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千手仙娘book18.org
寶玉到了書房,見秦鍾躬身長揖,道:「聽說二叔身上欠安,所以跟學裡請了假,過來探望。」book18.org
寶玉忙上前扶起,上下打量,見他今日穿了領紫衣,比往時愈顯妍秀,眉目傳情道:「說了十天半月,卻到今日方來,莫非我不生病,你還不來?」book18.org
秦鍾見了寶玉神色,心中一曖,但身在內院,不敢放肆,問道:「二叔身上可大安了?怎麼今早沒去上學。」book18.org
寶玉牽了他的手,道:「坐下再慢慢說。」便於桌前對坐了。book18.org
秦鍾忽見那邊軟簾掀起,進來個錦裳麗裙的丫鬟,手裡捧著茶,他眼睛只稍稍一掠,已認得是在「寧國府」見過的襲人,心知這丫鬟比別個不同,慌忙摔了寶玉的手,站起來道:「怎敢有勞姐姐倒茶,讓我自已來才是。」卻見襲人面無表情地放下茶,轉身便走出了書房。book18.org
寶玉知襲人心裡不樂意,也不惱她,對秦鍾笑道:「你只管坐著,丫頭跟前你我皆是一樣。」book18.org
兩人說了一會沒要緊的散話,秦鍾又問:「寶叔是哪裡不好?」book18.org
寶玉見他十分關切,心中感動,底下伸出手去,又握了他那女兒般的嫩手,笑道:「不過昨晚睡得遲了,想賴個學,就叫人去報頭痛了,倒累你擔心哩。」book18.org
秦鍾見寶玉親近過來,心中甚慌,忙朝他打打眼色,示意不可。book18.org
寶玉見了秦鍾那羞怯模樣,反而十分喜歡,湊近他耳邊低聲道:「有外人來時,那些大小丫鬟皆自迴避,我若不喚,她們定不會進來的。」秦鍾卻仍忸怩不安,因在寶玉書房內,只覺百般不自在。book18.org
寶玉見狀,挪過椅子貼近秦鍾,小聲笑道:「若說我身上不舒服,倒真還有一樣。」book18.org
秦鍾一怔,忙問:「寶叔哪兒不舒服呢?」book18.org
寶玉將他手兒拿到自已襠前,悄聲笑嘻嘻地道:「便是這兒,早上跟襲人鬧了,卻沒能出來,一直憋著哩。」book18.org
秦鍾頓然紅了臉,他是陰陽皆好,想起襲人的模樣,心中不由一盪,瞧著寶玉細若蚊聲道:「現在能出去嗎?」book18.org
寶玉點點頭,卻小聲道:「外邊天熱,我這屋裡倒還涼快些,真不用怕哩。」情慾已動,握著他的手便在自已的寶貝上捏弄起來。book18.org
誰知襲人並沒有遠去,躲在簾外掀了一絲縫兒望里偷看,見他們就在房中亂來,羞得面紅耳赤,心中焦急萬分,卻想不出什麼阻攔的法子,一時走不甘心,不走又看不下去。book18.org
秦鍾摸到寶玉襠里的玉莖,只覺已肥肥碩碩地粗漲起來,不禁口乾舌燥,心中猶豫不決,終不敢白大天裡就在這兒胡鬧,忽道:「寶叔知道蔣家班已回到都中了嗎?」book18.org
寶玉道:「聽說了,只還不曾去光顧過,怎樣呢?」book18.org
秦鍾道:「下午你我皆不上學,何不一起去瞧瞧那個名馳天下的琪官兒?」book18.org
寶玉常聽秦鍾說那琪官如何的嫵媚溫柔罕世風流,早就心儀甚久,便笑道:「也好,他下午有戲麼?在我這裡,你終究縛手縛腳的,只是………今晚又如何呢?」book18.org
秦鍾暈著臉道:「一切都聽寶叔的。」book18.org
寶玉便回裡屋更衣,不見襲人和晴雯,只好叫麝月服侍換了,交代道:「晚飯不回來吃了,派人告老太太去。」復去書房尋了秦鍾,一塊出門去了。book18.org
襲人立在簾後,瞧著他們遠去,心中一陣絞痛,幾沒嘔出血來。book18.org
寶玉與秦鐘不想惹人多言,便從梨香院的小門悄悄穿出,那邊小徑平時行人已少,此時午後天熱,更不見半條人影。book18.org
秦鍾一出「榮國府」,心神便輕鬆了許多,笑道:「寶叔昨晚睡得遲,莫不是跟襲人鬧了個通宵吧?」book18.org
寶玉道:「重新叫過,此刻又沒別人,卻還這麼叫我?」book18.org
秦鍾輕聲喚道:「玉哥哥。」眼裡儘是媚意。book18.org
寶玉這才高興起來,道:「昨晚遲睡,是因為遇見了樁奇事,但說來話長,以後再慢慢告訴你。」頓了一下接道:「天快亮時才跟襲人鬧的,也不知怎麼回事,都弄丟了她三回,我卻還是出不來。」book18.org
秦鍾抿嘴笑道:「恭賀玉哥哥,已臻那金槍不倒之境。」book18.org
寶玉笑嘻嘻去捏秦鐘的腰,道:「你想取笑我是不是?」正欲與他在嬉鬧,忽見那邊一人來回踱步,仔細一瞧,原來正是悶悶不樂的白玄,便開口叫道:「白大哥!」book18.org
白玄抬起頭來,作揖道:「可是賈公子麼,天氣這麼熱,怎麼還出門?」一眼瞥見他後邊的少年,身著一領紫衣,生得眉清目秀,粉面朱唇,靦腆含糊,羞羞怯怯,那俊俏之處絲毫不遜寶玉,眉目間卻更多出一種嫵媚之色,便如嬌女一般,不禁暗暗稱奇,心道:「天底下竟有這樣的男兒。」book18.org
寶玉笑道:「今天沒去上課,在屋裡悶得無聊,所以出來走走。」忽瞧見秦鍾正偷瞧著白玄,粉臉泛暈,心中一動,介紹道:「這是我侄媳弟秦鍾,也是我的同學哩。」book18.org
白玄做揖道:「秦公子好啊。」見那少年面若桃花,似有羞色,不禁微微皺眉,心道:「這人不但長得象女子,竟連神態也跟女子一般。」book18.org
寶玉轉首又對秦鍾道:「這位是正心武館的白玄大哥,因都中最近在鬧採花盜,府里特地請來幫忙巡護。」book18.org
秦鍾見白玄劍眉星目英氣勃勃,與寶玉卻是一種不同的俊秀,不知怎麼,心裡竟羞了,輕喚道:「白大哥好。」book18.org
寶玉道:「對了,白大哥身上的傷怎麼樣了?」book18.org
白玄道:「敢勞公子牽掛,那一刀並未傷及要害,貴府也有請大夫精心醫治,現已無什大礙了。」book18.org
寶玉道:「我們正要去看戲,白大哥既無大礙,何不一起去散散心?」秦鍾一聽寶玉邀他同去,不由暗暗歡喜,只盼白玄能答允。book18.org
白玄本不想跟這些紈絝子弟混在一起,卻因殷琳陪那冷然出去,至今未回,心中鬱悶非常,想了想便道:「公子好意,怎敢不領,只在下粗人一個,只怕看不懂那些雅戲。」book18.org
寶玉笑道:「我也不懂,只看熱鬧。」當下叫了輛大車,三個一起坐了,秦鍾喚車夫道:「請往摘星園。」book18.org
路上白玄忽問:「那夜最先發現五個賊人的,果真是賈公子麼?」book18.org
寶玉點點頭,胡亂答道:「那夜晚睡,恰巧遇上。」book18.org
白玄又道:「原來公子也練過武功,不知出自哪個門派?」book18.org
寶玉道:「武功我可不識,只跟人學過一點輕功。」book18.org
白玄以為他不願意說,便不再多問,心道:「連他老子都不知道,當然要瞞著別人了…難道跟我一樣,也練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武功?」鼻中聞到縷縷清香,也不知是寶玉還是那個秦鐘身上的,忽想著:「曾聽人說富貴人家的子弟,有許多是喜好那龍陽斷袖的,莫非這兩人也……」額上冒了汗,心裡漸有些不自在起來,悄悄地挪了挪屁股,坐的離他們遠點了。book18.org
到了摘星園,雖然天氣甚熱,但幸園內大樹繁多,綠蔭遍地,倒也清涼。book18.org
三人進到園內,便有看場的小廝迎上。寶玉問道:「還有好位子麼?」book18.org
那小廝見他們三人中有兩個衣著十分華麗光鮮,身上掛飾也似精緻名貴,看樣子不只是一般富貴人家的公子,堆滿笑臉道:「今天是蔣家班回都後的首演,捧場的人極多,不過南廂廊上還留著幾個清雅的位子,不知幾位小爺要不要?」book18.org
寶玉游目四顧,果然來者極多,幾滿園子,忽望著前面道:「前排正中,不是還有一些位子麼?怎麼不給我們?難道怕我少賞了你銀子!」book18.org
那小廝仍諂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那前三排的正位,全叫朝陽賭坊的人給包下了,別看他們坐不了那麼多人,可是排場在那裡,絕計不肯讓給別人的,例來如此,我們也沒辦法呀。」book18.org
寶玉等三人一聽,皆不多話了,便跟著小廝過去南廂的位子。原來這朝陽賭坊乃都中第一大的賭坊,於黑、白、官三道皆能吃得開,即便是婦孺老殘之流,也都知道他們的利害。book18.org
三人坐下,秦鍾因覺遠了,怕到時看不清楚那個琪官兒,不禁憤憤道:「天子腳下,一個賭坊竟敢這等霸道。」book18.org
寶玉笑道:「莫生氣,什麼時我央老太太去,把這蔣家班請到我們府里專演一回,到時我們自然能看得逍遙自在了。」賞了小廝一錠過兩的銀子,道:「劃了票,餘下的皆做茶點錢,有好的儘管送上來。」那小廝見他出手十分闊綽,臉上堆笑得更歡,點頭哈腰去了。book18.org
白玄常在江湖上行走,知道的自比賈、秦兩人更多,心中尋思:「這朝陽賭坊的當家紫氣東來崔朝陽,雖然武功不高,但其各路關係卻極多,岳丈是都中第一大布商程彥淳,同門是朝中一品爵西寧郡王的二公子蔡翰,其弟崔飛星又是三品爵杭州府布政使,好象山東綠林盟主劈岳斧彭鎮東還是他的拜把子兄弟,這樣一個人物,當然是誰都不想惹的。」book18.org
寶玉忽拍白玄肩膀,叫道:「快瞧哪邊,是不是你的殷師姐。」白玄忙順他所指望去,果然是挂念了大半天的殷琳,身邊還有一個男子,正是那個討厭的冷然。兩人正在一株大柏樹下站著,似乎還沒找到坐位,遠遠地往戲台上望。book18.org
白玄見他們並肩而立,指點風物,喁喁輕語,仿佛一對情侶般,心裡滿不是滋味:「才識得多久,竟然就陪他一起來看戲了,還這麼親近。」book18.org
寶玉心中一直掛記著這位大眼睛美女,道:「他們好象找不到位子,我去請他們過來一起坐吧。」沒等白玄開口,已逕自擠了過去,遠遠就叫:「殷姑娘,你也來看戲麼?」book18.org
殷琳正與冷然說話,兩人並沒急著找位子,忽聽有人叫喚,不禁一怔,循聲瞧去,卻見一個華裳公子招著手擠過人群來。book18.org
待其走近,殷琳已認出是誰,低聲對冷然道:「是榮國府的賈公子。」冷然點點頭,望著寶玉微微而笑。book18.org
寶玉擠到他們身前,笑道:「果然是殷姑娘,咦,這位是昨晚捉拿那採花盜的大俠吧?」book18.org
殷琳跟寶玉並不熟悉,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倒是冷然說話:「不敢當,公子昨晚也在場?」book18.org
寶玉點點頭,道:「你們也來看戲麼?找到位子了沒有?」眼睛只往人家姑娘臉上晃。book18.org
殷琳微紅了臉,瞧向別處去,心中道:「這人好無理,哪有這麼看人的。」book18.org
想起第一次遇見時,寶玉也是這麼的莫明其妙,印象不由大壞。book18.org
冷然瞧瞧殷琳,應道:「還沒找到位子。」book18.org
寶玉瞧著殷琳的側面,也覺美不勝收,心嘆道:「好長好美的睫毛呀。」嘴上又道:「我那邊還有位子,你們過去一起坐吧?」book18.org
殷琳道:「不必了,我們只瞧一會就走,冷少俠不是還有事情要辦麼?」眼睛望向冷然,冷然忙應道:「是的,多謝了。」book18.org
寶玉猶不死心,只盼能跟這姑娘多呆一會,便多看上兩眼也是好的,指著後邊道:「殷姑娘,你師弟白玄也在那邊呢,不過去會會?」book18.org
殷琳聽了,又是一怔,眺目望去,果見白玄在對面廊上,也正往這邊瞧來,心道:「他傷還沒好,怎麼就跟這公子跑來看戲了?」心中擔憂,便對冷然道:「那我們過去一會。」冷然點點,三人一起擠過人群,來到南邊廊上。book18.org
殷琳走到白玄跟前,蹙眉微嗔道:「阿玄,你怎麼跑出來了?碰到傷口怎麼辦」。book18.org
白玄見她神情十分關切,心中一熱,忖道:「師姐還是在乎我的。」隨之作笑道:「屋裡悶太久,出來曬曬太陽,正好碰見賈公子,就一起過來看看了。」book18.org
殷琳瞪了他一眼,這麼多人面前也不好多說,轉身對冷然道:「對了,他是我師弟白玄,前夜遇襲中受傷的一個。」book18.org
冷然拱手作揖,對白玄微笑道:「見過了,記得昨天他還躺在床上吧,如今看來,身上的傷勢定是已經好多了,白師弟好。」book18.org
殷琳欣賞地望望冷然,要知他可是當今紅極江湖的十大少俠之一,名氣與白玄相比,不諦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他卻能如此謙恭地向白玄問好,除了本身修養甚好之外,也可以說是給足了自已的面子。book18.org
誰知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白玄對冷然早有成見,立覺他話裡帶刺,眼角又乜見殷琳瞧他時的欣喜神色,心中的醋瓶子打翻,冷冷道:「技不如人自得在床上躺著,哪有冷少俠這等瀟洒的本事,昨夜剛捉拿完採花盜,今天便能來遊山玩水看大戲。」book18.org
殷琳訝然,轉首望向白玄,見他面無表情地望著冷然,心中忽然有所省悟,俏臉漲得緋紅,努力平靜道:「阿玄,你怎麼這樣說話?人家因見你傷勢好轉,為你高興,你卻……卻……」book18.org
冷然見了他倆情形,也似有所領悟,忙道:「其實到這裡來,也不儘是為了看戲,嗯,不知哪裡有了點誤會吧?殷姑娘不用再陪伴在下,冷然這就告辭。」book18.org
白玄見殷琳回護冷然,而冷然得了便宜卻還趁機賣乖,心中醋勁更是大發,青著臉道:「我只隨便說兩句,你們用得著這般緊張麼?要走也是我走……」轉身就要離去。book18.org
寶玉忙扯住白玄的衣衫,道:「有話好好說嘛,戲都快開演了,怎麼就要走了?」他也瞧出一點其中的微妙,只怕他這一走,場面就更尷尬了。book18.org
殷琳氣得臉色發白,怔怔地瞧著白玄,細嚼著「你們」兩字,眼圈已慢慢紅了起來,剛想說:「都別走,還是我走好了。」忽聽背後有個嬌滴滴地聲音道:「哎呀,這位莫不是十大少俠之一的冷然麼?」book18.org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個華裳美婦來到廊下,年約三十左右,秋水為神,芙蓉如面,肌膚若雪,鴉鬢油亮,真是可用天上仙妃來形容,她身後跟著數名俊俏婢女,再遠一層,又有近二十名精壯的褚衣漢子,腰上都挎著兵刃。book18.org
冷然作揖道:「在下正是武當冷然,不知夫人有何見教?」book18.org
那美婦歡言道:「真是幸會,冷少俠到了都中,怎麼也不賞個臉,到敝莊做一回客?」她聲音中似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妖嬈,只教聽者心跳不已。book18.org
冷然微異道:「敢問夫人是……」book18.org
那美婦人盈盈施了一福,微笑道:「程彥淳是妾身家父,崔朝陽便是外子。」book18.org
冷然聽了,又作一揖,敬聲道:「原來是賭林大家千手仙娘崔夫人,在下正打算去貴坊拜見伉儷,不期此處遇上。」book18.org
崔夫人道:「我聽爹爹說,冷少俠為我二妹之事親臨都中,心裡十分感激,曾去東太師府上請了少俠幾回,但因東太師愛材心切,只是不肯放人,一時也沒法子,只好先收拾了房子等著,待會看完戲,少俠定要到敝莊住上個十天半月才好。」book18.org
冷然道:「說來慚愧,在下已入都數日,卻仍沒能查到二小姐的下落。」他一來未經證實,二來怕崔夫人無法兀然接受,因而不敢將從那鬼面人嘴裡得來的噩耗轉告。book18.org
崔夫人黯然道:「我二妹生性雖有些嬌縱任性,卻從來不曾傷害過誰,此時只有望她吉人天相了。」如此多人場合,她不願流露太多傷感,轉言道:「若知冷少俠今天有興趣來看戲,妾身定將這園子包下來恭候。」book18.org
冷然笑道:「這看戲的人少了反無趣味,待演到好處,總得有人一齊喝采才有味道。」book18.org
崔夫人道:「冷少俠身為當今名動江湖的十大少俠之一,卻沒絲毫的架子,可真是難得哩……」白玄聽她一味恭維冷然,心中老大不高興,冷哼了一聲。book18.org
崔夫人雅號千手仙娘,原是因自她那變幻莫測的賭術,然而賭術要練得好,聽力自是其中最中要的方面之一,白玄輕輕一哼,哪能逃得過她的耳朵,眼波流轉,目光落到了白玄的臉上,微笑道:「這位是……」book18.org
冷然見白玄沒答,忙應道:「這位是正心武館的白……」book18.org
孰料卻給白玄冷冷打斷:「我不過是個泛泛之輩罷了,豈敢有勞冷少俠代答。」book18.org
崔夫人碰了個冷釘子,心中暗暗惱怒:「冷少俠身為十大少俠之一,尚且對我謙虛恭敬,你又算什麼東西,竟敢這般無禮!」只因不知他跟冷然是什關係,臉上卻仍掛著笑容,道:「既然這位公子不願意說,那就不勉強了,其實妾身聽過的名字太多,也沒能記得住幾個。」言下之意卻是,象你這等無名小卒,即便說了名字,只怕我還記不住呢。book18.org
白玄臉上陣青陣白,心裡罵道:「這賤婦竟在琳琳面前大捧冷然,卻暗地裡損我。」他此際已鑽進牛角尖,也不想剛才出言已先得罪了人。book18.org
崔夫人撇開白玄,轉首對冷然笑盈盈道:「噯呀,不要站在這兒說了,咱們不坐下來,他們可不敢開演哩,這就請冷少俠和幾位朋友到前邊去,一邊看戲一邊接著聊。」book18.org
冷然應了聲「是」,轉首瞧向殷琳,眼中充滿了期望,殷琳猶豫地點點頭,又望望白玄,眾人面前,只盼他不要再鬧,低聲問道:「你一起來麼?」book18.org
白玄道:「我才不去。」話剛出口,便已後悔,這麼一說,盡顯小雞肚腸,不但沒給殷琳的面子,也得徹底罪了朝陽賭坊的人,可是說出的話覆水難收,自知在殷琳的心裡又丟了一分。book18.org
殷琳無比失望乜了他一眼,不再理睬,跟著冷然與那崔夫人坐到前面去了。book18.org
寶玉見沒人邀請自已,心中訕訕的,只好與秦鍾仍坐原處。book18.org
白玄此時只覺百般無味,忖道:「琳琳定是從此瞧不起我了,留此何益?」book18.org
便起身告辭,賈秦兩人苦留不住,只得由他去了。book18.org
那蔣家班的戲子正等得心焦,見崔夫人等一干人坐好,方敢鳴鑼開演。台下看客早已等甚不耐煩,但因朝陽賭坊的勢力極大,皆忍著不敢起鬨而已。book18.org
原來演的是出《貴妃醉酒》,前邊一段,不過是些跑龍套耍丑旦的,寶玉與秦鍾淡淡瞧著,一邊磕瓜子喝茶,也沒什麼興味,忽聽手鑼響處,簫鼓也鳴,只見繡簾動處,扮了唐明皇的老生攜了個千嬌百媚的楊玉環出來。book18.org
秦鍾頓來精神,指著叫道:「哥哥快瞧,那個楊貴妃便是琪官演的。」寶玉忙坐直身子,凝目細瞧那台上的花旦。book18.org
又過一會,演到醉酒節段,只見那琪官越做越出神了,仿著醉軟了的樣兒,水袖拖拽揚甩,口裡銜著一隻玉杯,把腰兒扭轉翻騰,舞若風中嫩柳,身子便似粉條兒做的一般,惹得滿園紛紛喝采不迭,有許多有錢人早換了錁兒與賞牌,雨點似地撒上台去。寶玉與秦鍾更是大聲喝采,可惜離戲台遠了些,不能瞧個十分清楚。book18.org
後來又接連演了兩齣大戲,皆是由那琪官擔綱,博得無數采聲。到了晚飯之時,園子裡上了許多燈籠,愈顯熱鬧,寶玉與秦鍾又點了酒菜邊看邊吃,瞧到好處,難免如痴似醉。book18.org
三出過後,夜已漸深,園中看客紛紛散去,冷然、殷琳與朝陽賭坊的人也不知何時離開,寶玉和秦鍾卻是意猶未盡,仍坐在廊上品茶回味,秦鍾道:「我聽人說,這琪官原本的容貌比在台上還要嬌妍哩。」book18.org
寶玉聽得心中大癢,嘆道:「不知何時,才能得緣一見。」book18.org
秦鍾眼珠子一轉,忽道:「我有朋友識得他,哥哥若真有心,便等我設法安排。」book18.org
寶玉大喜,道:「這樣最好,如須什麼花費,儘管與我說知。」book18.org
秦鍾見他迫不及待,捏了他手心一下,笑道:「只怕見了他呀,心裡便沒有我了。」book18.org
寶玉趕忙指天欲誓,卻被他用手捂住嘴巴,又笑道:「好了,我還不相信你麼?」凝目對望,情慾暗動,兩下會意,一齊起身出了摘星園。book18.org
出了園門,秦鍾道:「玉哥哥,天已甚黑哩,我們又往哪兒去?」book18.org
寶玉正想著,又聽秦鍾道:「聽說鎖春閣最近來了個妙婦人,豐腴得很,風情也好,你身上帶了多少銀子,不如過去瞧瞧?」book18.org
寶玉聽見「妙婦人」三字,心中忽然一動,道:「我們還是回府里去。」book18.org
秦鍾一怔,道:「那你自已回去。」book18.org
寶玉盯著他笑道:「下午你說什麼來著?」book18.org
秦鍾道:「人家說一切都聽你的,可是你屋子裡滿是丫鬟婆子,不知人言可畏麼?」book18.org
寶玉搖搖頭,神神秘秘笑道:「不回我屋裡,而是帶你去一處溫柔仙鄉。」 book18.org
第三十四回 風雲暗涌book18.org
寶玉與秦鍾仍從梨香院的小旁門進府,那邊甚是清靜,一路沒碰見幾個人。book18.org
行至帳房,寶玉叫秦鍾於樹後躲著,自已進去借了筆,在一張小字條上寫了「小木屋」三個字,然後揉成一團捏在手心裡,出來復攜秦鍾前行,到了一座大院子旁,遂又停下。book18.org
秦鍾東張西望了一下,疑惑道:「這不是二嬸嬸的院子麼?」book18.org
寶玉道:「你還是這裡等著,我一會就出來。」撇下他,逕自入院去了。book18.org
進到院內,瞧見豐兒坐在中門上,便招手過來問道:「你爺在家麼?」book18.org
豐兒搖搖頭道:「還沒回來,說今晚要請人吃飯哩。」寶玉心中一暢,直奔裡屋,掀簾而入,只見鳳姐正與平兒在榻上說話。book18.org
鳳姐兒一見寶玉進來,頓時笑靨如花,拉他身邊坐下,道:「今晚又不在家裡吃飯,跑去哪兒玩了?」寶玉胡亂應了,只找些散話來說。book18.org
鳳姐心中明白,尋了幾個藉口欲支開平兒,無奈她只是膩在榻上不肯走開,急得寶玉額上冒汗,心念一轉,對平兒笑道:「口中好乾,姐姐幫我倒杯茶好麼?」book18.org
平兒只好下榻,也不到外邊弄,只去倒桌上的陳茶,但她這麼一轉身,寶玉已覷著了機會,將紙條迅速塞入鳳姐的手心裡。book18.org
鳳姐兒嬌白了他一眼,把那紙團捏在手心裡,臉上蕩漾出一股迷人的笑意。book18.org
平兒倒了茶,面無表情地復坐兩人對面,鳳姐對她罵道:「你可越發懶了,這樣的冷茶怎麼能吃?」寶玉只說沒事,天熱茶涼才好,又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book18.org
秦鍾見寶玉出來,忙上前捉住他的手,埋怨道:「怎去了那麼久?可沒急死我。」寶玉笑而不答,又拉著他走,竟往院後假山的幽暗處尋去。book18.org
秦鍾心中驚疑不定,一路連問,寶玉只答:「到了便知。」book18.org
兩人轉過假山旁側,摸黑又走了一會,忽聽寶玉道:「到了。」秦鍾趁著月光凝目一瞧,原來前面竟有間小木屋,上下幾被藤蘿植物爬滿,只露出一扇小門來,門上是一把嶄新的銅鎖,只見寶玉掏出鑰匙上前開了鎖,回身招手他進去。book18.org
秦鍾走進小門,只覺腳下所踏皆是軟綿,只是四周黑燈瞎火的,不知寶玉在弄些什麼,正待要問,前面忽然亮了起來,原來寶玉點燃了一盞琉璃燈,笑吟吟道:「小鍾兒,瞧瞧這地方可好?」book18.org
秦鍾四下觀望,頓時發出一聲驚嘆,原來小屋裡竟是異樣的華麗舒適,四壁所露雖皆為木質結構,樸素天然,但裡邊的家具擺設卻是典雅考究,那梳妝檯、春凳、小几、香爐、立鏡、羅帳、臥榻、紗衾、繡枕、琉璃燈等用品一概俱全,地上還鋪著一張軟綿綿的西洋絲絨毯,踏在上面好不舒服。不禁訝道:「幽深僻靜處,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仙鄉?」book18.org
寶玉過去推上了門,便一頭栽倒榻上,雙手枕首,洋洋得意道:「這便是我與你鳳嬸子幽會的溫柔鄉了。」book18.org
秦鍾羨慕萬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到處玩看,嘆道:「在這裡纏綿銷魂,便是神仙也不肯換哩。」book18.org
寶玉笑道:「我們今晚便做一回神仙。」book18.org
秦鍾又道:「剛才是去跟她借鑰匙麼?你們竟然好到這地步哩。」book18.org
寶玉怕秦鍾驚慌,也不告訴他其實是去約鳳姐來這裡,只懶懶叫道:「小鍾兒。」book18.org
秦鍾應道:「什麼?」又聽他叫了一聲,便回過頭去,見寶玉半躺在床上,兩腿分開垂落地上,心中明白,卻抿嘴笑道:「叫人幹嘛?」book18.org
寶玉道:「過來,先幫我弄一弄。」book18.org
秦鍾笑道:「等會兒麼,這麼著急。」徑於梳妝檯前坐下,見上面擺著大大小小十幾隻宣窯瓷盒、白玉方盒與漆花瓶子,盛的皆是市面上罕見的上好香粉胭脂,不由瞧得眼都熱了,便一樣樣拿起來玩看。book18.org
寶玉道:「快來,快來,那股東西從早上憋到現在,再不放出來,你哥哥就被它們撐死了……」卻不見秦鍾答應,抬頭瞧去,原來他勻了鳳姐的香粉胭脂,正對著菱花鏡仔細上妝。book18.org
寶玉心中狂跳,不再催促,苦熬了半柱香光景,才見秦種從椅上立起,笑吟吟地走來,他原本就生得俊俏非常,此刻上了妝,那肌膚白裡透紅,紅中見嫩,更如女孩兒般嫵媚妍麗。book18.org
秦鍾走到床前,曲膝慢慢跪下,雙手解開寶玉腰間的大紅汗巾,褪下半拉褲子來,凝視一眼,便把腦袋緩緩伏下,塗了胭脂的嬌嫩紅唇噙上了蜇伏的大蛇。book18.org
寶玉瞠目結舌,肥莖如冬蛇舒醒般昂起首來,並且迅速成長,轉眼間已塞滿了秦鐘的小口。book18.org
秦鍾賣力咂吮,來來回回地深吞慢吐,舌頭不時從底下挑舐巨莖的溝壑,牙齒偶爾調皮地刮一下那漲得紅光滿面的圓頭……只不過幾十下,寶玉已覺來了意思,忽坐起身來,垂頭看秦鐘的吞吐。book18.org
秦鍾滿臉飛紅,眼睛也抬起來瞧寶玉,兩人眉目傳情,滋味更覺暢美無比,寶玉兩手撐榻,忍不住微微挺動,頓刺得秦鍾喉中「唔唔」悶哼。book18.org
寶玉道:「把衣服脫掉,我差不多要出來了,瞧著你身子才爽。」秦鍾也不吐出他的肉棒,仍舊含吮著,雙手便自解衣裳,不一會就把上邊全脫光了,底下也只餘一條白綾綢褲,露出了那比女孩兒還要白嫩的肌膚。book18.org
寶玉手摸他的軟肩,道:「褲子也脫。」秦鍾目露央色,寶玉只是不允,笑道:「你說過今晚都聽我的,難道不算數?」秦鍾這才羞答答把褲子褪了,腿心露出一根尖尖翹翹、細細長長的玉棒來。book18.org
寶玉只覺異樣可愛,遂脫了鞋子,用腳趾去挑逗,把秦鍾玩了個左移右閃,那羞羞怯怯的模樣,便是嬌娃也不遑多讓。book18.org
秦鐘被撩拔得難過,唔唔哼道:「若再這樣,可侍候不了你啦。」舌尖塞入龜頸溝內,蝶兒振翅般地用力疾掃。book18.org
寶玉最怕秦鍾這招兒,又見他姿態淫麋非常,神情羞不可奈,倏忽間奇酥異麻,雙手忙將嬌弟弟的後腦按緊,下體盡情往前一送,巨龜塞在他深喉嫩處大跳數下,憋了一整天的濃精,終於一注注地疾射而出……book18.org
秦鍾含也含不住,許多白漿便從他嘴角迸了出來,流了一下巴,又滴了一胸。book18.org
寶玉激射過後,拔出巨莖,身子往後一仰,又躺倒榻上,口裡笑道:「暢快暢快,終於舒服啦。」book18.org
秦鍾伏地欲嘔,強忍了好一陣子才緩過勁來,被弄至這等深度,若是換了別人,只怕早就嘔個天翻地覆了,所幸他久駐風月,閱歷甚豐,早已練就「深喉」book18.org
之技,是以才經得住寶玉巨杵的拼根而入。book18.org
寶玉見狀,慌忙坐起身來,用手幫他輕輕拍背,滿懷歉意道:「剛才實在美不可言,不想弄得太深了,可苦了弟弟哩。」book18.org
秦鍾又喘息了好一會,才從衣服堆里尋出一方軟帕,先幫寶玉將玉莖細細拭凈,又為自已清潔一番,乜眼心滿意足的公子,幽怨道:「一下子出來這麼多,差點兒嗆死我了。」book18.org
寶玉伸手,一把將秦鍾拽倒榻上,摟著他笑道:「含不住,何不吞些下去?book18.org
書上說這些精大補身子哩。「秦鍾探手脫下鞋子,丟到腳踏上,暈著臉嗔道:」你以為沒有麼?「book18.org
寶玉心頭一盪,道:「什麼味兒?難不難咽?」book18.org
秦鍾出神道:「真奇怪,玉哥哥射出來的東西一點也不腥,卻是十分麻人,你聽聽,我說話是不是都有些大舌頭了?」book18.org
寶玉道:「哪有。」忽笑著接道:「小鍾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有吃過別人的這種東西?」book18.org
秦鍾唬了一跳,忙道:「沒有沒有!」book18.org
寶玉只瞧著他笑:「既然沒有,怎麼知道我射出來的東西不腥,你卻說奇怪呢?」book18.org
秦鍾只覺頭皮發麻,正不知如何作答,忽聽「咿呀」一聲,轉首往門口望去,只見木門推開,從外面進來一個絕色婦人,不是王熙鳳又是誰,登時給嚇得六神無主目瞪口呆。book18.org
原來鳳姐兒瞧了寶玉塞給她的紙條,迫不及待地欲跟情郎幽會,好不容易才哄過平兒,尋了個藉口溜出院子來,到了小木屋前,見銅鎖已開,便美滋滋地推門進去,原想裡面只有寶玉等她,誰料一眼望去,床上竟有兩個男人赤身裸體地交股而臥,楞在門口傻了好一會,驀地才醒過神來,「哎呀」一聲,早已羞得滿面通紅,低啐道:「該死。」轉身就走。book18.org
寶玉瞧見,趕忙從床上跳下,追過去一把抓住她手腕,用力拉回屋子裡來,一腳踢上木門,抱起婦人轉回床上,只把身子緊緊壓住,笑道:「姐姐才進來,怎麼就要走呢?」book18.org
************世榮待那大小美人走後,心中漸漸安靜下來,他躺在床上,閉目調息良久,終於在丹田中凝結出一點點內力,雖然只是細若遊絲,卻已令他驚喜交集,深知這便是渡過此厄的唯一轉機,當下聚精會神地竭力培養,不知又過了多久,那內力終於結聚成一團可以啟動的能量,身上也恢復了些許力氣,於是坐起盤膝自療,漸又進入忘我之境。book18.org
當世榮重新睜開眼時,只見窗外雲鑲金邊,晚霞滿天,卻是到了黃昏時分。book18.org
稍作內視自檢,功力竟已恢復了三成,雖然肺中的那一道劍氣仍未能化去,但他心中不再似昨夜那般充滿絕望了。book18.org
世榮下床,走出屋外,一個清清碧碧的小湖豁現眼前,時下恰有微風,湖水泛出軟軟滑滑的輕波,細碎的浪聲傳入耳內,恍似女人低低的絮聒,岸上又有竹籬茅舍,嬌桃嫩柳,無不令人心曠神怡。book18.org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只覺神清氣爽,繞著這藏錦塢走了一圈,並不見半個人影,心中尋思道:「我功力只恢復了三成,就此硬闖出宮去,恐怕還得遭逢兇險,實非上算,這地方已被那些禁衛搜過,暫沒什麼危險,但若呆在這裡療傷,卻沒有食物,如何捱得過三、五天?」book18.org
盤算了許多,卻仍沒什麼好計較,忽聽遠處傳來「啪」的一聲輕響,似有人推開外圍籬笆的小竹門,心頭一驚,忖道:「難道又有人查到這裡來了?」足尖輕頓,人已輕飄飄地飛上旁邊的大柳樹,隱於綠柳枝叢之內。book18.org
果然從籬笆圍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輕緩均勻。世榮從柳叢縫裡瞧去,只見茅屋之側轉出一個人來,刀眉鳳目、頷蓄短須,頭戴碧玉蓮冠,外披縷金羽衣,里穿皂布道袍,腰系黃絲絛,胯懸一隻絳紫葫蘆,足穿凈襪麻鞋,卻是個神采豐朗的中年道士,正朝著湖邊緩步而來。book18.org
看見這道人,世榮心裡立生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來,暗暗奇道:「宮裡怎會有個這樣的道人?」目光落到他胯側的那隻絳紫葫蘆,忽想起最近從宮裡傳出的一個奇聞,說是不知從哪裡來了個神通廣大的道士,自稱「葫蘆道人」,為皇上燒鉛鍊汞,說經解道,短短數月內,便大得信寵,竟被拜為國師,只因如今並無國師實爵,是以朝野並無人去證實。book18.org
道人走到湖邊,面水而立,只是隨隨便便地一站,便有那仙風骨道的神韻,此時夕陽已沒,淡月天邊,微風停止,湖面平滑如鏡,更襯得他似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book18.org
世榮屏息靜所氣,不敢弄出半點聲響,隱覺此道絕非尋常,心中微微詫異:「如是那個被皇上拜為國師的葫蘆道人,孤身一個跑到這荒廢偏僻的水塢來做什麼?」book18.org
正在納悶,忽見湖對面閃過一條人影,雙腿交替騰躍,足尖輕點水面,幾下起落,便已掠過了小湖,轉眼間就到了道人的跟前,周身一襲緊身黑衣,臉上也蒙著皂布,只露出一雙精芒閃耀的厲眼,口中似吟似唱:「淤泥源自混沌啟,白蓮一現盛世舉。」朝道人曲膝一跪,恭聲道:「屬下叩見宇文長老。」book18.org
那道人上前扶起,笑道:「聖使不必多禮,教主聖體安康否?」book18.org
世榮一聽,頓時大驚:「原來這兩人皆是白蓮教的人,不知黑衣人是『龍象聖使』還是『伽藍聖使』?難怪有這等輕功,而那葫蘆道人又是五長老中的哪一個呢?」繼而思道:「白蓮教對朝庭素來心懷不軌,如今竟把一個長老混進了宮裡,成了皇上信寵的國師,這還了得!說不定要壞我聖門大事哩。」book18.org
那黑衣人起身後,也不答道人的話,從懷裡掏出一隻捲軸,高擎道:「長老請接教主聖喻。」book18.org
這回輪到道人慌忙跪倒,口中應道:「叩迎教主聖旨。」book18.org
世榮心道:「這白蓮教可謂大逆不道,教主的手諭竟敢用個『聖』字。」book18.org
聽那黑衣人念道:「長老深謀遠慮,為吾教大計,棄享清福,孤身犯險,長潛凶地,其志可表,舉教銘記,近日南方或許有變,但望伺機應對,一切皆以擬定初衷為準。」book18.org
宇文長老待黑衣人念罷,跪接過「聖旨」,方直身立起,問道:「教主還有什麼吩咐麼?」book18.org
黑衣人道:「教主說,我中原看似四海昇平,其實強敵環伺危機四伏,把這昏君取而代之,已是早晚的事,只不知這大好河山將落入誰人之手罷了。東南沿海倭寇橫行成患,西南界外前朝餘孽蟄伏,更有南疆諸族養兵備甲近百年,早已蠢蠢欲動,只因有馮左庭鎮守昆明,南邊才能暫得安寧,但我教中近來得到絕秘消息,有人慾謀馮老將軍,放出南疆諸虎,而我教暗中積蓄多年,缺的只是一個契機,如此一來,便可趁亂而起,憑我教中的百萬信徒,極樂谷的八萬神兵,加上教主的天縱奇材,白蓮盛世自是指日可待矣!」book18.org
世榮聽得冷汗涔涔而下,暗道:「我一直以為這白蓮教不過烏合之眾,沒想到他們竟有謀取天下野心,並已暗地裡發展到如廝規模,而我聖門謀刺馮左庭的計劃何等嚴密,卻也被他們知曉,還想從中漁利,可惡可惡,看來我聖門對全局的判斷,應該重新估算了。」心中旋又冷笑:「嘿嘿,天意如此,竟教我今夜無意中得知這樁大秘密,你們白蓮教的日子,往後定不好過了!」book18.org
宇文長老臉露驚喜之色,道:「馮左庭身邊猛將如雲、高手如林,誰敢去動他?」book18.org
黑衣人道:「目前尚未能查出,只知那幫人實力非常強大,絕不可小覷,教中諸尊多以為是南疆猛虎培植的勢力。」book18.org
宇文長老沉思道:「竟敢謀算笑鎮南天馮左庭,只怕這股勢力也有些許野心,不可不防啊。」book18.org
黑衣人道:「教主希望長老在宮中培植勢力,相機配合,一切皆以動搖朝庭的根基為準。」book18.org
宇文長老點點頭,道:「那狗皇帝昏庸無能,罷賢不用,卻喜諂佞,且又荒淫無度,我已收服了他的一個寵妃,授與房中秘術,如今哄得狗皇帝對她百依百順,日後教主如有什麼計策欲施,或可通過此徑而行。」book18.org
黑衣人聞言大喜,道:「長老真乃不凡,一出手便大有斬獲,屬下回去,定為長老請功。」book18.org
世榮自警道:「這可大大的不妙,妖道所說的寵妃,不知是哪一個?日後我可千萬得小心了。」book18.org
道人哈哈一笑,捋著美須道:「小小進展,何足掛齒,待我宇文奇他日收拾了狗皇帝,再煩聖使幫忙請功!」他說這話時氣勢陡生,竟似風雲也為之色變。book18.org
黑衣人也笑道:「到那時,也無須屬下多事了,教主定自親為長老慶賀。」book18.org
忽問道:「不知長老查出那金、銀二衛的來歷沒有?」book18.org
世榮聽他們說起四大聖衛,連忙聚神傾聽。book18.org
道人搖搖頭,道:「毫無所獲,那金面具不知所居何處,平時極少出現,而那銀面具卻是終日不離狗皇帝左右,因此也沒什麼間隙可查。」book18.org
黑衣人聽了,若有所思道:「這四聖衛是剷除狗皇帝的重大障礙,若連來歷都查不明白,那可真的十分棘手。」book18.org
世榮心道:「這麼說來,這道人至少還查出了銅、鐵兩衛的來歷。」book18.org
說到四大聖衛,宇文長老忽道:「還有一件事,昨夜那採花大盜逃進宮裡來了。」book18.org
黑衣人道:「都中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了,不知現今捉住了沒有?」book18.org
宇文長老道:「尚未擒獲,他曾被鐵面具纏住,結果兩敗俱傷。」book18.org
黑衣人大訝道:「聽長老說過,那鐵面具已練至劍罡境界,竟還拿不下區區一個採花盜?」book18.org
世榮心中凜然:「那鐵面具傷我的果然是劍罡,無怪如此難以化解。」book18.org
宇文長老搖首道:「那採花盜絕非尋常之輩,聽說他逃入皇宮前之,一拳擊斃了東海龍宮的『萬壽相』田冠……」book18.org
黑衣人嘿嘿笑道:「雖然江湖上把田冠的龜甲神通吹得神奇,但若碰見我,恐怕也能一拳送他上西天。」book18.org
宇文長老冷冷道:「並非只因如此,今早我又瞧了鐵面具身上的傷,幾乎可以斷定,那採花盜所使的武功,就是那六十年前曇花一現的月華邪功。」book18.org
黑衣人身子一震,深深地吸了口氣,悚然道:「是與那鳳凰涅盤大法並稱為兩大邪功的月華精要麼?長老怎能肯定?」book18.org
世榮也是吃了一驚,心道:「我的月華精要當世已沒幾人識得,而這妖道僅憑著那鐵面具所受的傷,就能作此判斷,當真有些邪門了。」book18.org
道人目遙遠方,緩緩而道:「因為當今世上,只怕再沒有人似我對月華邪功如此刻骨銘心了。」 book18.org
第三十五回 雙龍戲鳳book18.org
黑衣人恭聲道:「還請長老細解。」book18.org
世榮也十分想知原由,聽那道人接道:「因為在我年輕之時,就曾經親身領受過,當時幾無生機,幸得教中的幾位前長老全力施救,才沒成為亡於那邪功的無數條怨魂之一……」book18.org
世榮聽得莫明其妙,心算道:「不對不對,這宇文長老說年輕之時曾親身領受,而上一次月華精要的出現,差不多是在五、六十年前,如此算來,這妖道至少也有七、八十歲了,怎麼看起來卻只有三、四十歲的模樣呢?」book18.org
又聽宇文長老道:「不知是那採花盜尚未練成邪功,還是沒有全力出手,否則鐵面具必死無疑。」book18.org
黑衣人沉吟道:「這採花盜身負絕世邪功,如仍藏匿宮中,對長老而言,既是個變數。」book18.org
宇文長老道:「因此我打算於宮中侍衛抓到他之前,先將其找到,如能收為吾教所用,便是如虎添翼,如若不能,我就立刻殺了他,絕不讓此人留在世上。」book18.org
世榮心道:「久聞白蓮教的人個個心毒手辣,果然不假,只是今已被我知曉,你們再也休想得逞。」book18.org
黑衣人道:「那採花盜的邪功不知練到了什麼火候,長老有把握嗎?」book18.org
宇文長老道:「他捱了鐵面具的劍罡,只怕此刻生不如死,如被我找著,他一點機會都沒有。」book18.org
世榮心中得意道:「你可不知月華精要療傷的奇效,只要能有幾天的時間,那劍罡又奈我何。」旋又揣摩道:「這妖道好大的口氣,明知我身負奇功,卻還敢這般誇口,不知有什麼過人之處?」他的眼線雖然遍布四方,但因白蓮教那數位長老都極少在江湖上出現,因此不太清楚他們的底細與所長。book18.org
黑衣人道:「長老一切小心。」停了會兒接道:「教主命我長駐都中,負責在宮外接應長老,如無意外,此後每月十六,你我皆在此相見一次,以便互通消息。」book18.org
道人點首應允,道:「聖使辛苦了。」book18.org
黑衣人雙手作揖,彎腰叩辭道:「長老身負大任,千萬保重,屬下告辭了。」book18.org
宇文長老道:「替我問侯教主,請他老人家不必掛懷,本長老自會謹慎。」book18.org
黑衣人點點頭,返身踏入湖中,飛身而逝。book18.org
道人面湖而立,又站了好一會,才轉身出了藏錦塢,消失在茫茫的竹海中。book18.org
世榮鬆懈下來,心道:「老天爺教我身犯兇險,卻是為了送來這樁大秘密,可見上天終是綣顧於我的,聖門大志又何愁不成!」book18.org
他怔怔地出神,盤算接下來的打算,此時天色愈暗,又盤坐湖畔運功療傷,待到啟目散功,腹中飢鳴如鼓,心忖道:「餓著肚子哪有精神療傷,得先去找點吃的才是道理。」book18.org
正思間,忽又聽見腳步聲響起,這回卻有兩人,世榮趕忙復躍柳上,凝目遠遠一眺,瞧見竹林中轉出一隻碧紗燈籠,隨之現出兩條窈窕的身影來,他心中一動,趕忙飛身落地,疾奔進屋裡,重新躺回床上。book18.org
過不一會,門口探進一隻燈籠來,有人哆嗦道:「姐姐,不知那人還……還活著麼?」正是小蠻的聲音。又聽一人道:「別胡說。」卻是元春在答。book18.org
小蠻道:「我……我不想瞧了。」book18.org
元春道:「那你把燈籠給我。」book18.org
世榮眯著眼偷偷瞧去,卻見元春花容露怯,舉著燈籠遠遠地照過來,小蠻躲在她身後,從旁探出半張臉兒觀望,臉上滿是驚慌之色。book18.org
世榮怕她們嚇壞,微笑道:「兩位姐姐請進來,在下還沒死哩。」book18.org
*************************************************************************鳳姐兒被寶玉緊緊壓住,面紅耳赤地連啐道:「該死該死,別人的傳言全都不假,你們兩個小鬼果真亂來!」book18.org
寶玉笑嘻嘻道:「我不是早跟姐姐招了麼?」嘴巴在她耳後頸里亂拱亂香。book18.org
鳳姐麻軟起來,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掙扎叫道:「別碰我,你們兩個接著胡鬧去!」book18.org
寶玉笑道:「姐姐昨天不是答應了,說好我們三人一起快活的?」book18.org
鳳姐兒見他當著秦鐘的面說這話,氣急敗壞道:「你那叫趁人之危,作不得數的。」又叫道:「快放我起來,不管你們哩!」book18.org
寶玉朝秦鍾使了個眼色,笑道:「你嬸嬸平時可痛你哩,你也常跟我說要好好報答她的,如今嬸嬸就在這兒,卻怎麼還不踐諾呢?」book18.org
秦鍾何等識趣,趕忙上前與寶玉一起纏住鳳姐,做出一個最迷人的笑臉道:「今夜相會於此,必是有緣,嬸嬸最痛寶叔,也分侄兒一點吧。」book18.org
鳳姐兒柳眉豎起,轉首對秦鍾叱道:「你敢碰我?勾引了寶玉,如今又來算計嬸子啦,瞧我明兒不找你姐姐算帳去!」book18.org
秦鍾聽得心驚膽戰,他素來害怕鳳姐,心裡不由暗暗叫苦,只怪寶玉胡鬧,卻深明今晚若拿不下這個鳳嬸嬸,以後也別想在榮、寧二府里混了,只好硬著頭皮笑嘻嘻道:「侄兒早慕嬸嬸萬分,倘若今夜能一償心愿,明兒便是抽筋剝皮天打雷劈,也自心甘情願。」book18.org
寶玉趁機添柴加炭,一手繞到鳳姐兒的前邊,扶撫她那嬌彈玉峰,半纏半哄半道:「姐姐莫嚇壞了他,小鍾兒與我形同一人,我心裡對姐姐如何,他也絕差不了分毫,難道你就如此狠心麼?」另一手卻悄悄去松她腰間的羅帶。book18.org
秦鍾久經風月,閱歷遠比寶玉豐富許多,一旦拿定主意,使出的手段,便是招招搜魂下下酥骨,只見他雙手抱起鳳姐兒的一隻柔荑,捧到唇邊溫柔親吻,隨後將舌頭探入她那指縫裡,細細地舔舐起來,竟是寸厘不漏,待到婦人鼻息咻咻,又將一根根春蔥玉指噙入口內,如嬰兒就乳般地吸咂含吮。book18.org
鳳姐兒何曾遇過這等手段,心中頓如百蟻爬行,正不知如何是好,又覺寶玉把舌尖探入耳內,燙乎乎濕淋淋地直往深處鑽尋,那半邊的身子頃刻便酥了,哪裡還能堅持?book18.org
秦鍾見了鳳姐的失神模樣,心中稍定,他對這個仙妃般的嬸嬸早就暗慕已久,此際色膽漸漸活起,騰出一隻手來,悄悄塞入鳳姐兒的腰裡,毛手毛腳起來。book18.org
鳳姐兒只覺身上到處都有祿山之爪,迷亂中也分不清究竟是誰的,想推拒偏又渾身無力,只好閉著眼兒悉數領受,想起正在輕薄自已的,一個是小叔,一個是侄兒,心裡更是羞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秦鍾把手哆哆嗦嗦地往她褻褲里探去,才撈到毛髮間,立覺一片滑膩膩的汁液淋到掌上,猶自有些溫暖,心裡一盪,暗道:「鳳嬸嬸動情哩。」指尖已摸到兩瓣十分肥美的貝肉,早已滑如油浸,捏揉了幾下,遂往那中心的縫兒一剖,便觸到了裡邊的極滑極嫩之物,一輪細細尋探,又挖到一條滑不留手的嫩肉,竟有嬰指大小,心中狂跳道:「寶玉說她花蒂又肥又長,一個便如別人兩個,果然沒有誇口。」他閱人無數,卻還從沒遇見過這等珍品,當下如獲至寶,細細把玩了一會,又將那東西以拇食二指輕輕拈住,如晴蜓振翅般地顫捏起來。book18.org
鳳姐兒頓時魂飛魄散,只覺捏那她蒂兒的那兩根手指真是要命,不但動作巧妙非常,那力道也不大不小,若輕一分便嫌癢,但重一分又要痛了,雖仍閉著眼睛,心中卻忽然明白:「寶玉從不會這樣玩我,弄那兒的定是秦鍾了。」不禁羞得耳根發燙。book18.org
秦鍾只覺鳳姐兒蜜汁如潮湧出,流得滿手肥滑,心中暗自得意,當下盡施學過的手段,把婦人玩得欲仙欲死。book18.org
寶玉見秦鐘的手塞在鳳姐兒的腰裡,也看不見怎麼弄的,不一會便把他姐姐玩得如痴似醉,心中佩服,對婦人耳語道:「怎麼樣?我可沒騙姐姐吧,小鍾兒是不是很會玩?」book18.org
鳳姐又羞又爽,正欲答話,忽覺下邊那手放過了陰蒂,竟將手指插入了花房之內,幾下有力地勾勒,皆划過幽徑上壁的那片癢筋,也分不清是酸是癢,張了張嘴兒,卻沒聲音出來。book18.org
寶玉見鳳姐兒神情倏地震撼,旋又魂餳目迷,心中大奇,忍不住又在她耳心問道:「他是怎麼玩的?竟然讓姐姐這樣舒服。」book18.org
卻見鳳姐慌慌地搖了搖頭,牛頭不對馬嘴的嬌啼道:「不要!」寶玉急了,欲瞧那裡秘密,便將她褻褲往下一捋,頓露出了一大段雪膩無瑕的下體來,只見秦鐘的手捂在婦人的玉蛤上,手背筋骨浮現正似用力,只瞧不著他到底塞了幾根手指進去。book18.org
鳳姐羞處大露,慌忙拉住褲頭,方欲往回扯遮,孰料心神一分,頓被如潮的快美淹沒,「哎呀」才呼,陰精已甩。book18.org
寶玉瞧她兩腿欲合,忙用雙手分別按住,忽見秦鍾手縫邊迸出一股白漿來,不禁血脈賁張,心道:「鳳姐姐竟被小鍾兒用手弄丟了!」book18.org
秦鍾食中指緊緊壓住鳳姐兒陰壁上端的那片癢筋,凝力半晌,待她至美過去,這才拔出指來,只見那兩根指上已包了一層似凝似流的乳白,而婦人腹底卻若花凝曉露玉承明珠,皆令人目迷心酥。book18.org
寶玉又驚又喜道:「弟弟竟有這等本領,回頭也教教我。」book18.org
原來秦鍾這套手指功夫確有名堂,乃他從前的一個龍陽朋友所授,美其名日:小摘蕊手。專攻女人陰壁內的癢筋,據說是從百錦營流傳出來的秘技,但這典故又怎能對寶玉實言相告,只得笑道:「哪有什麼本領,只是嬸嬸心腸軟了,才肯賜我一回瓊漿甘露。」說著竟把那兩根手指放進嘴裡,津津有味地吮了個乾淨。book18.org
鳳姐兒聽了秦鐘的雙關之語,已是羞得滿頰皆燒,待見他竟把自已排出來的穢物吃掉,更是渾身發燙,心中酥麻麻地想道:「這小鬼雖然一副女孩兒模樣,俊俏之處卻絲毫不遜寶玉,而那風流手段又更勝寶玉許多哩,難怪寶玉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哩。」book18.org
寶玉見秦鍾吃了鳳姐的陰精,心中一盪,笑問道:「什麼味道?」book18.org
秦鍾微笑道:「你還沒嘗過麼嬸嬸的瓊漿麼?可惜都被我吃光了。」book18.org
鳳姐聽他兩個穢言嬉戲,只覺不堪入耳,況且剛美了一回,周身麻軟乏力,便閉著眼兒作那暈迷之狀。book18.org
兩人見鳳姐兒已是心醉神迷,皆知機不可失,相互打了個眼色,秦鍾恭請寶玉先行一步,寶玉卻笑笑搖頭,反示意他趁熱打鐵。book18.org
秦鍾早就迫不及待,下邊那玉莖硬得異樣難受,只想痛嘗這仙妃嬸嬸一番,當下不再與寶玉客氣,手持長矛,前端探到了鳳姐兒那微微張翕的晶瑩玉蚌……。book18.org
鳳姐兒靠在寶玉懷裡,忽覺前邊有異,睜開美眸一瞧,正見秦鍾圖窮匕現,不禁芳心大慌,無奈一腿被寶玉抱住,另一腿又給秦鐘頂著,兩邊大張著合不攏來,不由繃緊了玉軀,瞪著對面的美少年,顫聲道:「你……你敢把它……把它放進來。」book18.org
秦鍾垂目瞧著兩人交接處,只見龜頭已被鳳姐兒花溪里的嫩物打濕,又覺所觸嫩如豆腐滑如油脂,哪還能懸崖勒馬?哆嗦道:「事已至此,嬸嬸就可憐侄兒一回吧。」心中一橫,下體往前挺送,頓然嫩破紅裂,整根長莖已無聲無息地陷脂而沒。book18.org
鳳姐兒絕望地哀吟一聲,卻有一種爽美無可抗拒地掠上心頭,待到池底的花心被刺,豐腴的嬌軀倏地軟綿如泥。book18.org
秦鐘的龜頭刺中一團滑軟嫩物,只覺異樣肥美,脊骨都麻了,心中又詫又美:「竟給我一槍中的了。」退至幽口,復又去刺,那花心兒卻已消逝無蹤,原來鳳姐兒花徑極為幽深,除了似象寶玉那樣的絕世寶貝,哪個又能百發百中。book18.org
秦鍾心有不甘,欲再尋那妙物朵頤,便把玉莖左勾右探,上挑下犁,真箇矯若游龍,鳳姐兒剛剛小丟了一回,那花房之內,無一物不是敏感無比,癢筋花心偶被碰到,玉軀便是嬌嬌一顫。book18.org
寶玉極喜秦鍾,兩人可謂無趣不嬉,平日與之荒唐胡鬧,就時常幻想他與女人交歡的情景,如今終能一遂心愿,瞧見鳳姐兒被他攪得懷內亂扭,不禁心動神搖,歡喜思道:「原來小鍾兒對女人也是這般的風流得趣。」book18.org
鳳姐兒閉目挨受,只覺秦鍾花樣之繁,技巧之妙,樣樣皆在寶玉之上,心中暗忖:「這秦鍾定似他那姐夫一般,也在風月里混慣的,否則哪會有這等手段。」遂又悚然想道:「這種人,外邊的狐朋狗友必定極多,若哪天不小心將今日之事泄露出去,我可真不知怎麼死哩!」那焦灼與暢美交集煎熬,真箇令她死去活來。book18.org
寶玉愈瞧愈動興,雙手到前面攀峰探谷,嘴唇游吻鳳姐兒軟滑白膩的粉背,肉棒漸又勃起,翹翹地抵於她的股縫之內。book18.org
秦鐘的玉莖雖不如寶玉巨碩,卻以巧工秘技補之,後邊又有寶玉百般溫存,鳳姐兒既覺新鮮又覺甜暢,調繆百數過後,羞意漸淡,灼念也隨之暫去,迷糊間那快美感覺成倍遞增,她身子最是腴潤,底下蚌汁亂吐亂塗,除了床單錦被,三人的身上都粘了些許,你磨來我染去黏黏膩膩的更添銷魂。book18.org
鳳姐兒忽然僵住了身子,失魂落魄道:「快一點,要……要……」book18.org
秦鍾玩過多少女人,見狀立知他嬸嬸欲丟身子,趕忙依言加快聳弄,只覺婦人池底的肥物吐出,挺刺十下,便有六、七下可挑著,美得差點一泄而快,卻怕鳳姐兒著惱,遂硬生生地強忍了,哪敢在這要緊關頭上先繳槍投降。book18.org
寶玉瞧見鳳姐兒頰側一片火紅,鼻冀翕翕扇動,也知她要出精,便用雙手抬住婦人兩瓣玉股,一下下往前奮力迎送。book18.org
鳳姐兒「嗯呀」一聲顫呼,嬌軀倏地直抖,雪白的小肚皮也不住抽搐,雙手捉住了秦鍾兩臂,啟唇欲言,卻又說不話來。book18.org
寶玉最明了這婦人丟泄時的喜好,忙朝秦鍾道:「若是弄出來了,你只管抵著別動。」book18.org
秦鍾已覺一潑潑熱乎乎地濃汁澆到玉莖,聽了寶玉的話,顧不得酥麻難擋,尋著婦人那粒滑膩肥物,把龜頭死死抵刺其上,美得骨頭都軟了。book18.org
寶玉卻從後面擁著婦人往前迎,舌尖直鑽其耳心,叔侄倆上下交攻前後夾擊,差點沒把鳳姐兒給融化掉。book18.org
秦鍾已至強弩之末,漸覺鳳姐兒軟綿下來,裡頭漿涌也似止了,遂悶哼道:「嬸嬸可丟完了麼?侄兒也還些回去……」正想射精,卻聽鳳姐兒嬌呼道:「等等!」他以為鳳姐兒尚在美妙,苦叫道:「侄兒真熬不過了!」book18.org
孰料鳳姐兒睜開杏眼,不由分說地將秦鍾推離了身子,笑道:「嬸嬸用手幫你吧。」沒等他反應過來,遂一把捉住了那根粘滿白漿的肉棒,猛地前後捋動,還沒幾下,便有滴滴熱汁從指縫間迸了出來。book18.org
秦鍾瞠目結舌,漲赤著俊臉狂射一通,數滴白汁飛濺婦人身上,好一會才叫得出來:「嬸嬸稍停,泄死我啦!」book18.org
鳳姐兒猶捋不止,笑得愈是嫵媚動人,膩聲道:「你不快活麼?」手上套得愈加起勁。book18.org
秦鍾深知這嬸嬸的利害,顫聲道:「快活……好快活……快活欲死哩,嬸嬸饒命。」book18.org
鳳姐兒收了笑容道:「你合著寶玉來算計我,這筆帳該怎麼算?」book18.org
秦鍾射得彎下了腰,雙手支席,斷斷續續道:「侄兒該死,瞧在乃因深慕嬸嬸的份上,且饒了小侄吧。」book18.org
寶玉從旁抱住鳳姐,笑道:「好姐姐,莫生氣,饒了他吧。」book18.org
鳳姐兒另一手在他腰畔擰了一下,道:「連你也不饒呢,待會再算你的帳!」轉首又瞧秦鍾,凝著臉道:「你怎麼說?」book18.org
秦鍾噴射稍止,卻被她用指甲輕輕地在馬眼上一挑,便又是一陣好泄,心中慌了,迭聲道:「嬸嬸饒命,以後無論什麼吩咐,侄兒都聽你的。」book18.org
鳳姐兒啐道:「我有什麼事需仰仗你的?也罷,人已被你們算計了,你且發個誓來,若是將今夜之事說出去,便將如何?」book18.org
秦鍾聽出話中轉機,忙舉手指天,言之鑿鑿地誓道:「若我將今夜之事泄露出去,必定此生早夭,下世為奴。」book18.org
鳳姐兒聽他這誓發得極毒,方才放下心來,幽幽嘆道:「今兒可被你們兩個小子害慘了!」她素來最喜俊美少年,至此又得一個,心底其實暗暗快活,不覺展顏一笑。book18.org
婦人這一笑,便自生出千般風情,頓把秦鍾給迷呆了,轉眼就忘了她的利害,調戲道:「侄兒的話兒已軟了,嬸嬸暫且放它一馬吧。」book18.org
鳳姐兒啐了一口,趕忙將秦鍾肉莖丟開,不期又有寶玉纏上,笑道:「好姐姐,也幫我捋一捋。」他那巨棒卻正挺拔昂翹,熱乎乎地燙煨著婦人的股心。 book18.org
第三十六回 二龍爭珠book18.org
鳳姐兒心中一盪,卻繃起臉道:「輪到算你的帳了!」book18.org
寶玉笑嘻嘻道:「怎麼算?弟弟都聽你的。」雙掌不住揉捏她那對嬌彈彈的翹乳兒。book18.org
鳳姐兒眼珠子轉了轉,卻一時不知要怎樣,便道:「他弄了我一身,罰你幫人家拭乾凈。」book18.org
寶玉道:「應該應該。」竟俯下頭,用嘴來清理婦人身上的穢物。book18.org
鳳姐兒大驚,叫道:「你做什麼?髒死啦!」旁邊的秦鍾也十分忸怩不安。book18.org
寶玉笑道:「方才小鍾兒已吃了我的東西,難道我就吃不得他的?」book18.org
鳳姐兒被他舔得渾身酥軟,想起先前秦鍾還吃自已的陰精,不由一陣銷魂,呻吟道:「你們兩個真是……真是一對討債鬼。」book18.org
秦鍾卻是歡喜非常,心道:「玉哥哥果然十分愛我,才不怕我的髒東西。」book18.org
寶玉舔到下面,便將鳳姐兒放倒被堆之上,分開她兩條雪腿,埋首中心,仍用嘴繼續舔吮。book18.org
秦鍾瞧得眼熱,笑道:「弄髒了嬸嬸,我份兒才大哩。」遂也探首至鳳姐兒腿心,跟寶玉一人一邊,啟唇吐舌,游嬉花間。book18.org
婦人底下方才用過,更是狼籍不堪,寶玉與秦鍾兩個卻絲毫不畏濘泥,一齊細細舔舐,舌尖不時塞入花瓣縫內,百般挑逗。book18.org
鳳姐兒嬌軀時繃時舒,只想有人可偎,無奈他們兄弟倆皆如魚戀花底,沒一個上來,空虛中抓過繡枕抱在懷裡,緊緊地摟住。book18.org
寶玉最喜她那粒肥碩花蒂,連用舌頭挑弄,不一會兒,便撩得那肉芽兒從蓮瓣吐出,竟如男人勃起,也是有首有頸,只是小了許多,萬分惹人。book18.org
秦鍾見那物異樣可愛,周圍的水光隨著蒂頭的蠕顫閃閃爍爍,遂一口噙入嘴裡,先還輕輕舔吮,後漸用力吸咂。book18.org
鳳姐兒先還舒服甜美,後段卻是微微發痛,待欲叫停,卻又覺得爽利煞人,迷亂間已有一大股花蜜湧出身子。book18.org
秦鐘下巴一片濕膩,放過婦人花蒂,與寶玉觀賞花溪,見已蓄滿一泡花汁,盈盈欲滴,兩人相視而笑,寶玉童心忽起,輕輕一吹,那些膩津便延溝流下,積滿股心。book18.org
秦鍾極喜腴婦,心道:「乖乖不得了,竟有這等豐潤的女人。」伸出舌頭,順著那條溝子慢慢舔下……book18.org
鳳姐兒只覺股心一燙,已有舌尖點到她那菊花眼裡,也不知是誰的,嚶嚀一聲,身子又熱了起來,忽喚道:「寶玉你上來。」book18.org
寶玉便離了花溪,爬到婦人身上,笑吟吟道:「姐姐叫我麼?」book18.org
鳳姐兒支起玉首,朱唇對著他耳心嬌喘道:「剛才被他弄得不生不死的,你快插插我。」book18.org
寶玉趁機道:「姐姐還怪我帶他到這裡來麼?」book18.org
鳳姐兒美目迷朦,微微地搖了下頭。book18.org
寶玉笑道:「倒底是怪還是不怪?」book18.org
鳳姐兒只覺底下那根舌兒硬硬地,直往菊眼裡鑽,不覺下半身都麻了,顫聲道:「不怪……不怪了,噯呀!被你們玩死哩。」那聲音膩中帶澀,令人神為之奪,魂為之消。book18.org
寶玉這才挪正身子,將玉莖對準蛤口,龜頭探到蓮瓣內醮了醮滑潤花蜜,猛地一刺,整根巨棒霎已沒入婦人。book18.org
鳳姐兒欲仙欲死地嬌哼一聲,只覺花房漲滿,美不可言,方才她嘗了秦鍾,便覺這侄兒極好,抽添之妙,竟似在寶玉之上,如今一挨了寶玉的棒子,又覺還是這個弟弟銷魂,低低聲哆嗦道:「頂著姐姐哩。」book18.org
寶玉一下下抽送起來,他那玉莖巨碩無朋,只要插到池底,幾乎下下都能頂著花心。book18.org
秦鍾仍如魚嬉水底,舌頭時而點刺鳳姐的菊眼,時而抑首輕掃寶玉的股溝,與兩人來個錦上添花。book18.org
鳳姐兒又漸至極美處,只覺被寶玉頂得痛快無比,顧不得秦鍾在旁,淫聲浪語脫口而出:「頂著了……哎呀……又頂著了!真好真好,姐姐美死哩。」book18.org
寶玉也覺極銷魂,心中愈喜秦鍾,對鳳姐兒低聲道:「以後我們三人常常一塊兒玩可好?」book18.org
婦人星眼朦朧,雲發散胸,搖搖頭,又點了點頭,嬌哼道:「只要你們兩個能……能守口如瓶,人家就答應。」book18.org
秦鍾底下聽見,心中大喜,也爬上鳳姐的身子來,輪流舔吻她的兩隻美乳,將那兩粒紅莓吮得尖尖翹起,連聲道:「嬸嬸只管放心,我跟寶叔豈是那類長舌虛榮之輩。」book18.org
鳳姐兒此刻已完全放心,酥懶懶的再不想說話,只盡情享受兩個美少年的溫存纏綿,兩腿不覺逕自縮起,勾在寶玉背上,花房裡的妙物與男人的棒頭更是密密實實地交接,磨得自已一陣陣發寒似的直打顫。book18.org
寶玉只覺龜頭被一粒肥滑之物不住揉搓,美得混身繃緊,顫聲道:「這樣極妙,還從未與姐姐這樣玩過哩。」book18.org
秦鍾瞧見婦人那凝脂般的雪腿夾著寶玉的腰,尚穿著繡鞋兒的小腳勾在其背上,心裡不由一陣酥麻,饒是剛剛才泄過,此刻漸又昂首硬起,心中有了主意,附首於寶玉耳邊,悄聲耳語。book18.org
寶玉一笑,忽將鳳姐兒上身抱起,自已往後一仰,背靠在床頭雕花欄上。book18.org
婦人迷迷糊糊地嬌怨道:「幹嘛呢?才有些好意思,被你一動就沒了。」book18.org
不想秦鍾卻從後邊掩上,湊唇她耳心輕笑道:「嬸嬸且莫惱,包還你十倍的快活就是。」兩手捧住婦人翹起的美股,玉莖塞入花底,醮滿一層厚厚的滑蜜,龜頭抵在她股心的菊眼之上……book18.org
鳳姐兒隱約知道後邊的侄兒想幹什麼,但她往日已被賈璉玩怕了,驚道:「不……不可玩那兒,痛哩。」book18.org
秦鍾笑道:「嬸嬸莫慌,試過便知好不好。」下體用力,棒頭已慢慢破關而沒,迫得菊眼周圍鼓起了一圈粉肉。book18.org
寶玉還從未與鳳姐玩過後庭花,不知她喜不喜歡,便道:「姐姐若是真覺得不好,我就叫他退出來。」book18.org
鳳姐兒閉眼默不作聲,只覺已被那硬棒刺得極深,卻無甚痛楚,滋味怪異非常,一時不知是苦是樂。book18.org
原來秦鍾陰莖天生細長,龜首又尖又硬,用來玩後庭花卻是最為適宜。book18.org
秦鍾稍稍一陣綢繆,覺察婦人並無推拒,遂朝寶玉眨眼道:「玉哥哥也動一動。」寶玉便也抽添起來,叔侄兩個一前一後夾住婦人,慢慢地聳弄,初時配合還顯十分生澀,不是你碰壁便是我滑脫,後來默契漸生,你來我往,你上我下,你左我右,耍得不亦樂乎。book18.org
寶玉細瞧鳳姐兒神情,似乎甚是受用,只是一聲不吭地挨著,便問道:「姐姐快活麼?」book18.org
婦人卻渾然不知,臉上嬌紅愈來愈濃,艷若桃花。book18.org
秦鍾漸漸發力,頂刺婦人股內深處一團略嫌粗糙之物,龜頭微微腫脹發木。book18.org
寶玉只覺十分有趣,似乎與秦鍾只隔著一張薄薄的皮肉,幾可感覺出他那肉棒的形狀來,心魂蕩漾,一抽一插間,皆故意去與之交頭碰首。book18.org
秦鍾從鳳姐兒背後探出臉來,與寶玉相似而笑,兩下會心知意,更有無比默契,弄到後來,竟能偶爾卡住婦人從池底吐出花心,前後同時頂揉。book18.org
鳳姐兒渾身皆痹,終欲仙欲死地嬌啼出來:「不要……不要這樣玩呀,快…book18.org
快叫你們擠斷啦!「喪魂一掙,滑溜溜的肥心這才逃出夾擊。book18.org
誰知寶玉與秦鍾將她的身子緊緊逼住,幾下勾探,轉眼又將那肥心兒用力卡住,兩人一齊用力,頂揉得更加猖狂。book18.org
鳳姐兒美目輕翻,魂沖月殿魄散九霄,再無半點抗拒之力。book18.org
寶玉見狀,得意笑道:「姐姐又要丟啦?」book18.org
鳳姐兒果真要丟,無奈花心根頸卻似被緊緊夾住,陰精明明已至驪關,偏偏就是不能泄出,她何曾嘗過這種滋味,急得內里如火積炭燒,只是說不出話來,身上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秦鍾笑道:「哪這麼快?嬸嬸剛剛才丟過呀。」一下揉得狠了,斜往旁邊,頓與寶玉左右錯開。book18.org
鳳姐兒倏地通暢無阻,蕊眼綻放,一股股花漿陰內亂吐,疾勁之處,竟如男人射精。book18.org
寶玉被她漿汁打得龜頭下下發酥,悶哼笑道:「是不是,我可有猜錯!」book18.org
後邊的秦鍾也覺婦人股內猛然收束,糾握得玉莖美不可言,又見她雪柔的腰肌陣陣抽搐,果然是那丟身子的模樣,咂舌笑道:「好豐潤的嬸嬸呀!」book18.org
鳳姐兒丟得死去活來,哪裡還能理睬他們的淫言穢語,過了好一會,才漸漸松馳下來,身似爛泥柔若無骨地癱軟在兩個少年懷裡,雙頰猶艷如桃。book18.org
寶玉肉棒沐浴了鳳姐兒的陰精,愈發昂挺巨碩,一柱擎天般地支住婦人,龜頭砥磨那粒丟後的花心,只覺滑似蛋清爛如燉肉,忍不住「雪雪」嘖聲。book18.org
鳳姐兒有氣無力地顫聲道:「別弄了呀。」女人丟泄之後,花心敏感非常,怎經得住寶玉的巨龜頭不停挑逗。book18.org
寶玉道:「姐姐好狠心,我還沒出來呢。」book18.org
鳳姐兒縮了下身子,嬌哼道:「且讓我歇一會兒,好刮人哩。」book18.org
寶玉道:「怎麼剛才快活,現就刮人了?分明是吃飽便忘別人飢,不行!」book18.org
依舊貪戀她嬌嫩之內。book18.org
鳳姐兒嚶聲道:「那你先饒了姐姐的……的花心兒,酸死人啦。」book18.org
寶玉卻道:「也不行,這會兒才更美妙哩。」更故意去挑抵她那粒肥心子,幾把婦人玩得閃斷蠻腰。book18.org
鳳姐兒慌得兩腳亂蹬亂蹂,撒嬌叫道:「寶玉你好壞!小心我以後不……不來了!」book18.org
寶玉方把棒頭離了婦人的嫩心,笑道:「跟你玩一下都著急,姐姐之言如聖旨,弟弟怎敢真的不從。」book18.org
鳳姐兒這才完全舒緩下來,只覺眼餳目澀,呢聲道:「讓我眯一會,等下就讓你玩個夠。」book18.org
雙目合起,甜甜睡去,寶玉輕輕抽添,她也不理睬。book18.org
秦鍾聽得心中發酥,十分回味婦人那粒肥美花心,遂從後邊退出,從衣堆里尋了條軟帕,將自已的話兒仔細拭凈,附去寶玉耳邊悄語道:「再換我到前邊耍一下,哥哥也嘗嘗嬸子的後庭花。」book18.org
寶玉雖然不舍,心中卻十分寵愛這龍陽弟弟,遂將玉莖從婦人花房裡拔出,跟秦鍾對調了前後。book18.org
鳳姐兒迷迷糊糊地正心甜意暢,也不知兩小子弄什麼玄虛,前後突然空虛,只覺異樣難過,急得嬌泣道:「你們都不要我了麼?」book18.org
秦鍾趕忙抱住鳳姐兒,一槍重剖蓮瓣,口不擇言地笑道:「要呢要呢,侄兒便是陽壽盡折,也要跟嬸嬸銷魂哩。」book18.org
寶玉也從後邊摟緊婦人,雙手捉了她的翹乳兒,莞爾道:「好姐姐,你也讓我嘗一回這後庭花吧。」底下棒頭已抵於菊眼之上。book18.org
鳳姐兒驚慌道:「寶玉,你可不行,你……你那寶貝太大哩,若真弄進去,還不殺了姐姐。」book18.org
寶玉道:「待我試一試。」挺刺數下,大小果然相差懸殊,鼓搞得婦人哼哼呀呀,也沒能進去半分,只好悻悻作罷,心有不甘地把棒子抵於她肥臀上來回磨棱。book18.org
前邊的秦鍾左勾右探,這回卻屢尋不著鳳姐兒內里的妙物,原來婦人丟過兩回,又略得歇息,那花心兒已深深地縮回池底去了。book18.org
秦鍾道:「嬸嬸的肉心子呢?怎麼尋不著了?」book18.org
鳳姐兒羞紅了臉,啐道:「不知道!有這麼問的麼。」book18.org
秦鍾欲動她淫念,當下使出手段,玉莖下下皆往上斜挑,專攻花徑壁上的那片癢筋,又死皮賴臉道:「親密無間,方能更歡呀。」book18.org
鳳姐兒酸麻交集,不覺繃直了嬌軀,反手指著寶玉的巨杵,風情蕩漾地笑道:「你若似他這般粗長,自然就碰得著人家。」book18.org
秦鍾越抽越疾,苦著臉求道:「天生所限,有何法子?侄兒快射了哩,好嬸嬸,你就放出那寶貝兒來,讓侄兒快活一回吧」。book18.org
鳳姐兒也覺暢美起來,欲上層樓,嬌白他一眼,哼道:「也罷,且便宜你一回。」當下吸氣沉腹,悄將寶心放下,又輕拆蠻腰挪降美股,來就侄兒的莖首。book18.org
秦鍾只覺龜頭一軟,果然刺中婦人的妙物,爽得俊面赤熱,哼聲道:「好嬸嬸。」連連深聳,這回有她配合,十下之內便有六、七下刺中。book18.org
百十抽後,鳳姐兒忍不住哼吟道:「小冤家,你棒子又尖又硬,硌得人好…book18.org
好酸痛。「麗水已滲,浸潤玉莖。book18.org
秦鍾趁機問:「嬸嬸可喜歡麼?」book18.org
鳳姐兒卻道:「你不是說快射了麼,怎麼還不出來,莫非哄我呢?」book18.org
秦鍾知趣道:「我都忍著哩,等會好跟嬸嬸一塊兒丟。」婦人眼波似醉,不再言語。book18.org
寶玉瞧得興動如火,心中突然一動,摸到秦鐘身後,巨棒抵偎住了他。book18.org
秦鍾知他意思,忙將屁股盡力翹起……book18.org
寶玉捧住其股,用力慢慢推入,他破不了鳳姐兒的菊關,但對秦鍾卻是輕車熟路,不一會已壓至腸頭。book18.org
鳳姐兒聽見秦鍾悶哼一聲,啟目一瞧,剎那睜大了眼睛,她雖早知道男人之間有那龍陽斷袖,但親眼瞧見卻還是頭一回。book18.org
寶玉憋了許久,推突甚勇,每挺一下,必撞得秦鍾往前撲聳,如此一來,兩人力道皆落到鳳姐兒身上。book18.org
鳳姐兒鼻息滾燙,心道:「原來男人便是這麼玩的……」愈覺銷魂,渾身都酥麻了。book18.org
秦鍾陰陽皆好,前面女人是他暗慕已久的鳳嬸嬸,後邊男人更是他一見傾心的玉哥哥,這等前後受用之樂,便是神仙也不換,口裡哼哼道:「快活快活,在你們中間,怕是要化掉的。」book18.org
寶玉道:「你只管化去,倒時我替你還魂。」垂目瞧去,見他那環菊圈兒已被自已抽插得粉粉嫩嫩紅紅亮亮,仿佛吹彈得破,遂吐了一口唾沫去潤。book18.org
秦鍾回頭去瞧,情動已極,呻吟道:「玉哥哥你摸摸人家的胸脯。」book18.org
寶玉便依言把手繞到他前邊,兩手數指輕揉他乳頭,問道:「這樣可好?」book18.org
秦鍾顫聲道:「再用力些兒。」又去親寶玉,兩人當著鳳姐兒的面前吮咂得「嘖嘖」聲響。book18.org
鳳姐兒見他們相互嬉戲,宛如男女情濃,不知怎麼心中竟泛起一絲醋意來,忽對寶玉道:「你抱我。」book18.org
寶玉便從秦鍾背後長過臂來,將婦人也一起圈住。book18.org
鳳姐兒搖搖頭道:「不要這樣抱,姐姐要你到人家後邊來。」book18.org
寶玉見她神情如饑似渴,哪敢不從,只好又離了秦鐘的美處,復轉到鳳姐背後抱她。book18.org
鳳姐兒咽嚶道:「你也要摸人家的胸脯。」寶玉便伸手去前邊箍握她那兩隻翹乳兒,捏揉出千百種形狀來送與秦鍾瞧。book18.org
秦鍾赤紅著眼,大開大合,鞭撻得愈是兇狠,鳳姐兒也覺痛快非常,於兩人中間蠕扭個不住。book18.org
寶玉剛才正於興頭之上,卻被婦人中途打斷,難耐間只好將肉棒不住往她綿股上揉弄,忽一下戮得狠了,整根滑入花溝,龜頭觸到正在抽添的秦鍾,心中不禁一盪,道:「好滑哩。」book18.org
秦鍾也想與他碰觸,便穢語誘道:「嬸嬸被我采出了許多蜜兒來,你也沾些去麼。」book18.org
寶玉會意,上前與秦鍾抵在一起,用龜頭細細感覺他的抽添,神魂顛倒間越來越用力,誰知絕妙突生,竟慢慢跟著一齊擠入花徑里去了……book18.org
鳳姐兒目瞪口呆,丁香半吐,只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寶玉與秦鍾同時感異,只覺一齊被婦人的花徑窄窄箍住,龜首莖根緊緊地貼在一起,兩人一起慢慢聳動,竟有無數美妙滋味紛至沓來。book18.org
婦人卻覺陰中漲飽欲裂,蛤口辣痛如撕,也不知是苦是樂,被他們齊聳數下,才哭叫道:「不行哩,要裂開啦!」但兩少年已是欲罷不能,心神只凝於內中妙境,對婦人的嬌啼聲充耳不聞。book18.org
兩人送至深處,竟一齊觸著那粒肥滑妙物,對視一眼,既覺有趣又覺刺激,顧不得憐惜玉,當下你來我往你爭我搶,宛如二龍爭珠般地去頂刺婦人的花心。book18.org
鳳姐兒瞠目結舌,魂飛魄散,花心早被他們採得七零八落,蜜汁注注流淌,嬌啼聲更綿綿不絕。book18.org
不過數十抽,秦鍾忽對寶玉哼道:「我要出來了!」book18.org
寶玉俊目倦澀道:「我也差不多了,姐姐呢?我們三個一起來吧。」book18.org
鳳姐兒嬌嬌怯怯在他們中間顫抖,失魂落魄道:「我……我………還差一點點。」自覺花心已被他們頂得硬如石頭,仿佛聚累了無窮的快美,只待那燦爛的一霎間。book18.org
寶玉咬唇道:「那小鍾兒且忍一下吧,等等姐姐。」當下玉莖又加了數分力道,龜頭重重地直頂婦人花心。book18.org
秦鍾已是迫在眉睫,即便絲毫不動,只怕也挨不過多久,如今被寶玉這麼用力一抽聳,牽扯到龜頸冠帶,龜頭又觸到鳳姐兒的肥滑嫩心,精關頓然崩潰,悶哼一聲,道:「不行哩,我先射與你們了!」陽精股股吐出,都塗婦人的花苞之上。book18.org
鳳姐兒本覺還有數十抽光景,忽覺花心上一燙,倏地陰精迸至,美目翻白道:「我也……也……」花漿直甩,分澆兩隻龜頭。book18.org
寶玉一聽他們兩個都泄了,怎甘拉下,忙把龜頭狠搓了鳳姐兒的花心數下,龜眼猛地一睜,也射出滴滴瓊漿來……book18.org
鳳姐兒與秦鍾極美處被他那玄陽至精一淋,又是一番大丟大泄。book18.org
三人丟做一團,對注得難解難分,只惜個中銷魂,世上再無他人知曉。book18.org
************元春與小蠻聽那聲音清朗,心中皆為一松,慢慢地走近來,把燈籠湊近世榮的臉,凝目瞧去,見他臉上有了些血色,正笑吟吟地望著她們,那雙眼睛竟是清澈如水,叫人看了,只覺十分舒服。book18.org
小蠻膽子大了起來,繃著臉道:「你是誰?進宮來做什麼?」book18.org
世榮笑道:「在下姓石名木,便是那大鬧都中的採花盜,昨晚被人追得急,便逃進宮裡面來啦,所幸遇得兩位好心姐姐相救。」book18.org
小蠻喝道:「老實點!再胡說八道,就把你交給那些兇巴巴的侍衛去。」她們身居深宮,於外邊世事大多不知,都中鬧採花賊這等雞鳴狗盜之事,更是無人敢傳進來,況且哪有強盜為了躲避緝拿,卻反而跑到禁衛森嚴的皇宮裡來呢。book18.org
世榮笑容不改道:「千真萬確,你們救了我,豈有相欺之理?」book18.org
元春也是不信,肅容道:「既是個採花強盜,那我們可得把你交出去。」book18.org
世榮忙軟聲道:「菩薩姐姐,救人救到底吶,若攜強盜脫了劫難,不定從此感化了,以後便改邪歸正哩。」book18.org
小蠻哼道:「嘻皮笑臉的,信你才怪!昨夜那些侍衛都說捉拿刺客,莫不是想來行刺皇上的麼?」她曾聽過荊軻刺秦王的故事,心底倒隱隱希望他真是個那樣的大英雄。book18.org
誰知世榮卻露出驚慌模樣,道:「不是不是,姐姐可別嚇我,行刺皇上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萬萬都不敢沾邊哩。」book18.org
元春瞧他那說話時的神態,十足便是另一個寶玉,心中怦怦思道:「此人與弟弟雖然容貌不同,神韻卻如出一則,無怪我總覺得他們哪兒相似。」便道:「才不聽你的花言巧語哩,也罷,就呆在這裡養傷吧,但你不是宮中之人,哪兒也不能去,等能走動了,便趕快離開,我們冒險救了你,你可不能害我們。」book18.org
世榮笑道:「都聽菩薩姐姐的,我只在這裡老老實實地呆著,哪也不去,只是……」book18.org
小蠻問:「只是什麼?」book18.org
世榮道:「我怕是得在這裡呆上幾天,哪也不去,豈非餓都餓死啦。」book18.org
元春微笑道:「無需擔心,這個我早已想過哩,以後每天便由我們給你送飯來。」轉首又對小蠻道:「去把東西提進來吧。」小蠻應聲而出。book18.org
世榮由衷感激道:「原來姐姐早已打算救我,真是菩薩心腸矣。」book18.org
元春粉容輕暈,見他始終不肯說出真正來歷,心裡思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繼而暗暗自祈:「只望上天讓我救的是個好人。」book18.org
這會小蠻已從門口返回,手上提著籠小巧精緻的食盒,掀起蓋子,在屋中的桌子上擺了幾隻碗碟,道:「過來吃吧。」book18.org
世榮正待起身,忽想起身上的傷可不能太輕,要是早早就行動自如,那還不被她們攆出宮去,到時可別想查什麼四大聖衛與那個被白蓮長老收伏的寵妃了,遂「哎呀」一聲,裝出滿臉痛苦之色。book18.org
元春忙欲去扶,到了床邊,手卻不敢去碰他,傾身關切道:「牽到傷口了麼?」book18.org
世榮點點頭,微微呻吟。book18.org
元春道:「那你還是躺著好啦,小蠻,你端過來喂他吧。」book18.org
小蠻道:「什麼?」喂個大男人吃飯,她可是從來沒幹過的。book18.org
世榮故作掙扎欲起,道:「怎敢煩勞姐姐,我自已來自已來……哎呀!」又躺倒下去,手撫胸口,倒也似模似樣。book18.org
元春瞧出小蠻不願意,她們雖為主僕名分,卻更是姐妹感情,也不好強要她怎樣,秀眉微顰,又對小蠻道:「你盛半碗粥來,我喂他好了。」book18.org
小蠻只好盛了半碗粥端過去,瞧元春先將一方軟帕窩在世榮頷下,才開始一勺一勺慢慢地喂他,不禁目瞪口呆,心道:「姐姐竟對他這樣好。」book18.org
原來碗中盛的是上好的碧粳粥,世榮平日裡吃著,也沒覺得什麼特別,但此刻吃進嘴裡,只覺滿口細滑清芳,卻是格外的香甜,不知是因為餓壞了還是因為有個大美人喂他。book18.org
元春瞧他咽得甚急,微笑道:「慢點兒呀,別燙著了。」book18.org
世榮見元春滿臉柔情,不禁暗暗感動,心裡又悄許了一次諾:「若我得了天下,定立此姝為後。」book18.org
殊不知元春卻因久不曾見到家人,此際喂他,便似喂著寶玉一般,心裡充滿了思親之念。book18.org
吃完半碗,元春問:「還能不能再吃一點?」book18.org
世榮道:「我都快餓死了,就再來一鍋也吃得下。」元春一笑,又喚小蠻去盛。book18.org
小蠻盛了一碗,卻不好意思再讓她主子親勞,便對元春道:「我來吧。」元春欣然起身,讓小蠻坐到床邊去喂世榮。book18.org
小蠻自幼便入宮為婢,本沒見過幾個男人,此時年已十四,正值豆蔻初開之季,突然這麼近的面對一個俊美非常的男子,又有陣陣剛陽的氣息襲來,心神慌亂,為掩羞意,只是皺著眉兒,木著臉喂世榮。book18.org
世榮見她滿臉不情願,忽笑道:「姐姐辛苦啦,唉……」說時笑,結尾卻拖了聲嘆息。book18.org
小蠻眼睛一瞪,道:「我辛苦,你卻還嘆氣?」book18.org
世榮頹然道:「姐姐,我是不開心吶。」book18.org
小蠻年紀明明比他小許多,卻聽他口口聲聲叫姐姐,倒也十分受用,神色稍緩,疑惑道:「不開心?」book18.org
世榮道:「姐姐生得如花似玉,卻為我愁眉苦臉,日後若是因此多了一條皺紋,我豈非罪該萬死,一想到此,就難免不開心哩。」book18.org
小蠻「卟哧」一笑,送了他一口粥,嫣然道:「都只剩下半條命了,卻還油嘴滑舌!」book18.org
世榮王府里藏著幾十房嬌姬美妾,哄女人的本領自是不差,見她笑靨如花,脫口道:「姐姐這麼笑一笑,我那另半條命便也撿回來啦。」book18.org
小蠻聞言立收起笑容,眨眼間卻忍不住又是一笑,嬌嗔道:「好啦好啦,哄我喜歡,才好喂你是麼!姐姐你瞧這人。」她長居宮中,哪曾遇過這麼跟她說話的男人,只覺十分有趣,況且這人眉清目秀,愈瞧愈是順眼了。book18.org
元春笑道:「人家還不是瞧出你不樂意,才想法子哄你。」從食盒裡取出一盞小油燈點了。book18.org
小蠻嘟著嘴兒道:「好端端卻跑來喂一個不相干的人,怎麼能樂意。」說話間一不小心,尾指觸到男人的嘴唇,心中一盪,俏臉倏地羞紅。book18.org
世榮見過的美女數不勝數,卻也一時瞧呆了,心道:「好一個美人胚子,小小年紀便這般迷人,日後更不知美到哪裡去哩。」book18.org
元春道:「你不是時常可憐織霞宮裡的那條哈巴兒麼,難道一個大活人還比不上它?」又從食盒裡取出一副小巧精緻的茶具,一包紙紮茶葉,對世榮道:「這些放在這裡,我們走後,若是口渴,就自個沖茶吃。」book18.org
小蠻一聽便樂了,又喂了世榮一大口,麗目瞧著他促狹笑道:「說得也是,我且權當在照料它吧。」book18.org
世榮知她嘲弄自已,卻是滿懷溫暖,吃著熱乎乎的碧粳粥,瞧著屋中這一端一俏的大小美人,昏朦燈火之下,兩女真箇桃羞杏讓,燕妒鶯慚,一時幾忘了身處兇險之中。book18.org
夜已更深,離摘星園不遠處,一家別致的小酒肆里,白玄歪歪斜斜地倒在一張椅子裡,怔怔地望著對面牆上的一對聯子,卻是《將進酒》中的名句:勸君更進一杯酒,與爾同消萬古愁。他從下午呆到此刻,喝掉了七、八壺白乾,整個人已是飄飄欲仙。book18.org
酒肆已無別的客人,櫃檯後也只剩一個打著盹的小二,肆中布置十分雅致,此時夜深人靜,倒顯得有點清幽寂寥。book18.org
白玄心裡反反覆復地咀嚼那聯上滋味,思緒始終都不能從中解脫出來,乾了一杯酒,忽自哂道:「她從沒表示過什麼,我這又是何苦,如此自作多情,算哪門子的萬古愁!」情不自禁地去想殷琳往日對他如何,苦苦回憶了半響,卻又有點懷疑起來,似乎這位小師姐平時對他的一顰一笑,也不見得絲毫沒有情意,頃而迷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忽聽門口有人朗聲道:「這家酒肆叫做醉仙鄉,名字還算清雅,想來裡邊不會太差,我們不如進去坐坐,二位師妹意下如何?」白玄心中一跳,雖然此刻已有七、八分醉意,雖然那聲音只聽到過兩次,卻還是立時聽出來者是誰了。 book18.org
第三十七回 魔由心生book18.org
只聽兩個女子同聲答應,便見門帘掀起,從外面進來一男二女,白玄眯眼瞧去,為首的俊秀男子,臂上挎拿一件皂色夜行服,果然是那個討厭無比的武當冷然,後邊跟著兩個女子,年皆二八左右,一人身著杏黃衫子,紅綾束腰,柳眉鳳目,英姿颯爽,腰懸一把繫著紅綢的長劍;另一個身著淡綠衫兒,白綾束腰,明眸皓齒,光艷照人,腰上也懸著一把紅綢長劍。book18.org
伏於柜上瞌睡的小二聽到聲響,揉著眼睛抬起頭來,見一下來了三位客人,個個衣鮮人俏,趕忙迎上前去。book18.org
冷然問道:「此間還有營業麼?」book18.org
小二堆笑道:「我們酒肆雖小,卻也是都中老店,只要客來,通宵不打烊都有的,三位如想要些什麼下酒菜,我叫廚房起來幫你們弄。」book18.org
冷然道:「無需煩勞,只要一壺淡酒,再來幾樣現成的小菜便可。」book18.org
小二趁機自誇道:「我們店中自釀的美酒,腴而不膩,淡而味綿,喝多了也絕不上頭,便是城西的客人也老遠坐車過來吃呢……」book18.org
冷然怕他吹個沒完,點點頭道:「就要這酒。」移挪椅子,招呼同來的兩女坐下。book18.org
白玄見他斯文體貼禮數周全,心中大犯妒意,暗罵道:「最會裝模作樣地哄騙女孩子,難怪琳琳沒見過他幾回,便叫他給迷糊了。」book18.org
冷然正欲坐下,忽然瞧見坐在窗邊的白玄,微微一怔,旋即立起與他招呼,遠遠就拱手道:「原來白師弟也在這裡,何不過來同飲一杯?」同來二女知他所交皆非俗人,又聽他喚得甚是熱近,忙隨著一齊起身。book18.org
白玄冷哼一聲,尚未作答,又聽冷然為身後兩女介紹道:「這是華山派的呂怡璇師妹與黃語伶師妹。」二女同時衽襝作福。book18.org
白玄心中一凜,原來這兩女名號驚虹雙劍,是華山派年青一輩中的佼佼者,一出道就誅滅了陝西九梟,後又活捉了令數省白道中人皆大為頭痛的獨腳劇盜曹勇,這數月來在江湖上風頭甚健。book18.org
白玄曾聽殷琳說起過這兩個甚是利害的小俠女,卻仍把雙腳高高地擱在桌子上,大咧咧地歪坐著,正眼不瞧她們一下,冷冷道:「我又不是武當派的,你憑什麼叫我師弟?」book18.org
冷然一怔,知他心裡不舒服,微笑道:「我倆師門同為武林正道,稱為師兄弟也沒什麼不妥吧。」轉首又向兩女介紹道:「這位是都中正心武館的白玄兄弟。」言中還是將「師弟」一詞換成了「兄弟」。book18.org
白玄哼道:「我也不是你什麼兄弟,無名無份,怎敢與紅極江湖的十大少俠稱兄道弟!」意思是我才不屑沾你冷少俠的光。book18.org
二女自從下山辦事,頂著華山派的光環,到哪兒誰不給幾分面子,起先見白玄對自已不理不睬,臉上就已有些掛不住,但顧慮是冷然的朋友,才沒有當場發作,繼而見他對冷然冷言嘲諷,心中不禁大怒,皆想:「原來這人跟冷師兄沒什麼干係。」一時再難忍住,呂怡璇當即出言反譏:「伶伶,你可聽說過正心武館嗎?不知是個什麼樣的大門派哩?」book18.org
黃語伶與呂怡璇從小就同為師姐妹,兩人感情極好,素來形影不離,自是默契非常,微笑道:「聽說有個『無』字輩的少林寺和尚,還俗後在都中辦了個武館,好象就叫正心什麼的,平時館中的弟子也幫人看看鏢啦,噹噹護院啦什麼都干,嗯…就是這樣一個非同小可的大門派哩。」她話語清脆流利,卻故意將「非同小可」四字拉得老長。book18.org
白玄一聽,差點沒把肺給氣炸,又聽呂怡璇道:「這麼說來,那正心武館也算是少林派一脈啦,但少林、武當同為武林的泰山北斗,最多也不過是平級,而那區區的支脈弟子,冷師兄跟他稱一聲師兄弟,怎麼就辱沒了?」book18.org
黃語伶搖搖頭,道:「這便是氣量之故了,孔子說,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冷師兄不計較人家是少林的孫子門派,人家倒自個急了,心裡說不定倒在暗怪冷師兄,明明不是一個檔兒的嘛,怎麼偏來跟我稱兄道弟呢?莫不是想折死我呀?」book18.org
白玄啞口無言,想不到這兩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女孩子,嘴裡竟是如此的尖酸刻薄,眼中噴火,恨不得立刻使出那不能示人的鳳凰涅磐大法,把這兩個尖牙利齒的小妖精燒烤成白骨精。book18.org
冷然見兩女一搭一唱,把話說得越來越難聽,忙朝她們悄悄打了幾個眼色,道:「白兄弟既然想獨享安靜,我們就不要打擾啦。」轉身又對白玄道:「這兩個小師妹喜歡說笑,白兄弟切莫往心裡去。」book18.org
華山派素以武林正宗自居,加之前掌門沈觀雨因悟華山五峰氣象,新創出一套橫空出世的神仙劍,一舉擊殺白蓮教兩位武功高絕的前長老,加之近年來廣收門人,興旺之勢如日中天,已隱有追趕少林、武當之勢,門下弟子,不少人便養成傲慢自大的脾氣,而這驚虹雙劍尤為如此,她們得掌門親傳神仙劍中的三式,年青一輩里罕逢對手,加上又生得如花似玉,江湖上鮮有人敢對她們如此淡漠無禮,惱怒之下,便對白玄絲毫不留情面,此刻見了冷然的眼色,這才悻悻作罷。book18.org
這時小二已將酒菜送上,冷然為二女斟了酒,道:「自龍盟主莊中一別,已有近月未見,不知兩位師妹是何時入都的?」book18.org
呂怡璇道:「冷師兄,因數日前東太師差人送信上山,報知本派的謝俊豪謝師叔在都中遇害,掌門便請羅顧、葉東睿二位師叔下山查辦,而我們倆正在津門一帶辦事,因離都中較近,所以掌門傳諭,命我們先行入都打探消息,前日剛到都中,今早就聽說你於昨夜率領群雄,將那採花盜逼入了皇宮之中……」book18.org
冷然哂道:「哪裡是我率領群雄,只是那採花盜在寧國府附近被人發覺,而眾人又都正從太師府宴罷出來,便合力一起追捕,可惜還是讓他給逃進皇宮裡去了。」book18.org
黃語伶秋水盈盈地望著他道:「冷師兄可別謙虛呦,道中人都這麼傳的哩,再說那幫人里哪個及得上你,說是由你率領也不為過呀。」頓了頓,秀目斜往某處,冷聲道:「若有些小雞肚腸懦弱無能之輩,因此而生悶氣喝酸醋,那也沒什麼辦法。」book18.org
白玄聽黃語伶言中大捧冷然,卻仍然不依不饒地暗諷自已,心頭無名火燎,抬首瞧去,見她望著冷然的那眼神中似有崇拜之色,不禁咬牙暗道:「這蠢丫頭也叫那傢伙給迷糊了,他奶奶的,不就是武當的未來掌門麼!」再乜乜冷然,心裡有所不甘地想:「只怕還因這小子長得不比我差多少。」book18.org
呂怡璇接道:「宮中高手如雲,我們本以為那賊人必死無疑,誰知等到了今晚,卻還沒有那賊在宮中被捕的消息,也不知那賊人有沒有逃出宮來,因此我們兩個商議,與其呆在客棧里無所事事,還不如到外邊隨便瞧瞧,說不定能有什麼意外收穫哩,不想採花盜沒碰上,卻是遇見了冷師兄。」她話語間,美眸往冷然臉上連連輕掃,眼中也如黃語伶一般充滿了欣賞崇拜之色。book18.org
冷然還沒答話,已聽黃語伶道:「冷師兄怎麼會穿著夜行衣出現在朝陽莊附近呢?難朝陽賭坊有什麼不妥麼?」book18.org
冷然不好實話全說,便道:「都中布商程家的二小姐,也是我武當派的掛名弟子,月前忽然失蹤,她家人懷疑是被那採花盜所捋,上山來求敝派援手,因此掌門便命我入都,看能不能查出她的下落。」book18.org
他喝了口酒,想了想才道:「這些日來,原本都住在東太師府里,不期今日遇見朝陽賭坊的崔夫人,也正是程二小姐的家姐,極力邀我到朝陽莊小住,盛情難卻,我便從太師府搬到這邊來,晚上悶得無聊,也怕那採花盜從宮中逃脫,於是出來碰碰運氣,誰知方才出莊,就差點叫你們給逮住了。」book18.org
兩女盈盈而笑,黃語伶道:「如果不是冷師兄停下來,我們長出翅膀都趕不上哩」。book18.org
白玄見她們望著冷然時那種又敬又慕的眼神,實在呆不下去,屁股才離開椅子,卻忽然想道:「我這麼一走,倒顯得氣量狹窄哩,豈非應了那小妖精說的小雞肚腸?」於是又復坐下來,一杯接一杯地猛灌悶酒。book18.org
心中又一陣氣苦:「他身為十大少俠之一,又是武當未來的掌門人,朝陽賭坊的人眾星拱月地捧著他,華山派的女弟子也仰慕他,我無父無母無名無氣無錢無權,在旁人眼裡能算得了什麼!無怪琳琳把他瞧得比我重了,唉……」遠遠地望著冷然於二女間神采飛揚,不由有些自慚形穢起來。book18.org
白玄自怨自艾了老半天,見冷然與那兩個小妖精始終不走,再也熬不住了,遂於桌上拍下一錠銀子,也不等小二找贖,便搖搖晃晃地走了酒肆,似乎聽見冷然在後邊說:「白兄弟要走了麼,用不用我送一程?」又隱隱聽見女聲道:「這等無足輕重之人,睬他做什麼!」也不知是呂怡璇還是黃語伶說的。book18.org
白玄東倒西歪地行出數百步遠,心裡反覆咀嚼著「無足輕重」四字,忽覺胸口突突直跳,背心一陣麻痹,猛地跪倒在路邊的一株大樹下,欲仙欲死地狂嘔起來……book18.org
白玄額上青筋畢現,渾身大汗淋漓,嘔得幾連五腑六髒都吐出來,身上粘滿了臭不可聞的黏膩穢物,劇烈的反應之後,他垂首無聲地痙攣,潛伏於一片異樣地靜謐與黑暗之中。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白玄倏地猛仰起頭來,面上已掛滿了淚水,宛如一頭野獸般對著滿天星星的夜空嘶嗥:「總有一天,我要讓所有人對我刮目相看,我要讓所有人仰視我,我要讓所有輕視我的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book18.org
白玄虛脫般地仰躺在樹下的草叢裡,痴痴地凝望著美麗如幻的夜空,忽聽遠處隱隱傳來人聲,起初還沒在意,漸漸地臉上就變了顏色。book18.org
呂怡璇與黃語伶悠然並肩行來,她們本就不太會喝酒,今晚又意外的比平時過量了不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