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魄香魂】(99-無風心自盪,100-滄海暗潮生)(後記)book18.org
作者:玉香樓book18.org
第九十九回 無風心自盪book18.org
卻說二奴常常押貨出海,難免遇到海匪島賊。符敏儀將從靈鷲宮帶出的善惡賞罰令牌交給二奴作防身之用,但是根本無需這塊刀劍不入的令牌,海匪島賊在二奴的生死符面前毫無反抗餘地。無論海賊多麼人多勢眾,多麼凶神惡煞,二奴想抓誰就抓誰,手到擒來,因此便傳出了名氣,說起善惡賞罰使,附近島嶼無人不知。他們見二奴一頭金髮,又聽聞善惡賞罰令牌來自天外金石,於是虛竹所在的荒島便有了名字,被人叫作太陽島。book18.org
眾海盜見了太陽島的船隻,避之唯恐不及,兼有天山派所屬那些洞主島主們的助威,太陽島一時間壟斷了海上運輸,港口迅速越大,不到兩年時間便擁有了上百艘貨船,在大宋的泉州、南越的夷州和高麗國、扶桑國之間不斷穿梭,另有十餘艘大船遠渡重洋往來波斯。自大漢張騫通使西域各國以後,中土與波斯之間的貿易往來一直沿用著張騫舊路,很少有人經海路抵達西域各國。太陽島開拓了海上航線後,沿途各個海港紛紛出船遠航。從波斯到黃支國,不程國,再到大宋合浦、泉州,以至扶桑、高麗,載滿貨物的船隻往來不斷。book18.org
太陽島大獲暴利,除了二奴付出辛苦,主要功勞在於符敏儀的經營,這既是符敏儀天生具有作生意的稟賦,也與她以前一直負責靈鷲宮的採辦有關。所有人都想不到海上貿易會如此大獲成功,都驚讚符敏儀精明強幹,虛竹說這是符敏儀的名字好才會帶來無數財富,一眾夫人聽了都附意認同,但她們並不知虛竹這話的真意,而符敏儀自己知道,主人所說是指她的名竅「荷囊」。book18.org
這期間,雙兒十月懷胎,瓜熟蒂落,生了第二個女兒。book18.org
嬰兒滿月那天,一家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為嬰兒取名字。book18.org
虛竹說出的名字,不是什麼春,就是什麼翠,要不就是什麼花。眾女聽了都皺眉搖頭,只有秀鳳掩口偷笑不已,原來虛竹說的這些都是玉華軒和水月洞天裡的妓女。book18.org
眾女最後為孩兒定下來的名字叫「可心」,閨名喚「可兒」。book18.org
虛竹聽後發了一會呆,忽似心血來潮,躍足大叫起來,說要建造一個可心的逍遙山莊。book18.org
眾女見虛竹不像是說笑,都很驚異,阿朱更是驚奇,她記起虛竹曾在蝴蝶谷說過要建造一個逍遙山莊來完成林浩南的遺願,那時她當這句話是虛竹胡言亂語,沒想到這件事他心裡始終記得,因此深覺,這位色公子看似懶懶散散、沒心沒肺,其實卻藏著與生俱來大異常人的痴傻癲狂,就如同他將「龍吟鳳鳴」演化成「龍淫鳳靡」一樣,所為所想無意之中就可驚世駭俗。book18.org
晚飯時候,阿朱掩飾著羞面頭一迴向虛竹做了一個求床的曖昧眼色,待虛竹驚喜地隨她回屋,阿朱說起這事,虛竹卻道,他要建造山莊是與林浩南有關,但不是為林浩南的遺願,而是因為他突然想起了曾對阿朱說過,他要造一個比孟家山莊大十倍的莊園,還要阿朱陪著他將所有好玩的東西都放進去。book18.org
阿朱大出意外,瞠目想了想,想起在攏翠庵山洞發現寶藏時虛竹確實對她說過這樣的話,不由驚訝得有些痴了,覺出這個色公子不僅癲狂,還簡直不可理喻,但這種不可理喻儘管往往令人不齒,儘管每每叫人嗔嗔惱惱,可阿朱不得不自知,這其實是她一直芳心暗喜的,包括他的嬉皮無賴,也還有他那色迷迷的眼,於是當扶著那物羞答答坐下時,頭一回沒有強迫虛竹假裝閉上眼,也頭一回嬌滴滴地一次次香軟求抱,羞羞迷迷貪要了第二次,第三次……徹夜瘋狂得第二天一整天都離不開尿濕的床。book18.org
那天之後,太陽島從高麗國僱傭能工巧匠,運來磚瓦、琉璃、銅鐵、油漆等材料,從泉州運來奇石,從琉球運來巨木,開始大興土木,修葺精閣,掘池造山,營造園林。book18.org
高麗國自來沿襲中土大唐習俗,其工匠設計的建築風格也是如此,殿台亭閣,氣勢恢弘,園中以池、樹、橋相間,池中三島,中島建亭。山莊綿延數里,裝飾器具雖比不上孟家山莊那樣的精緻高雅,但可謂稀奇可點,海上裝載而來的貿易貨物,從香料、寶石到奇珍異獸,從怪狀牙角到古怪樂器,幾乎應有盡有,不過唯獨沒有女奴和藝伎。平兒清楚自家官人本性,以孟家的淫亂為鑑,從不許閒雜女子進入莊內,家裡雇用的也都是手腳利索而又上了年紀的老婦。book18.org
這時的大宋王朝歌舞昇平,哲宗沉湎於紙醉金迷,帝王皇族帶頭,豪紳闊戶爭效之,購置奇珍異寶,以把玩異域奇伎為能。這種窮奢極欲的風氣也影響到了高麗等諸島國,使得海上貿易空前繁榮,而蒼生百姓卻貧困者越來越眾。太陽島與世無爭,又富可敵國,因此投奔而來的難民越來越多,拖家帶口從泉州、遼東、琉球、高麗等逃來島上。虛竹對此毫不在意也無主意,全憑平兒處理。平兒仿效孟家舊制,將來者和土著一概收為佃戶,劃分為一個個小村莊,按莊登籍,按丁收租。佃戶們或種田、或捕魚、或為雜役莊丁,被平兒管理的井井有條。book18.org
平兒自名正言順作了眾位夫人中的大姐以來,說話辦事處處得體,她在孟府幫鳳姐管理家務,又周旋在鳳姐和孟璉之間,早練就了不一般的斡旋本事,施展開來得心應手,不僅體察入微而且待人誠懇,將各位妹妹的大小事情都放在心上,照顧到每人的脾氣喜好,凡事安排得都十分周密妥當,甚得眾女敬服,成為名符其實的府上大夫人。虛竹也十分敬重,體味出確如鳳姐所言,「平兒不僅模樣好,還待人平和,性子溫柔,心眼實誠。」便樂得將操心事統統交給平兒,他自己作閒雲野鶴。book18.org
忽然有一天,平兒暈倒,嚇了眾人一跳。阿朱瞧脈之後,連連稱喜,原來是平兒繼雙兒之後,也得了萬中無一的受孕機會。香菱道:「我知道平兒姐姐為何能有身孕?」見眾人驚訝的樣子,香菱得意道:「她名字中有個『兒』字,雙兒姐姐名字中也有個『兒』字,所以她們都生了孩兒,而且一人兩個。」眾人莞爾喜笑,平兒的心卻咯噔一下,想起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來。book18.org
有一次鳳姐去了鄉下,孟璉找平兒說了一會兒話,平兒不覺睡死過去,醒來赤身酸疼,下體津涼,卻見孟璉笑嘻嘻坐在床邊剛剛脫衣。平兒心生狐疑,當即發問。孟璉一言不發,扔去衣服,撲上來沒完沒了的硬折騰,平兒迷迷糊糊此事也就過去了。過了幾天,平兒被薛蟠那個呆霸王嬉皮笑臉攔住,從薛蟠話里平兒震驚得知,那時的馬夫人小康重又投回孟家,薛蟠眼疾手快,先一步霸占,孟璉垂涎欲滴,但顧忌鳳姐看得緊,鳳姐這一走,他便有了機會,為交換馬夫人,竟對平兒下了迷藥,甘心容薛蟠尿了平兒一回。平兒如雷轟頂,驚極欲昏,既不敢聲張去質問孟璉,又不敢叫鳳姐知道,幾番想到了死里去,但被做賊心虛的孟璉暗中牢牢看住,連哄帶嚇,軟硬兼施。當月平兒沒見身子來紅,後知竟有了身孕。孩子生下來後,孟老太太見了重孫子,樂得合不攏嘴,她向來喜好把男孩子當作女孩子養,便親自給重孫取名「珠兒」,即掌上明珠之意,合家喜氣洋洋,唯有平兒暗恨心疑,這珠兒細瞧起來,面如冠玉、細皮嫩肉,像那沒心的孟璉,而其天生狂愣,眼痴心迷,更似呆霸王薛蟠,叫她始終確認不了到底是誰下的種兒。 此事無人知情,島上其她夫人都把珠兒視為虛竹所出。虛竹對此也從未流露絲毫異議,他與平兒說私房話,有時不免提及鳳姐和孟家,也從未顯出心有芥蒂,平兒既感激又不安,卻不知他對此事確確實實是根本沒放在心上。虛竹對人對事自來隨意而安,只要能收了這個既精緻又瓷實的「瓶兒」,別說捎帶一個拖油瓶,就是拖上叮啦咣啷的一長串也不算什麼,反正不用他操心,他連自己姓氏都幾乎忘了,哪還在乎孩兒姓什麼,只是心裡曾有嘀咕,他割過孟家的兩個男根,如今卻為孟家養孩子,說起來也真有些玄奧,他若知道珠兒也許還是薛蟠的種,一定更會犯嘀咕,因為他在弄襲人時也弄掉過薛家的種。但不論珠兒來歷是何,平兒有了虛竹骨血,心底徹底踏實下來,家務全交予秀鳳,她一心一意呵養胎兒出生,相夫教子,從此不再胡思亂想,珠兒來歷也就成了只有天才曉得的秘密。book18.org
忙忙碌碌間,山莊建了三年才臨近完工,阿朱和小蝶又聽說靈鷲宮可以引入天山泉水,便叫工匠用竹筒將島上溫泉也引入即將落成的山莊,流經廚房、花園和各個浴室,既方便洗菜做飯和澆灌花木,也方便了眾人飲用和洗漱沐浴。虛竹由此又多了一番樂事,白天與眾娘子在湖面上打水鞦韆,晚上在白玉砌成的華美浴池中鴛鴦戲水。book18.org
虛竹有時在池中細數身上傷疤,他幾番出生入死也算是經歷過許多刀光劍影,但所有傷疤都是女子給他留下的,後背上的九點香疤是沒見過面的親娘給他燒的,心口處的劍傷是木婉清刺的,肩後的五個指印是薛寶琴抓的,腿上也有一處明顯傷痕,那是紅樓四春重傷的,還有幾處不大明顯的傷痕,其中肩頭那個是馬夫人咬的。他這些傷疤的來歷,眾位夫人都不盡知情,有時她們好奇地看著,但虛竹從不多解釋,除了隱秘身世,這是他永遠保留在心裡的另一個秘密。book18.org
終於,虛竹的逍遙山莊徹底竣工。那些洞主島主們紛紛前來祝賀,除了送上精心挑選的奇珍異寶,還有各色各樣的年輕女子,多數是從海上劫來的各域奴妓,還有一些是從大宋、扶桑、高麗買來的窮苦少女。平兒先照單收下,其後將這些女子或放還,或轉賣,或叫她們嫁給了島上的少男鰥夫,總之是一個不留,也不叫虛竹知道有這些女子。九個妹妹皆與平兒姐姐心領神會,即便是二奴也從不向主人提及此事。不料高麗皇帝也被驚動,派遣特使送來了裝滿二十船的厚重賞賜,並敕封虛竹為逍遙王,虛竹心知此事與年輕美麗的高麗太后有莫大關係,謝賞後笑呵呵接過禮單,瞧了一眼,便給了平兒,他不識字,自是再也不會知道禮單上還寫有舞女百人。book18.org
卻說海盜不敢搶劫太陽島的貨船,但見島上富裕無比,禁不住小股潛海偷偷襲擾。虛竹和眾女無暇顧及,便組織莊丁自行抵抗。符敏儀將天山劍法加以改造,結合回鶻的馬上彎刀,創出一套適合街頭群毆的刀法,稱作「武士刀法」。二奴傳授一些簡化招式的生死符擒拿術,村民們稱之「柔術」。阿朱和小蝶授之一些輕功暗器,可這二人既沒耐心又很嚴厲,往往令莊丁們覺得不堪忍受,便將這些稀里糊塗的功夫統稱為「忍術」。莊丁農忙時耕地,農閒時習武。海盜吃了幾次大虧後,再也不敢白天騷擾。book18.org
為防海盜趁夜來襲,雙兒和香菱教村婦們折了許多紙燈籠。到了晚上,家家掛起燈籠,海上望去如點點繁星。香菱尤擅摺紙扇,描上圖畫,寫上剛剛習得的詩句,瞧著十分精美,村婦也跟著學,賣給客商大受歡迎。book18.org
村婦也喜歡向阿朱學習烹飪,其中最愛製作中土的粽子,因為工序相對比較簡單,還適合男人出海攜帶。阿朱精於做的粽子有二、三十種,包裹黍米的葉子有艾葉、菰葉、箬葉、竹葉等等,外用五彩絲帶扎住,有時也用竹筒。粽子餡則根據季節時令,有杏仁,鹹肉,蛋黃等等,最常用的是紅棗,放不同數量的紅棗都有不同的講究。村婦學不會這麼精細,便因地制宜用海菜代替各種葉子,包上生蝦或生魚片,淋上防腐的濃醋,用海草綑紮後給丈夫帶上出海。這種做法傳到諸島,廣受喜愛,由於語言不通,「粽子」被說成了「壽司」。book18.org
太陽島上平和安寧宛如世外桃源,更多的難民紛紛投來,島上人口從原本的土著不足百,驟增到了上萬之眾。人多以後,不免鬧出糾紛,找上島主要求主持公道。虛竹初始興致勃勃,後來煩不勝煩,推辭道:「我慕容夫人學問最多,也最明白事理,你們都去找她吧。」如此一來,讀書朗朗的學堂便成了辯分是非的公堂,慕容燕啾啾燕語,化解鄰里糾紛公平公道,威望越來越高,漸漸,村民視慕容燕的學堂如官府衙門,稱之「幕府」。book18.org
而小蝶喜愛花草,召集村民在島上廣植花樹,並在莊內圍出一個園子,培植奇花異草,飼養斑斕彩蝶,取名「蝶香園」,以寓「蝶舞繽紛,花香四季」之意。一家人常聚園內,一面欣賞蝶舞花香,一面品茶鬥茶,名之品茗會。阿朱將廚藝用於制茶,在鐵砧上慢火炒制出一種特殊香氣的茶葉,並制十餘種茶具,煮茶時須擺弄好一陣子,才能品上一小口,名之為「功夫茶」,寓「鐵杵磨成針,功到自然成」之意。book18.org
虛竹聽了阿朱的解釋,立時想到歪處,笑道:「那『鐵杵』磨來磨去,不是在石頭上,而是磨在『蓮花座』中,我看倒不如叫『鐵觀音』比較形象。」阿朱紅了臉,其餘女子不明就裡,同時吃驚,想不到虛竹突然說出一句含意如此高深的文雅來。而虛竹其實是指阿朱的「觀音坐蓮」,阿朱自從練成龜息大法,恥毛也成了冰白色,又短又柔,疏密均勻,正似茶上白毫,虛竹每每見自己那條「鐵杵」漸漸頓入「白毫」中,欲罷不能,欲速不達,只能漸入佳境,便如鐵砧慢火炒茶一般,故有此一說。此後,平兒叫佃戶依法炒制,銷路極暢,於是「鐵觀音」之名也流傳開來。book18.org
受逍遙山莊的薰陶,島上村民也開始講求茶術、花術,並格外喜歡沐浴。 偶有名士飄洋過海,夜晚見到島上燈火點點,白日則見建築精奇,不禁驚奇之極,登岸拜訪,見島上繁花似錦,景色宜人,人人衣裝奇特,悠然自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民風淳雅,落日餘暉中,男子品茶賞蝶,女子戲水裸耍,無憂無慮如遠古赤子。中土開始盛傳,在東海太陽升起的地方,有一個人人逍遙快樂的太陽島,島上居有長生不老的逍遙神仙。book18.org
而虛竹卻日漸鬱悶,他建成了逍遙山莊,被人稱為逍遙王,可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不大可心,更也不夠逍遙。眾女忙忙碌碌各有所好,獨他整日遊手好閒。 一日,虛竹溜溜達達出了山莊,越走越驚喜,他原對島民不十分留意,印象中只有初來時見到的土著那樣的醜陋骯髒,他也很怕島上的蛇,因此一直沒想過在島上到處轉轉,沒料到這個荒島幾年間竟然大有變化,村落遍布,還有了許多年輕女子。book18.org
虛竹來到一處溪邊,躲在石後偷看一群女子浣紗。恰有一個年輕女子落了單,其她女子說笑著離去了,剩這個女子蹲在溪邊,揮槌搗衣,身形窈窕,挽著衣袖,肌膚皓白。虛竹瞧著,一股藏了很久的慾望開始蠢蠢欲動,四周山野寂靜,花香襲人,他聽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那與生俱來的原始慾望叫他渾身漲滿了久違的緊張不安,禁不住偷偷上前,猛地從後抱住,那女子大吃一驚,見了來人裝束知是貴人,驚愕無比。而虛竹一抱住柔軟就完全被獸性沖昏了頭腦,將女子按在石上,一手捂著她口,一手撩起裙子,尋住穴口硬生生地往裡頂,女子掙扎不脫,痛楚萬分,經不住如此大物,暈暈醒醒,為減輕火辣劇痛,不得不挺股順從。 虛竹匆匆射出匆匆逃走。那女子沒有大聲哭叫,也沒有尋死不活,只是可憐兮兮跪倒在溪水中,低聲慟哭,清洗下身。虛竹回頭見了有些驚疑,回到莊中後一人躲去屋裡,心通通跳,這時才回想出那個女子的容貌並非十分美麗,不過他竊喜之極,整日都興奮不安。book18.org
此後,虛竹連連出莊姦污村女。book18.org
島上的年輕女子,十之七八來自高麗,她們風俗好潔,衣裳鮮艷,有的出身舞女歌妓,身姿曼妙,氣質不俗。虛竹還意外發現了生有媚眼、胸聳巨乳的波斯異女,他又驚又喜,想不出這些美麗女子是從哪來的,可十分擔心女子告上「慕府」,鬧得沸沸揚揚,便在姦污之時,表明身份,威脅恫嚇。受污女子得知他是逍遙王,大多不以為恥,反暗以為榮。原來高麗扶桑等東海島國,自來崇仰中州文化,至今仍有借種之習,每隔幾年選出本國美麗女子赴中州,擇端麗強壯者以薦寢,名曰「度種」。雖然這位逍遙王稱之「端麗」十分勉強,但體格強壯頗有雄氣,還是她們的地主,自然比尋常中州男子要珍貴。至於那些波斯女子,她們都曾做過女奴,有的生性好淫,有的被蹂躪習慣,嘗過逍遙王的粗巨後,恨不能再次投懷送抱。只有大宋女子十分不情願,但訴狀無門只得忍氣吞聲。book18.org
再說香菱每回童身被開苞,她都用白絹小心收集落紅,積攢了一大摞,有時拿出來悄悄數一數,用這個方法記錄和估算自己還童的日期,在數的時候也往往哀怨一嘆,此時她已知親生父母是什麼樣的人,不免想父母一個風流,一個好淫,而她作為女兒卻一生承受破身之痛,豈不是報應?不過早有女僕將香菱這個奇怪舉動傳了出去,傳言如此這般,便可以像香菱仙子一樣永遠不老。香菱每每回復童身,島上人人盡知,因此這個傳言,連中州女子也深信不疑。那些受污的少女,若恰有白絹在身,便不忘擦拭落紅藏在身上,有的不是處女,但也經不住逍遙王的格外粗大,往往也被刮出血來,便同樣拭紅收藏。被姦淫女子都較為年輕美貌,肌膚自然較為細嫩,讓永遠不老的傳言似乎更有了依據。漸漸的,島上女子出門,身上都揣著一塊白絹,以備不時之需,而粘著血跡的白絹也成了稀罕之物,有些虛榮女子用經血塗在白絹上,故意露出給人知道。book18.org
虛竹由此越發放肆,在光天化日之下隨意姦污女子,甚至堂而皇之挨戶搜尋,惹起興致來挾持合家女子一起姦淫。多數女子戰戰兢兢不敢反抗,有人疼痛難忍而哀求掙扎,自然也拗不過虛竹。女子家的兄弟叔父不得不眼睜睜容忍,過後卻不由效仿。島上漸漸大興淫亂暴虐之風,常有強暴和群奸之事。有幾人不知好歹,竟在港口非禮符敏儀,符敏儀當場殺了那幾人,並且將圍觀之人統統綁到了山莊。慕容燕一摔手中筆,將這些全部逐打出島。符敏儀仍憤怒不平,到處巡視,或殺或逐。一時間,島上人心惶惶,聽見符敏儀一聲嬌叱,小兒也不敢啼哭。book18.org
虛竹沒有暴露自己劣跡,可心裡十分不安,他自是不懼符敏儀,但十分懼怕慕容燕,他始終覺得這個小師妹的眼睛裡藏著師娘的魂兒。他向來憤恨女子鄙視,可慕容燕若睨他一眼,他便慌得好生不自在。另外他也不想阿朱和雙兒兩個口中不說心裡卻瞧他不起,於是他便以出海散心為由,帶二奴悄悄去了扶桑,太陽島距離扶桑國最近的地方只有五、六日船程,虛竹起因是為了躲避風頭,不料大獲意外驚喜。book18.org
那時扶桑國由上百個部落組成,各部落的習俗並不完全相同,但都崇拜各路神靈,凡是比他們強大的人或物,他們都當作神靈附體而敬奉。沿海的那些部落早聽聞了太陽島上的傳說,得聞逍遙王到來,未婚女子在驚魂之中也暗自備好了白絹。有的部落大王對傳說深信不疑,主動送女「度種」,恭迎其來,恭送其去。有的儘管半信半疑,但比較軟弱,女子被淫,不聞不問;而較強硬的則暴跳如雷,組織士兵戒備捉拿,可是逍遙王神出鬼沒,那些兵士連他影子也拿不到。book18.org
有一次,一個部落大王令巫師獻上兩個「種女」,並問逍遙王還有什麼吩咐。虛竹叫道:「八個丫頭!」巫師吃了一驚,眼露疑慮,沒有遵從,只是做了一個手勢,示意那兩個「種女」脫下衣服。虛竹在大庭廣眾之下為兩個「種女」度了白花花的「種」,雄姿勃勃又大叫了一聲:「八個丫頭!」巫師盯著他那硬翹翹的猙獰,眼中露出不敢相信的震驚,連連鞠躬,慌張去挑選女子。旁觀者聽不懂漢話,但見逍遙王喝了一聲「八格呀路!」,兩個女子便乖乖就範,逍遙王再喝一聲,巫師也狼狽逃竄,他們不由驚奇萬分,巫師在他們心目中地位頗高,此事傳出,「八格呀路」四字便成了極有威勢的一句話。男子在家怒喝一聲:「八格呀路!」女子便像聽聞了咒語,臉白跪泣,褪裙伏地,高高敬上光溜溜的屁股。 所以虛竹到了扶桑國,便如鳥兒鑽進了山林,用不著擔心扶桑女人找慕容燕申訴,隨意尋歡作樂,悠閒時喝著藝伎花酒,而忙碌時尿尿都用不上夜壺。有時捉住兩三個猥褻調戲,有時挾持一群大發淫威,還叫二奴縫製了獸頭面具,這讓他顯得更加神秘。逍遙王的非人粗壯,連連堅挺,還有飛來飛去的本事,及千變萬化的面具,使「神靈」之說越傳越玄。由此即便扶桑中少有的貞潔烈女,遭到強暴也甘於忍辱,認為是命里註定的「神遇」。而扶桑女子的淑靜柔弱,也頗可激發虛竹的兇悍之氣,陽具更加猙獰可怖,暴漲起來幾條青筋高鼓,糾結成個個觸目驚心的肉疙瘩,連二奴也經受不住,被這些肉疙瘩磨上一回,連著三天腳底都發虛。book18.org
虛竹先後去了扶桑國三次,每次都流連數月,第三次時他帶上了小蝶的「柔絲索」,遇有不從,便用「柔絲索」綁起,凌空攝去,更叫人傳之為神。在一個扶桑拜祭月神的深夜,虛竹闖進了一間神廟,廟內拜祭月神的都是女子,他連續強暴了五十個女子。扶桑女子身材矮小,穴也較為淺小薄嫩。成年女子尚能勉強承住虛竹的猙獰粗巨,而幼女則根本容不下,母親見了女兒慘狀,哀求用自己來替換,卻也一樣受不住那種肉疙瘩的肆意蹂躪,在女兒和月神前痙攣號泣。 此事讓扶桑舉國震驚,實力最強大的一個部落發出通文,要求各個部落結成同盟,聯合出兵擒殺褻瀆月神的逍遙王。不料虛竹已流竄到這個部落,闖入王邸,將大王和護衛們統統點了穴,見王妻王妾的臉上塗了厚厚白粉,眉毛也修成短短一簇,瞧來十分怪異,便不感興趣,只有一個女子令他動心,這個女子的裝扮與她人不同,天生麗質,肌膚透著清香,且蛤戶豐厚柔軟,令人眼熱的還有這女子的屁眼,十分光滑鮮嫩,其上的粉紅褶皺清晰可數。虛竹在扶桑難得能遇上一個這樣的上等貨色,便不慌不忙用足功夫,玩弄得女子汲汲相迎,汗軟失神。虛竹得意之際,天上炸了一個響雷,驚得他不覺射了出去,接著又運起神功,在電閃雷鳴之中,不依不饒開了美艷后庭。book18.org
天亮雨歇,虛竹分外銷魂,走時見屋子裡養了許多菊花,便順手摘下盛開的一枝,插進女子紅紅白白的洞開後庭中,一邊湊頭賞嗅嫩黃,一邊笑嘻嘻說出了自己名字,插了十六朵才塞滿。book18.org
第一百回 滄海暗潮生book18.org
虛竹回到山莊後發現氣氛很不對頭。原來眾女早發覺了他行止異常,慕容燕教書時,也察到有些小呆傻竟然不以群交亂倫為恥,詢問根源卻在她們父母,再問下去,便知曉了虛竹在島上的所作所為。慕容燕憤怒之極要離島而去。眾位夫人或怒,或泣,或冷臉不語,聯合起來疏遠虛竹。二奴遭了慕容燕的喝斥,也不敢靠近虛竹身邊。book18.org
虛竹垂頭喪氣,突然聽說扶桑國在島對岸雲集船隻,正在舉全國之力來攻打太陽島,他頓時慌了神,跑回山莊去見眾女。眾女也聽說了此事,並從二奴口中得知了虛竹在扶桑的所作所為。book18.org
眾女誰也沒理睬虛竹,只是抱著孩子背著包裹,眼圈紅紅的互相依依惜別。 ——姐姐一路保重,寶兒今日手心有些熱,別忘給他多喝些水。book18.org
——好妹妹,你們路上也小心,海上風浪大,千萬別叫孩兒受了寒。book18.org
——嗯!姐姐珍重!book18.org
——妹妹珍重,咱們永遠是好姐妹…… book18.org
虛竹怔怔叫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他攔住雙兒,雙兒滿臉通紅,躲他雙手,低頭不語;虛竹又攔阿朱,笑稱阿朱好娘子,阿朱閃身嘆道:「唉,不要叫我娘子了,看來以後我還是做丫頭省心!」虛竹吃驚又看慕容燕,慕容燕扭過頭去,冷道:「段島主,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日後各自保重吧。」虛竹楞了一楞,想不到從來溫柔的慕容燕突然說出以前尤三姐說過的話,又想起當初閔柔與他斷絕師徒情分的那一幕,登時心中一疼,心慌意亂,見慕容燕說罷披上斗篷要走,六神無主上前拉住,見她不理不睬,不由撲通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再轉向其她人磕頭認錯。book18.org
這一下大出眾女意外,不是吃驚躲避,就是拔腳飛逃。book18.org
慕容燕回房寫了一份家法,阿朱當堂宣讀,虛竹陪著笑臉畫押,慕容燕這才消了一些怒氣。虛竹見眾女回復了悅色,又嬉皮笑臉,慕容燕一瞪眼,他又不敢說話,退到一邊,可憐兮兮偷瞧慕容燕臉色。其她夫人各個不禁心軟,其實她們都心知這位官人淫性難改,也知他身體異於常人,那種精力著實旺盛,只怕這次整治他不住,以後便再難稍稍約束。唯平兒暗暗後悔,心想當初若為他留些舞女歌妓,興許惹不出這樣的大禍來。book18.org
眾人來到海邊高崖,見烏雲壓頂,大霧瀰漫,先只聽得越來越震耳的擊鼓聲,接著從烏雲迷霧中忽然湧出無數船隻,船上扶桑武士搖旗擊鼓,刀甲鮮明,殺氣騰騰,不下十萬之眾。島上莊丁從海邊倉皇后退,亂成一團,恐慌無比。book18.org
虛竹臉色慘白,全沒了在扶桑女子身上的兇悍之氣,怯怯驚道:「眾位夫人,敵人來勢兇猛,咱們現在坐船逃走還來得及,如何?」book18.org
慕容燕皺眉道:「茫茫大海,逃去哪裡?沒有安身立足之地,我們大人不怕,可總要為四個年幼的孩兒著想。」book18.org
虛竹急道:「話是這個理,可現下大兵壓境,又怎奈何?」book18.org
小蝶向虛竹笑道:「敵人殺來,我們這些小女子自是都要倚靠好郎君了。」 虛竹無語,焦急望向阿朱和雙兒,以往危機時刻總是靠她二人化險為夷。 阿朱哼一聲道:「最多玉石俱焚,怕他們怎的?」book18.org
雙兒嗯一聲,向虛竹點點頭,神情很是誠摯。book18.org
虛竹吃驚囁嚅:「玉石俱焚?這……這也大可不必吧?」book18.org
平兒抱著寶兒,神色驚慌,卻是一直瞧著香菱。香菱有些害羞,慢慢從袖中拿出一隻玉簫來。book18.org
虛竹一愣,大喜叫道:「你們早有了主意,故意拿我開心是不是?」book18.org
香菱瞧了瞧手中的地魔簫,輕聲道:「當初蛇娘子是教了我一個曲子,可我從沒試過,不知能不能奏效。」說完將簫口湊到嘴上試幾個音,然後深吸一口氣,高崖上響起溫雅婉轉的動聽簫樂。book18.org
悠揚簫聲中,扶桑兵船一排一排靠岸,武士棄船登岸,隊伍整齊,拿著尖刀長矛,步步逼進。這時烏雲越發厚重,除了白浪翻滾,天地一派昏暗,好像黑夜提前降臨。莊丁紛紛退到崖下,仰頭看著虛竹等人,聽著簫聲都驚疑之極。虛竹也疑惑得瞧瞧香菱,心裡七上八下,暗驚:「不好!這個計策好像不靈!」忽聽簫聲中零星迸發鏘鏘之音,隱有殺伐之意,但扶桑武士渾無所動,密密麻麻越來越近,走在前面的武士已面目可辨,後面的武士還沒有全部都登上岸。虛竹心慌無比,簫聲卻變得低沉,越來越低,至幾不可聞。虛竹再生逃跑之意,張口欲呼,不料暈眩欲嘔,竟呼不出聲,轉頭瞧向香菱,見她正眯上眼,胸口起伏,好似在努力發力,然而虛竹此時聽不到了任何聲音,聽不到簫聲,也聽不見風聲,驚異自己突然耳聾。book18.org
過了片刻,香菱手指輕翹,稍稍抬簫,虛竹立止心煩意亂,再瞧向崖下,見那些扶桑武士紛紛停住腳步,仰頭張望吹簫的「小尼姑」,有些惶惑不安。這時天上一道刺目閃電,撕破黑壓壓烏雲,急雨驟至,海上岸上都白茫茫一片。扶桑武士在雨中紛紛退步踉蹌,好似越來越痛楚萬分,忽然有一大片齊刷刷倒了下去,就像一陣疾風吹過一片樹叢,接著東一片,西一片,數萬人一起搖抖著,嘔吐著,掙扎著,像被風雨淋落的無數蚊蠅,正被一雙巨大無比的手掌,左一下,右一下,輪番拍打。虛竹手足冰冷,他耳中聽不到任何聲響,心裡卻似乎聽見數萬人悲慘無比的齊聲厲呼,為之震撼無比,在天地造化的神力前,人是多麼脆弱,如草芥毫無抵抗之能。book18.org
虛竹耳中忽然復聰,伴著嘩嘩磅礴急雨,聽見柔和簫聲漸漸低去,心中湧上莫名的無比酸楚,再看香菱,見她雙手捧著玉簫,淚水涔涔而下。簫音一止,風雨也隨之消去,霎時間四下里一片安靜,唯見一道陽光刺破烏雲,閃射出奇異的光怪虹霓,接著吱吱呀呀幾聲悶響,岸邊幾十隻船的桅杆同時折成了兩截,遠處幾隻大船忽然支離破碎,散成了一片飄在波浪里的長短木板。book18.org
一片嚎聲,漸漸響起,活著的扶桑武士紛紛跪地,瞧不出是驚恐之極,還是悲傷萬分,仰天捶胸,哇哇慟哭。香菱慢慢軟倒,虛竹好似噩夢猛醒,忙將香菱抱在懷裡,覺她的身子越來越輕,越來越小,眼睜睜瞧著她變回了七八歲的女童,香菱面色慘白,十分虛弱,神色無比的委屈傷心,眼角掛著大顆淚珠。虛竹心中酸極,抱緊道:「不哭,不哭,好菱兒不怕,公子這就抱你回家。」轉身時再看一眼悲慘之極的扶桑武士,心頭沉重之極。book18.org
通通通!又傳來鼓響,又有許多大船駛近岸邊,飄揚著高麗大旗,高麗太后聽說扶桑攻打太陽島,派兵趕來救援。book18.org
扶桑武士逃回海邊,到了船上驚駭發現,水手都已死去,或坐或依,或手中拿著船槳,不見傷處,也不見一絲掙扎的痕跡。原來香菱憐憫不勝,在地魔簫的天地之威即將最亢之際,玉簫微微上揚,將無形之力閃過了岸上武士,卻擊在了停泊海面上的戰船。扶桑武士見此情景,喪魂落魄,磕頭哭嚎,已然瘋狂。高麗武士也無鬥志,驚呆於不見廝殺的遍地死屍。book18.org
烏雲散盡,所有船隻都沒了蹤影,白浪沖刷的海岸上,只余成千上萬的人屍。島上村民紛紛走過去,默默清理戰場,將屍體聚攏成堆,神色都無比悲重,面對死亡,兔死狐悲,心中沒有了敵我,只充滿悲哀,充滿對天地的敬畏,邊抬屍體邊祈禱哭泣。book18.org
隨後七天風和日麗,焚屍大火也燃燒了七日七夜。book18.org
期間,虛竹和香菱一直沒有出屋。他們出來後,香菱重又長成了少女,眼中羞澀,春水盈盈,臉頰桃紅片片,玉藕胳膊上也印著了道道春紅。book18.org
虛竹以後再不敢出去打野食,而且經過在扶桑國的胡作非為,也確知了家中眾娘子的可貴,雖然在陌生女人身上盡情發泄了獸慾,但論起床底間的香艷享受,無人可及每位娘子的萬中之一,已深深覺出,眾位夫人的無比銷魂,不單是萬中無一的名竅,也不全是香艷誘人的胴體,而是不同心性中藏著的自然天性,水樣玄妙,羞靜和順,而能滋潤萬物;至陰至柔,卻又萬物不能敵,能夠享有從這樣天性而出的真情,才是他最最寶貴的艷福。book18.org
眾女見虛竹老實下來,也儘量多陪在他身邊,防他再生野合之心。虛竹察覺眾女迎合於他,便在自己那間空蕩蕩的大屋,放入那個可以叫十女並臥的大圓床,笑嘻嘻叫符敏儀和二奴將那些玉石架子也搬了出來。眾女羞著臉,半推半就,或玉床,或玉架,名器並列,春光無限,不僅活色生香,還體毛各異,黑、紫、金、紅、白、更有濯濯粉丘,香澤潤透。虛竹這才真正樂如神仙,他在扶桑國將合元神功用了無數,終於使陽物變得異狀,那些糾結在一起的肉疙瘩,變成為一顆顆黃豆大小的活肉珠,交歡時有的肉珠原處盤旋,有的隨進出而來回遊動,龜眼處那顆最大的肉球也鼓成了蠶豆大小,接住花心便會一吸一跳地不住叩逗。book18.org
如此一來,十女丟盔棄甲,哀吟不勝,白花花的一敗塗地,潰不成軍。book18.org
這時便顯出眾女的內力差別,香菱即使迷亂得連連昏厥,第二日也照常無恙,其她則如大病一場,不堪之下,只得勤修源於《北冥神功》的「合元大法」。 那張玉床與大理無量洞中的玉女像出於同一材質,裸坐其上修練,功力越淺越受益,慕容燕、平兒、秀鳳這三個初始練氣,內力一日千里。book18.org
香菱原本具有極深厚的嫁衣神功,學會運用以後立時獲得奇效。虛竹感應到令他無比迷醉的香魂,香菱也體驗到令她震撼不已的奇魄,那種飄飄欲仙的神秘媾和,令他們不知不覺喜淚滿面。book18.org
眾女俱各小成之後,虛竹與之心體合一,感悟到從未有過的靈肉交融,由歡生愛,由愛生憐,合元神功終得圓滿,陽物不再一味粗巨猙獰,而是可由心變換大小,在阿朱的「鱉口」里,可以變得細長,輕撫小蝶的「鳳雉」時,可以變得短粗,憐惜香菱的含苞欲放時,可以縮成小巧玲瓏。魚水和諧,言歡不盡。虛竹感悟到心裡有些晶瑩剔透的珍珠透過塵封已久的迷霧在閃閃發亮,這些正是他在無知無覺中深藏於內心的顆顆女兒淚,每一顆女兒淚都是一個水樣的天性,好比上善若水,令他浮躁漸去,開始習字做畫,品茶論道,居然有了幾分仙風道骨。 一日,虛竹抄寫完一篇《道德經》,撫掌欣慰。book18.org
慕容燕過來瞧瞧,笑道:「這一句寫錯了,這裡該是一個『仁』字,你怎麼寫成了『淫』字?」book18.org
虛竹吃驚道:「是麼?」提起筆來,久久沉吟,非但沒有改這一筆,還反覆寫這一錯句,冥思苦想,食不甘味。book18.org
眾女先是覺得好笑,後來不禁奇怪,紛紛頓悟之後,便超越了開創合元大法的林浩南和白素素,也超越了古今許多修道訪仙之人。book18.org
於是,山莊深處設立了隱秘的「五淫堂」,分置「體淫」、「意淫」、「心淫」、「道淫」四匾,最後一匾卻空無一字。book18.org
且說扶桑兵敗,元氣大傷,攻打太陽島的十幾萬武士,活著回來的不足半數,均五內受震,病懨懨得好似患了肺癆。當日琴威延至,扶桑國中雞犬不寧,街鼠亂竄,接著海嘯肆虐,黑浪滔天,溺死無數。過後倖存之人目眩耳鳴,抽搐嘔吐,以至男弱女衰,哮喘不愈,胎怪筋易,孕出之嬰便如天生服了豹胎易筋丸,腦殘侏儒者十之八九。book18.org
扶桑人吃了如此大虧,卻由畏生敬,將太陽島的一切都視為神奇;茶術、花術、柔術、忍術、武士刀法等技藝在扶桑人中皆被謂之神道;關於逍遙王的種種傳言也越演越烈。book18.org
雖然扶桑國封海禁邊,嚴防國人與太陽島通行通商,也不准人提及「太陽島」,但那些被逍遙王姦淫過的女子,真心敬畏逍遙王的雄霸,無論當時是痛楚,還是舒爽,那種滋味在扶桑男人身下從來都體驗不到,隨著男丁寡弱,這些女子更加念念不忘,以「日島」暗指「太陽島」,以「日神」尊奉逍遙王,雕刻逍遙王的陽具,像供奉月神那樣擺案侍香,拜為神器。在她們驚魂無比的記憶中只覺插入體內的粗大無比,因此雕刻出的「偶像」也誇張之極,在青煙繚繞中一柱擎天。 其她女子見了,既心驚肉跳,又春心蕩漾,紛紛結伴出遊,穿艷服,背包裹,名曰踏青,而包裹里卻又偷偷放著白絹和枕頭,衣服也沒有一顆紐扣,只系一條打著活結的腰帶,頭髮也梳成了太陽島的「島田式」,以期盼引起「日神」留意與之野合,這種服飾因此被稱為了「合服」。book18.org
虛竹第一次到扶桑國,正是三月初三,以後扶桑女子將那日稱為「女兒日」,以此紀念身為女兒的最後一日。虛竹最後一次離開扶桑是三月十五,扶桑將這日稱為「櫻花日」。櫻花在扶桑的春天最早開放,而花期最短,謝時落英繽紛點點殘紅,正似女兒家的片片落紅,雖然傷感,卻也美麗,正如受「日」那一刻雖然短暫,卻華美燦爛,令人扼腕惜嘆,無比留戀。以後每年的三月初三,扶桑年輕女子都穿上「合服」,三三兩兩齣游,敬候傳說中的神遇,心裡緊張,因此左瞧右看,步履匆匆;同時又期盼,所以又羞紅臉蛋,邁著小步,更有至虔者,脫去合服,白絹蒙面,躺在櫻花樹下,胴體從上到下放滿精美壽司,以示向「日神」誠心誠意獻出女兒身。這種出遊從三月初三一直延續到三月十五,成了扶桑女子年年不變的獨特習俗。book18.org
許多女子是在野外撒尿時被「日神」擒獲的,於是便以為「嘩嘩」尿聲能夠引來「日神」,因此羞弱女子在撒尿前,總要先拿兩隻水碗倒出水聲,試探「日神」在沒在附近,然後才敢光出屁股蹲下,小心夾緊不敢尿出聲來,而別有用心的女子則一面用力擠尿,一面在碗里故意灑出水聲。book18.org
那屁眼裡插了十六朵菊花的故事,也成了一段非凡典故,扶桑人人揣測熱議,越傳越神,乃至菊花也變得神聖起來。那位王府里的清香女子,其實是扶桑天皇的皇子皇妃,她回家探望母親,不期遇上「日神」。這位皇妃自幼喜菊,所以她娘家種了許多菊花,她「日」後作了扶桑國的天皇皇后,菊花也便成了天皇之花,扶桑國的最尊貴之花。book18.org
那些曾遭遇「日神」,其後又生了孩子的,明知這個孩子未必是與「日神」有關,但她們寧願相信自己的孩兒是個神種,便按照當初受「日」的地點,欣喜給孩子取了姓氏。book18.org
在樹下被「日」的,孩子取姓叫「樹下」;在家中被「日」的,則取姓「戶中」,其他如:「井上」、「田中」、「松下」、「渡邊」、「山口」、「竹下」、「小林」、「崗村」、「近藤」等等,皆是此意。book18.org
也有姓「麻繩」的,顯而易見,這廝的母親曾叫「日神」捆綁抽打過。book18.org
還有受驚之後神智不清顛三倒四說不出地點的,便統統姓作「奸」了。book18.org
她們生的若是男孩,便稱為「一郎」、「太郎」;生的若是女孩,便用日後留在心裡的回味來給女兒命名,比如:「真美」、「愛由美(哎呦美)」、「美智(美死)」、「葵(快)」、「真央(疼)」、「優衣(丟了)」等等。 學識多一些的人家,便知按照大唐陰陽五行之說:「穴」屬「陰」,而「陰」的方位為「子」。於是給女兒名字後面加上一個「子」字,比如「純子」,表示自己受「日」時還是個純潔的處女:「幸子」表示自己當時非常快樂:「靜(精)子」表示被「日」滿了神精:「良(兩)子」表示被「日」了兩個穴,等等。 「子」又表示一天的開始和結束,扶桑母親藉此希冀「日神」在某個女兒日再次幸臨,可以繼續為自己的女兒帶來那種無比快樂的痛楚。book18.org
那些脫光衣服躺在櫻花上的女子,年年等不來「日神」,卻有其他男子趁機強姦野合,女子們都蒙著面,則父媾女,兄媾妹,子媾母的醜事時有發生,媾完照面不免尷尬,不過既然已有第一次,那麼第二次、第三次也就在所難免。 有一個極其腌臢的老處女,也圖混水摸魚,蒙了臉在樹林中劈腿敬神,正自又驚又喜,卻意外聽到了狗吠之聲,惶恐坐起,身上逃走了一隻瘸腿的癩皮公狗,原來是腹上食物招來了一隻發情野狗,不禁自慚愚蠢,不料其後竟生了一個丑嬰,無奈喚作「小犬蠢一郎」了。book18.org
此類無獨有偶,有的叫做了「犬養」,還有的叫做了「豬手」。book18.org
由於家家難得有個能舉的男人,因此亂倫之事越來越多,男女群浴也成風俗。 至於扶桑女子身上藏著的白絹,不知從何時起,開始在扶桑國變得公開泛濫,無論老少美醜,幾乎每個女人都有一張,以示自己當年何等窈窕美麗,以至有幸入了「日神」法眼。這些真真假假的白絹,便成了扶桑女人美麗的象徵,男兒們也把它當作血統尊貴的證明,拿出去互相炫耀,血跡越多,自然也就越令人驕傲,於是絹上塗得血跡越來越誇張,每個都塗成圓圓的一大片,有的再畫上血淋淋的線條,以示被「日」得血流不止。男人出海將其當作護身符,明曰「日旗」,暗稱「太陽旗」,高高掛在船舷,使人一望便知其與太陽島的「日神」有莫大關係,以讓海匪敬而遠之。book18.org
有一天,天皇的宮殿里響起嬰兒洪亮的初啼,那位喜好菊花的皇妃生了皇子,凡有幸見過「日神」真面目的,見了這皇子無不暗吃一驚。book18.org
後來扶桑發生動亂,這位皇子高舉「日旗」,奪回皇權,繼位天皇,改國號為「日本」,「日本」也就是「日出」的意思,然而何為「日」出,則有扶桑國人人心知肚明而又不敢說出口的極深含意。book18.org
這位「日」出的皇子,仿效太陽島設立了幕府,施行法令,豢養武士,開課授道,教習風化,並東征西討,統一各部,最終也臣服了素敵高麗,使得日本國成為一個強大國家,可他始終沒有騷擾與本國近在咫尺的「太陽島」,而是諱莫如深,嚴禁國人稍有提及。只是那位皇妃在臀受菊花之時,心神不寧,將「虛竹」聽成了「徐福」,於是扶桑史書上,只寫下了「徐福」的隻言片語,而關於「日神」和「太陽島」的一切都沒有記載下來。book18.org
花開花落,雲捲雲舒。book18.org
太陽島上,虛竹和眾女通過陰陽和諧,體會到了「道德經」真義,天人之美,已臻化境,乃至體意化為日月輪轉,心道化為天地無形,終至「無淫」之逍遙秘境。book18.org
此時,中原武林風雲變幻,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在華山之巔,各顯奇能,互較長短。book18.org
北方草原也誕生了一位蓋世英雄,率領大軍消滅了遼國契丹,又對苟殘風雨之中的傀儡南宋虎視眈眈。book18.org
一時間,狼煙四起,各色梟雄,你方唱罷我登場,上演了無數慷慨悲歌和悲歡離合,更有多少無心不覺之中的血親相奸和骨肉相殘。book18.org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總總這一切,統統被廝殺鐵騎不斷騰起的硝煙所湮沒。 造化弄人正如大浪淘沙,有往無來,即使留下些微印跡,也早不見世事真相。 正是:book18.org
借醉金迷紙,逍遙戲大荒,book18.org
塵根從欲始,落定仰穹蒼。book18.org
宇內惟茫莽,何堪臭肉囊?book18.org
天機藏果報,好色莫淫狂!book18.org
後 記book18.org
三百年後,中州大地再起血雨腥風,禍因便是突然現世的天魔琴。book18.org
地魔簫不出,無人能與之爭。book18.org
有人為了尋找傳說中的地魔簫,越洋過海來到東瀛,打探到了一個叫作徐福的蛛絲馬跡,尋到東瀛諸島最南端,見海上浮著一座光禿禿的孤島。book18.org
當地傳言:此島史前居住著太陽之子。有一天,從崑崙雪山飛來了一隻巨大神鵰,不久火山噴發,地震、颶風接踵而至,傾盆暴雨下了十天十夜,天地一片汪洋。風平浪盡之後,大水退去,彩虹下出現了一隻巨大的彩船,船上下來五百童男和五百童女,以及飛禽走獸和奇花異草。那隻神鵰噙著一顆枝葉繁茂的大樹,指引巨船乘風破浪去追尋太陽去了,留下了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在這太陽升起的地方,繁衍生息,孕育出了現今的山海諸民。book18.org
那人半信半疑,登島一瞧,滿目瘡痍,但在熔岩遍布中確有中土遺蹟,一塊高高聳起的巨石上,刻著筆法幼稚、毫無章法的幾個華夏古字。book18.org
——天地不淫以萬物為芻狗book18.org
那人愕然大笑,笑罷又十分驚異,心想怎會有如此無聊之人,離經叛道篡改《道德經》,且費這麼大力氣不留名字地刻在海外孤島上,為什麼不用這些精力正經記錄下某某朝的那些事?book18.org
這時海風吹來,清香陣陣,巨石的石壁中滋潤出一滴滴泉水,石下生著一株綠油油的不知名奇草,開著白雪似的細碎小花。那人心生喜愛,不料手指剛觸到這些小花,巨石突然轟響,大地搖晃起來。那人慌張逃離,聽說這地方時常發生地震,便再沒去島上探訪。book18.org
此人回到中原,帶回了東瀛傳說,無憑無據,荒誕不經,自然不足信,且又說不清年代,於是有一些文人術士隨意想像,將其與《山海經》中的「蓬萊仙島」相附會,最終演變成了「秦始皇遣徐福東渡」的故事。book18.org
其中那一句石刻,也被當作荒唐笑談,在一些野史和信札中偶有提及。book18.org
又過三百年,一位天賜毓秀之人偶得了一部記載這個故事的殘書,當讀到那一句荒唐話時,心有所動,靈思泉涌,情不自禁藉由那顆石頭和那株奇草,寫下一部風月無邊,且無年代可考的奇書,名曰《石頭記》,顛倒眾生無數。book18.org
然而,世人心魔益甚,再後的三百年,人類爭鬥愈烈,炮聲隆隆,山河破碎,黑煙籠罩了日月,利慾吞噬了青天,更兼陰陽錯易,倫理不存,道德不繼,於是末世徵兆盡顯,山崩地裂,火石海嘯,好似遠古雙魔再一次吹響了天地魔音。 天道輪迴,又一個千年之劫,冥冥之中已如期而至。book18.org
哀哉!冰山雪融,仙衣已逝,天地之間,又有誰在獨孤以候?book18.org
危城之上,山人慟眼望去,只見慾海洶湧,色往利來,心知造化之威豈螻蟻之力所能違耶?只可悲,火廈之巢覆之將至猶不自省也!蒼生本同脈同根,理應相仁相敬,又何來殘殺不休,淫色不倫的人間至哀?窮究其原,此亦為道,自道生一,法輪常轉,成住壞空,萬物不外。book18.org
嘆及於此,默返山門,回首蓬萊,抒胸三笑,辭曰:book18.org
意憐春雨徒憔悴,玉樓推窗夢遊鴉,book18.org
虛掩竹心撫焦琴,蝶舞斷弦惜知音。book18.org
色作空時空亦色,顧鏡拈花花非花,book18.org
奇魄香魂隨風遠,水蓮沐月自清華。book18.org
(全書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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