啦，是不是好東西？」book18.org
世榮心頭遏不住地狂跳起來，當下聚功於耳，凝神聆聽。book18.org
龍象聖使道：「這麼絕密的東西，長老是如何弄到手的？」book18.org
紅蓮道：「說來話就長了，簡而言之，馮左庭因為西南壓力漸大，屢次上書朝廷，要求增強西南駐軍的實力，在牛清那幾個老傢伙的鼎力支持下，時至年初，狗皇帝終於答應給馮左庭增加五個營的編制，從各省徵募了六萬多軍士調去西南供他指揮，又從各種稅賦中抽出三百八十萬兩銀子撥與他使用，於是馮左庭整部在西南重新布置，直到兩月前才大致完成，兵部催促他把最新部署呈報上來，因此便有了這一份西南密奏。」book18.org
平擎岳只覺不可思議，宇文長老雖被皇帝尊封為國師，但國師並非事朝大臣，不可能接觸到這等絕密的軍報，奇道：「難道兵部有人肯把這份軍報送與長老瞧？蓮華丹的威力有這麼大？」book18.org
紅蓮笑道：「雖然兵部有許多人想要蓮華丹，但這誅連九族的大罪還是無人敢犯的。」book18.org
龍象聖使手捏美人腰肢，催促道：「快說快說，莫急你男人！」book18.org
紅蓮「哎呀」一聲，打了男人的手背一下，嬌嗔道：「放手！你是誰的男人？這份軍報是從狗皇帝那兒搞到的。」book18.org
龍象聖使道：「這就更奇了，狗皇帝竟昏庸至此？長老要看，他就給了？」book18.org
紅蓮道：「當然不是，但狗皇帝的確昏庸無明，那日在上書房，他只聚精會神地玩看我師父送的採補經書，而這份事關重大的軍報卻隨手丟在案頭。」book18.org
平擎岳笑道：「長老便給他來個順手牽羊？」book18.org
紅蓮點頭道：「我師父連夜抄下了這一份副本，第二天悄悄把正本送回去，狗皇帝居然半點不知，直至昨日兵部尚書親自請奏，狗皇帝才記起有這麼一個奏報，看沒幾眼便草草批閱，丟還兵部去了。」book18.org
龍象聖使展軸又看了一會，見馮左庭在南疆的兵力、建制、補給等部署無不記述得詳盡備至，後邊還有數幅地圖相輔，標明軍營、兵種、糧倉各部位置，越瞧越是心喜，連聲叫道：「好！好！好！笑鎮南天馮左庭是朝廷不多的幾根頂樑柱之一，我教欲謀天下，遲早要與他較量，這份軍報到時定能幫上大忙，長老又立一大功矣！」book18.org
世榮聽得渾身皆熱，原來聖門早就在南疆發展實力，暗中組建了一支近十萬人的軍隊，由聖門中的另一個不世奇材陳見羽經營統領，數年來，已悄然吞掉了當地幾個較強的土著族群，而馮左庭擁重兵坐鎮昆明，眼下已成了最大的絆腳石。book18.org
紅蓮嬌聲道：「你如能將這兩樣東西穩妥地帶回去，功勞自然也不小，到時候可別把人家忘了。」book18.org
龍象聖者大笑道：「忘不了！忘不了！小蓮兒，本座先賞樣好東西給你。」book18.org
把捲軸放在桌上，起身將婦人反壓入太師椅中，一手探到下邊松衣解褲。book18.org
紅蓮嬌軀酥軟，如何不知他要賞什麼東西，吃吃笑道：「不要！誰稀罕那壞東西！」雙臂卻如蛇般纏上了男人的脖子……book18.org
世榮赤眼盯著桌子上的捲軸，心中突突狂跳：「見羽雖然用兵如神，但因兵力懸殊，始終不敢去碰馮左庭，若能得到這份絕密軍報，說不定見羽便能憑此撼動馮左庭，在西南打開局面，為我聖門問鼎中原打下根基。」book18.org
此時，太師椅上的男女已顛鸞倒鳳起來，紅蓮外邊的玄葛道袍滑落下來，露出半邊滑雪雪的削肩，貼在男人頸間不住揉動，聽她哼吟道：「這椅子硬梆梆的好……好硌人，抱人家到……到裡邊去吧，有……有床……快……快啦……」book18.org
世榮心中急催道：「快去快去，但那隻捲軸千萬要給我留下來！」book18.org
誰知男人嘴裡應了，卻仍按著婦人大開大合地聳弄，絲毫沒有把她從太師椅上抱起來的意思。book18.org
紅蓮嬌聲不住：「你壞！你……你壞！弄死人了，噯呀，腿……腿要……要斷了！」book18.org
世榮偷眼望去，原來男人正把她那對瓷器般的美腿大大分開，用肘緊緊壓在兩邊的扶手之上，真似要將之拗斷一般，瞧著瞧著，不由有些口乾舌燥起來。book18.org
平擎岳喝道：「別喳喳呼呼！先丟一泡出來，爺若爽了便抱你進去。」但見他胸臂上的肌肉塊塊墳起，抽聳之勢如那猛虎下山，真似欲將婦人洞穿方快。book18.org
紅蓮嬌軀越滑越低，整個人幾陷在椅內不見，只聽她婉轉嬌啼道：「不丟不丟，就……就不丟！你……你有……有本事就把人……人家弄出……出來，哎呀！頂著了，就……就那兒呀……哎呀！我……我……」book18.org
又熬了一會，世榮心中愈來愈是焦灼，暗忖道：「這對狗男女怎麼還不進裡間去！再等下去，弄不好妖道也趕回來了，到那時，就連脫身都成問題。」思量片刻，險念漸生，終於暗下了決心，默默調息數周，待得真氣盈然流蕩全身，倏地足底一頓，人已無聲無息從屏後飛出……book18.org
太師椅上兩人正難解難分，你吁我喘間眼角似有什麼閃了一下，那龍象聖使極為機警，扭頭朝旁邊的桌上望去，猛見捲軸同紫葫蘆皆已不見，登時驚得蹦了起來。book18.org
紅蓮突覺男人抽身離去，頓覺一陣極度難過，大發嬌嗔：「做什麼呀？恨死你了！」如絲媚眼順著男人的目光乜到桌上，剎那也呆了。 book18.org
第六十九回 南疆六魅book18.org
龍象聖使反應極快，怒喝道：「你不是說這萬花結界外人決計進不來麼？」book18.org
紅蓮也是又驚又怒：「我怎知道，還不快追！」兩人皆知丟失這兩樣東西非同小可，奪手扯了外袍套在身上，一前一後從屋內疾追而出。book18.org
世榮一手提著紫葫蘆一手握著捲軸，默憶著凝露所教之法在萬花結界中急奔，過不片刻已聽後邊有人追來，心忖道：「這萬花結界的穿行之法我終歸不如那妖女熟悉，依此下去，非被他們追上不可。」當下再顧不得許多，運功強行從花牆中突破出去，但聽細碎的鈴聲四下傳盪開去，果如凝露所說花牆中藏有許多報警的傳聲鈴鐺。book18.org
紅蓮飛奔中凝耳聆聽，指向某方道：「往這邊，那廝定是破牆而出了！」book18.org
平擎岳腳下絲毫不停，沉聲道：「方才居然沒發覺他，此人功力只怕不在我之下。」book18.org
紅蓮道：「宮中高手雖多，但有此修為的，恐怕……恐怕只有那四張面具……」book18.org
龍象聖使哆嗦了一下，恨聲道：「四大聖衛？該死該死！那兩樣東西如果奪不回來，我平擎岳也甭回聖教了！」book18.org
紅蓮氣哼哼道：「誰叫你正經事不先辦，適才拿了東西就滾，也沒這些事！」她雲發半墜衣裳凌亂，兩隻玉峰晃蕩不住，疾奔中撩人非常。book18.org
男人顧不得跟她鬥嘴，咬牙切齒道：「待我追回東西再肏死你這騷蹄子！」book18.org
世榮疾奔中聽得四面八方人聲沸揚起來，知是那些鈴聲已驚動了宮中的侍衛，心念急轉，猛想起皇宮北面的小瑜山通連外界，急忙調頭往那邊飛馳而去，途中遇見數隊侍衛，卻如何攔得下他，片刻後，終於奔逃上了林木鬱鬱蔥蔥的小瑜山，心中稍稍放寬：「這裡地勢複雜林木茂盛，即使再有幾隊侍衛包抄，諒也留不住我了。」book18.org
突然前面閃出數名墨袍侍衛，手中兵器各不相同，站位也甚妙，世榮眼見繞不過去，心中不敢大意，當下將捲軸藏入懷中，把紫葫蘆系在腰上，暗運月華精要第一層的功力，倏施展出得意的小擒拿手朝敵人襲去，盡求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阻礙。book18.org
原來這些墨袍侍衛號為黑衣衛，乃皇宮侍衛中級別甚高的一類，總數不到百名，個個武功高強，若是去到江湖之上，至少也算一流好手。book18.org
但世榮武功已臻絕頂境界，身形疾如鬼魅，只一個照面，便將為首之敵的手臂格斷，反抓又將一人的銅錘劈手奪下，順勢甩起，立把他砸得腦漿迸流。book18.org
右邊另一個黑衣衛不敢近前，只把手中長槍遠遠搠去，使的卻是楊家槍的套路，招勢既穩又狠，不知當中浸淫了多少年的功夫，誰知對方卻一閃而逝，斗然間已欺懷而上，還不及出聲，脖子便被擰斷。book18.org
餘人大驚，皆知眼前的這小道士乃生平未遇的強敵，一齊疾退數步緊守門戶，望著那個斷了脖子的同伴慢悠悠軟綿綿地倒下，個個心中萌生出逃意。book18.org
世榮見露出空檔，飛步一穿而過，倏聽後邊有人暴喝：「給我站住！」原來經這稍稍一阻，龍象聖使與紅蓮已追近上來。book18.org
世榮功力尚未全復，心中頗憚這名震江湖的白蓮使者，哪肯與之無謂糾纏，仍默不作聲往前疾奔。book18.org
紅蓮見只有十餘步之距，探手從衣內摸出一把細丸，兩指夾住一顆，倏地朝前彈出，正是她的獨門暗器「血蓮子」，其上喂有劇毒，不知已有多少江湖人物折於此物之下。book18.org
世榮聽得背後細物破空之聲，忙往左斜衝出，剛剛避過，又有一顆襲至，只好再次折向躲閃。book18.org
兩下頓滯之後，龍象聖使又追近了數步，心中估了估距離，暗將功力提起，突然「咄」地一聲沉喝，醋缽大的拳頭猛朝敵人背心擊去。book18.org
世榮聽腳步聲明明還有數步之遠，怎料倏地一股巨力破空襲來，心中一驚：「這廝的拳勁竟能隔空打人！」急向前撲出，卻已遲了一霎，通體一震，腳步虛浮了起來，風箏似地跌飛出去，所幸撲勢卸去了不少拳勁，且有月華精要的氣勁護體，才未受傷。book18.org
紅蓮飛身掠過，將他去路封住，嬌叱道：「你是何人？居然穿著我采瓊閣的衣服！」book18.org
世榮顧不得周身血氣翻騰，垂著頭將一截袖子撕下包在臉上，這才直起身來，仍然默不作聲。book18.org
龍象與紅蓮見狀，心中稍放：「他身上穿著道僮衣裳，這時又包起臉來，顯然是怕人瞧見他的相貌，看來八九不是宮中之人。」book18.org
平擎岳森然道：「放下東西，或可留你全屍！」只見他衣袍獵獵鼓起，如風灌其內，氣勁已潛然鎖住敵人各處。book18.org
世榮絲毫不敢大意，運起月華精要的第二層凝神以對，他曾聽過關於此人的種種傳言，至今已有近百名白道高手敗在他的手底下，據說大多只挨了一拳。book18.org
何況旁邊還有個實力不明的紅蓮。book18.org
紅蓮又問：「你是何時混入采瓊閣里的？受誰指使？」她心中最擔心最忌憚的便是鎮國公牛清，如果那老骨頭已盯上采瓊閣，問題可就大了。book18.org
世榮仍靜如處子，眼皮低垂。book18.org
平擎岳用氣機一番試探，竟然絲毫感覺不出對方的深淺，不由暗暗詫異：「此人定然不簡單，宮裡怎會突然冒出個這樣的扎手貨？」book18.org
紅蓮叱道：「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哩，待本聖姑擒下你再問！」她倏地將手中所余的「血蓮子」盡數打出，跟著身形一展，十指如鉤般朝世榮撲襲過去。book18.org
世榮左騰右挪，仿似堪堪避過那蓬血蓮子，忽查敵人欺近，忙展臂格擋。book18.org
紅蓮見他躲避得吃力，這一招架，更顯倉促，一連數爪照其頭頂擊落。book18.org
世榮又急封上方，身形浮動，已隱約露出忙亂之象。book18.org
誰知紅蓮這幾爪皆為虛招，乜見敵人中誘，雙手皆封阻上三路，腹下終於閃露出一絲難以覺察的破綻，心中暗喜：「你還不慘！」一爪已無聲無息從底下悄襲而去，卻是她的成名絕技「枯血爪」，其上凝著道家秘功「小玉爐」的氣勁，中者穿皮碎骨，血流難止。book18.org
旁邊的龍象聖使凝目細觀，本待瞧出敵人的深淺後再出手，見世榮一上手便落入紅蓮的調子，總覺哪裡不妥，突掠見他眼睛冷冷地斜睨紅蓮正欲偷襲的地方，心中一驚，急喝道：「小心有詐！」蓄勢已久的鐵拳迅若奔雷般飛擊而出。book18.org
紅蓮眼見就要挖中敵人的腹部，猛聽龍象大叫示警，不禁一凜，方想躍開，斗然間左右腕上幾乎同時一緊，身形頓滯，心中暗叫：「不好！」劇烈的疼痛已從臂上傳來。book18.org
但聽「啪啪」脆聲響起，緊隨著便是紅蓮的慘呼聲，原來世榮已用小擒拿手將她兩腕硬生生拗斷。book18.org
平擎岳飛拳已至，強大的氣勁帶起一陣烈風，籠罩了目標的全身。book18.org
世榮以一對二，心知對方乃是白蓮教中的一流高手，而自己的內傷尚未痊癒，若不想辦法先廢掉一個，恐怕討不了好，因此與紅蓮甫一交手便使詐示弱，巧妙地露出一絲破綻，終誘得她輕敵冒進，一舉重挫敵人，正暗自得意，突見龍象襲來，速度與勁道皆十分驚人，一下子即封住了種種閃避逃遁的可能，心中微悚，急中生智，捉起紅蓮迎頭送去。book18.org
平擎岳怎捨得傷及這千嬌百媚的老相好，步子一頓，雷霆萬鈞的拳勢竟然說收便收，改從另一側勾擊。book18.org
世榮立知此人武功遠在紅蓮之上，心中暗暗凜然：「果然是白蓮教的頂級人物，名不虛傳矣。」急將紅蓮轉向拋出，阻了敵人一霎，身子終於脫出攻擊範圍。book18.org
龍象聖使接住婦人，顧不得看她傷勢，又揉身搶上，拳勢緊緊鎖住敵人，生怕他趁機逃逸，那兩樣事關重大的東西就此失去。book18.org
世榮見他十分機警捷迅，始終尋不著脫身機會，正感頭痛，又聽不遠處有幾聲長長呼嘯，原來是那幾名黑衣衛在招人援手，心中微微焦灼起來：「若待大批禁衛趕至，那便麻煩了。」book18.org
紅蓮痛得雙目垂淚，耷拉著雙臂搖搖欲墜地跌退十幾步，靠在一棵樹前朝龍象怒吼道：「快替我廢了他！我……我的手全……全斷了，嗚……」book18.org
龍象喝道：「閉嘴！」原本鼓起的衣袍忽而垂下，似乎在將功力散去。book18.org
世榮暗覺奇怪，倏見他又一拳揮擊過來，動作看似凝滯，卻不知怎麼就到了跟前，立知這拳非同小可，若要閃避怕是就此落入下風，心中又急欲脫身，忙將月華精要提升至第三層，飛掌迎出。book18.org
孰料大錯鑄就，兩人拳掌相接，聽得一聲悶響，龍象聖使只是往後退開三步，世榮卻覺對方的巨力有如泰山壓頂般直迫過來，整個人頓時跌飛出去，口中同時嘔出大蓬鮮血來，在空中灑出一抹艷麗的赤紅軌跡。book18.org
原來平擎岳聽見黑衣衛求援的呼嘯聲，也暗自擔心，當下悄運起令他名動江湖的絕技「大力龍象功」，盡出十成的功力，但求一舉克敵；而世榮卻因顧慮身上的傷勢，且對自己的月華精要太過自信，只使出第三層的功力，剎那立遭重挫。book18.org
世榮連續撞斷兩棵大樹方止住跌勢，悔之不已地忖道：「這傢伙的功力竟然可怕如斯，早知道拼著舊傷復發也得用第六層迎擊！」當下顧不得運功療傷，立從地上勉力爬起奪路狂奔，心明這已是逃生的最後機會了。book18.org
平擎岳心中也暗自駭異，萬料不到在使出十成功力的情況下竟會被震退三步，又感一股怪異的陰柔勁道透臂而上，直侵至肩頭方才化解掉，更覺不可思議，飛步追趕間，猛想起宇文長老跟他說過月華邪功的種種特徵，大喝道：「你便是那個採花盜麼？」book18.org
世榮邊奔邊運息自檢，查得體內數道經絡皆已大傷，不由沮喪萬分：「此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