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遺密 3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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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失魂落魄book18.org

千百道劍弧於霎間同時消逝,呂怡璇神閒氣定地立於白玄面前,只要略抬玉臂,劍尖再往前送進一分,便能結果敵人的性命,但見白玄雙手支地,臉上汗如雨下,樣子萬分狼狽,不由得意道:「這就叫做螳臂當車,自取其辱!」book18.org

白玄跳出來阻襲二女,不過是憑著醉意與妒意逞一時之勇,此際要害上插著一把劍,那劍尖離心臟不過毫釐之距,頓然嚇醒了大半,饒他那鳳凰涅磐大法有療傷神效,也不敢讓心臟捱上一劍,噤若寒蟬地渾身發抖,面上已無人色。book18.org

旁邊的黃語伶忽捏住鼻子,蹙眉道:「怎麼這樣臭?難道…難道他…他…」book18.org

話沒說下去,俏容卻飛起一抹迷人的暈紅。book18.org

白玄覺得劍刃似乎在慢慢陷入,劍尖好象觸到了心臟,褲內一片泥淖狼籍,原來竟已嚇得大小失禁,想起自已身負絕世奇功,說不定將來天下無敵的,怎甘就此死去,嘴一軟哆嗦道:「女俠饒命……」book18.org

呂怡璇也聞到了味道,皺眉笑罵道:「果然沒用,喂,你還算男人麼?」book18.org

白玄喉節上下滾動,顫聲道:「我……我不……不是男人,別殺我……」book18.org

黃語伶裝出惡狠樣兒,瞪著他道:「剛才不是還兇巴巴的麼,怎麼一轉眼就嚇得屁滾尿流啦!」book18.org

白玄意志盡潰,只一味求饒:「別殺我……別殺我……」他終於從前夜大敗江南五盜的美夢中清醒過來,連這一對華山派的女嬌娃都打不過,又憑什麼去跟十大少俠之一的冷然爭風吃醋!book18.org

呂怡璇搖搖頭,想不到一個男人意沒出息到這種地步,不屑的目光中掠過一絲憐色,遂從他胸口拔出劍,嘆聲道:「我殺你幹什麼,只不過嚇唬嚇唬你,好讓你記住這教訓,自個沒本事,更不要去妒忌別人。」book18.org

黃語伶笑罵道:「記住了麼?窩囊廢。」book18.org

白玄忙不迭地點頭,二女還劍入鞘,神采飛揚地輕挽秀髮,頭也不回地走了。book18.org

月亮隱入樹梢,似乎亦羞於見到這丟人的一幕。book18.org

白玄雙手一松,整個人四肢大張地癱軟於地,心頭忽生出一種極度討厭自已的感覺來,如毒蛇般噬咬著心臟,任他如何掙扎揮甩,卻始終無法擺脫。book18.org

白玄痛徹心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真想就此了結此生,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天下無敵」四字,又誘惑著他繼續生存下去。book18.org

不知如何才能熬得過今夜?book18.org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探手入懷,摸到那柄分金斷玉的美人眸,不禁懊悔欲絕,痛思道:「剛才若用了這寶貝,豈會受她們劍下之辱!」著魔似地跳了起來,拔出寶刃如痴如狂地朝二女逝處疾追而去。book18.org

白玄手掛寶刃,失魂落魄地狂奔著,心裡一片混沌:「絕不能放過那兩個小賤人,若她們將今夜之辱說出去,我又有何面目存於世上!」忽聽前面有人暴喝道:「誰?」已撞上一駕迎面馳來的馬車,悶響中摔飛老遠,跌了個四腳朝天,如非車夫急時勒住馬匹,力道萬鈞的馬蹄定然跟著踩到他身上。book18.org

車夫又驚又怒,大罵道:「趕投胎呀!」跳下車來,月光下隱隱瞧見白玄身上的鮮血,不由皺了皺眉。book18.org

白玄躺在地上,周身酸痛欲裂,模糊地望著面前的豪華馬車,懊喪憤懣地想:「老天爺定是唾棄我啦!竟讓我倒霉如斯。」book18.org

車夫俯身查看他的傷勢,忽聽車廂內傳來一個女聲:「怎麼了?」嬌媚中蘊含著煞氣。book18.org

車夫指探白玄鼻息,應道:「撞了個不知死活的臭乞丐,好象………還有點氣。」book18.org

車內的女人不耐煩道:「乞丐?那有什麼好瞧的,丟到路邊,由他自生自滅去!」book18.org

原來車中女人正是朝陽賭坊最紅的四大荷官之一「玉狐手」羅妍,她今夜掌局時釣了只從外地來的大羊祜,竟從他手裡斬獲了三千多兩銀子,打烊後大得「千手仙娘」崔夫人的嘉許,正想趕回家美美地泡個香湯浴,然後鑽進被窩裡與新養的小白臉銷魂快活,孰料路上竟撞了個乞丐,但朝陽賭坊的人素來橫行霸道慣的,加上她此刻又乏又倦,對一個自尋死路的乞丐豈能有什麼好脾氣。book18.org

白玄聽得心頭火燎,暗恨道:「又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勢利女人!既然天地待我不仁,我又何必任其擺布!」眼中怨毒之色大現,待那車夫拽住他的頭髮,欲將之拋在路邊,倏地將手中的「美人眸」一繞,頓將抓他頭髮的那手自腕齊根切下。book18.org

車夫慘嗥一聲,身子暴退,白玄如影隨形地疾步跟上,手中寶匕往前一送,冰冷的刃部無聲無息沒入其心窩,溫熱滑黏的鮮血頓如泉水般噴涌而出,霎間便染赤了兩人的身子。book18.org

車夫喉中咕咕作響,眥睚欲裂的重重摔跌地上。book18.org

羅妍聽到外邊異響,驚疑不定地喚道:「阿來?」book18.org

「美人眸」沒有蓄血槽,濃濃的鮮血很快便從刃上流滴干靜,白玄面目猙獰地爬上馬車,揚手掀起廂門的珠簾,眼前不由一亮,只見錦墩繡坐間竟斜倚著個美貌婦人,腕帶玉鐲身著霓裳,顏若春花腰似纖柳,雲髻高挽珠翠滿頭,眸中蘊含著千般風情。book18.org

羅妍瞧見不知是人還是鬼的白玄,不由唬了一跳,遂怒目叱道:「臭乞丐,竟敢爬上我的車,尋死麼!」她順手抄過一件事物,劈頭蓋臉地砸來,力道又刁又准,竟然似懂武功。book18.org

白玄展臂一抓,已將那物截住,卻是一隻沉甸甸銀骰盅,邊緣鑲著一圈白森森的利刃,刀口已深深地割入了他的手掌。book18.org

羅妍這時才看清了來人的模樣,但見其身上除了塵土、酒菜、糞便還有大片新鮮的污血,胃中不由痙攣起來,剎那間有一種欲吐的感覺。book18.org

白玄似乎已經麻木,絲毫感覺不到手掌的疼痛,儘管車廂甚是寬敞,他卻仍彎著腰,如一頭野獸般地爬象目標。book18.org

羅妍尖叫道:「別過來!」蓮足倏地飛出,踏在白玄的臉上,卻見他只是歪了歪頭,又慢慢緊逼過來,心中發毛,兩腳亂蹬,都踩在其面上。book18.org

白玄不知捱了多少腳,心中卻有一種自暴自棄的極度快意,心道:「反正我今已顏面全無,這地方讓你作賤又如何!」驀地朝前一撲,整個人已壓在羅妍香噴噴的嬌軀上。book18.org

羅妍驚呼道:「你想怎樣?」雙手推出,觸到白玄身上黏膩穢物,又如摸到毒蛇似地疾縮回來,饒她也算是江湖上的人物,平日做荷官時何等地機智鎮定,此際卻慌得全沒了主意。book18.org

白玄突拽住羅妍的襟口,發力把她拖到自已面前,冷冷道:「知道麼……你是這世上最後一個能污辱我的人!」然後就對著她那嬌艷欲滴的朱唇吻了下去。book18.org

羅妍聞到一股混著酒酸、糞便還有血腥的味道,幾欲背過氣去,閉緊眼睛狠狠地咬了男人一下。book18.org

白玄唇上劇痛,卻不退縮,只把手中的美人眸架到她那雪白的脖子上……刃口割出了一圈艷麗的紅線。book18.org

羅妍身上頓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哆嗦道:「大…大俠是丐幫的哪位英雄?book18.org

奴家是朝陽賭坊的人,方才有眼無珠,不意得罪了大俠,大俠大人大量,饒了奴家吧。「她以為只要搬出朝陽賭坊的名號,江湖上的人多少還是會買點面子的。book18.org

孰料白玄不知還好,一聽「朝陽賭坊」這四字,兀如火上澆油,此刻心魔已生,一個「千手仙娘」崔夫人對冷然好,他便覺所有朝陽賭坊的人都可憎可恨,當下冷笑一聲,磨著牙道:「原來你是朝陽賭坊的,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妙啦,老天爺竟把你這賤人送到我手裡來了!」book18.org

羅妍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忽然驚悟:「此時夜深人稀,路上十分空曠,這人怎會無端端撞著我的車,莫非他是朝陽賭坊的仇家?」思及此處,更有一股森森冷意直竄骨脊。book18.org

白玄倏地一臂插入她的腰帶之內,隔著褻褲捏住了玉阜,竟如一隻剛出籠的饅頭般軟綿肥美,忽地怪笑起來:「呵呵!你也嚇尿啦?」book18.org

羅妍羞憤萬分,一時忘了恐懼與噁心,雙手盡朝白玄臉上拚命亂抓,一下抓得狠了,竟在他脖子上抓了深深的一道。book18.org

白玄只覺頸項辣痛,另一手倏地探出,抓住她的一隻玉腕,猛地往其身後一扭,厚顏無恥地笑道:「別害臊,剛才我也被人嚇尿啦,我們同命相憐吧,哈哈哈!」book18.org

羅妍手臂幾被他拗斷,痛得花容失色,哪裡還有半分抗拒之力,只得任由身上的野獸盡情猥褻……book18.org

白玄那手在她裙內玩弄良久,喃喃道:「今天我可要瞧一瞧,女人裙子裡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突然發力一扯,「哧啦」一聲,已將婦人的羅裙連褻褲撕去一幅,露出一大截豐腴雪膩的玉腿來。book18.org

他把那條美腿高高舉起,緊緊地壓在軟廂的背靠,便見一朵豐腴嬌艷的牡丹綻放於眼前,其上似籠罩著一層透明的薄露,滋潤地沐浴著花瓣與嫩蕊,更惹人的還是那兩片花瓣下端的夾角處,竟有一滴晶瑩剔透的露珠緩緩凝聚,仿佛隨時就要滴落下來。book18.org

白玄血脈賁張,吞了吞口水,盯著那既陌生又誘人的地方,迅速解開褲子,掏出一根仰天高翹的巨碩兇器,一腿半跪一腿頂住婦人的腴腿內側,動作笨拙地對準了那朵誘人無比的妖艷牡丹……羅妍噁心地閉上了眼睛,心中再無絲毫僥倖之望。book18.org

白玄握住巨杵,用龜頭將那滴隨時欲墜的剔透露珠噙到馬眼內,然後猛地往前一突……book18.org

羅妍「哎呀」一聲慘哼,下體傳來有如初夜般的劇痛。book18.org

羅妍身為朝陽賭坊的當紅荷官,更兼如花容顏,自然趨者若眾,可是她卻從不濫交,入幕之賓必定是經過千挑萬選的,因為她有一種極端的潔癖,譬如男人不能留太長的指甲,不能喝酒,上床前必得沐浴等等,可是這一切,都叫這個天底下最齷齪的魔鬼給破壞了。book18.org

白玄如痴如狂地在那豐腴嬌嫩內抽插頂刺,這個心碎之夜,仿佛需要一種極度的燃燒,才能甩脫那條緊緊噬咬著他心臟的毒蛇。book18.org

羅妍只覺陰內痛如刀割,淚水奪眶而出,忍不住喉底嘶哼道:「好痛了!」book18.org

雖然她本屬那種滋潤豐腴之類,可是噁心的男人與飛速的抽添,很快就令她乾燥如瓷。book18.org

白玄充耳不聞,又猛地撕開羅妍胸前的衣裳,用手箍握住一隻玉乳,赤著眼睛盯瞧其上的迷人紅蕾,心神只沉溺於婦人花房中的銷魂糾結。book18.org

羅妍下邊動彈不得,只把玉首亂搖,哭喊道:「不要不要,真的好痛,你…book18.org

你放我起來,奴家好好侍候你。「白玄握著」美人眸「的那隻手絲毫沒有鬆動,婦人掙鬧之下,刃口又割深了數毫……book18.org

羅妍脖子辣痛,一眼乜見從頸項淌下的鮮血,蜿蜒得雪胸脈脈赤艷,渾身兀地酥軟如綿,哆嗦道:「大俠小心,莫……莫割了奴家,你……你想怎麼玩都成哩。」book18.org

白玄幾下盡根深聳,插得婦人頭暈目眩,冷哼道:「你怎麼老喚我大俠?莫不是天底下的大俠都干這勾當!」book18.org

羅妍顫聲道:「哪……哪喚你什麼?」連腦袋也僵著不敢動了。book18.org

白玄道:「好聽的都叫,我只討厭什麼大俠、少俠!」刺到池底的龜頭似乎觸到了什麼東西,滑嫩異常,卻眨眼便逝。book18.org

羅妍心知此際命懸一發,生怕這惡魔著惱,自個兒的小命今夜便丟了,當下拼力做出媚態,嗲聲喚道:「好哥哥,好郎君,你且……且把手鬆一點兒,奴家被刀子擱得喘不過氣啦。」book18.org

白玄自幼孤兒,學武之途可謂千辛萬若,從最初的四處偷學自習,到去鏢局裡打雜陪練,後再幾經波折輾轉方能拜入殷正龍門下,而正心武館的館規極嚴,他連青樓都沒上過一次,這婦人便是他今生頭一個女人,又哪曾有誰這麼喚過他,只覺心裡熱烘烘酥麻麻的,手上略松,道:「你再叫。」book18.org

羅妍忙迭聲叫道:「好郎君,親親郎君。」聲音更是嬌柔婉轉,只想迷暈這惡魔。book18.org

白玄心動神搖,壓住她並根深聳,突問道:「你裡面是什麼東西?怎麼只碰著一下便不見了?」book18.org

羅妍一呆,兀會過意來,玉容紅霞亂飛,囁嚅道:「那……那……」饒她素來放浪淫媚,一時也不知如何說才好。book18.org

白玄盯著她,眼中欲焰如熾,神色駭人道:「那什麼?」book18.org

羅妍害怕之極,強露出一張嫵媚的笑容,嬌聲道:「那是奴家的花心子,女人……女人身子裡邊都有的呀。」book18.org

白玄深深地刺探,喘著粗氣道:「花心子?你把它藏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羅妍覺得他極為昂巨,只是毫無經驗,不識半點勾尋逼迫之道,而她那花心生得甚是偏斜,尋常手段豈能碰著,便膩聲道:「沒有……奴家沒有藏起來,你把刀子抬高點兒,奴家教你去……去玩它。」book18.org

白玄何曾聽過這樣的淫話,神差鬼使地把寶刃離了婦人的脖子,擱在她左邊的玉臂上,道:「你若敢糊弄我,便先將它斬下來。」book18.org

羅妍道:「奴家不敢。」她見此路似乎略行得通,心中浮起一絲生望,做出種種迷人風情,呢聲道:「郎君……你且往奴家的右邊去……」book18.org

白玄便將巨杵往右聳弄,數下之後卻道:「還是沒有。」book18.org

羅妍嬌膩道:「別急嘛,你再朝上邊一點兒…太高了,下來下來…噯呦。」book18.org

雖說為了活命,但教著一個強暴自已的男人如何如何,真令她羞得無地自容。book18.org

白玄依言勾尋,果然又觸到了那粒滑膩之物,只覺似肉非肉,似骨非骨,龜頭與之一接,不知怎麼,竟連脊椎都麻了。book18.org

原來這婦人竟生了一粒十分罕見的「鯨骨蕊」,仍古籍中所列的名器,縱是花叢老手碰見,也難免銷魂蝕骨,又何況初嘗箇中滋味的白玄。book18.org

白玄每刺那物一棒,便見婦人嬌顫一下,眼中水汪汪的,臉上也紅得可愛,竟比先前更加迷人,加之那物十分滑膩嬌脆,更是貪戀無比,每下深聳,棒頭皆往那物挑去。book18.org

羅妍冷汗直冒,終忍不住低呼道:「郎君輕點兒,真的好難捱哩。」聲音嬌中帶澀,若是不知內情的人聽見,只怕還以為是那夫婦歡好呢。book18.org

白玄道:「怎麼難捱?你不喜歡麼?」book18.org

羅妍咬唇道:「喜歡呀……不過……女人那兒碰著會痛的。」她毫無情慾,嫩心被摘,自是苦不堪言。book18.org

白玄青著臉道:「我卻弄著舒服,又該如何?」book18.org

羅妍哄道:「郎君且弄淺一點兒,待奴家緩一緩,再去……去玩那……那地方可好?」白玄哼了一聲,竟然依言照做,只把玉莖於她花徑淺處抽添,倒也十分爽美。book18.org

羅妍閉目挨受,盡力不去想身上之人如何的污穢噁心,不知過了多久,身上便有些發燙起來,只覺陰內那根肉棒實在不俗,竟比她養過的十幾個面首皆為巨碩堅挺,而且其上端竟似有粒硬硬的小角兒,抽插間不斷刮到花徑上壁的癢筋,真箇爽利煞人,那古怪滋味可謂前所未逢,不覺麗水漸生,喉中也有些非做出來的嚶嚀聲了。book18.org

白玄漸覺潤暢,幾次收勢不住,直滑到池底去了,忽一下歪斜,大龜頭正頂著婦人右上的嫩心,立聽她嬌啼一聲,底下蛤嘴一翕,竟吐出一大股熱乎乎滑膩膩的津液來……book18.org

白玄滿懷暢快,卻又夾著一絲不忍:「這一撞,定把她痛死了,連尿兒都跑出來哩。」玉莖與陰囊經那淫水一浸,整個人愈發熾熱興狂,顧不得憐香惜玉,復繼著力抽插。book18.org

羅妍兀地失聲道:「你寶貝上長著角兒麼?颳得人想丟哩。」book18.org

白玄奇道:「想什麼?」book18.org

羅妍隱覺花心從池底吐出,也沒聽清男人所問,卻道:「好人,你去頂一頂那個地方。」book18.org

白玄道:「你不怕痛了麼?」book18.org

羅妍呻吟道:「這會兒弄著它也不痛了。」竟自個略抬玉股來就男人。book18.org

白玄大喜,盡尋她池底的花心兒去頂刺,只覺那粒小東西軟中帶硬,且又滑又脆,美得龜頭都有點發木了。book18.org

羅妍覺他已十分快活,便又趁機迷惑:「郎君哥哥,奴家擺個樣兒興你玩,你且把刀子放下,莫不小心割著人家哩……」見他猶豫不決,便接著嬌聲說:「這會兒你還防著人家不成?」book18.org

白玄心中熬癢不過,遂將「美人眸」收還鞘中,復藏懷內,盯著婦人道:「你且試試逃不逃得掉。」book18.org

羅妍眼波似醉地接著他的目光,嚶嚀道:「你這麼…這麼強壯,人家不想逃了。」背靠著錦墩,雙手自擎兩條雪滑滑的粉腿,妖妖嬈嬈地往兩邊大大張開,竟是擺了個「鳳凰展翅」。book18.org

白玄見她玉股仰呈,粉蕊畢露,姿勢淫艷絕倫,口乾舌燥地復將玉莖刺入花溪,這回更是兇狠非常,滾燙的龜頭十有五六頂到了那滑脆的花心之上。book18.org

羅妍媚眼如絲,哼叫不住道:「弄煞奴家哩!」蛤嘴內淫津陣陣湧出,塗得兩人滿腹皆膩。book18.org

白玄恣情聳弄,將花溪蹂躪得一片狼籍,他此遭不過是初次與女人交媾,哪有什麼耐性,數十抽間,便已動了泄意。book18.org

羅妍也漸覺花心眼兒麻癢難熬,美美的便要丟身子,一時忘乎所以,躬軀來抱男人,誰知肌膚觸到白玄身上的穢物與凝血,倏地一陣極度噁心,頓從迷糊中驚醒過來,胃內嘔意波濤洶湧,丟意卻霎間消退得一乾二淨,花徑也隨之擰絞般地痙攣起來……book18.org

白玄忽覺肉棒被婦人的花徑緊緊糾纏,迫於眉睫的泄意猛然暴發,下體往前盡情一聳,滾滾陽精已突突射出…銷魂蝕骨之中,終於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book18.org

羅妍被他重重壓著,只覺身子內外皆被徹底地弄髒了,強忍著洶湧的嘔意,待其完全滿足,方可憐巴巴地哀求道:「奴家已被郎君享用過了,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大哥高抬貴手,放了奴家吧?」book18.org

白玄終於平靜下來,臉上再無表情,心中也空空蕩蕩,只不知那條討厭的毒蛇是被甩脫了,還是鑽入了更深的地方……book18.org

羅妍嬌嬌怯地又輕喚一聲:「大哥,放了人家好不好嘛?」book18.org

白玄懶洋洋地伏於婦人乳心,手指玩弄著臉側的嬌艷蓓蕾,思忖男女交媾原是這般美妙,難怪世上無時不刻都有人在干這事,半響方答道:「若是放了你,你……會不會把今夜之事說出去呢?」此刻獸慾過去,神智漸定,警惕也隨之而復,都中到處皆在捉拿採花賊呢,他可不想變成那賊人的替死鬼。book18.org

羅妍撒嬌道:「不會不會,羞都羞死人了,怎敢去告訴別人呢,奴家發個誓兒來好不好?」book18.org

為飾心虛,又嫵媚笑道:「深宵偶遇,不定便是老天爺設下的緣份哩,知道麼,人家……人家方才被你弄得好快活呢,哎……反正再也忘不了你了,奴家就住在前面的華寶街,以後你可一定要去瞧我呀。」book18.org

白玄抬起頭來,下巴支於羅妍雪膩綿乳之上,摸著頸上的那道深深抓痕,笑笑地望著婦人,似乎在端詳她話中的真假。book18.org

羅妍見他久久無語,心中發悚,猛想起近月大鬧都中的採花盜來,不覺手腳漸漸冰冷,突聽遠處似有許多馬蹄聲傳來,心想這便是最後的機會了,趁白玄不備,猛將其一把推開,顧不得赤身裸體,就往車門逃竄,同時大聲尖呼起來:「救命呀,這裡有採花賊!」book18.org

白玄吐過一回,又與婦人銷魂良久,此時醉意幾消,反應極快,展臂飛出,一把抓往她的頭髮,將之硬生生地拖了回來,駢指點了她身上的麻穴,咬牙道:「作死麼!」book18.org

只聽外邊馬蹄聲大作,有人暴喝道:「採花賊在哪?快快給我緊緊圍住,再莫叫他走了!」原來正是都中的巡城馬隊。book18.org

白玄大驚,慌忙提起褲子,一臂挾了婦人,頂簾而出,所幸那些官兵尚圍形成合圍,被他竄過路邊樹叢,又飛上房頂,幾下縱躍,已消失於茫茫黑夜之中。book18.org

羅妍渾身癱軟,猶在他臂內不住尖聲大呼:「在這邊,快救我呀!」book18.org

白玄驚怒交集,這才省醒,霎又點了婦人的啞穴,不知竄過多少房屋街巷,終把那些長刃重革的巡城馬遠遠拋開,心中稍定,認了個方位,獰笑著轉向奔去。 book18.org

第三十九回 無極秘譜book18.org

羅妍身子麻軟口不能言,耳邊「呼呼」風響,顛簸中已覺暈頭轉向,忽覺白玄由高處落地,睜目一瞧,竟是到了一個荒園子中。book18.org

只見園中樹木甚多,卻是枝椏橫生,遍地腐枝敗葉,兩邊游廊微有坍損,階前雜草橫斜蓬亂,牆上青苔已腐,污成塊塊黑斑,四下靜無人聲,一派荒涼淒楚凋零敗落景象,著實陰森可怖。book18.org

羅妍驚急交集,心思飛轉:「都中可謂寸地寸金,荒廢的地方極少,這兒會是哪一處呢?」book18.org

白玄夾著赤裸身體的美婦人,轉過一座小假山,來到一間大堂前,只見門楣上歪斜著一隻大匾,書著「三朝元司」四個大字。book18.org

羅妍恍然大悟,原來這兒是前大內司庫丁翊的府第,因被查出監守自盜與私藏聖品數般大罪,已被朝庭滿門抄斬,他這府第占地數百畝,建築巧奪天工,刑部三年前便貼條封存,卻不知為何,至今仍未被征往他用,都中百姓皆聳言私傳此處日久生精,已聚了許多鬼狐污穢,弄得更是無人敢近。book18.org

羅妍心凜道:「這採花盜果然狡詐無比,竟尋此官封之地為其巢穴,即便是有人想到,誰又敢冒那砍頭的大罪進來搜索呢!」book18.org

白玄踏階而上,一腳踹開虛掩地大門,摸黑而入,卻似十分熟悉,毫無磕碰地轉過十幾間房屋,來到一處,不知做了什麼,只聽扎扎聲響,又往前行,卻是斜斜向下。book18.org

這段路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羅妍鼻中嗅著絲絲腐物氣味,冷汗涔涔膩出,忖道:「莫非是進了地下密道?我若死在這裡頭,連鬼都不知。」book18.org

白玄走了甚久,忽地停下,又不知怎麼弄,似開啟了一扇鐵門,進到裡邊,「啪」的一聲,將婦人重重摔在地上。book18.org

黑暗中突有厲聲嗥嚎,似人似獸,震耳欲聾,仿佛就近在咫尺,隨時會撲過來噬皮啖骨,羅妍唬得汗毛皆豎,無奈身子癱軟如泥,哪能逃開。book18.org

忽然一點光亮耀起,原是白玄尋出一盞油燈點了,羅妍這才瞧清四周情形,但見屋角蛛網密布,除了數張桌椅一張草蓆,再別無他物,前面壁上嵌著數扇小門,那悽厲嗥聲似乎便是從其後傳來。book18.org

白玄倚坐在桌緣,抄起桌上的酒罈子倒了一碗酒,數口乾了,面無表情地俯視地上的雪膩婦人半響,突然探身解了她的麻軟兩穴。book18.org

羅妍搖搖晃晃地站起,滿臉驚恐往後退開數步,雙臂抱著酥胸,嬌軀打擺子似地哆嗦個不住。book18.org

白玄倏地摔了酒碗,踏步上前,又飛手往花底一抄,卻是拽住了婦人蛤心的玉蒂,朝下狠狠一扯,道:「你怎麼不叫了?」book18.org

羅妍立時彎腰跪地,只覺嫩蒂幾被他扯斷,痛得朱唇皆白,連珠價地顫道:「郎君饒命。」book18.org

白玄想起殷琳平時本待他極好,今日卻對冷然親近溫柔,心中大恨,赤眼罵道:「賤女人!你們一個個假裝待我好,心裡卻都打著另外的主意。」book18.org

羅妍見他神色猙獰可怖,心膽俱裂道:「郎君饒命,奴家一時糊塗,再也不敢啦。」book18.org

白玄仰首望著屋頂,喃喃道:「女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book18.org

這時又聽那嗥聲吼起,羅妍這回才聽清楚了些許,原來竟是人語:「女人!book18.org

有女人麼?給我快給我!「白玄心中一動,朝對面的鐵門邪笑道:」不但是女人,還是個關著屁股的大美人呢。「book18.org

那嗥聲狂吼道:「快給我,快給我,給我噢!」聲音悽厲困苦,令人毛骨聳然。book18.org

白玄走到一扇小門前,伸手拉開,羅妍把眼瞧去,不禁唬得魂飛魄散,只見那門後鎖著一披頭散髮的男人,眼中赤絲布滿,瞳孔大大凸出,筋骨幹枯萎縮,仿佛便是那地獄裡被百般熬煉的色中餓鬼,樣子比剛才的白玄還要可怖上幾分。book18.org

一見到赤身裸體的美婦人,整個人便拚命往前挺來,只因被繩索緊緊綁住,掙扎良久,始終無法如願。book18.org

原來這人正是「無極淫君」韓將,白玄將他擒獲後,欲逼其交出千面王所著的《無極譜》,無奈他卻始終不肯,白玄便施以「鳳凰涅磐大法」中專折磨人的「三昧真炎」,不想其意志極堅,體內水分被蒸去大半,筋骨亦幾被炙壞,竟仍能苦苦支撐,白玄不見效果,又將從「再世淫僮」王令當身上搜出的數種極利害的淫藥,一股腦加於其身,以期用情慾來煎熬他。book18.org

韓將脖頸長伸,眼勾勾地望著羅妍的雪膩身子,嘶嗥道:「快給我,我要女人啊!」book18.org

白玄初嘗雲雨滋味,意猶未盡,加之又恨羅妍想逃,本打算將她帶回這隱蔽的窩巢大肆姦淫折磨,但此刻見了韓將的情形,遂改了主意,一把抓住婦人云發,將其如花容顏揚起,笑道:「你瞧她美不美?」book18.org

羅妍眼睛接到那餓鬼的目光,身上雞皮疙瘩浮起,慌忙緊緊地閉上雙眸。book18.org

韓將身受數種極其利害的淫藥煎熬,此刻便是來了一個醜婦,也能令他如饑似渴,聲嘶力竭道:「不要折磨我了,把她給我!給我呀!」book18.org

白玄俯身,以指划過婦人的梨形美乳,微笑道:「只要你把《無極譜》交出來,她就是你的,立刻痛痛快快地玩一回,你生為江南第一採花大盜,末了做個花下之鬼,也算是死而無憾了。」book18.org

羅妍聽了白玄的話,驚恐萬分地尖叫道:「不要不要!不能把我交給他,求求你!」心想要是到了那人的手裡,只怕片刻間便會被他撕成碎片。book18.org

白玄哪裡睬她,轉首對韓將道:「怎麼樣?」book18.org

韓將之所以能堅持,全在於明白交出《無極譜》之時,便是自已的死期,但他被三昧真炎與那數種淫藥熬煉了兩天兩夜,身心已處崩潰邊緣,此際兀見到一個寸縷不掛的美婦人,意志終於完全耗盡,頹聲道:「算你毒,那《無極譜》就藏在通元客棧屋頂正心處的瓦片底下。」book18.org

白玄強壓住心中的興奮,輕聲問道:「真的麼?」book18.org

韓將道:「絕無虛假,一到都中,我便將它藏在那裡了,快把她給我!」book18.org

他盯著羅妍,聲音都顫了。book18.org

白玄笑咪咪道:「好吧,那待我先去瞧瞧,若是你沒有騙我,回來就讓你快活。」手上疾點,又封了羅妍身上昏、麻數穴。book18.org

韓將慘嘶道:「回來?我能堅持到你回來麼!我絕無騙你!」他與「再世淫僮」王令當搭檔甚久,深知那幾樣淫藥的利害,不見女人還好,一旦見而不御,只怕心腦處的血管半炷香內便爆裂了。book18.org

白玄笑道:「老實說吧,我也知曉到了這田地,你大多不會騙我,但……」book18.org

他指著暈迷過去的羅妍,接著說:「但她是我的頭一個女人,怎捨得真的交與你呢?」轉身便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韓將雙目暴裂,心知大限即到,狂掙狂嘶道:「好!好!天底下數你最最狠毒,我定化做厲鬼來……來尋你!」可憐他身上數處要穴被封,只余尋常力氣,連那些普普通通的繩子都掙不斷。book18.org

白玄仰首狂笑道:「待我得到變幻無窮的《無極譜》,再練成鳳凰涅磐,到時嘛,哈哈!莫說鬼,便是神仙找來我也不怕!」語音未結,已摔門而去了。book18.org

韓將猶自地室里狂嗷不往。book18.org

都中地處偏北,極熱過後,不過短短的數日間,天氣悄已轉涼。book18.org

這日近午,寶玉從塾里放學出來,忽聽秦鍾道:「先莫家去,我姐姐說珍大奶奶糟了些老鵝掌與鴨信,極是爽口的,喚我過去吃,你也一塊過去吧?」book18.org

寶玉自從和秦鍾沾惹了鳳姐兒後,與之更是如膠似漆,又聽他說及秦可卿,心中一動,遂答應了,命小廝回府報知,兩人便同往寧府而來。book18.org

可卿本以為只弟弟一個人來,不想後邊還跟著個寶玉,忙招呼他上房安坐,張羅擺上果品點心。卻早有人報知尤氏,又轉請到她那邊屋裡。book18.org

尤氏聽說寶玉想嘗鵝掌鴨信,攜了他手笑道:「又不是什麼希罕東西,卻叫這小孩子騙過來,若是想吃,告訴我叫人送過去不就成了,幸好天已涼了些,要不老祖宗准得心痛哩。」book18.org

寶玉笑道:「有好些日沒過這邊來了,正想瞧瞧大嫂子呢。」說這話時,眼睛卻不覺望向可卿。book18.org

可卿本來大方,只當這寶二叔是個孩子,但自從那日荒唐夢過,心藏羞澀,見他看過來,臉上微微一熱,忙轉首瞧往別處。book18.org

因不見賈珍,寶玉又問:「大哥哥今日不在家麼?」book18.org

尤氏道:「一早就出城與老爺請安去了,也不知還忙些什麼,卻到現在仍未回來。」命人端上鵝掌鴨信來與寶玉嘗。book18.org

寶玉與秦鍾吃了幾啖,只覺十分香脆可口,眉花眼笑道:「好吃好吃,大嫂子親手糟的麼?」book18.org

尤氏點點頭,笑道:「若是合味口,日後我叫人送些過去,不知老祖宗吃不吃得動,否則也弄些與她嘗嘗。」book18.org

寶玉道:「須得最嫩爛的才吃得。」book18.org

可卿笑道:「吃這些,若有酒相佐才更好呢。」尤氏聽了,忙喚人去灌了最上等的酒來。book18.org

寶玉邊酒邊食,果然味道更美,吃得口滑,不覺多飲了幾鍾,這時他身邊沒帶一個丫鬟婆子,幾個跟來的小廝又在二門外歇候,而尤氏可卿婆媳倆又是主人,誰會去阻攔他。book18.org

直至可卿見他眼圈微紅,才道:「寶叔下午還要去學裡,莫醉了才好呢。」book18.org

一語提醒了尤氏,也道:「對對對,喝了不少哩,該吃點飯下去。」忙命人撤掉酒,去換了些湯飯上來。book18.org

寶玉與秦鍾飯罷,肚裡的酒涌了上來,不覺有些醉意,雙目乜斜睏倦,尤氏見狀便道:「別回去了,就在這邊睡一會,反正下午還要去學裡。」book18.org

寶玉點頭應好,可卿對婆婆道:「交與我就是了。」尤氏素知這兒媳辦事最妥當的,自是放心。book18.org

可卿便命丫鬟婆子扶了寶玉秦鍾兩個,往後邊行來。book18.org

寶玉微大著舌頭道:「絕不去那掛燃藜圖的屋子。」book18.org

可卿笑道:「知道啦,還去我屋裡睡好不好?」book18.org

寶玉道:「最好最好。」雖說是叔叔歇於侄媳的房裡有點不妥,但上回已有先例,既然主子們都無異議,那些丫鬟婆子自然再沒人多話。book18.org

到了房中,可卿問道:「你們是各睡各的呢?還是擠一擠?」book18.org

寶玉與秦鍾對視一眼,兩人皆道:「擠一擠吧。」book18.org

可卿便安排他們於榻中躺下,親展紗衾為兩人蓋好,瞧了瞧她弟弟道:「你們好好歇著,別到了下午沒精神。」book18.org

秦鍾也有了酒,躺在寶玉身邊,心中酥麻麻的,只盼他姐姐快走,才好銷魂親熱,便道:「知道知道,姐姐你也快去睡一會兒。」book18.org

可卿知道他與寶玉鬼混之事,悄悄瞪了她弟弟一眼,才要走,卻聽寶玉道:「上次進來,就聞到一股甜香,怎麼今天卻沒了呢?」book18.org

原來自從可卿由北靜王府回來,賈蓉已不想也不敢跟她親近,那催情撩欲的春風酥自然再無用過。book18.org

可卿猛想起寶玉那天聞到的是什麼香,玉頰倏紅,含糊道:「寶叔喜歡薰香麼?那待我去點一爐來。」親自從柜子里尋了兩塊龍涎香,投入博山爐里燒了。book18.org

寶玉躺在榻上,仰鼻用力嗅了嗅,納悶道:「不是這種香哩,跟上次的味兒不一樣。」book18.org

可卿只好裝糊塗,道:「上次點的是什麼香呢?我也不記得哩,既然已經點了,寶叔且將就一下,下回再來時,就試別的香。」book18.org

寶玉笑道:「多謝姐姐了,我們用了你的床,中午去哪兒歇息呢?」雖然兩人輩份是叔侄媳,但可卿卻比他年長几歲,閨中內室叫她姐姐也不算為過。book18.org

可卿道:「地方多著呢,寶叔無須掛心,你們倆快好好睡一覺吧,過不一會又得去學裡了。」book18.org

床上兩人齊聲應了,可卿遂與丫鬟婆子退出屋子,心忖:「也不知他們胡鬧不胡鬧?」生怕被別人撞見,便對眾下人道:「你們都離這兒遠點,莫吵醒了他們,若沒叫喚,就別過來。」眾下人應了,散得老遠,歇的歇忙的忙各不細表。book18.org

可卿走到廊下,又尋了個藉口支開瑞珠,猶豫良久,終返身回屋來,躡手躡足走到離床榻最近的南邊窗下,凝耳聆聽,此時正值午後,四下皆靜悄悄的,隱約聽到寶玉說話:「你笑什麼呢?臉上古古怪怪的,還不快快招來。」book18.org

便聽秦鍾答道:「玉哥哥想聞的那香,是不是甜甜膩膩的?」book18.org

寶玉道:「不錯,我聞過多少種香,那天的香卻是頭一回遇見,難道你知是什麼香麼?」book18.org

秦鍾道:「既然沒錯,那我就知是什麼香了。」book18.org

寶玉道:「到底是什麼希罕的東西?說得這般神神秘秘。」book18.org

秦鍾道:「你先親這兒一下,我便告訴你。」book18.org

可卿羞紅了臉,也不知寶玉親沒親,親了哪裡,只聽她弟弟「嘻」的一笑,道:「給你瞧樣東西。」book18.org

隔了一會聽寶玉道:「這是什麼?好甜呢,象似胭脂哩。」book18.org

秦鍾叫道:「不能吃的,這就是上次你聞過那種香兒。」book18.org

可卿驚疑不定,芳心亂跳:「難道小鍾兒把暗奩里的春風酥拿與他瞧?」book18.org

果然聽她弟弟接道:「那日我從姐姐的床頭翻出來,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後來悄悄去問我姐夫,才知這寶貝叫做春風酥,說是點玉閣所出的房中聖品哩,睡前挑一厘在香爐里燃了,便能催情撩欲,令人交歡時更加動興。」book18.org

可卿聽得頭皮發麻,暗暗叫苦道:「這小子真是胡鬧,竟把這東西拿出來給他瞧,還興他吃了,該死該死。」book18.org

寶玉道:「你姐夫也用這些東西麼?可真會享受呢。」不由暗暗幻想賈蓉夫婦魚水相歡的情景。book18.org

可卿羞得無地自容,心裡不知臭罵了秦鍾多少句。book18.org

秦鍾道:「我那姐夫可是最識得玩的,都中的風月之地差不多皆給他逛遍了。」book18.org

寶玉道:「這些我也略聽一二,你姐夫跟我薛大哥可謂不相上下。」book18.org

秦鍾神出望外道:「但若比起一人來,便是遠遠不如了。」book18.org

寶玉訝問道:「是誰?」book18.org

秦鍾道:「都中一品爵北靜郡王也。」book18.org

可卿一聽她弟弟說及北靜王,心頭一震,更是屏息靜氣地凝聽。book18.org

寶玉問道:「這北靜王爺我也曾聽過,不知他怎生風流呢?」book18.org

秦鍾道:「傳說這北靜王世榮年未弱冠,生得形容秀美,更兼文武奇材,奇的是他雖未娶妻,府中卻先養了幾十房姬妾,間中不乏蠻族與海外的美女,個個都是沉魚落雁羞花閉月之貌。」book18.org

寶玉羨慕道:「不知那些蠻族與海外的美女,又是怎樣的風情呢?」book18.org

可卿心道:「男人果然個個貪心!」也不知自已是惱北靜王世榮還是屋裡的寶玉。book18.org

秦鍾道:「那些風情可只有他才能領略了,想來必有千般滋味哩。」頓了一下接道:「他姬妾這麼多,卻還喜歡出入風月之所,拋開財勢不說,以他那樣的相貌才華,天底下又有哪個女人不愛呢,居說都中的名伶花魁,皆以會過他為榮呢。」book18.org

可卿思道:「想不到他的風流名聲竟如此遠播。」心中各種滋味紛至沓來,一時也分不清是嗔是喜。book18.org

世榮自從那夜一別,數日來再無出現,可卿心中難免有些悒鬱不忿,暗道:「他答應常來看我,怎一轉眼便忘記了?」但想起他送與自已的那顆觀花琳琅,氣又漸平,思道:「若他不把我放在心裡,怎捨得送我這樣的罕世至寶?」book18.org

寶玉聽得羨艷萬分,喃喃嘆道:「奇人奇人,不知何時能有幸一見?」book18.org

秦鍾壓低聲音道:「聽說那蔣家班的琪官便是他府中的常客哩。」book18.org

寶玉一聽,立知那北靜王也是陰陽皆好的,心旌搖動,身上也熱了起來,不免於被中與秦鐘相互狎呢,原來他剛才吃下了一點兒春風酥,此刻已開始慢慢發作。book18.org

可卿聽屋內不再說話,呼息卻漸粗濃,心知他們定在胡鬧,輕輕跺了跺腳,正想離開,忽又聽見秦鍾道:「玉哥哥,我們何時再尋她快活呢?」book18.org

寶玉笑道:「想她了是不是?」book18.org

秦鍾道:「那樣豐腴的婦人,千中無一,既然嘗到了她的滋味,怎能叫人不想念呢?」book18.org

可卿大奇,便又駐足凝聽,心道:「這兩個小子,竟在外邊有了女人!」book18.org

寶玉道:「她最近甚忙,平丫頭又老是守在她旁邊,脫不開身哩。」book18.org

可卿一聽「平丫頭」三字,差點兒驚倒,心中「砰砰」跳道:「他們竟敢去勾搭那鳳辣子,真不知死字是怎麼寫哩!」她雖與鳳姐兒感情極好,但亦深知這女人的利害。book18.org

秦鍾喘息道:「終不成就此不見了吧,好哥哥,想法子再去約她。」book18.org

寶玉笑道:「那你怎麼謝我?」book18.org

秦鍾半響方道:「瞧在你將她與我同享的份上,弟弟也送樁大秘密給你。」book18.org

寶玉問道:「什麼大秘密?能比得上我和她的事。」book18.org

秦鍾道:「有過之而無不及矣。」book18.org

寶玉道:「你說。」book18.org

秦鍾道:「你與鳳嬸子不過是叔嫂之親,我與那人卻是姐弟之親,你說這樁秘密比不比得上你的?」book18.org

可卿聽得心臟幾停,隱約已知她弟弟要說什麼,但這時候哪敢進去阻攔?book18.org

寶玉「啊」地一聲,顫道:「你是說……你跟你姐姐……」book18.org

秦鍾得意道:「沒錯,老早之前我與姐姐就有那肌膚之親了,她的身子便是我破的。」book18.org

窗外的可卿站立不住,軟軟地跪坐地上。 book18.org

第四十回 暗閣綺景book18.org

寶玉幾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喃喃道:「你們這豈非…豈非是亂…亂倫?」book18.org

秦鍾冷笑道:「你與鳳嬸子又何嘗不是?」book18.org

寶玉啞口無言,心中隱覺兩者不能相比,畢竟鳳姐兒與他只是叔嫂關係,這樣的亂倫,當然不如他們親姐弟那麼「亂」吧,殊不知秦鍾跟可卿其實並非親姐弟,當下道:「你們什麼時候就……就那樣了?」book18.org

秦鍾道:「我也不大記得啦,從小我們便睡在一起,好象是到了我十一、二歲上才分的床,但那時姐姐的元紅已被我采了。」book18.org

寶玉吞了一下口水,道:「難怪你們姐弟倆感情這般好,我瞧她跟你姐夫倒是客客氣氣的。」book18.org

可卿又聽她弟弟道:「我們睡在一起,最初只不過摟摟抱抱,後來慢慢地才摸來摸去,便是我能硬起來的時候,也不知應該如何,直到有夜下了大雪,兩人冷得在被窩裡擠做一團,耍到快天亮,不知怎麼弄的,我就插到姐姐裡邊去了,奇怪她也不怎麼痛,只是第二天才瞧見被子床單上染了好多血,我們心裡害怕,便趕忙一塊兒收去洗了,哎,如今想起來,可真心痛死哩。」book18.org

寶玉也覺十分惋惜,道:「那時你們又不懂,怎能怪糟蹋了好東西。」book18.org

可卿美目朦朧地跪倚牆邊,迷迷糊糊地想:「什麼都叫這人知去了……」book18.org

寶玉忽道:「小鍾兒你說,她跟你鳳嬸子兩人的床頭風情,誰好?」book18.org

可卿心裡惱道:「混帳小子,憑地拿我去跟她比!」book18.org

秦鍾想了想道:「鳳嬸子豐腴,我姐姐苗條,鳳嬸子嬌嬈,我姐姐嫵媚,這些各有千秋,難分高下,但我姐姐卻有兩樣最妙的,絕對要比鳳嬸子銷魂……」book18.org

寶玉心癢難熬道:「快說,別急我啦。」狠狠地挑了身底的嬌男幾下。book18.org

可卿也緊張地豎起耳朵,心道:「小鍾兒要說我什麼?」book18.org

便聽秦鍾道:「我姐姐的陰精最是麻人,只要粘上一點兒,任你是那鐵澆銅鑄的男兒,也得立即丟盔棄甲,更有一樣妙處,就是她排出來的那些東西里含著奇香,一丟身子,滿屋子便都是香的。」book18.org

寶玉聽得是口乾舌燥,壓著秦鍾猛挑狠刺,嘆息道:「可惜我今生無福消受矣!」book18.org

可卿自然知道自已至美時情形如何,聽她弟弟把這些最羞人之事都告訴給寶玉,不覺雪頸都染紅了,忽然想起一個深深藏在心底的夢來……book18.org

秦鍾拱起白屁,奮力迎接寶玉,輕哼道:「那也未必,我倒覺得姐姐很喜歡你哩,有回我們歡好,正到美處,她卻忽然問起你……」book18.org

寶玉訝道:「真的?」book18.org

秦鍾道:「千真萬確,她問我是不是跟你好過了。」book18.org

寶玉「啊」了一聲,又問:「她還說了什麼?」book18.org

秦鍾回頭瞧寶玉聳弄,道:「她問我你怎麼個好法。」book18.org

寶玉情動已極,口不擇言地悶哼道:「若是能與你姐姐銷魂一回,便是減壽十年,我也心甘情願。」巨杵只在男兒股內亂戳。book18.org

可卿細細回憶那夢,竟然清晰如畫歷歷在目,動情之處,不知不覺間把手摸到了自已的腿心內……book18.org

秦鍾爽得把臉埋入軟枕里,悶哼道:「哥哥且等著,待我去求她,若是我們三人也能似上次跟鳳嬸子那般,不知何等的銷魂哩。」book18.org

可卿用力咬住櫻唇,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哼出聲音來。book18.org

寶玉卻道:「這個萬萬不可。」book18.org

可卿微微一呆,手也停了。book18.org

秦鍾仰起頭呼吸,哼哼道:「你怕了?姐姐最是痛我,而且又似很喜歡你,此……此事絕非無望。」只覺寶玉的抽添下下結實,頂得自已股內又酥又麻,舌根漸漸地發木了。book18.org

寶玉道:「她跟你鳳嬸子可不一樣,萬一惹惱了她,我以後再不敢到這邊來了。」盡把對可卿的慾念轉施於她這嬌弟弟身上。book18.org

秦鍾美得兩腳後邊亂踢,嬌哼道:「我不依,就許你引鳳嬸子來跟我玩,卻不准我去惹姐姐……」突然低呼道:「哥哥快幫我前邊捋一捋,哎呀……要出來了!」book18.org

窗外的可卿雙頰如火,裙內早已滑膩不堪,再不能聽下去,兩腿夾著濕處,搖搖欲墜地逃了。book18.org

************世榮在藏錦塢連歇數日,天天用功療傷,不敢絲毫懈怠,初時進展甚速,直至傷勢好近七成,進度才慢了下來,那道劍罡仍有部分頑固地殘存肺葉中。book18.org

元春與小蠻每天趁著夜深人稀之時,便偷偷摸摸地為他送飯,三人閒暇聊天說笑,日益熟悉。book18.org

小蠻自幼進宮,於外邊人情世態多有不知,偶逢世榮惟妙惟肖地談及,便如聽故事一般,漸覺這人有趣,心中生出親近之感,頭兩日還只是夜裡跟著元春為他送食,後來白天也尋藉口獨自去看他。book18.org

這日午後,小蠻又來藏錦塢找世榮聊天,聽他說起宮外的元霄節,那花街燈市如何的繁華熱鬧,那才子佳人怎麼偷期幽會,不由羨慕萬分,嘆息道:「今生怕是無望出去瞧一瞧了。」book18.org

世榮見她勾起傷懷,忙把言來勸慰,但小蠻已鑽入了牛角尖里,只是悶悶不樂,他心念電轉,忽道:「聽說宮裡來了個神仙道人是麼?」book18.org

小蠻道:「你說的是那個葫蘆道長吧?他已入宮數月了,時下正紅得發紫,每天跟隨皇上左右,許多王公大臣都比不上他哩。」book18.org

世榮問道:「區區一個道士,怎麼能這般得寵呢?」book18.org

小蠻來了點精神:「人家說他煉的丹藥神奇無比,不但能祛百病延年益壽,服用多了,更可以化羽登仙,皇上如今天天都在吃呢,而且於兩月之前,將他封為國師,連三個女徒弟都被封做聖姑,還特地在宮裡為他建了一座采瓊閣,賜與他做燒鉛鍊汞講經解道之所,裡頭鑄了個幾人高的巨大丹爐,看上去就象太上老君把孫悟空煉了七七四九天的那個」。book18.org

世榮笑道:「世上哪有那麼大的煉丹爐,你看見了麼?」book18.org

小蠻道:「聽別人傳的,那采瓊閣是宮中禁地,尋常人可不能進去的,似我這樣的小宮娥,又怎瞧得著?」book18.org

世榮心中一動,暗地盤算:「采瓊閣是那妖道的宮中巢穴,裡面不定藏著什麼秘密,白蓮教既然對我魔門大業有所不利,我何不趁機查他一查。」遂不動聲色道:「小蠻,想不想親眼瞧一瞧呢?」book18.org

小蠻一時沒會過意來,詫道:「親眼瞧一瞧?」book18.org

世榮微笑道:「既然那爐子那麼有趣,我們何不去瞧它一回?」book18.org

小蠻吃了一驚,慌得兩手亂搖,道:「不行不行,擅闖禁地,若叫人給逮住了,那可不是說笑的,我還好,你可就慘啦,再說你能走動了麼?」book18.org

世榮道:「我已經能走到竹林那邊啦,昨天還去濯嬌池偷偷洗了個澡呢,我們只要小心一點,會被誰捉著呢?」book18.org

小蠻心中「砰砰」直跳,道:「這可太……太危險啦,而且姐姐知道了,定然會生氣的。」book18.org

世榮道:「我們悄悄去,如果那地方守備森嚴,我們遠遠的瞧一眼就轉回,到時候我不說你不說,她怎麼會知道?」book18.org

小蠻年只十四,尚是孩兒心性,只覺此事十分刺激,不禁有些動搖。book18.org

世榮繼續誘惑道:「那麼有趣的大爐子都不想瞧啦,你剛才不是還嫌悶得無聊麼?」book18.org

小蠻終道:「好吧,但你可一定要緊緊跟住我,要是走散了,宮裡這麼大的地方,你可找不回來的。」book18.org

世榮點頭應充,兩人便出了藏錦塢,穿過竹林,悄悄往那采瓊閣而去。book18.org

此時世榮身上穿的,是元春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一套小黃門衣帽,與小蠻走在一起,偶遇宮人,也沒哪個懷疑。book18.org

世榮跟著小蠻轉了又轉,不知過了多少宮館庭院,途中左盼右顧,暗暗將走過的路強記在心裡。book18.org

走了大半時辰,小蠻忽在一棵梧桐下停住,指著前面由一色椒紅泥牆圍繞的數座高矮殿宇,對世榮道:「這就是采瓊閣了,我們真的要過去麼?」book18.org

世榮凝目瞧了一會,樣子輕鬆道:「半條人影都沒有,我們進去瞧瞧,小心一點便是。」小蠻還在猶豫,卻見他已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遂跺了跺腳,也只好跟在後邊。book18.org

兩人走進儀門,只見裡邊盛栽松竹,又有許多不知名的奇草仙藤,皆是青翠欲滴,其間仙鶴閒行,青鹿交遊,果如仙鄉幻界,清氣飄然。book18.org

小蠻東張西瞧,不由讚嘆道:「真秀麗,這兒與宮中別處都大不一樣哩。」book18.org

世榮也覺神清氣爽,暗將此處景物與他府中比較。book18.org

小蠻輕輕走到一頭大青鹿旁,近近地細瞧,那鹿竟不怕人,仍只悠閒自樂,喜得她眉花眼笑,半天不肯離開。book18.org

世榮見她舒暢起來,笑道:「若是不來,哪能瞧見這些好東西呢。」book18.org

小蠻白了他一眼,道:「討功勞麼?要是沒我帶路,你又怎能到這兒來?」book18.org

見不遠處有隻雪白仙鶴靜立不動,又悄悄朝它近去,誰知那鶴卻十分機警,乍地展翅翱翔,直衝上天,姿態美倫美奐。book18.org

兩人心曠神怡地迤邐而游,走過一處轉角,小蠻忽然驚喜叫道:「木頭,快瞧那邊!」世榮謊稱自已姓石名木,她索性便將他喚做木頭。book18.org

世榮把眼望去,原來那邊抱廈內立著個巨大丹爐,果然有數人之高,爐門緊閉,其上數道金黃封皮,旁有兩名道僮模樣的少年守著,爐前十幾步還有個小小池子,裡邊布滿了粉白芙蓉。book18.org

小蠻得意道:「真的有這麼一個大丹爐哦,木頭,這下你可相信了吧。」book18.org

世榮卻微微皺眉,心中納悶:「妖道弄什麼玄虛?燒鉛炬汞豈用得著這麼大的爐子。」book18.org

兩人遠遠地呆瞧了半響,小蠻道:「總算是瞧見了,我們回去吧,碰見這裡邊的人可就慘啦。」book18.org

世榮心有不甘,笑道:「別急麼,好容易才來一趟,我們到殿里瞧瞧去。」book18.org

小蠻心中忐忑,卻也拗他不過,只好跟著繼續尋幽探秘,順著條抄手游廊蜿蜒而行,不覺竟轉到了一坐假山之上。book18.org

小蠻見前邊花木繁密,便對世榮道:「只怕這條路不是通往殿里的,我們還是回頭另尋一條吧?」世榮正待答話,倏將她一把擁住,鑽入旁邊的藤蘿叢中。book18.org

小蠻吃了一驚,滿面暈紅道:「你做什麼!」她何曾被男人摟抱過,身子頓時酥了半邊。book18.org

世榮忙用手將她嘴巴捂住,在她耳心輕輕說道:「前面有人。」小蠻仔細一聽,果然似有人聲,只不知是從哪兒傳出來的。book18.org

世榮凝聽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種古怪微笑,牽著小蠻慢慢往前摸去,繞過一大蓬木香,眼前現出副斑竹簾來,原來在這幽秘深處,竟藏著個小小暗閣,簾門上題著「碧源瑤廂」四字。book18.org

小蠻被世榮拉到竹簾前蹲下,這時已聽清那聲音乃女人所發,只是妖妖嬈嬈的含糊不清,不知怎麼,臉上就熱了,心道:「哪有人這麼叫的。」book18.org

世榮指指裡邊,示意她去看,小蠻便湊過臉去透過稀疏的斑竹簾往內一瞧,剎那間羞得耳根通紅,原來暗閣中堆滿了厚厚的錦巾繡被,一個赤身裸體的肥胖男子正奮力聳動,肩上露出一對瑩白如玉的粉足來,雖未繃纏過,卻是無比的纖巧秀美。book18.org

小蠻縮回頭來狠狠地瞪了世榮一眼,他卻滿不在乎,逕自貼著簾往裡窺視,只聽那女聲喘息道:「再快一點點才好,有些意思啦。」聲音膩中帶澀,勾人魂魄。book18.org

世榮聽得心旌搖盪,小蠻卻是羞得無處可藏,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book18.org

男子只是喘著粗氣,越來越濃,忽然悶哼道:「不行啦,還是賞與你吧!」book18.org

只聽女人嬌嚶道:「哎呀!我的萬歲爺,您可急死奴家啦……」book18.org

兩人聽得心頭劇震,大驚想道:「難道裡邊的男子就是當今皇上?」book18.org

男人猛喘著,喉底嗯嗯哼哼,半晌終出聲道:「不怪聯不怪聯,你那寶貝會咬人哩。」book18.org

屋外兩人聽見他自稱為「聯」,心中再無懷疑,小蠻做夢都想遇見皇上,激動得心兒突突直跳,世榮卻是另有所圖,心念電轉。book18.org

又聽女人撒嬌道:「不依哩,萬歲爺老是把人家吊在半天上,叫人不生不死的。」book18.org

皇帝終於平復下來,嘿嘿乾笑道:「聯用你師父傳授的法子,對多少嬪妃皆是戰無不勝,但一到了你小白藕這裡,就沒丁點兒用處啦。」book18.org

世榮心道:「莫非這女人就是葫蘆道人三個女徒弟之一?」身子稍稍抬高,卻仍瞧不見被堆里的女人。book18.org

白藕膩聲道:「皇上偷懶呢,一快活就忘了運功,所以才這麼快投降的。」book18.org

皇帝道:「非也非也,實在是忍不住矣,你裡邊那小東西咬得那麼利害,神仙都守不住啊。」book18.org

小蠻聽得一頭露水,世榮卻甚是明白:「這女人定是如我的孔雀兒一般,識得淫功媚術。」book18.org

白藕道:「皇上,我師父還有一樣絕妙無比的功夫,叫做先天神鼎功,不但能日御百女,更能白日飛升,您去請他傳授,終身可受用無窮哩。」book18.org

世榮心道:「真是胡說八道!先天神鼎不過是道家用來蒙人的東西,從古至今就沒聽有誰練成過。」book18.org

皇帝道:「聯早已聽國師說過了,但要學此神功,必須先建一座通天台,再鑄造那先天神鼎,這可不容易啊。」book18.org

白藕道:「敢問皇上,有何不易呢?」book18.org

皇帝道:「建鑄這兩樣東西,所費只怕不下數百萬,聯前些時候略在朝中提及,便遭數位大臣極力勸阻,因而不易。」book18.org

白藕道:「以您堂堂一國之君,竟被那幾個不識體恤主子的惡臣束手縛足!book18.org

如今海內昇平,國中富強,若不及時行樂,徒使江山笑人哩。「世榮心道:」好利害的小妖精,狗皇帝若是聽了你的話,這江山只怕立時土崩瓦解,徒令吾笑哩。「book18.org

皇帝沉吟半響,方道:「聖姑也是言之有理,但此事干係重大,還得慢慢來哩。」book18.org

世榮暗道:「狗皇帝還沒昏頭到家,這天下終歸是得由我來取的!」book18.org

白藕怕逼得急了反令皇帝生疑,遂轉移話題道:「萬歲爺,您說回心裡話,我們師姐妹三人當中,您最喜歡哪一個?」book18.org

皇帝笑道:「都喜歡都喜歡,哪一個聯都痛的。」book18.org

白藕撒嬌道:「別跟奴家打哈哈,今天您一定得給奴家個明白!」book18.org

皇帝被她逼不過,只好道:「紅蓮最妖嬈,碧荷最明艷,而小白藕你卻是最嫵媚,各有各的好,叫聯怎麼分得了上下呀?」book18.org

白藕大嗔道:「哎喲喲,她們兩個不在這裡,您尚且不肯哄哄我,可見奴家在萬歲爺的心裡邊,定然是遠遠比不上她們的。」說著竟嗚嗚地哭了起來,也不知是真是假,慌得皇帝連連哄勸,好聲安慰,誰料她卻反而愈哭愈凶。book18.org

皇帝手足無措道:「瞧,哭得都打抽了,好啦好啦,三人當中聯最喜歡你,最最痛你。」book18.org

白藕猶泣不止,上下抽氣道:「不要啦,這是奴家鬧來的,不希罕!」book18.org

皇帝急道:「小心肝,那你到底想怎樣?」book18.org

白藕斷斷續續道:「除非……除非……」book18.org

皇帝焦灼道:「除非怎樣?快說快說,聯都答應你!」book18.org

白藕梨花帶雨道:「除非萬歲爺讓奴家騎一圈。」book18.org

皇帝道:「什麼!」book18.org

白藕道:「萬歲爺想反悔麼?那就算了。」說完又嗚嗚地哭了起來。book18.org

皇帝叫道:「罷罷罷,讓你騎一圈。」拱起身子,趴在被堆之上,他身形甚胖,便象只大肥豬般。book18.org

白藕笑逐言開,起身跨在皇帝的脖頸之上,歡聲道:「吁……吁吁!馬兒快走吧。」那堂堂一國之君,便馱著婦人在被堆里爬了起來。book18.org

白玄這才看見了那白藕聖姑的容顏,果然生得花容月貌,最奇的卻是那張臉上,籠一股似有似無的嫵媚氣象,令人瞧了,綺念叢生,心中警道:「此女媚功造詣絕對不俗,難怪能哄得狗皇帝這般寵她。」book18.org

小蠻聽得心頭直跳,暗地裡佩服萬分,思道:「這聖姑真真能耐,竟能把皇上哄得給她當馬騎,要是日後我有她一半本事,今生就滿足了。」顧不得害羞,當下又偷偷去瞧,只見婦人一絲不掛兩腿叉開騎在皇帝身上,那嬌嫩潤膩之處正貼在男人的脖頸上,不禁羞得全身都熱了。book18.org

白藕忽道:「萬歲爺,您身邊不是常常跟著個戴著銀面具的侍衛麼?今天怎麼沒瞧見?」book18.org

皇帝道:「好容易才支開她,老跟在身邊,好不耐煩哩!」book18.org

白藕道:「皇上若是不喜歡,怎麼不趕她出宮去?」book18.org

皇帝道:「他們這四張面具與別個不同,我也沒什麼辦法,一圈到了,你下來吧。」book18.org

白藕道:「唔,你再爬一圈嘛,他們怎與別個不同呢?」竟賴在皇帝脖子上不肯下來。book18.org

世榮心中雪亮,知她是在為葫蘆道人打探四大聖衛的底細。book18.org

皇帝嘆道:「聯也不清楚,只是這四人乃鎮國公牛清所薦,囑咐聯一定要留在宮裡重用,那老頭兒如今雖已不事朝政,但他畢竟是三朝元老,又有先皇所賜的勸賢鞭,因此他說的話,聯不得不聽一點吶,其實宮中守衛何等森嚴,哪須用得著這四個大麻煩!」他邊說邊爬,轉眼又是一圈。book18.org

世榮心道:「狗皇帝果然昏庸無明,竟不知曉這四大聖衛是何等分量!」book18.org

白藕嬌聲道:「就是嘛,逢此太平盛世,明君聖主,怎會有人想加害萬歲爺您呢?」book18.org

皇帝哈哈大笑道:「聖姑所言甚是,聯登基這二十幾年來,還從沒遇見過要來行刺聯的,啊呀,聯的脖子好酸了,快下來。」book18.org

世榮心中冷哼:「只怕你時日無多了。」book18.org

白藕笑嘻嘻地從皇帝頸上滑下來,跪在錦繡堆里,忽道:「萬歲爺還不回去麼?您悄悄地過這邊來,他們大半天找不著您,豈非急死了?」book18.org

皇帝啐道:「管他呢,這宮裡邊能到哪兒去!聯現在好睏,就在你這兒先睡一會再說,小白藕,快來哄聯。」那婦人便將皇帝龍首抱在胸前,竟如哄小兒入睡般地輕輕晃動,鼻中也柔柔輕哼,令人聞之欲醉。book18.org

她背對竹簾這邊,世榮見其周身細白如雪,於昏暗中泛著一層淡淡的輕暈,襠中微微烘熱,心道:「白藕白藕,果然是白。」book18.org

過不片刻,就聞皇帝酣聲響起,白藕將龍首慢慢放下,為之籠好被子,逕從一邊取了衣裳來穿。book18.org

世榮怕她出來撞見,忙朝小蠻打了個手勢,兩人悄悄起身,躡手躡足往來路返回,直至溜到假山腳跟,小蠻方鬆了口氣,手扶粉額懶聲道:「真奇怪,剛才那聖姑一哼曲兒,竟連我都想睡了。」book18.org

世榮心道:「這白藕聖姑竟識攝魂之術,不知跟當年在南疆遇見的碧眼魔姬相比,誰更厲害呢?」正在出神,忽聽後邊有人厲聲喝道:「站住!」book18.org

兩人一齊回頭望去,只見一個丹唇鳳目,長眉入鬢的嫵媚道姑俏立於後,其首束著紫鳳髻,兩邊耳垂各懸著一枚水滴明藍玉,項掛一串珊瑚數珠,身穿素銀綾織錦衫,外面披著一條玄葛道袍,足著雪襪腳踏雲鞋,手執一柄錦絲拂塵,酥胸微露,粉臉猶春,眼中水汪汪的,正是把當今天子哄做馬兒來騎的白藕聖姑。book18.org

原來這白藕聖姑內功甚強,剛才早已聽見閣外小蠻的呼息聲,卻不動聲色地哄皇帝睡著,這才追趕出來,不想竟還有個小黃門。book18.org

道姑目光從兩人臉上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世榮臉上,冷聲道:「哪來的奴才,竟敢私闖禁地!」book18.org

小蠻嚇得面如白紙,戰戰兢兢道:「奴……奴婢是迎暉館的,因……因聽人家說,這裡有隻好大的爐子,心裡邊好奇,就……就……」book18.org

白藕寒著臉接道:「就偷偷溜進來瞧了是不是?」book18.org

小蠻「卟通」跪下,連磕數頭道:「聖姑恕罪,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心裡卻暗罵身邊的呆木頭怎不跟她一起跪下求情。book18.org

白藕只盯著世榮臉上瞧,冷冷道:「你去吧,下回再溜進來試試。」book18.org

世榮垂目頓首,悄把全身功力收斂丹田之內,心念電轉:「難道被她瞧出什麼的破綻了?」book18.org

小蠻站起來,瞧了瞧世榮,囁嚅道:「那……那他呢?」book18.org

白藕微側螓首,面無表情道:「你想留下來陪他是麼?」book18.org

小蠻哪敢再多說半句,一步三回頭地走了。book18.org

白藕慢慢走近世榮,繞著他悠悠轉了一圈,妙目上下打量,瞧瞧眉毛,又乜乜脖子。book18.org

世榮猛地想起一事,額頭汗珠悄然迸出,正想運功將她當場格斃,誰知白藕已先發制人,玉臂倏展一爪疾襲他襠部,電光石火間捉住了男人的命根子,嫵媚絕倫地笑道:「小太監,這是什麼東西呢?」 book18.org

第四十一回 虛以委蛇book18.org

命根子被別人攥在手裡,哪個男兒都難免氣短,饒是神通廣大的北靜王世榮,一時也慌了,生怕眼前的辣手聖姑不由分說,就把他這未來天子斷子絕孫了,趕忙軟聲道:「聖姑饒命。」book18.org

白藕手上稍稍著力揉握,吃吃笑道:「那你告訴人家,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雖然掌中之物雖只是軟綿狀態,卻已令她合不攏指,心中不禁一盪,暗道:「好大的寶貝……」book18.org

世榮俊額發汗,吶吶道:「這……這是奴才的命根子。」此時他已明白這妖女為什麼死盯著自已的臉和脖子了,濃粗的眉毛與突起的喉節都泄露出他絕不是一個真正的太監。book18.org

道姑粉容往前,近近地瞧著他的眉目,道:「你一個小黃門,怎麼還能留著這樣東西?」book18.org

世榮心念電轉,苦著臉道:「奴才入宮時,因為怕……怕痛,凈身時送了內相些銀子,因此混了過來。」宮中歷來有這種事,偶有漏網之魚,也不算太離奇。book18.org

白藕笑道:「怕痛?我瞧是捨不得吧?」忽將朱唇湊到他耳邊輕輕道:「你用這東西在宮裡勾引了多少女人?」book18.org

世榮雙手亂搖,故作驚慌道:「聖姑莫嚇我,奴才怎敢冒此大罪!」book18.org

白藕又問:「你是哪處宮館的太監?叫什麼?」book18.org

世榮道:「奴才叫小石子,是……是織霞宮裡的。」他只聽過迎暉館和織霞宮,生怕連累了元春,便謊報了後一個。book18.org

白藕道:「好土的名字,你又知我是誰麼?」book18.org

世榮道:「奴才不敢亂猜,既然如此裝束,又在這采瓊閣中,莫不是皇上前陣子欽封的三位聖姑之一?」book18.org

白藕道:「還不算呆,我問你,剛才那丫頭是你的小情人麼?」book18.org

世榮忙道:「不是不是,奴才也是對那大爐子好奇,一時糊塗,便跟著她來偷看了,聖姑娘娘就饒了小的這一回吧,往後再也不敢亂走了。」book18.org

白藕嫵媚笑道:「你莫哄我喲……」玉手不放少年,反而握得更緊了,刺激得他那寶貝微微雄起。book18.org

世榮心中一驚,內里惡念橫生,差點就想兵行險著,欲出其不意地運功將之格斃,卻聽她悠悠接道:「若不是小情人,你敢冒砍頭的大罪陪她溜進禁地來麼!哼,你瞧見了大爐子,還瞧見了什麼?」book18.org

世榮明白她言中所指,忙道:「沒……沒有,沒有瞧見什麼。」book18.org

道姑媚目在他臉上又睨了一會兒,綿掌終放開了少年的命根子,卻一把拿住了他的手腕,道:「你跟我走。」book18.org

世榮道:「去哪裡?」白藕一言不發,只拉著他沿廊而行。book18.org

世榮心中驚疑不定,心忖:「難道她要把我交給宮中的禁衛?」但看樣子又不太似,只好硬著頭皮跟她前行。兩人轉了數轉,來到假山腳跟幽僻處的一間凈室前,婦人推門進去,但見裡邊纖尖不染,布置得素素淡淡,並無半件世俗玩器,只有一幾一席,數隻莆團,席邊地上擺著一個陽羨砂盆兒,種著幾苗碧潤潤的水仙,令人神清氣爽。book18.org

世榮正揣測妖女之意,忽見她反手關上了門,神情嫵媚地貼近前來,雙眸水汪汪地瞧住自已,心頭不禁一盪,體內玄功立生反應,暗暗自警道:「這妖女精通媚術,可莫著了她的道兒。」book18.org

婦人忽道:「你剛才真的沒瞧見麼?」隨手將身上的玄葛絲袍脫了,洒然丟落地上,露如兩條凝乳似的玉臂來。book18.org

世榮道:「瞧見什麼?」心中省悟,忙接言道:「沒……真的沒瞧見。」心想她一個道姑為皇帝寵幸,畢竟非名正言順,定是顧慮被別人發覺。book18.org

白藕又湊近幾分,粉面幾貼至世榮鼻尖,頰染薄暈道:「方才在假山上你……你沒瞧見皇上寵幸我麼?」book18.org

世榮心知賴不過去,只好道:「聖姑饒命,奴才無意撞見,一時迴避不及……罪該萬死罪該萬死!」說著又要跪下。book18.org

白藕輕哼一聲,笑道:「迴避不及?你有想迴避麼!怎麼還在那外邊偷瞧了許久?」身子慢慢地挨了上來。book18.org

世榮啞口無言,但瞧眼前道姑似嗔似笑,一時真不知她欲意何為了,身子不由自主向後退卻,誰知妖女卻仍往前迫來……book18.org

兩、三步間世榮背已靠牆壁,只聽婦人一絲嚶嚀,竟跌了過來,他避無所避,慌忙接住,頓受了個滿懷軟玉溫香。book18.org

兩人身子貼做一處,白藕膩聲道:「你呀……你才不想迴避呢,你偷瞧了人家多少?饞死了是不是?」玉手探到底下一掏,又隔褲握住了少年的肉棒,削肩微微一縮,銀衫領口滑開,半露出滴酥粉乳,輕喘道:「小冤家,這會兒用不著偷偷地瞧啦。」挺起胸脯送到世榮眼前。book18.org

原來這妖女自幼便被葫蘆道人收為徒兒,專修陰陽採補功夫,素來最喜俊秀少年,在宮外不知迷誘過多少公子哥兒,倒也十分自在快活,如今隨她師父進了皇宮,入幕之賓便只余皇帝一個,偏偏這位萬歲爺又遠非敵手,每每要緊關頭便把她吊在半空,方才於假山之上又是被弄了個不生不死,誰知意外瞧見了扮成小太監的世榮,不但臉蛋出奇俊美,體資更是雄健非常,不禁春心鬨動,那滿懷未退的慾火都發了出來,當即把他帶到僻處施以妖嬈引誘。book18.org

世榮何等機敏,此刻已完全明了眼前狀況,暗忖:「這妖女好大膽子,皇帝還沒走,她就敢在這裡偷人。」故做驚慌地閉上眼睛,哆嗦道:「聖姑娘娘是皇上的女人,奴才萬萬不敢放肆。」book18.org

白藕聞言,霎收了笑容,哼道:「不敢?只有偷瞧的膽子是麼?那好,我這就去告訴萬歲爺去,瞧你脖子上的腦袋和底下的這根寶貝哪樣能留得住!」一手拉了衣裳,作勢欲行。book18.org

世榮趕忙拉住她手腕,臉上懼色盡露,裝得惟妙惟肖,顫聲道:「我……我敢,奴才敢啦,奴才都聽聖姑的。」book18.org

道姑眉花眼笑,呢聲道:「莫害怕,只要乖乖的,姐姐豈會害你?只會……會讓你美上天哩。」縴手拽開少年衣領,朱唇輕輕游吻其頸,隨而又沿胸慢慢舔下……book18.org

世榮倚牆而立,享受著銷魂滋味,眼見妖女邊親邊脫,漸至腹間,感及她那張濕潤燙熱的嘴兒即將覆於自已的寶貝上,不禁勃如一柱擎天。book18.org

白藕舌挑少年臍心,雙手解下他褲子,忽有一物怒彈而出,緊緊地頂在她下巴上,挪頷低首瞧去,只見一根勃得如金似鐵的巨杵傲立眼前,正以十分誘人的姿態朝上優美彎起,那粗壯之度更是匪夷所思。book18.org

婦人身子頓然酥了半邊,心中驚嘆:「我的天,想不到竟在宮裡遇著這樣的絕世寶貝,幸好當初沒被閹掉。」兩目直勾勾盯著那物,仿佛欲將之吞下去,好一會後才吐出丁香,從根底舔抹而上。book18.org

世榮只覺妖女嫩舌靈巧無比,有挑、揉、包、舐、刮、刺、鞭、卷種種奇趣,而那吸納之功更是絕妙,不但咂吮力道剛好,深度也屬罕有,竟可讓棒首屢屢送到嬌嫩至極的喉蒂之處,心道:「原以為孔雀兒的品簫功夫天下無雙,哪知這皇宮裡還有個不遜於她的。」book18.org

白藕舌兒感覺出少年愈來愈堅硬,褻褲內早已混濕了一塊,眼睛又睨見那寶貝表皮繃得光潤發亮,心裡不禁癢壞,當下吐了肉棒,如蟒攀上世榮的軀體,香息滾燙地薰其面上,輕喘道:「小冤家,想不想……當一回皇上?」book18.org

世榮日思夜想都是得天下,只覺妖女這話最為受用,況且他本就風流好色,暗道:「如此尤物,既是自已送上門來,怎可暴殄天賜?」想想還能送與狗皇帝一頂龜帽子,心中愈覺痛快,當下應道:「想。」book18.org

白藕玉容生春,只道少年已被她迷壞,嬌軀倚著世榮,雙手自松絛帶,將衣裳件件解下,最裡頭竟是一條半透明的墨色紗綢褻褲,也不完全脫下,只褪在腿彎,便急吁吁地來個鳳凰登枝,嫩手捉住少年的擎天柱,移股挪穴,對著棒頭接准慢慢坐下,尚有一截未沒,已被龜頭頂到花心,不由軟噯一聲,低呼道:「果然美死人!」book18.org

嗯呀呀地折騰了好半天,身子才掛了上去,一溜嬌音哼道:「好鬧人的寶貝,這般難弄。」book18.org

世榮悶哼一聲,肉莖被箍得美不可言,只覺婦人陰內窄緊有如處子,暗忖道:「明明一個婦人,照理不該這般窄緊,此妙卻勝我的孔雀兒一籌,不知她修煉的什麼淫功媚術?」book18.org

白藕見少年形容快活,面有得色地膩聲道:「美不美?」book18.org

世榮點點頭,底頭瞧去,只見她那玉貝光光潔潔,纖毫不生,竟是白虎,數瓣花唇線條分明,外粉內赤,上角夾著一粒圓潤蚌珠,雖然不大,卻是清清楚楚,整顆已從溪底勃出,無遮無掩地透露著主人的情慾,他閱人無數,仍不禁暗贊:「好姣凈的花溪,稀罕稀罕。」book18.org

白藕陰內滾燙麻漲,不自在起來,忍不住嬌嗔道:「傻小子,怎麼不動?」book18.org

世榮心想被你損了大半天,也該換我折磨你了,故做不解道:「怎麼弄呢?」book18.org

婦人喘息道:「你真的沒玩過女人麼?莫騙姐姐呢。」她可不大相信這樣一個俊俏少年,在美女如雲的宮中會沒有胡鬧過,就算他不懂勾引誰,也定會有久曠怨女自送上門。book18.org

世榮道:「沒有。」為顯真實,又圓謊道:「她……她不肯讓我碰。」book18.org

白藕道:「哪個?方才跟你一起溜進來的那個小宮娥麼?哼!青青澀澀的有什麼好,她便是想,也挨不了你這根大寶貝,嗯……還是待姐姐給你嘗一回真正銷魂的滋味吧。」言罷,蜂腰自搖,雪股輕拆,整個人掛在世榮身上妖妖嬈嬈地婀娜起來。book18.org

世榮十分受用,身子靠在壁上不用出力,眼睛只顧欣賞那交接處的美景。book18.org

白藕只覺陰內漲滿如裂,卻有無數美感竄上心頭,不過套了幾個起落,蛤嘴裡已湧出一縷濁膩來,睨見世榮目不轉睛盯著自已的下邊,只當他真是個沒有過女人的小男孩,心裡浪了起來,吃吃笑道:「想不想摸呢?」春情暴發,逕拿了他的手放到陰戶上,膩聲道:「給你耍一下。」book18.org

世榮先時還故做生澀,只是這裡點點,那裡按按,後漸忍不住放肆,竟將她那花瓣層層翻開細賞,但見裡邊含滑蓄膩,如細露般薄薄地罩在晶瑩碎肉上,已顯十分嬌嫩,再被自已的巨杵一犁,更是艷褻淫糜動人心魄。book18.org

白藕被他碰得陣陣發酥,抬眼乜著他,咬唇哼道:「小冤家,好會玩女人。」book18.org

世榮食拇兩指提捉住婦人那粒花蒂,揉捏把玩,捉弄道:「聖姑娘娘,是什麼呢?這般可愛。」book18.org

婦人星眼含餳,嬌吟道:「這會又沒別人,你叫我姐姐好了,那……那是女人的花蒂子,最不經粗魯的,你可輕些兒,弄痛人家哩。」book18.org

世榮應了一聲,手上卻不見溫柔,不時一下用力捏擠,戲耍得婦人白腰亂閃。book18.org

白藕痛楚鑽心,又覺爽利煞人,若是由他,著實難挨,待欲喚停,卻又十分不舍,芳心大亂間,那花底淫津更是如泉冒溢,膩膩地流了少年一腹,又順雪滑的粉牆淌落,污了好一片白壁。book18.org

世榮每逢她套得深時,就覺龜頭被什麼吮咂一下,想起紫姬,心中蕩漾道:「此妙又與孔雀兒一般,花心子也是會咬人的。」只不知是修煉出來的還是天生名器。book18.org

白藕枝頭亂顛,愈弄愈酣,她入宮這數月來皆是半飢半飽,此刻突逢敵手,幽深內竟有了一絲丟意,只覺獨個兒折騰不能爽透,忽對少年嬌喘道:「小心肝,抱我到那竹蓆上去,姐姐教你怎麼玩。」book18.org

世榮便將之抱至竹蓆,婦人躺下,把少年拉到身上,笑道:「你怎麼支著身子,怕壓著我麼?」藕臂纏住他脖子,緊緊摟入懷裡,膩聲接道:「你儘管躺下來,這會兒壓得愈重,姐姐便愈舒服哩。」book18.org

世榮依言重重壓下,婦人又道:「你且把屁股抬高,然後呀……再朝這下邊頂過來……」雙手把著少年兩胯,邊說邊教他如何來淫自已,竟真把一個風月冠絕都中的北靜郡王當成初生牛犢來指點。book18.org

世榮自幼便得異人指點,後又因奇緣習得陰陽採補中的第一神通「月華精要」,府中藏了幾十房嬌姬美妾,至今不知采御過多少女子,可謂男歡女愛中的大行家,如今頭一遭遇見這種新鮮事兒,只覺妙趣橫生刺激異常,初時還裝生澀,只是慢慢抽聳,數十抽後暗將手段使出,那出沒之勢有如流星疾虹,勇猛之形更若惡蛟蠻龍。book18.org

白藕立時筋麻骨軟,美眸翻白,嬌呼個不住:「對對,便是這樣,哎呀呀,被你弄死啦!嘶……奇才奇才,一學即會呦,哎呀,這一下真好……小心肝小心肝姐姐愛死你哩!」book18.org

世榮聽婦人聲音既嬌又澀,柔媚勾魂,又見她頂上的紫鳳髻如墨散開,一蓬青絲墜落胸前,半遮了雪膩腴乳,愈覺誘惑襲心,當下盡根拼入,仿佛欲將花宮刺穿方才甘心。book18.org

婦人身心美透,雙腿分掛世榮兩邊肩上,玉筍勾住少年腦勺,借力將蠻腰亂拱,雪股振起,玉戶疾套巨杵,只把嫩花心來咬龜頭,明明爽得無以復加,嘴裡卻嬌呀呀地顫叫:「小冤家,快把人家頂掉了!」book18.org

世榮見她那兩條玉腿如瓷光潔,腿肚線條更是柔美之極,心中銷魂,肉莖也暢美,他巨杵上的冠溝又深又棱,盡情抽聳間,將婦人蛤嘴裡那些粉滑如脂的嫩物都犁了出來,嬌嬌爛爛地亂纏亂繞,洗得棒身有如油浸,潤膩光亮。book18.org

白藕只覺少年勇猛異常,花徑內那根寶貝似乎又漲了一圍,棒頭有如炙鐵燙石,頂煨得嬌嫩花心麻痹難擋,生怕美妙突止,顫顫哼道:「你要射了麼?」book18.org

世榮胡亂應道:「好象要尿啦。」book18.org

白藕芳心一縮,嬌呼道:「好弟弟,千萬挺一會兒,姐姐就來了。」她入宮數月來從未有過這般酣暢,眼見就要攀至峰頂,怎甘就此功虧一匱。book18.org

世榮故做不懂:「姐姐說什麼?什麼就來了?」book18.org

婦人悶哼道:「要丟身子哩。」上身逕自弓起,兩團豐腴雪乳揉磨少年胸膛,兩粒軟中發硬的殷赤奶頭四下亂刮。book18.org

世榮最識玩趣,還要誘這美婦愈加淫穢,再問道:「什麼丟身子呢?」book18.org

饒妖女從來就淫亂放浪,一時也不知怎麼答他,極美中迷糊哼道:「便是……便是……女人快活透了,就會……會流……流一種東部出來……噯……你只再忍一下,過會兒便知啦!」book18.org

世榮故意急她,戲道:「可是好難挨過去哩。」book18.org

白藕識得七、八種讓男人堅持的法子,只恨此刻心身皆酥,半點教不得他,急急叫道:「別……別……姐姐這就丟了,你……你等等……啊……啊……啊呀!」當下拼力將玉股高抬,蠻腰拱緊,盡將至癢處送與少年頂刺,倏一下似被龜頭揉到花眼裡的嬌嫩,驀地全身酥壞,花眼怒綻,一口咬住龜頭前端,玉漿乍迸,如乳澆淋。book18.org

世榮被她那花心刁住龜頭,如嬰嘴般不住地密密咂吮,只覺裡面嫩不可言,深處更似有陣陣吸力傳來,腰肌猛地繃緊,差點就要射精,所幸體內的月華玄功立時自生反應,緊緊地鎖住精關。book18.org

白藕緊緊摟住少年,神情如痴如醉,口中嬌啼連連:「丟……丟了,小心肝……你頂姐姐……姐姐呀!」book18.org

世榮雙手捧婦人兩股,拼力揉刺花心,暗將其精悄悄汲納,一點點由龜頭收至丹田消化,只是怕被覺查,不敢使出「月華精要」中霸道無匹的「吸」字訣。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白藕泄得心滿意足,這才妖嬈呼道:「差點兒死掉哩,小心肝,你不用忍了,就射姐姐裡邊吧。」book18.org

世榮怕她生疑,忙將玄功散去,驀地龜眼奇癢,渾身繃緊,燙漿已一滴滴勁射而出。book18.org

白藕如滕爬樹般緊緊纏住他迎受,玉頰暈得深酡,方才丟完,但被世榮熱精一灌,花心裡又有絲絲酥漿滑出,不禁眼波似醉地軟噯道:「好燙。」她修習數種汲納之術,不知怎麼,對這美少年卻不捨得使出來。book18.org

其時天已轉涼,竹蓆上鋪著一條薄單,被婦人的濁膩一淋再淋,早已狼籍不堪,一團團地黏粘兩人身上,更添淫穢。book18.org

白藕軟蜷少年懷側,纖指在他身上慢慢亂畫,忽道:「小冤家,你別回織霞宮了,往後就跟著我吧,包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哩。」book18.org

世榮忙道:「這怎可以呢,若給大太監尋著奴才,怕不被他們打個半死,不定還要趕出宮去哩。」book18.org

白藕臉貼住他胸膛道:「儘管放心好啦,只要呆在這采瓊閣里,誰能動你一根寒毛!日後我再去求萬歲爺,別說討一個小太監,就是討十個,他也會答應。」book18.org

世榮啞口無言,心知她毫無言過其實,方才在假山上的碧源瑤廂里,他就親眼看見那堂堂天子被她當做馬兒騎。book18.org

白藕只道他答應了,心神轉回眼前,笑咪咪道:「小心肝,你還真能耐哩,竟能堅持得這樣久。」book18.org

世榮道:「差點就挨不過去哩,只是不敢惹聖姑娘娘生氣,因此死命忍著。」book18.org

白藕笑道:「怎麼又這樣叫?以後沒有旁人時,你喚我姐姐便是……已算你能耐啦,若是換了別人,怕不早丟盔棄甲哩。」頓了一下又道:「待我日後傳些奇妙功夫與你,更能酣暢持久呢。」到想美處,歡顏於表。book18.org

世榮暗暗叫苦,心道:「若是叫這妖女纏住,別說脫身,只怕兇險倍增矣。」book18.org

婦人歇了一會,心中意猶未盡,貪戀方才銷魂,還想再美一回,纏著世榮,妖嬈又露,欲誘他梅開二度,誰知房門突被推開,跑進來個小道姑,年紀極小,模樣卻已清麗,妙目瞄了世榮一眼,慌張道:「師父,皇上醒了,正在喚您哩。」book18.org

婦人慌忙起身穿衣,那小道姑也上來幫手,兩人亂成一團,還未完全整好衣發,人已往外走去。白藕忽然回頭,對世榮含情脈脈道:「小冤家,你乖乖地留在這裡等我,哪兒都不許去呦。」到了門口還不放心,又叮嚀一句:「千萬要等我回來哦。」book18.org

待妖女與那小道姑一走,世榮便呆不住了,心底盤算道:「趁此時還未露餡,趕緊走人吧,在這裡呆得越久,被拆穿的可能便越大,若是這婦人當真去跟狗皇帝要人,到時執事太監接旨一辦,回奏說查無此人,那可非說笑的,三十六計,走為上矣!」book18.org

當下起身匆匆穿好衣衫,方要尋機溜出去,心頭突然一動,思道:「前幾日在藏錦塢中,聽那葫蘆妖道說在宮裡收服了一個得寵的嬪妃,不知是何人?而那屯蓄了八萬神兵的極樂谷又在何處?若是能將這兩樁大秘密查出些眉目,對我聖門大業既有莫大的好處。」book18.org

人雖走到了門口,卻不禁猶豫起來,繼而忖道:「那妖道打算捉我,我卻偏偏藏到他的窩裡來,雖然十分兇險,倒也出其不意,再挨個三、五日,想來我已幾乎復元了,那時就算真的被他發覺,我也未必走不脫。」不覺怦然心動,天人交戰許久,終究抵擋不住誘惑,遂返身躺回席上,雙臂枕首,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妖女回來。book18.org

這日課罷,寶玉與秦鍾一同從學裡出來,見天色尚早,正思量往哪兒逍遙去,不想一人從後掩來,將寶玉攔腰抱住,茗煙、鋤藥、雙瑞、雙壽四個小廝也不阻擋,只是笑嘻嘻旁邊觀望。book18.org

寶玉轉首一瞧,原來是古董行的程日興,歡喜道:「你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程日興道:「專程來等你的,都在這裡站半天了。」book18.org

寶玉問:「什麼事呢?」book18.org

程日興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是薜大爺的好事哩,叫我來請你去一個地方,你先打發小廝們回去,路上再仔細告訴你。」book18.org

寶玉一聽是薜蟠來請,便給了些散錢,命茗煙幾個小廝先回,正待欲行,秦鍾卻來告辭,原來他知薜蟠對自已有些意思,但心中偏偏不喜那呆霸王,因而避開。book18.org

寶玉也略知秦鍾心意,不好勉強,只好放他去了。book18.org

程日興雇了輛大車,兩人一起坐上,與車夫報了個地名,寶玉沒聽清楚,道:「瞞神弄鬼的,到底要往哪兒去?」book18.org

此時車已行走,程日興才道:「聽過紫檀堡麼?」book18.org

寶玉點點頭,道:「怎麼沒聽過,居說是個世外桃源,也是處藏嬌納玉之地哩,只是那兒離城要有幾十里路,我們大老遠跑去做什麼?」book18.org

原來紫檀堡位於都中東郊,離城約二十里地,山清水秀,景致如畫,本只是一個人口稀少的小村莊,但不知從何時起,都中的王公貴胄、富戶商家開始在其處安置私妾寵妓,久而久之,那裡便漸漸成了一處專門藏嬌納玉的名地。book18.org

程日興笑答道:「因為薜大爺在錦香院新收了匹瘦馬,叫做弄雲,說是今年品花榜中有名的,心裡得意,也在紫檀堡買了幾畝地,置辦了幾間房舍金屋藏嬌哩,今日擺了酒席,請我們幾個過去品一品哩。」book18.org

寶玉頓來了精神,也笑道:「啊呀!品花榜上有名的,那可絕非庸脂俗粉了,原來是這等美事,當去當去。」他老早就想見識一下那艷名遠揚的紫檀堡,趁此正好去瞧一瞧。不知怎麼,忽想起那個可人的香菱,心中輕輕一縮:「薜大哥真迷糊了,屋裡放著個這麼標緻的人兒不憐惜,卻跑到外邊尋個青樓姐兒來寵。」book18.org

程日興又道:「你猜猜薜大爺為此事花掉了多少銀子?」book18.org

寶玉想了想,道:「五百兩內怕是弄不成吧?」book18.org

程日興笑了笑,扳著指頭道:「跟你估的可差遠啦,有幾件都是我幫他辦的,這筆帳且算與你聽聽,頭一件,那綿香院裡的花兒可不容易摘,而這弄雲姐兒又是品花榜題名的,價更不菲,從遞牌到梳攏,咱薜大爺半月內就花掉了六百多兩銀子。」book18.org

寶玉早知四大青樓是銷金窟,卻沒想糜費至此,若在外邊,六百兩銀子已可買到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做妾了,不禁道:「還是薜大哥的銀子多,這麼狠的價也下得了手,不過為了品花榜上的人兒,怕也是值得呢。」book18.org

品花榜乃百錦營第一品花師爺柳不亂所作,擇天下娼妓中優者而錄,每年更新一次,因撰者乃風月名師,那品花榜深得風月中人推崇,幾被擁為風月聖典,青樓花寨之人一經品題,便能聲價十倍,而不得列於其榜者,皆自引以為憾。book18.org

程日興點點頭,道:「有這價便有人要,只是得象薜大爺這種主兒才奢侈得起哩。第二件,在這紫檀堡買了四畝二分地又花了五百六十兩。」book18.org

寶玉道:「這也貴,都中許多地還沒這個價。」book18.org

程日興道:「如今這紫檀堡已是炙手可熱的寶地哩,只怕日後還要再漲價呢。」頓了一下續道:「餘下建房子辦家私約使了三、四百兩,前前後後統共超出一千五百兩。」book18.org

寶玉咂咂舌,嘆道:「不得了不得了。」心底恨不得立刻趕到紫檀堡,瞧一瞧那個讓薜蟠大撒銀子的弄雲姐兒是個什麼模樣。 book18.org

第四十二回 銷魂夜宴book18.org

兩人一路談笑,倒也不無聊,直到夜幕降臨,方到了紫檀堡。寶玉掀起窗簾,但見四下樹影層疊,黑暗中點點霓燈透亮,隱約描出花木叢中的一棟棟精緻樓舍的邊角,又有絲竹管弦之聲緲緲飄來,泄露出這裡實是繁榮華之地。book18.org

程日興也朝外觀看,邊認路邊指點車夫行走,忽然道:「到啦,便是這裡。」喚停了車,兩人一同下地,進了一圍籬笆,繞過數叢細竹,眼前現出幾間精美房舍,皆為紫脂泥牆,檐下掛著數盞大紅紗燈,門口幾個小廝迎上來,都笑喚:「程爺。」卻不認得寶玉。book18.org

程日興攜寶玉逕自入內,大叫:「寶二爺來啦。」堂上數人快步圍過來,為首正是薜蟠,後邊竟跟著賈蓉與賈薔哥兒倆,又有馮紫英、單聘仁、詹光與胡斯來等幾個狐朋狗友,這個抱腰那個拽手,鬧哄哄道:「怎麼現在才來?」book18.org

寶玉笑道:「我得上學哩,又不能象大哥這樣,想去就去,想歇便歇。」book18.org

薜蟠上學,不過是因為學裡有幾個標緻弟子,偶動了龍陽之興,便假裝也要讀書,開頭還三日打魚兩天曬網,不時去應個卯,待哄了香憐、玉愛那幾個契弟上手後,便再也不去了,聞言訕訕笑道:「我只是最近忙了些,過幾日還要回去上學的。」book18.org

寶玉哪裡信他,只笑道:「忙什麼呢?又背著大家弄來個新嫂子吧!」book18.org

薜蟠聽寶玉口稱「嫂子」,心中高興,道:「不過圖個新鮮罷啦,來來來,酒席早已擺好,專等你哩。」攜了他的手,往北間宴廳而去。book18.org

進到裡邊,見有幾名侍兒正忙著擺碗按箸,繡屏前又有數女或立或坐,粉粉艷艷地圍了一堆,手裡持抱著紅牙檀板簫管琵琶諸器,竟是個個衣鮮鬢秀,容顏俏麗,真謂桃羞杏讓,燕妒鶯慚。book18.org

寶玉一瞧,立知都是些什麼人,心中怦怦亂跳。程日興旁邊低聲笑道:「今日這般奢侈,可見咱薜大爺多高興哩。」book18.org

薜蟠朝當中一個眉目如畫的美人叫道:「雲兒,快過來拜見你叔叔伯伯。」book18.org

那美人盈盈一笑,蓮步行來,朝眾人一一衽襝作禮,薜蟠說伯伯她便叫伯伯,喚叔叔她便喚叔叔,音如黃鶯出谷,舉止嫻淑溫柔,哪有半點娼家之氣,大方之處尚勝許多名門閨秀。book18.org

寶玉見她身穿淡花繡襖,底下紫綾羅裙,一條芙蓉軟巾低束蠻腰,秀目藏媚,嬌靨含春,果然妍麗過人,他從來見不得美女,心裡不禁微微發酥,暗道:「果然是品花榜上的人兒。」book18.org

見過禮後,薜蟠招攜眾友入坐,舉盞呼飲。弄雲與四名侍兒前後服侍,流水般端上時鮮果蔬佳肴美酒,那班麗人卻在一旁調絲弄弦彈奏助興。book18.org

賈蓉忽道:「怎麼就喝了起來?咱薜大爺今日豐席款待,不知是什麼原故?我們大老遠從城裡趕來,可不能吃得不明不白。」眾人一聽,皆跟著起鬨,要薜蟠說話。book18.org

薜蟠叫道:「有什麼原故?只不過多日不聚,思念大家哩!若說還有其他,也就是在這地方新置了幾間房屋,因此做個東道,把你們哄來吃幾杯薄酒唄!」book18.org

眾人見他沒說到點子上,哪肯放過,同聲逼問道:「新置這幾間房屋又做何用?」book18.org

薜蟠哈哈一笑,將弄雲柳腰兒一攬,大聲道:「金屋藏嬌唄!還不曉你們想聽什麼,喝酒喝酒!」弄雲滿面暈紅,只垂著首幫男人斟酒,旁邊那些麗人皆望著她嘻嘻而笑。book18.org

一群豬朋狗友高談闊論,觥籌交錯間無非誰家的園子好,誰家有奇物異寶,誰家的戲子俊,誰家的丫頭標緻,初時還有點規矩,後漸露出本相,一個個言中猥褻不堪。book18.org

寶玉一入此間,便聞到一股細細香甜,竟似在哪聞過,坐在那裡一直神不守舍,終忍不住悄悄問薜蟠道:「你這兒點的是什麼香呢?」book18.org

薜蟠一聽,滿面狎笑,翹起大拇指低聲道:「好鼻子,能聞出這香與眾不同,只是莫問我。」一把扯過旁邊的賈蓉道:「問他問他,這寶貝香兒是他弄來的。」book18.org

賈蓉聽了薜蟠的話,斜過身來沖寶玉低聲笑道:「寶叔真乃識貨人,這香可是侄兒特地從家裡帶過來助興的,喚做春風酥,價比黃金哩。」book18.org

寶玉心中一跳,猛想起這便是在可卿房裡聞過的香味,他又曾聽秦鍾說過此物功效,熱著臉道:「這……這……不是房……房裡邊用的東西麼?」book18.org

薜蟠瞧了瞧他,道:「今兒就是專要點這香的,待會才好快活。小爺兒,你居然也知道這寶貝,哥哥我真瞧走眼啦。」book18.org

賈蓉眨眨眼接笑道:「此香乃點玉閣所出的房中聖品,極能燃情助興,卻絲毫不傷身子,寶叔只管受用,待會便知道它的好處啦。」book18.org

寶玉臉紅了起來,哪敢再接他們倆的話。book18.org

旁邊的女人畢竟不是小家碧玉,酒酣耳熱間沒誰顧忌,幾個跟弄雲已見過面混得略熟的,還不時跟她狎言調笑。book18.org

這姐兒十分乖巧識趣,依在薜蟠身畔笑顏對應,矜持中不乏風情。book18.org

馮紫英乃神武將軍馮唐之子,年紀青青已襲指揮之職,平日裡就鮮把誰放在眼裡,灌多了幾杯黃湯,又被那春風酥暗中一撩,此刻更是輕狂,見弄雲甚是可人,竟嚷嚷要她過去陪酒。book18.org

薜蟠絲毫不惱,朝女人道:「雲兒,小將軍喜歡,你便過去敬一杯,我們兄弟倆不分彼此,敬他就如敬我一般。」book18.org

弄雲斟了酒,道:「奴家敬小將軍一鍾。」笑吟吟上前敬獻,孰料被馮紫英忽一把摟入懷內,借著酒勁道:「若不跟我交杯,定須陪一杯方可去!」book18.org

姐兒乜了薜蟠一眼,見他不來解救,只好笑道:「小將軍高興,陪一杯也沒什麼,只是奴家不能多飲,就饒半杯可好?」book18.org

馮紫英見其嬌俏可人,又聞縷縷淡香襲來,心裡酥了一半,緊緊地圈住她的蠻腰,噴著酒氣道:「也成,就在這陪,免得賴帳。」book18.org

雲兒嫣然道:「奴家豈敢在將軍面前賴帳。」就坐在馮紫英的腿上,探臂到桌上又斟了半杯酒,端過來對他嫵媚一笑,杯口往男人的杯底輕輕磕了一下,柔聲道:「小將軍請。」翠袖半遮檀口,逕自飲起來,轉眼間便把杯口朝男人一揚,竟是一氣乾了,麗目隨之斜斜乜向他手裡的那一杯。book18.org

馮紫英目瞪口呆,心中已是迷壞,忙舉杯也飲,誰知雲兒趁機一掙,已從他大腿上溜了下來,輕煙般躲入薜蟠懷內,耍嬌弄嗔地仰著螓首,不知跟男人訴說什麼。book18.org

眾人瞧得心旌搖盪,馮紫英更是難過,腿上還麻麻的,恨不得再將這尤物一把捉過來攬著。book18.org

胡斯來嚷嚷道:「小將軍有人敬酒,我們怎就沒人理睬呢,莫非此處只有他是個官兒?」book18.org

薜蟠哈哈大笑:「都有都有,今個兒不單有人敬酒,還有人陪酒吶!」遂同懷內美人道:「叫你姐妹們歇一歇,都來與叔叔伯伯們陪杯酒。」原來旁邊的那些彈奏的華裳麗人,皆是錦香院裡的姐兒,今兒被薜蟠請來作陪的。book18.org

雲兒朝她們擠擠眼,笑道:「有勞姐姐們啦。」眾美早有默契,紛紛放下手裡的樂器,笑嘻嘻地斟了酒,各自尋一個男人敬奉。book18.org

來敬寶玉的是個唇紅齒白的女孩兒,生得俊俏伶俐,乾淨利落地斟了酒,搶在別人前面來到他跟前,雙手捧杯嫵媚嬌甜道:「奴家敬公子一鍾。」惹得旁邊幾個也想染指寶玉的姐妹直噘嘴兒。book18.org

寶玉忙接過飲了,誰知這俏姐兒竟一屁股坐到大腿上,一臂勾著他的脖子,一臂復去桌上斟酒。book18.org

寶玉俊臉通紅,偷望四周,原來都是一樣,席間坐位根本無多,那些姐兒皆坐於男人腿上,心裡這才稍稍定下來,問:「姐姐怎麼稱呼?」book18.org

俏姐兒嫣然道:「不敢,奴家叫羅羅,公子尊姓大名?」說著捧杯又敬。她方才在旁彈奏時,悄悄打量席間眾人,瞧見寶玉衣裳錦繡,容顏俊美,氣度不俗,更難得的是沒有絲毫紈絝之氣,心忖此人絕非尋常人家的公子,早有幾分喜歡,因此薜蟠一叫陪酒,她便搶先挑了寶玉。book18.org

寶玉忙舉杯回答。book18.org

羅羅一聽,心跳道:「原來是榮國府的公子,難怪別人都對他畢恭畢敬的。」心裡又添了幾分喜歡。book18.org

眾人正迷亂,薜蟠忽喚待兒取過琵琶來,命弄雲親自彈唱助興,卻是一闋馮大才子新填的《點絳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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