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仙子】(52-56) book18.org
作者:四季春book18.org
第52章 密謀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中擠進來,落在凌亂的床單上。 那一片暗紅色的落紅已經干透了,在白布上像一朵凋零的花,花瓣捲曲,顏色發褐,邊緣泛著淡淡的黃。book18.org
林清月坐在床沿,低頭看著那片痕跡,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book18.org
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淺,恰到好處——像是一個畫家在完成最後一筆後,退後一步,審視自己的作品,露出了滿意的微笑。book18.org
牧凡走了。book18.org
天還沒亮就走了,走的時候腳步很輕,像是怕驚醒她,又像是怕驚醒自己。book18.org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看了很久,久到林清月以為他會走回來,會再抱她一下,會再說一句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book18.org
他轉過身,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她站起身來,赤腳踩在冰涼的石磚上,走向寒潭。book18.org
睡裙從肩頭滑落,掉在地上,她沒有撿。book18.org
她赤條條地走進寒潭。book18.org
她靠在潭壁上,閉上眼睛,讓潭水中的靈氣滲入她的身體,溫養她的經脈,修復她體內的暗傷。book18.org
暗香銷魂體在她體內緩緩運轉,昨夜被牧凡留下的那些痕跡——吻痕、指印、擦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像被人用橡皮從皮膚上擦掉了一樣,乾乾淨淨,不留痕跡。book18.org
她從寒潭中站起來,水從她的身體上流下來,嘩啦嘩啦地落回潭中,濺起細碎的水花。book18.org
她走出寒潭,拿起棉巾將身體擦乾,然後開始穿戴衣物。 低胸的白色抹胸,白色的包臀裙,藍色的腰帶,淡藍色的薄紗外衫。book18.org
一件一件地穿好,每一個動作都很慢,很仔細book18.org
美。book18.org
美得讓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美得讓男人想犯罪,讓女人想嫉妒。book18.org
美得讓那些被她迷惑的、被她採補的、被她變成乾屍的男人,在死之前都覺得值了。book18.org
林清月對著鏡子歪了歪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book18.org
然後她轉身走出石室,穿過空曠的大殿,推開偏殿的大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晨光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的白衣照得發亮。book18.org
她站在偏殿門前的石階上,深吸一口氣,然後朝著刑罰峰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刑罰峰在玄劍宗的北側,和皎月峰隔著兩座山頭。book18.org
山勢陡峭如刀削,山體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洞穴——那是刑罰峰的牢房,關押著犯了罪的弟子、被俘的敵人、以及那些還沒定罪但已經被抓來的人。book18.org
整座山峰透著一股陰冷肅殺的氣息,連風都比別處更冷一些。 林清月走上刑罰峰的石階。book18.org
石階兩旁的松樹在晨風中輕輕搖晃,針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警告著什麼。book18.org
兩名刑罰峰的弟子從山上走下來,看到她,腳步慢了下來,目光黏在她的身上,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胸口,從她的胸口滑到她的腰肢,從她的腰肢滑到她的腿。book18.org
他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然後低下頭,快步從她身邊走過,不敢多看,不敢說話。book18.org
刑罰峰的規矩很嚴,弟子不得與外人隨意交談,違者受罰。 林清月沒有看他們。book18.org
她的目光看著前方,看著那條通往峰頂的石階,看著石階盡頭那座黑沉沉的大殿。book18.org
她的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裙擺在晨風中輕輕飄動,淡藍色的薄紗外衫在身後飛舞。book18.org
她像一朵在風中行走的白雲,輕盈、優雅、不染塵埃。 峰頂,執法堂大殿。book18.org
殿門敞開著,裡面傳出說話的聲音。book18.org
林清月走進去,看到季博曉正站在大殿中央,手裡拿著一份文書,正在和一名弟子交代什麼。book18.org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腰間繫著暗紅色的腰帶,頭髮用一根黑玉簪束起。book18.org
他看到林清月走進來,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他將文書塞給那名弟子,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book18.org
弟子接過文書,低頭行禮,轉身快步離開,經過林清月身邊時,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瞟了一眼,然後迅速移開,臉微微泛紅。book18.org
「林師妹!」季博曉迎上來,臉上帶著一個笑容,那個笑容里有驚喜,有期待,有一種男人看到心儀女人時的、發自內心的歡喜。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book18.org
林清月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book18.org
那個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淺,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book18.org
「季師兄,我今天來不是找你的。我找季峰主,有些事情要談。」book18.org
季博曉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book18.org
他的父親是刑罰峰的峰主,是元嬰後期的修士,是玄劍宗權力最大的幾個人之一。book18.org
林清月找他父親有事,很正常,很合理,他沒有什麼好介意的。 「爹在主殿後面的書房裡。」季博曉指了指大殿深處的一扇門。「我帶你過去。」book18.org
他走在前面,林清月跟在後面。book18.org
兩人穿過大殿,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旁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畫的是刑罰峰歷代峰主的肖像,一個個面容冷峻,目光如刀,像是在審視每一個從走廊經過的人。book18.org
季博曉在一扇門前停下,抬手敲門。book18.org
「爹,林師妹來了。她說有事要和你談。」book18.org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進來。」 季博曉推開門,側身讓林清月先進去,然後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book18.org
書房不大,但很氣派。book18.org
紅木書架占滿了整面牆壁,書架上擺滿了古籍、捲軸和玉簡。 書桌上鋪著一塊黑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方硯台、一支筆、一塊鎮紙,還有一盞青銅香爐,爐中燃著檀香,青煙裊裊,在晨光中飄散。book18.org
季無情坐在書桌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黑玉簪束起,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像是看什麼都不順眼的挑剔。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書桌上抬起來,落在林清月身上,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脖頸,從她的脖頸滑到她的胸口,在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到她的腰肢,移到她的臀部,移到她的腿。book18.org
他的目光很冷,很沉,像兩塊被扔進冰水中的鐵,沒有任何溫度,沒book18.org
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種審視的、評估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的目光。book18.org
季博曉站在門口,看了看林清月,又看了看父親,拱了拱手。「爹,林師妹,你們談,我先出去了。外面還有事要處理。」book18.org
季無情點了點頭,沒有看兒子。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清月身上,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怎麼都移不開。book18.org
季博曉轉身走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消失在深處。book18.org
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林清月,季無情。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書桌上,落在青銅香爐上,落在季無情那張冷峻的臉上。book18.org
檀香的青煙在陽光中飄散,像一層薄薄的紗,將兩個人隔開,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只有他們自己才能看懂的信號。book18.org
林清月站在那裡,沒有動,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只是看著季無情。book18.org
季無情先開口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一塊被扔進深水中的石頭,發出沉悶的、迴蕩的、久久不散的聲響。book18.org
「清月師侄,一大早來刑罰峰找我,所為何事?」book18.org
林清月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弟子禮,動作恭敬而端莊,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季峰主,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談談。」book18.org
她直起身,目光與季無情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book18.org
她沒有躲閃,沒有迴避,沒有那種弟子面對峰主時應有的敬畏和拘謹。book18.org
她只是看著他,平靜地、從容地、像是在看一個平等的、甚至略低於她的人。book18.org
「牧師兄最近狀態不太好。」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不濃不淡,不多不少。book18.org
「我擔心他出事,想請季峰主幫忙留意一下。」book18.org
她往殿內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腰肢輕輕扭動,包臀裙下的臀部輕輕擺動,淡藍色的薄紗外衫在身後飄動,像一層薄霧籠罩著她的身體。book18.org
她走到書架前,停下腳步,伸出手,指尖在書脊上輕輕划過,一本一本地,動作很慢,很輕,像在彈奏一首無聲的曲子。book18.org
季無情的目光盯著她的背影,盯著她扭動的腰肢,盯著她擺動的臀部,盯著她那兩條白得發光的腿。book18.org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但他沒有動,沒有站起來,沒有走過去。book18.org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她,像一頭在暗處觀察獵物的猛獸,耐心、冷靜、不動聲色。book18.org
「清月師侄是何意?」他的聲音依然很低,很沉,依然沒有任何感情,但他的眼睛裡有了一絲變化。book18.org
不是慾望,不是貪婪,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更隱蔽的、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走進了射程時的、胸有成竹的從容。book18.org
林清月轉過身,面對著季無情。book18.org
她站在書架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book18.org
她伸出手,撩起自己的秀髮,將垂在胸前的長髮撩到肩後。 那個動作很自然,很隨意,像是在自己家裡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book18.org
但她的手臂舉過頭頂時,腋下那一片雪白的皮膚暴露在陽光下,那一道從腋下延伸到胸口的弧線,飽滿、圓潤、驚心動魄。book18.org
低胸抹胸的邊緣因為這個動作被微微拉低了一點,那兩團飽滿的軟肉從抹胸的邊緣溢出來更多,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在陽光下顯得更深了,像是一條被神用刀刻出來的峽谷。book18.org
「季峰主不必多慮。」她的聲音依然很輕,很柔,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的隨意。book18.org
「您與李峰主的事情,我毫不在意。」book18.org
季無情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下縮得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林清月看到了。 她一直在觀察他的眼睛,觀察他的瞳孔,觀察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正常的細微變化。book18.org
「這次前來,」林清月放下手,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低胸抹胸的領口因為這個姿勢垂得更低了,那兩團飽滿的軟肉幾乎要從抹胸里掉出來。book18.org
「一方面,牧師兄對我很好,他是我在宗門中最親近的人之一。我不想他出事,不想他因為一些不該他知道的事情而惹上麻煩。」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與季無情的目光在空氣中再次相遇。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目光里有了一種新的東西——不是關切,不是擔憂,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更赤裸的、像是在說「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的坦誠。book18.org
「另一方面,我又怕牧師兄把事情鬧大。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正直了,太認死理了。他覺得自己是掛名大弟子,有責任維護宗門的清譽和師尊的尊嚴。如果他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他一定會說出來,一定會查到底,一定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到時候,誰都保不住他。」book18.org
季無情看著林清月,看著這個從進入書房開始就一直在搔首弄姿、勾引他的女人。book18.org
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同一個意思——我是一個女人,你是一個男人,我對你有興趣,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說話,她的眼睛在說話,她的嘴唇在說話,她的每一寸皮膚都在說話。book18.org
那些話不是用語言說出來的,而是用眼神、用表情、用動作、用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讓人無法抗拒的嫵媚說出來的。book18.org
「你若真這麼想,你就不會來找我。」季無情站起身來,繞過書桌,走到林清月面前。book18.org
他的身材很高大,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站在她面前,像一堵黑色的牆。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脖頸,從她的脖頸滑到她的胸口,在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上停留了很久,然後移到她的腰肢,移到她的臀部,移到她的腿。book18.org
他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book18.org
「說吧。你的真實目的是什麼?」book18.org
林清月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有光,不是淚光,不是希望的光,而是一種更亮的、更灼熱的、像是在燃燒一樣的光。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在唇間若隱若現,她的呼吸變得微微急促,她的胸口在低胸抹胸下微微起伏。book18.org
她的眼神在向男人發出邀請。book18.org
季無情伸出手,一把摟住了她的纖腰。book18.org
他的手臂很有力,像一條鐵箍,緊緊地箍在她的腰上,將她的身體拉向自己。book18.org
她的身體貼上了他的身體,她柔軟飽滿的乳房貼上了他的胸口,她的小腹貼上了他已經略微鼓脹的胯下,她的大腿貼上了他的大腿。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滾燙的,像是要燒起來一樣;能感覺到他小腹下方那個堅硬的東西,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頂在她的小腹上。book18.org
她低下頭,做出一副羞紅臉的樣子,垂下眼眸,睫毛微微顫抖,手指在他的胸口上輕輕推了一下,推不動,就不再推了。book18.org
季無情的大手從她的腰滑到了她的臀部,撫摸著那團渾圓的軟肉,手指微微收攏,捏了捏,感受著那種驚人的彈性和柔軟。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book18.org
「你是要我對付牧凡?」book18.org
林清月羞紅著臉,垂下眼眸,輕輕的「嗯」了一聲。book18.org
那一聲「嗯」很輕,很細。book18.org
有羞澀,有不安,有一種做賊心虛的、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時的小心翼翼。book18.org
但她的心裡沒有羞澀,沒有不安,沒有任何與「心虛」相關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心裡只有得意,只有滿足,只有那種看著計劃一步步實現、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阱的、胸有成竹的愉悅。book18.org
「他妨礙到我了。」book18.org
季無情看著她,看著這個在他懷裡羞紅了臉、垂下眼眸、輕輕「嗯」了一聲的女人,看著這個從走進書房的那一刻起就在勾引他、撩撥他、用各種方式告訴他「你可以上我」的女人,看著這個此刻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裡的女人。book18.org
他的心裡不止有慾望。book18.org
他的心裡還有算計,還有盤算,還有一種男人看女人時的、居高臨下的、像是看穿了她的審視。book18.org
他早就注意到林清月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她的美貌——雖然她的美貌確實讓人移不開眼——而是因為那些風言風語。book18.org
這幾年,宗門裡有一些關於她的傳聞,不是明確的指控,不是確鑿的證據,而是一些模糊的、似是而非的、像是風一樣抓不住的閒言碎語。book18.org
有人說看到有弟子深夜從皎月峰方向回來,神色恍惚,衣冠不整,問他去了哪裡,他說不知道。book18.org
有人說聽到皎月峰偏殿在深夜傳出奇怪的聲音,像是女人的呻吟,又像是男人的喘息,聽不真切,但確實存在。book18.org
有人說林清月看男人的眼神不對,不是那種少女看師兄的羞澀和崇拜,而是一種更成熟的、更老練的、像是在打量獵物時的審視和評估。book18.org
那些風言風語沒有傳到任何能管這件事的人的耳朵里。 但它們傳到了季無情的耳朵里。book18.org
因為他是刑罰峰的峰主,他的職責就是聽到這些聲音,收集這些信息,在它們變成大問題之前,將它們處理掉。book18.org
他沒有處理,他在觀察。book18.org
他在等,等更多的信息,等更確鑿的證據,等那個女人露出更多的破綻。book18.org
今天,她來了。book18.org
她主動走進了他的書房,主動搔首弄姿,主動勾引他,主動說出「他妨礙到我了」這句話。book18.org
她暴露了自己,暴露了她的本性,暴露了她不是一個純潔的、高貴的、不染塵埃的仙子,而是一個放蕩的、淫賤的、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book18.org
牧凡妨礙到她了。book18.org
妨礙到她什麼了?book18.org
妨礙到她勾引別的男人?book18.org
妨礙到她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book18.org
季無情不知道,也不在乎。book18.org
他只知道,牧凡是她和自己的絆腳石。book18.org
季無情笑了,不是那種溫暖的笑,不是那種開心的笑,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一絲殘忍的笑。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林清月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說一個秘密。book18.org
「你還真是一個淫娃。」book18.org
林清月的身體猛地一顫,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興奮的、被看穿了秘密時的、像是被人脫光了衣服站在陽光下時的顫慄。book18.org
她的臉更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 她的嘴唇張開,發出一聲壓抑的、克制的、卻還是忍不住溢出來的嘆息。book18.org
季無情將她攔腰抱起。book18.org
她靠在他的懷裡,頭枕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閉著,嘴角掛著一個滿足的笑容。book18.org
他大笑著抱著她走出了書房,穿過走廊,走進了臥室。 臥室的門在身後關上了。book18.org
季無情走到臥室床邊,將林清月放在一張簡約的大床上,用力的壓在身下。book18.org
一邊撫摸著她的翹臀,一邊用手幫她脫下藍色的透明外衫放在床邊的床頭柜子上。book18.org
脫下她的薄紗外衫後,季無情到她身邊用左手摟著她的腰,右手伸到本就超低的抹胸上沿,沒有阻隔的握住那柔軟的乳房,將它們從緊勒的抹胸之中解放出來。book18.org
季無情終於看到她碩大飽滿的乳房了!book18.org
林清月的乳房比李若蘭的大幾圈,挺翹渾圓,毫不下垂,看了後有種青春活力的感覺。book18.org
她的乳暈不大,粉嫩的乳頭長得非常有特色:像是兩顆小櫻桃一般,不像很多女修的奶頭有些疙瘩,顯得很光滑。book18.org
季無情右手抓著她的左乳在手中揉捏了一會,就低下頭去將她的乳頭含在口中吸吮起來。book18.org
季無情一邊用力的吸吮一邊用舌頭繞著她的乳頭打轉;右手伸到她屁股上輕撫她的左半個屁股;左手到前面捂住她的右乳揉搓,並不時的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她的乳頭。book18.org
不一會林清月就被他弄得氣喘吁吁,臉色潮紅。book18.org
季無情吸吮、揉捏了一會後就伏下身來解開她的僅僅只到大腿根部的裙子。book18.org
她下身穿的是一件薄薄的白色三角褻褲,布料很少,只用了綁帶固定,那小小的布片僅僅遮住了那關鍵的部位。book18.org
他手指一勾,那薄薄的布片就滑落到了床上,漏出了那肥美的蜜穴……book18.org
季無情坐在床上,俯著身子,臉剛好和林清月的襠部平齊。 撫摸了一會她光潔的小腹,他慢慢的將臉湊向了她的蜜穴。 他的鼻子抵在她的陰阜上深深的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香皂角味中稍夾有一絲絲的甜味,這氣息讓他嗅了真是感覺心裡好舒爽。book18.org
「你的騷屄聞起來還挺香的!」季無情抬臉望著面色發紅的林清月說到。book18.org
他伸出舌頭,在她光潔的陰阜下面的蜜穴舔了一下,她口中「唔」的發出了一聲呻吟。book18.org
季無情看著她被拉到腰部的抹胸,倆只碩大的乳房裸漏在外,臉色潮紅,兩條白嫩圓潤的大腿微微分開,光潔如玉的陰阜下那潮濕的蜜穴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銀光,內心的慾火又增了幾分。book18.org
季無情分開了她的兩腿。book18.org
她面色潮紅的喘息著,他用兩手扒開她的粉嫩的花瓣顯出了粉紅色的甬道入口,甬道裡面的嫩肉都可以看得見。book18.org
她的小花瓣不大,不分開大花瓣還看不到,和大花瓣是一樣的粉色的。book18.org
季無情看著她的粉嫩個的甬道,深吸了口氣,平靜了一下慾火中燒的心情。book18.org
用手指將她的充血的紅豆外皮翻了上去,露出了如同豌豆似的粉紅的陰蒂,口靠近伸出舌頭用舌尖輕舔她的陰蒂。book18.org
她口中「啊」的發出了短暫的叫聲,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 季無情感覺到她的反應,更賣力的不但舔她的陰蒂還用嘴將她的小小的陰蒂包裹著吸吮。book18.org
「嗯……哦……好酸……好舒服……」林清月用手輕輕的推著季無情的頭說。book18.org
季無情對她的陰蒂舔吸一陣,就將舌頭向下移,兩手將她的甬道口扒得大大的將舌頭伸進她的甬道內里吮吸。book18.org
季無情把舌頭伸進她的陰道里,感到她裡面已經很濕了,品了一下,她的淫水有點酸味還帶點甜甜的感覺。book18.org
季無情看她也已經動情了,就站起身子快速的脫光自己的衣服。 她看到季無情的赤裸粗大的巨龍,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舌頭舔了舔嘴角,然後就閉上了眼睛,顯出了一副等著挨肏的樣子。book18.org
季無情右手扶著巨龍的根部,用龜頭在她的蜜穴洞口上下的磨擦,左手伸過去握住她的右乳房揉捏。book18.org
林清月躺在床上,屁股靠近床沿,雙腿分得大大的,白色的抹胸和短裙都聚在腰上,碩大的乳房,在腰部的布料 襯托下,跟隨著她的呼吸,一顫一顫的,情景很是淫糜。book18.org
「林師侄,本座的雞巴要肏進你的屄里了!」季無情見她面色潮紅,閉著雙眼,胸部因喘息有些劇烈的起伏,就用粗俗的淫語撩拔她,讓她的淫慾更強一些。book18.org
林清月微眯雙眸,面色潮紅,媚眼如絲的看著季無情那冷峻的面龐。book18.org
開口道:「季峰主,這會我就是說不給你肏,你會放我離開嗎?呵呵呵」她用相同粗俗的淫語回應季無情的話,發出一聲銀鈴般的浪笑。book18.org
「還真是一個蕩婦淫娃!」季無情將龜頭對準她的蜜穴入口,屁股用力往前一挺,巨龍很容易就插到了根部。book18.org
他的巨龍插進去後停了幾息,屁股使勁的向前,雞蛋大小的龜頭抵住她的花心。book18.org
讓巨龍和蜜穴結合的地方緊緊的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以巨龍的根部為軸心將身體微微的上下轉動。book18.org
濕滑的甬道暖暖的包裹著他的巨龍,讓他的巨龍有一種探不到底的感覺。book18.org
「你的屄真深!肏進真舒服!」季無情邊用淫穢的語言挑逗她,邊有節奏的前後挺動著屁股抽插著她的蜜穴,左手抓著她的右乳房,右手抓住她胯骨上方的腰部,配合著他的抽插加力。book18.org
她的右乳隨著季無情的巨龍抽插節奏,上下的波動,林清月蔥白的玉的兩手伸向他前傾的身體,撫摸著他壯實的胸肌,口中發出重重的喘氣聲。book18.org
季無情用這姿勢在她屄中抽插了大約有五分鐘就將巨龍拔了出去,林清月感覺到蜜穴之中的巨龍拔出去了,感到一陣空虛,睜開眼睛看著季無情,好像是用目光在詢問怎麼了。book18.org
季無情上了床壓在她身上說:「換個姿勢再肏你!」說著就去吻她。book18.org
季無情一手將林清月布滿潮紅的臉硬扳住,吻了上去。 舌頭伸進她的口中將唾液渡到她嘴裡。book18.org
林清月配合的用她那如蛇的香舌,將其纏繞住在自己的嘴裡吸吮著。book18.org
一隻手探到他的襠部,握住季無情的巨龍對準自己的蜜穴入口,兩腿分開在他的腰部。book18.org
季無情屁股向下一沉,又插進她的蜜穴之內,兩手的肘部撐在她身體兩邊,上面和她親著嘴,下身一起一伏的插著她的騷屄。book18.org
季無情趴在她身上抽插了有幾百下,就直起身體跪在床上,兩手抓住她的兩個碩大的乳房肆意揉捏,中指和食指,緊夾住兩個乳頭用力的前後挺動。book18.org
看著她的雙乳在自己手中不斷變幻形狀,滿面潮紅,口中隨著季無情的抽插大口的喘著氣的淫蕩模樣,再低頭看自己的巨龍在她的蜜穴里進進出出的淫穢情形,真的是快感連連,爽透了。book18.org
林清月用兩手抱著季無情的屁股,向上抬起上半身,隨著季無情的插入,使勁的將他的屁股拉向自己的兩腿間,仿佛這樣,能讓蜜穴之內的巨龍,插入的更深,更猛。book18.org
「本座肏得你舒不舒服?」季無情邊肏她邊盯著她的眼睛問她「嗯……舒服……」林清月喘息著說。book18.org
「你的騷屄下次還給不給本座的雞巴再肏?」book18.org
「給……給你肏……」季無情嘴上問著粗俗的淫語,胯下的巨龍用力肏幹著在身下扭動的林清月。強力的的抽動,龜頭撞擊她的花心。book18.org
幾息之後,伴隨著季無情強力的撞擊,林清月仿佛很急的樣子,環住他的脖頸,腰部拚命的往上頂。book18.org
「……嗯嗯……快來了……峰主大人……用力……肏死清月……要泄了……快……嗯……啊啊啊啊啊啊~」伴隨著一陣全身觸電般的顫抖,蜜穴深處湧來一大波潮水,沖刷著季無情插在蜜穴之內的龜頭上。book18.org
季無情被她潮水的刺激,巨龍使勁的壓住林清月,將巨龍插在她的蜜穴里,龜頭死死抵住她的花芯,恨不得連兩個蛋也一起塞進去。book18.org
一股股濃厚的精液,從龜頭上的馬眼,激射而出,灌注到林清月的子宮之內……book18.org
刑罰峰主峰臥室里,一張簡潔的大床上,兩具赤裸的軀體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季無情的頭伏在林清月的乳頭上舔舐,大手隨意的揉捏著林清月碩大的乳房……book18.org
季無情呢喃道:「牧凡的事,本座自會處理,你不必操心。」 林清月嬌笑道:「嗯,那就勞煩峰主大人用心了……峰主大人真厲害!雞巴又大!在清月的騷屄里肏的時間真長,肏得我好舒服!」她用手捋著季無情又已經有些發硬的巨龍說道,指尖在龜頭上打轉。book18.org
「啊!峰主大人,好強!」book18.org
季無情感受到身下女人的邀請,坐起身來。book18.org
一把摟住將林清月的纖腰,將她改成跪趴在床上的姿勢。 大手揉捏著林清月高高翹起的肥美翹臀,巨龍抵在還在滲出精液的蜜穴,說到:「本座今天就喂飽你這個淫娃!」book18.org
臥室的門在身後緩緩關上了。book18.org
門內,傳來林清月放浪的嬌笑聲。book18.org
那笑聲很輕,很細,清脆悅耳,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酥軟的、像是泡在蜜糖水裡的甜膩。book18.org
那笑聲里有滿足,有得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的——愉悅。 第53章 師娘的誘惑book18.org
牧凡最近心情好了大半。book18.org
那些讓他夜不能寐的畫面——留影石中林清月與季博曉糾纏的肉體,那放蕩的淫賤的呻吟——都漸漸淡了,像被水浸泡過的墨跡,暈開了,模糊了,不再那麼尖銳地刺痛他的神經。book18.org
他知道了留影石是假的,那是幻術,是有人故意做的,是為了陷害林師妹的清白。book18.org
他得到了林師妹的第一次,床單上那片殷紅的落血就是最好的證明。book18.org
她是清白的,她一直是清白的。book18.org
他不再懷疑她,不再胡思亂想,不再在深夜輾轉反側、被那些畫面折磨得痛不欲生。book18.org
他天天待在太玄峰上修煉,從清晨到深夜,不知疲倦。 他要早日突破元嬰,迎娶林清月。book18.org
這是他對她許下的承諾,也是他對自己的承諾。book18.org
太玄峰的演武場上,每天都能看到他白衣如雪的身影,長劍在手中翻轉,劍光如虹,劍氣縱橫。book18.org
他的劍術越來越精湛,修為越來越深厚,隱隱感覺到瓶頸又有了鬆動的跡象——距離金丹中期,只差一步之遙。book18.org
這個速度在玄劍宗的歷史上都是罕見的,他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因為林清月,因為對她的思念,因為對她的渴望,因為對她的承諾。book18.org
她是他修煉的動力,是他變強的理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但他的腦海里總是會回想起一些不該回想的畫面。book18.org
師娘趴在窗前,淡紫色的薄紗外衫從肩頭滑落,露出圓潤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深紫色的抹胸將胸前的飽滿勒住,擠出幽深的溝壑。book18.org
季無情站在她身後,黑色的長袍已經解開,露出精壯的胸膛和結實的腰腹,他的手握著師娘的腰,身體在她的身後聳動。book18.org
還有那日他將師娘壓在身下時,她身體柔軟的觸感,她的手指在他的後頸上輕輕摩挲,她的嘴唇貼在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上。book18.org
他舔舐師娘胸部時的觸覺——那兩團飽滿的軟肉在他的舌尖下微微顫動,那香甜的氣息充滿了他的口腔,那柔軟的、溫熱的、讓他整個人都酥了的觸感。book18.org
牧凡用力地甩了甩頭,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林清月的笑顏——她站在皎月峰偏殿的門前,白衣如雪,薄紗如霧,長發如瀑,眉眼如畫,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帶著一種讓人心動的、溫暖的、像是春日陽光一樣的溫柔。book18.org
他想起了與林清月的元嬰之約——她坐在床邊,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元嬰。你若有朝一日升到元嬰,我便嫁與你,與你結為道侶。」他將腦海中那些不敬的旖旎畫面一點一點地驅散,像驅散一群在花叢中飛舞的蝴蝶,揮揮手,消失在天際。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長劍,準備去演武場練劍。book18.org
敲門聲響了。book18.org
篤篤篤,三下,不輕不重,不急不緩。book18.org
牧凡放下長劍,走到門口,拉開門。book18.org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紫色弟子服的少女,十五六歲的年紀,面容清秀,眉眼間透著一股靈動的氣息。book18.org
她看到牧凡,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弟子禮。book18.org
「牧師兄,我們峰主請您過去一敘。峰主說,上次的事有些誤會,想請您過去坐坐,聊一聊,把誤會解開。」book18.org
牧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book18.org
上次的事——他將師娘壓在床上,舔舐她的胸脯,撫摸她的大腿,差點越過那條不能越過的線。book18.org
師娘覺得那是一個誤會?book18.org
她想要解開這個誤會?book18.org
他沉思片刻,想來也是,師娘是宗主夫人,是紫竹峰的峰主,是元嬰期的修士。book18.org
她和徒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傳出去不好聽,對她的聲譽有損,對宗門的臉面也不好看。book18.org
而且她一定知道,他撞見了她和季無情的姦情。book18.org
她需要讓他保密,需要讓他不要亂說話,需要用一種溫和的、不傷和氣的方式,讓他把那個秘密爛在肚子裡。book18.org
牧凡點了點頭,對那名紫竹峰弟子說:「我知道了,我這就去。」book18.org
他回到房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將長劍掛在腰間,走出太玄峰,御劍飛向紫竹峰。book18.org
晨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白衣照得發亮。book18.org
他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不再那麼蒼白,不再那麼憔悴,眼袋也消了一些,眼睛裡有了光。book18.org
他落在紫竹峰主峰的山門前。book18.org
他躍下飛劍,將長劍收回腰間,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石階。 紫竹林在晨風中沙沙作響,紫色的竹葉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走過曾經走過的那條路,來到那間庭院。book18.org
院門敞開著,一切都和他上次來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但牧凡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說不清是什麼,空氣中有一種淡淡的、甜膩的、像是某種花香又像是某種果香的味道,鑽進他的鼻腔,讓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book18.org
他走到房門前,抬手敲門。book18.org
手指觸碰到木門的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他整個人都不自在的預感。book18.org
「進來。」李若蘭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很輕,很柔,和平時沒有任何兩樣。book18.org
牧凡推開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房間裡的陳設和他上次來時一模一樣——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桌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窗台上放著一盆蘭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明亮而溫暖。book18.org
李若蘭坐在床沿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薄紗外衫,深紫色的抹胸將胸前的飽滿勒住,擠出幽深的溝壑。book18.org
她的長裙是深紫色的,垂到腳面,將一雙美腿包裹在其中。 她的頭髮用一根紫玉簪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被陽光染成了金色。book18.org
她的臉上帶著一個淡淡的笑容,眉眼間透著一股成熟的、豐腴的、讓人移不開眼的風情。book18.org
牧凡不敢直視她。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落在她身後的牆上,落在她旁邊的窗台上,落在地上的青磚上,就是不敢看她的臉,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看她那道幽深的溝壑。book18.org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尊端坐的雕塑。book18.org
他的心裡沒有旖旎的念頭,沒有不該有的想法,沒有任何對師娘不敬的幻想。book18.org
他已經有了林師妹,他答應了林師妹要到元嬰期娶她,他不能做任何對不起林師妹的事情。book18.org
李若蘭站起身來,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很優雅,像是一個在舞台上表演的演員。 她端起茶杯,走到牧凡面前,將茶杯遞給他。book18.org
她的手指修長而白皙,指甲上塗著淡紫色的丹蔻,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book18.org
「凡兒啊,趕過來累壞了吧,先喝口水。」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像是母親在照顧孩子一樣的溫柔。book18.org
牧凡接過茶杯,手指觸碰到她的手指的瞬間,他感覺到她的指尖很涼,像一塊被夏日陽光曬溫了的玉。book18.org
他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將茶杯舉到唇邊,一飲而盡。 茶水很涼,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味,不是糖的甜,不是蜜的甜,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更隱蔽的、像是某種草藥的味道。book18.org
他沒有多想,將空茶杯放在桌上,重新坐好,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book18.org
李若蘭走回床邊坐下,面對著牧凡。book18.org
她翹起二郎腿,身體微微前傾,淡紫色的薄紗外衫因為這個姿勢微微敞開,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種無聲的、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在等待著什麼的小動作。book18.org
「凡兒啊,那日是師娘不對。」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真誠的、發自內心的歉意。book18.org
「師娘不該那樣做,不該讓你產生誤會。那日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吧。你還是師娘的好師侄,師娘還是你的好師娘,我們誰也不提,誰也不說,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book18.org
牧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的心裡鬆了一口氣——師娘找他來,果然是為了那件事。 她要他保密,要他忘記那日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他可以做到,他可以把那個秘密爛在肚子裡,永遠不會告訴任何人。book18.org
他不需要師娘的道歉,不需要師娘的任何承諾。book18.org
他只需要安安靜靜地修煉,早日突破元嬰,迎娶林清月。 其他的一切,都和他無關。book18.org
牧凡感覺渾身燥熱。book18.org
不是那種被太陽曬的燥熱,不是那種運動過後的燥熱,而是一種從身體內部湧出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液中燃燒的燥熱。book18.org
他的皮膚變得敏感起來,衣服的布料貼在身上,像是一隻手在撫摸;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渴望著什麼;他的心跳加快,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向李若蘭。book18.org
淡紫色的薄紗外衫在陽光下變得透明,她那滑嫩的皮膚在薄紗下若隱若現,像隔著一層霧看花,看不清,但正是因為看不清,才更讓人想看。book18.org
深紫色的抹胸將胸前的飽滿勒住,那道幽深的溝壑在陽光下顯得更深了,像是一條被神用刀刻出來的峽谷,峽谷的兩側是雪白的、柔軟的、微微顫動的山峰。book18.org
牧凡盯著那紫色的紗衣下若隱若現的皮膚,盯著那道幽深的溝壑,盯著那兩團被抹胸勒住的飽滿軟肉。book18.org
他的腦海里,那日伏在師娘身上舔舐她胸脯的畫面又浮現了出來。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在那道幽深的溝壑上,舌尖輕輕舔過,那種香甜的氣息充滿了他的口腔,那種柔軟的、溫熱的、讓他整個人都酥了的觸感,讓他的身體像是被一團火燒著了。book18.org
他的眼神不自覺地從師娘的臉移到了她的胸口,移向那道幽深的深谷。book18.org
李若蘭還在自顧自地說話,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孩子。book18.org
「凡兒,你是個好孩子,師娘一直都很喜歡你。你師父也很器重你,把你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看待。你要好好修煉,不要辜負了你師父的期望……」book18.org
牧凡聽不清她在說什麼。book18.org
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聲音,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他的腦海中飛舞。book18.org
他幻想到了師娘被壓在窗台上,那劇烈晃動的誘人乳房,渾圓的臀部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纖細的腰肢像一條蛇一樣扭動,烏黑的長髮在風中飛舞。book18.org
然而在師娘身後聳動的人,不是季無情,不是姬長春,不是任何其他男人——是他,牧凡。book18.org
他幻想自己站在師娘身後,雙手握著她的腰,手指陷在她柔軟的皮膚里,留下紅色的指印。book18.org
他的身體貼著她的後背,每一次聳動都讓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讓她的手指在窗台上抓出白色的痕跡。book18.org
師娘的聲音在他耳邊迴蕩,不是說話的聲音,而是一種壓抑的、克制的、卻還是忍不住溢出來的呻吟。book18.org
這些旖旎的畫面不斷在他腦海內循環播放,像一卷被卡住的錄像帶,同一個畫面反覆播放。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就在眼皮底下;他睜開眼睛,那些畫面就在眼前。book18.org
他用力地甩了甩頭,想要將那些畫面從腦海中甩出去,但它們像生了根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book18.org
他眼中的師娘變了。book18.org
不再是那個端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自顧自說話的端莊婦人,而是一個正在對著他搔首弄姿的、妖艷的、放蕩的女人。book18.org
她伸出手,解開了淡紫色薄紗外衫的系帶,外衫從她的肩頭滑落,掉在床上。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在自己的鎖骨上輕輕划過,從左邊劃到右邊,從右邊劃到左邊。book18.org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舌尖從下唇的左邊滑到右邊,在唇珠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縮了回去。book18.org
她的眼睛半閉著,眼尾上挑,帶著一種天然的、不加修飾的、像是邀請又像是挑釁的嫵媚。book18.org
牧凡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站起來,走到李若蘭面前,伸出手,攔腰將她抱起。 她的身體很輕,很軟,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book18.org
她靠在他的懷裡,頭枕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閉著,嘴角掛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book18.org
他將她壓倒在床上,床墊微微凹陷,她的身體陷入了柔軟的被褥中,長發散開在枕頭上,像一片黑色的河流。book18.org
他撕扯開師娘的紫色抹胸。book18.org
那兩團飽滿的乳房從布料的束縛中彈了出來,在陽光下白得晃眼,上面還殘留著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他低下頭,將臉埋在那道幽深的溝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香甜的氣息鑽進他的鼻腔,順著他的喉嚨往下流,湧入他的胸腔。book18.org
他的身體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每一根骨頭都在顫抖。book18.org
他舔舐著師娘飽滿的胸脯。book18.org
舌尖在那團柔軟的、溫熱的、帶著彈性的軟肉上划過,觸碰到那充血挺立的乳尖,那種觸感讓他整個人都酥了。book18.org
他的嘴唇從她的胸口移到她的鎖骨,從鎖骨移到她的耳垂。 他的手撫摸著她的大腿,來回反覆,不知疲倦。book18.org
他將師娘的衣服撕得粉碎——淡紫色的薄紗外衫被撕成了兩半,深紫色的抹胸被扯得變形,暴露出誘人的乳房,深紫色的長裙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房間內傳來誘人的呻吟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那呻吟聲很輕,很細,像是被壓抑了太久、終於忍不住溢出來的嘆息,那裡面有痛苦,有快樂,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聽了心跳加速的複雜情感。book18.org
那喘息聲粗重而急促,像一頭在奔跑中的野獸,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呼嚕聲。book18.org
牧凡在恍惚中,仿佛看見師娘在哭。book18.org
她的眼角有淚,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流過她的鼻樑,流過她的嘴角,流過她的下巴,滴在枕頭上。book18.org
那眼淚中藏著不忍,藏著愧疚,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說「對不起」又像是在說「不要」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他毫不在意。book18.org
他的身體已經不再聽他指揮了,他的理智已經被慾望徹底吞噬了,他的靈魂已經被不知名的東西腐蝕了。book18.org
他只知道,他想要她,想要她的身體,想要她的溫度,想要她的聲音,想要她的一切。book18.org
他遵從著身體原始的本能,只為追求那原始的快感。book18.org
……book18.org
房間靜了下來。book18.org
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一深一淺,一長一短,像兩把被拉動的風箱,呼哧呼哧的,越來越慢,越來越輕,最後歸於沉寂。book18.org
牧凡回過神來。book18.org
他趴在李若蘭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是汗。 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那是高潮後的餘韻,是釋放後的虛脫,是那種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讓他整個人都在顫抖的快感。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師娘——她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撕爛了,淡紫色的薄紗外衫成了兩片破布,深紫色的抹胸歪歪斜斜地掛在她的手臂上,深紫色的長裙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她的身上全是痕跡——吻痕、指印、擦傷,從脖頸一直蔓延到大腿。book18.org
她的臉上還帶著高潮後的潮紅,雙頰緋紅,眼尾泛紅,嘴唇微微紅腫。book18.org
她的眼角有淚,淚痕還沒有干,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牧凡從她身上翻下來,站在床邊,看著自己的手。book18.org
那雙手上還殘留著師娘身體的溫度,還殘留著師娘皮膚的光滑觸感,還殘留著師娘胸前那團軟肉的彈性記憶。book18.org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做了什麼?book18.org
他和師娘做了那種事,他背叛了師尊,背叛了林師妹,背叛了所有人。book18.org
他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book18.org
啪——那聲音很脆,很響,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像一聲驚雷在天空中炸開。book18.org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紅色的手印,五個手指的輪廓清晰可見,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book18.org
他的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鮮紅色的,在蒼白的臉上格外刺目。 他又抽了自己一巴掌,又是一聲脆響。book18.org
他的臉腫了,嘴角的血更多了,但他感覺不到疼,他的心裡更疼。book18.org
房門被人推開了。book18.org
季無情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腰間繫著暗紅色的腰帶,面容冷峻,目光如刀。book18.org
他的身後跟著兩名刑罰峰的兩名執法弟子,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為,腰間掛著長劍,面無表情。book18.org
季無情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從凌亂的床單到散落的衣物碎片,從李若蘭那具布滿痕跡的赤裸身體到牧凡那張紅腫的、帶著巴掌印的臉。book18.org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牧凡身上,像兩把出鞘的劍,鋒利,冰冷,帶著一種要將眼前這個人碎屍萬段的殺意。book18.org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牲!」季無情的聲音很大,很響,在房間裡迴蕩,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在咆哮。「連師娘也不放過!」book18.org
他大步走上前,揚起手,一巴掌將牧凡掀翻在地。book18.org
牧凡的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頭撞在青磚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book18.org
他的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響,嘴裡全是血腥味。book18.org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像散了架一樣,怎麼都爬不起來。book18.org
季無情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像在看一條死狗。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冷得像冬天的北風刮過冰面,不帶任何感情。book18.org
「將牧凡打入刑罰峰大牢。此事事關宗主夫人清譽,關乎我玄劍宗臉面,不可對外聲張。誰敢多說一個字,以叛宗論處。」book18.org
兩名執法弟子走上前,一左一右,將牧凡從地上拖了起來。 他們的手像鐵鉗一樣,緊緊地鉗住他的手臂,將他往外拖。 牧凡的腿在地上拖著,腳趾划過青磚,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頭低垂著,下巴幾乎貼在了胸口上,眼睛看著地面,看著那些青磚上的縫隙和紋路。book18.org
他瞬間了解了一切。book18.org
都是圈套——那杯茶水,那杯帶著淡淡甜味的、讓他渾身燥熱的茶水,那杯讓他失去理智、讓他侵犯師娘、讓他變成畜牲的茶水。book18.org
師娘的眼淚是真的,不是不忍,不是愧疚,而是對自己的憎惡,是對自己做了這種事的厭惡。book18.org
季無情是主謀,李若蘭是從犯。book18.org
他們設了一個圈套,等他來鑽,等他犯錯,等他變成階下囚。 他憤怒地抬起頭,盯著季無情,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仇恨,有一種想要將眼前這個人撕碎、嚼爛、不加掩飾的殺意。book18.org
兩名弟子將他拖出了房間。book18.org
他的身體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book18.org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季無情,盯著那張冷峻的、沒有表情的臉,盯著那雙冰冷的、沒有感情的眼睛,盯著那個嘴角彎起的、帶著一絲得意、一絲滿足、一絲殘忍的弧度。book18.org
季無情站在房間中央,看著牧凡被拖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看著門在身後關上。book18.org
他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個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淺,帶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終於掉進陷阱時的、胸有成竹的、殘忍的愉悅。book18.org
李若蘭躺在床上,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痕,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她的嘴唇還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看著天花板,看著那些被陽光照亮的、白色的、沒有任何裝飾的天花板,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她做到了,她完成了季無情交代的任務。book18.org
她誘惑了牧凡,讓他喝下了那杯茶,讓他失去了理智,讓他侵犯了她。book18.org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枕頭上。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是因為愧疚,是因為厭惡,是因為對自己的憎惡,還是因為她真的有那麼一點點喜歡那個白衣如雪的少年,卻親手將他推向了深淵?book18.org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book18.org
第54章 逃離book18.org
昏暗的地牢內,潮濕的霉爛氣味混著鐵鏽的腥味,黏膩地糊在每一寸空氣里。book18.org
燭火在過道的牆壁上搖曳,將那些斑駁的水漬映成一張張扭曲的、像是正在痛苦中掙扎的臉。book18.org
牧凡被關在一間狹小的牢房裡,三面是粗糙的石壁,一面是冰冷的鐵柵欄。book18.org
地上鋪著一層發黑的稻草,稻草上散落著幾根枯黃的草屑,還有不知哪一年留下的、早已乾涸的暗色痕跡。book18.org
他靠坐在牆角,雙手垂在膝蓋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地面,看著那些稻草在燭光中投下的細碎影子。book18.org
他的身上沒有審訊過的痕跡——沒有被綁過的勒痕,沒有被鞭打過的血痕,沒有被烙鐵燙過的傷疤。book18.org
他被丟進這裡之後就沒有人管過他,像是被人遺忘在了這個黑暗的、潮濕的、連時間都停滯了的角落裡。book18.org
沒有人來問他那天發生了什麼,沒有人來告訴他等待他的將是什麼,沒有人來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book18.org
他只是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等待著被處理掉的、沒有人會在乎的東西。book18.org
期間來過一名執法弟子,站在鐵柵欄外,手裡拿著一卷文書,面無表情地宣讀他的罪狀。book18.org
那聲音很平,很淡,像在念一篇與己無關的文章,每一個字都冷冰冰的,沒有感情,沒有溫度。book18.org
「牧凡,太玄峰弟子,金丹初期,對紫竹峰峰主李若蘭不敬,在茶水中下藥,並侵犯師娘,罪大惡極。經刑罰峰審議,擇日關入思過崖,永世不得下山。」book18.org
那弟子念完了,收起文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鄙視,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任務完成了」的漠然。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在過道里漸漸遠去,消失在黑暗深處。 牧凡坐在那裡,看著那捲被扔在地上的文書,一動不動。 思過崖。book18.org
那是玄劍宗對待犯錯弟子的懲罰之地,在玄劍山的最北端,一處孤懸於萬丈深淵之上的懸崖。book18.org
常年有凜冽的罡風從深淵中呼嘯而出,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砍在犯錯弟子的身上。book18.org
不是一天,不是兩天,而是一輩子。book18.org
沒有人能從思過崖出來——不是死了,就是在那長年累月的罡風摧殘下,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一個還有呼吸但已經沒有靈魂的空殼。book18.org
牧凡盯著地上的文書,眼中沒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book18.org
那曾經明亮的、充滿期待的眼睛,此刻像兩口枯井,裡面沒有水,沒有光,沒有任何活人應該有的東西。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落到這個地步,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知道命運為什麼要這樣對他。book18.org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修煉,只想早日突破元嬰,只想迎娶林師妹。 這是他唯一的追求,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動力,是他在這冰冷的、殘酷的、吃人的修仙界裡唯一想要抓住的東西。book18.org
他恨嗎?book18.org
恨師娘嗎?book18.org
他想起師娘躺在他身下時眼角流下的淚水,那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過鼻樑,流過嘴角,流過下巴,滴在枕頭上。book18.org
那眼淚中藏著不忍,藏著愧疚,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他知道師娘是被迫的,知道那杯茶水的味道不對,知道自己的失控不是偶然。book18.org
師娘只是季無情手中的一枚棋子,一個被利用的工具,一個和他一樣的、身不由己的、被推著走向深淵的人。book18.org
他不恨師娘,他沒有資格恨師娘。book18.org
他想到了季無情。book18.org
那個和師娘偷情的男人,那個設計陷害他的男人,那個在他被拖走時嘴角彎起一個得意弧度的男人。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稻草中蜷縮了起來,指甲嵌進了掌心裡,用力到快要刺破皮膚。book18.org
他的眼中閃過憤怒的火焰,不是那種溫暖的、明亮的、能照亮黑暗的火焰,而是一種冰冷的、幽暗的、像是從地獄深處竄上來的、帶著硫磺和血腥味的黑色火焰。book18.org
那火焰里有仇恨,有不甘,有一種想要將那個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的殺意。book18.org
可他殺不了季無情。季無情是元嬰後期的修士,他只是一個金丹初期的弟子。在季無情面前,他連螞蟻都不如,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book18.org
牧凡眼中的火焰慢慢熄滅了,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留下一縷青煙,然後什麼都沒有了。book18.org
他又變回了那口枯井,乾涸的、空洞的、沒有希望的枯井。 深夜,牢房外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兩個人的——一前一後,前面那個步伐沉穩有力,是看守弟子;後面那個步伐輕一些,帶著一絲急切,像是在趕路,又像是在躲避什麼。book18.org
牧凡沒有抬頭,沒有動,沒有做出任何反應。book18.org
他已經不在乎了,誰來都一樣,誰來都改變不了他的命運。 「季師兄,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看守弟子的聲音在過道里迴蕩,帶著一絲諂媚的、討好的笑意。book18.org
「奉峰主之命,來提審犯人。」季博曉的聲音很冷,很硬,帶著一種刑罰峰弟子特有的、公事公辦的冷淡。book18.org
「你開門,我進去。你在外面等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是是,季師兄請。」book18.org
鑰匙碰撞的聲音,鐵鎖打開的聲音,鐵柵欄門吱呀打開的聲音。 牧凡依然沒有抬頭,他看著地上的稻草,看著那些在燭光中投下細碎影子的草屑,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不在乎。book18.org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說話聲,不是腳步聲,而是一種沉悶的、像是重物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book18.org
噗,一聲。book18.org
然後是身體倒地的聲音,撲通,沉悶的,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米。book18.org
然後是鑰匙落地的聲音,清脆的,叮叮噹噹,在安靜的過道里迴蕩,像有人在黑暗中彈奏一首不成調的小曲。book18.org
牧凡抬起了頭。book18.org
季博曉站在鐵柵欄外,黑色的長袍在燭光中泛著幽幽的光。 他的手裡拿著一串鑰匙,鑰匙還在微微晃動。book18.org
他的腳下,看守弟子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被打暈了還是被殺了。book18.org
季博曉蹲下來,伸出手,解除了牢門上那個限制靈力運轉的陣法。book18.org
陣紋在他的指尖下黯淡了下去,像一條被掐住了七寸的蛇,扭動了幾下,然後就不動了。book18.org
他站起身來,一掌拍在牢門上,鐵柵欄應聲而斷,斷裂的鐵條飛了出去,撞在對面牆壁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book18.org
牧凡看著季博曉,眼中沒有感激,沒有驚喜,沒有任何一個被關在牢里、突然有人來救他的人應該有的情緒。book18.org
他的眼中只有仇恨,那種從骨子裡、從血液里、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無法抑制的、像是要將眼前這個人燒成灰燼的仇恨。book18.org
季無情的兒子,季博曉。book18.org
他和他的父親一樣,都是陷害他的兇手。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稻草中攥緊了,指節泛白,青筋暴起。book18.org
牧凡猛地站起來,一把掐住季博曉的脖子,將他抵在牆壁上。 他的力氣很大,大到季博曉的腳離了地,後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book18.org
季博曉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開,想要呼吸,但喉嚨被掐住了,吸不進空氣。book18.org
「你來做什麼?」牧凡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的、克制的、卻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來的憤怒和殺意。book18.org
季博曉扯著掐住他脖子的手,指甲在牧凡的手背上划過,留下一道道紅色的痕跡。book18.org
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像一盞將滅未滅的燈,在風中搖曳,忽明忽暗。book18.org
「牧師兄……快放手……是清月師妹讓我來的……她很擔心你……」book18.org
牧凡的手猛地一松。book18.org
季博曉從牆上滑了下來,蹲在地上,捂著喉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咳嗽了幾聲,眼淚都咳出來了。book18.org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紅色的勒痕,五個手指的輪廓清晰可見。 牧凡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季博曉,看著他那張因為缺氧而漲紅的臉,看著他那雙因為咳嗽而泛紅的眼睛,看著他脖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勒痕。book18.org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感激,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時的後怕。book18.org
「林師妹她……」牧凡的聲音有些發澀。book18.org
季博曉站起身來,揉了揉脖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正常。book18.org
「清月師妹委託我把你偷偷放出去。思過崖那地方,一旦被關進去,你這輩子就完了。她很擔心你,她讓你逃離玄劍宗,永遠別再回來。」book18.org
牧凡的眼眶紅了。book18.org
林師妹,她還在擔心他,她還在想著他,她還在為他奔波,為他冒險,為他求那個他恨之入骨的男人的兒子。book18.org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那股暖流從他的心臟出發,流向四肢百骸,將他體內那些冰冷的、黑暗的、讓他想要放棄一切的東西一點一點地融化。book18.org
他慢慢走出牢房,腳步有些踉蹌,腿有些發軟,但他沒有停下。 他走過那扇被拍斷的鐵柵欄門,走過那個倒在地上的看守弟子,走過那條長長的、昏暗的、散發著霉爛氣息的過道。book18.org
他的背影在燭光中忽明忽暗,像一道在風中搖曳的影子,隨時都可能消失。book18.org
季博曉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句。book18.org
「記得把你的魂燈帶走,免得被宗門追蹤到。」book18.org
牧凡的身影在過道盡頭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消失在了黑暗深處。book18.org
季博曉站在空蕩蕩的過道里,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book18.org
那個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淺,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後的輕鬆。book18.org
「林師妹,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麻煩事啊。」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那個不在場的女人說話。「不過也值了。」book18.org
他回味著剛剛在他懷中柔媚的嬌軀,那柔軟的、帶著淡淡香味的身體,那在他耳邊輕聲細語、讓他骨頭酥軟的聲音,那在他身下婉轉呻吟、讓他欲仙欲死的表情。book18.org
值了,什麼都值了。book18.org
他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胸口就是一掌。book18.org
掌力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昏死過去,又不至於真的傷到內臟。 他的身體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頭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book18.org
他的眼睛閉上了,呼吸變得微弱而均勻,像一具還有呼吸的屍體。book18.org
過道里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燭火在牆壁上搖曳,將地上的三具「屍體」的影子映得扭曲而詭異。book18.org
看守弟子倒在地上,季博曉倒在地上,還有那個被牧凡掐過脖子的、還在微微喘氣的、但已經昏迷過去的自己。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是誰放走了牧凡。 夜。皎月峰偏殿。book18.org
整潔的床鋪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擺得端端正正,藍白色的紗幔從屋頂垂下來,在夜風中輕輕飄動,仙氣飄飄。book18.org
空氣中有著雲雨後的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聞根本不會注意到——那是季博曉的味道。book18.org
林清月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膝蓋蜷起來,雙手環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book18.org
她的臉上有一絲潮紅,很淡,淡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是雲雨後的餘韻,是高潮後的殘留,是身體還沒有完全冷卻下來的溫度。book18.org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垂在胸前,和白色的抹胸交織在一起,黑白分明。book18.org
她看著漆黑的窗外,月光被雲層遮住了,外面什麼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濃稠的、厚重的、像是固體一樣的黑暗。book18.org
她的眼中有著一抹擔憂之色,眉頭微蹙,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在風雨中搖曳的白蓮,脆弱,易碎,讓人心疼。book18.org
但那擔憂是真的,她擔憂牧凡不能從地牢逃出來,擔憂自己精心栽培的樹苗,還未成熟,還未品嘗,就死了。book18.org
死在那思過崖的峭壁上。book18.org
她在等,等那棵樹苗回來。book18.org
她知道他會來,一定會來。book18.org
因為她讓季博曉告訴他,讓他逃離玄劍宗,永遠別再回來。 他是一個聽話的人,他會聽她的話,他會來找她,會來見她,會來和她告別。book18.org
窗外傳來一聲輕響,很輕,很細,像是風吹過樹葉,又像是石子落在地上。book18.org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窗外躍進來,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的手裡拿著一盞燈,不是普通的燈,而是一盞魂燈——淡藍色的火焰在透明的燈罩中跳躍,散發著幽幽的光,將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book18.org
那是他的魂燈,他從太玄峰偷來的,從那個存放著所有弟子魂燈的密室中偷來的。book18.org
沒有這盞燈,宗門就無法追蹤他的位置;有了這盞燈,他就可以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book18.org
林清月立即從床上站了起來,光著的腳踩在冰涼的石磚上,她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睜大了,瞳孔中倒映著那盞魂燈幽藍色的光。book18.org
她的臉上浮現出驚喜的表情,那驚喜很真,真到像是發自內心的、不摻任何雜質的、看到心愛的人平安歸來時的歡喜。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牧師兄,你逃出來了?」book18.org
牧凡站在窗前,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白衣照得發亮。book18.org
他的臉上還有傷痕——被季無情打的那一巴掌留下的紅腫還沒有完全消退,嘴角的血痂還沒有脫落。book18.org
他的眼睛紅紅的,眼眶裡含著淚,嘴唇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他看著林清月,看著這個在月光中白衣如雪的、美得不像話的、眼中滿是擔憂的女人,心裡湧起一股熱流。book18.org
他走過去,一把將她抱住,抱得很緊,緊到她的身體貼著他的身體,她的心跳貼著他的心跳,她的呼吸貼著他的呼吸。book18.org
「清月師妹,和我走吧。」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克制的、卻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來的懇求和渴望。book18.org
「走到再也沒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去。我們不回玄劍宗了,不管什麼宗門,不管什麼師尊,不管什麼承諾。我們找一個沒人的地方,隱居起來,修煉,生活,在一起。永遠在一起。」book18.org
林清月靠在他的懷裡,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哭。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他的後背上輕輕划過,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她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襟,溫熱的,濕漉漉的,像有人在用羽毛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戳著他的胸口。book18.org
她推開他,退後一步,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她擦了擦眼中的眼淚,那個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擦去什麼珍貴的東西,又像是在掩飾什麼不願被人看到的情緒。book18.org
「牧師兄,我也想和你一起走。」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像是在做最後掙扎的絕望。book18.org
「可是如今,你才金丹初期。我也就築基圓滿。即使是逃,又能逃到哪去呢?」book18.org
她轉過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沒有月光的、什麼都沒有的夜空。book18.org
她的背影在月光中顯得格外纖細而孤獨,像一朵開在懸崖邊上的雪蓮,風再大也吹不動她,雨再大也打不濕她,但那種堅強底下,隱藏著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book18.org
「這天下,根本就沒有我們這些弱小之人的容身之所。」 牧凡看著她,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在月光中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她垂在身後的、在風中輕輕飄動的長髮。book18.org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book18.org
他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很涼,很軟,像一塊被冬日寒風吹冷的玉。book18.org
他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師妹,等著我。」他的聲音很堅定,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承諾。「我牧凡發誓,我一定修成元嬰回來,然後帶你走,娶你過門。」book18.org
林清月轉過身,看著他,眼淚又流了下來。book18.org
不是那種無聲的、克制的、一滴一滴滑落的眼淚,而是那種崩潰的、失控的、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的眼淚。book18.org
淚水從她的眼角湧出來,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流過她的嘴角,滴在她的衣襟上。book18.org
她放下牧凡握著她的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兩本功法。 第一本,暗紅色的封面,沒有書名,書頁已經發黃髮脆,邊角捲起,有些地方還有水漬的痕跡。book18.org
那是蒼梧城城主陸正淵的邪術,獻祭凡人生命提高修為的邪書。 她當初從陸正淵手中得到的那本。book18.org
第二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寫著四個字——《魅影香蹤》。 那是花玉郎的功法,藏匿氣機,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降低自身存在感。book18.org
她當初從花玉郎的屍體上搜到的那本。book18.org
她把這兩本功法交到牧凡手上。book18.org
牧凡看到那本暗紅色的邪書,稍微一愣,疑惑地看著林清月。 他認出了這本書,在蒼梧城城主府的書房裡,他見過這本書。 那是陸正淵的邪術,那本將凡人變成乾屍的邪惡功法。 林清月為什麼要給他這本書?book18.org
她不是最厭惡這種邪術嗎?book18.org
她不是最痛恨那些用邪術害人的人嗎?book18.org
林清月哭著說道:「牧師兄,世間險惡,我們弱小的人要抓住任何可以變強的機會,這是我們最後的保障。」她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淚水泡過的,濕漉漉的,沉甸甸的。book18.org
「但這邪術萬分惡毒,有違人倫,不到萬不得已,切勿修煉。還有這本魅影香蹤,是一門隱藏自己的保命功法。在外面,能夠幫你應付大多數的危險。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不想你在外面有什麼不測。」book18.org
她哭得更傷心了,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青磚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她為他著想,什麼都為他著想,連他逃跑後的路都為他鋪好了。 她給了他變強的機會,給了他保命的功法,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book18.org
牧凡看著哭成淚人的林清月,如此為他著想,心都化了。 他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沒有掉下來。book18.org
他不想在她面前哭,不想讓她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不想讓她為他擔心。book18.org
他也不管那兩本功法是什麼了,直接收到儲物袋之中。 他伸出手,將她拉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她。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他的懷裡微微顫抖,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鳥,拚命地往他的懷裡鑽,想要找到一個安全的、溫暖的、不會被任何人傷害的角落。book18.org
「師妹,我答應你。」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一個誓言。「我一定會活下去,好好修煉。等我回來,等我到元嬰,我來娶你。」book18.org
兩個人抱著,溫存了一陣。book18.org
林清月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襟,他的體溫溫暖了她的身體。 她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像一面被敲響的鼓。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滾燙的,像是要燒起來一樣;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摩挲,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book18.org
林清月哭著推開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時候不早了,宗門很快會發現你越獄了。你快走吧。」book18.org
牧凡看著她,看著她那張被淚水打濕的、蒼白的、憔悴的臉,看著她那雙紅紅的、含著淚的、讓他心碎的眼睛。book18.org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臉,手指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摩挲,擦去她臉上的淚水。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她的顴骨滑到她的鼻樑,從她的鼻樑滑到她的嘴唇,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感受著那種柔軟的、溫熱的、讓他心動的觸感。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不是那種蜻蜓點水的、淺嘗輒止的吻,而是一種深沉的、熱烈的、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入自己身體里的吻。book18.org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與她的舌尖交纏在一起。book18.org
她的嘴裡有淚水的鹹味,有她特有的甜味,有一種讓他心醉神迷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book18.org
久久,他才放開她。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纏著呼吸,心跳交織著心跳。book18.org
「林師妹,等著我。」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一個誓言。「等我回來。」book18.org
他鬆開她,轉過身,走到窗前。book18.org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白衣照得發亮。book18.org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不舍,有眷戀,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說「我愛你」又像是在說「對不起」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然後他縱身躍出窗外,消失在了黑暗中。book18.org
林清月站在窗前,看著那個消失在黑暗中的白色身影,看著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蕩蕩的夜空。book18.org
她的臉上還有淚痕,她的眼睛還是紅的,她的嘴唇還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尖在窗欞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感受他殘留的溫度。book18.org
然後,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book18.org
那個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淺,恰到好處。book18.org
那個弧度里有滿足,有得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時的愉悅。book18.org
牧凡逃了。book18.org
他帶走了那本獻祭凡人的邪書,帶走了魅影香蹤,帶走了她給他的希望和承諾。book18.org
他會修煉那本邪術,會獻祭凡人的生命,會提升自己的修為。 他會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接近元嬰。book18.org
然後他會回來,回來找她,回來娶她,回來成為她碗里的肉。 牧凡的成長速度還是太慢了。book18.org
三年來,他靠著「妒火焚情體」和她偶爾施捨的一點甜頭,從築基中期修煉到了金丹初期。book18.org
這個速度在別人看來已經很快了,但在她看來,太慢了。 她需要他更快,更強,更接近元嬰。book18.org
她需要加一把火,一把能讓他瘋狂修煉、瘋狂突破、瘋狂變強的火。book18.org
那把火就是——仇恨,絕望,和對她承諾的執念。book18.org
他恨季無情,恨那個陷害他、毀了他一切的男人。book18.org
他會將那份仇恨化為修煉的動力,日日夜夜地修煉,不敢懈怠,不敢休息。book18.org
他失去了玄劍宗,失去了太玄峰,失去了師尊和師兄弟。 他只剩下她了,只有她還在等他,只有她還在愛他,只有她還在給他希望。book18.org
他會為了那個承諾而活,會為了回來娶她而瘋狂修煉,會為了有朝一日站在她面前、告訴她「我做到了」而不惜一切代價。book18.org
林清月的舌尖在嘴唇內側輕輕舔了一下。book18.org
那把火,會把他燒成什麼樣呢?book18.org
會燒成金丹圓滿,還是會燒成元嬰初期,還是會燒成一具乾枯的、醜陋的、躺在她的身下、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乾屍?book18.org
她不知道,但她很期待。book18.org
她轉過身,走回床邊,躺了下來。book18.org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中漏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輪廓照得柔和而朦朧。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嘴角那個淺淺的弧度還掛在那裡,沒有消失。 第55章 邪修-牧凡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片荒山中坐了多久。book18.org
月亮升起來又落下去,太陽升起來又落下去,一天又一天,像是有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動著日曆,一頁一頁地撕掉,一頁一頁地丟棄。book18.org
他坐在一塊被青苔覆蓋的岩石上,背靠著一棵歪脖子松樹,面前是一片空曠的、荒蕪的、沒有任何人煙的山谷。book18.org
風吹過山谷,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誰在哭泣,又像是有誰在低聲說著什麼。book18.org
那兩本功法放在他的膝蓋上。book18.org
一本暗紅色的,沒有書名,書頁已經發黃髮脆,邊角捲起,像是隨時都會碎裂。book18.org
一本泛黃的,封面上寫著四個字——《魅影香蹤》。book18.org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著,指甲嵌進掌心裡,用力到快要刺破皮膚。book18.org
他低著頭,看著那兩本功法,看著那本暗紅色的邪書,看著它封面上的暗紅色——那不是染上去的顏色,那是乾涸的血,是無數凡人的血,是被獻祭的、被殺害的、被當成修煉資糧的無辜者的血。book18.org
他已經看了很久了,久到太陽從東邊升起又從西邊落下,久到月亮從雲層後探出頭來又躲進去,久到他的腿麻了又恢復了知覺然後又麻了。book18.org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寒冷,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在做一個決定,一個將改變他整個人生的、不可逆轉的、再也沒有回頭路的決定。book18.org
腦海中,那些畫面又浮現了出來。book18.org
留影石中,林清月和季博曉糾纏在一起,在那張五米寬的大床上,她的身體在季博曉的身下扭動。book18.org
她的嘴唇張開,發出那種讓他陌生的、放蕩的、的聲音。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指甲刺破了皮膚,鮮血從掌心滲出來,一滴一滴地滴在那本暗紅色的邪書上,被書頁吸收了,留下暗色的痕跡。book18.org
他知道那是假的,那是幻術,那不是林師妹。book18.org
但他害怕那些畫面變成真實的,害怕那個在他面前清冷如雪蓮、怕她真的變成那個在季博曉身下放蕩如娼妓的林師妹。book18.org
師娘在他身下哭泣的畫面也浮現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眼角有淚,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流過她的鼻樑,流過她的嘴角,流過她的下巴,滴在枕頭上。book18.org
那眼淚中藏著不忍,藏著愧疚,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說「對不起」又像是在說「不要」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他的手撫摸著師娘的大腿,他的嘴唇舔舐著師娘的乳房,他的身體壓在師娘的身上,他胯下的巨龍插在師娘蜜穴之中的觸感,他的慾望吞噬了師娘的理智。book18.org
他是畜牲,他是禽獸,他是應該被千刀萬剮的罪人。book18.org
季無情那一巴掌的畫面也浮現了出來。book18.org
他站在房間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像一條死狗一樣的他。book18.org
他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個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淺,帶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終於掉進陷阱時的、胸有成竹的、殘忍的愉悅。book18.org
他恨他,恨他的那張臉,恨他的那個笑容,恨他將他像一隻螞蟻一樣踩在腳下,而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book18.org
他的弱小,他的無力,他的無能為力。book18.org
他要變強。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他的心裡生根發芽,長成一棵參天大樹。book18.org
他要變強,強到可以打敗季無情,強到可以保護林師妹,強到可以讓那些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強到——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師娘,撫摸師娘,輕吻師娘……book18.org
他已經很快了,三年來從築基中期修煉到金丹初期,這個速度在玄劍宗的歷史上都是罕見的。book18.org
但還不夠,他要更快,快到讓所有人都追不上他,快到讓季無情來不及反應就被他踩在腳下,快到讓林師妹不用再等那麼久。book18.org
因為她在等他,林清月。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迴蕩,很輕,很柔,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book18.org
「元嬰。你若有朝一日升到元嬰,我便嫁與你,與你結為道侶。」那句話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開出了一朵花。book18.org
那朵花很美,很香,帶著一種讓人沉醉的、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牧凡的手顫抖著伸向了那本暗紅色的邪書。book18.org
手指觸碰到封面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電到了。book18.org
那封面很粗糙,像乾涸的血痂,上面有細小的裂紋,像是無數張開的、正在無聲吶喊的嘴巴。book18.org
他將書拿起來,翻開第一頁。book18.org
那些文字像活了一樣,從書頁上飄起來,鑽進他的眼睛,鑽進他的腦海,鑽進他的靈魂。book18.org
他不需要去讀,不需要去理解,那些文字自己鑽進了他的意識中,像一條條黑色的蛇,在他的腦海中遊走,盤踞,吐著信子。book18.org
獻祭。book18.org
凡人的生命。book18.org
整座城鎮。book18.org
鮮血,恐懼,絕望。book18.org
那些東西可以變成他的力量,可以變成他突破瓶頸的鑰匙,可以變成他通往元嬰的階梯。book18.org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殺人。book18.org
殺很多很多的人,殺那些無辜的、手無寸鐵的、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凡人。book18.org
他們的生命會變成他的修為,他們的恐懼會變成他的動力,他們的絕望會變成他的食糧。book18.org
牧凡將書合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寒冷,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在掙扎。book18.org
他不想殺人,不想變成那種人,不想成為他最厭惡、最痛恨、最鄙視的邪修。book18.org
他還有另一條路——慢慢修煉,靠自己的努力,靠時間的積累,靠日復一日的苦修,一點一點地突破,一步一步地走向元嬰。book18.org
那條路很長,很慢,需要幾十年,也許更久。book18.org
林師妹等不了那麼久,他等不了那麼久,他的仇恨等不了那麼久。book18.org
他又翻開了那本書。這一次,他沒有再合上。book18.org
太玄峰,主殿。book18.org
姬長春坐在蒲團上,面前攤著幾份文書,每一份都在說著同一件事——牧凡,他的弟子,那個他親自收下的、被他寄予厚望的、他以為可以培養成玄劍宗未來棟樑的弟子,在逃亡途中,獻祭了一座凡人城鎮。book18.org
整座城,無一倖免。book18.org
他們的生命被陣法抽走,化為一道道血色的光芒,匯聚在城鎮的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旋轉的、像是要將天空都撕裂的漩渦。book18.org
姬長春看著那份文書,看了很久。book18.org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然是那種沉穩的、平和的、像是歷經滄桑後什麼都看淡了的樣子。book18.org
但他的眼睛裡有一樣東西,是平時沒有的——失望。book18.org
那種失望不是對牧凡的失望,而是對自己的失望。book18.org
他收了兩個弟子——劍無塵,牧凡。book18.org
劍無塵死了,被邪修吸成了乾屍。book18.org
牧凡,變成了邪修,獻祭了一座凡人城鎮,正在被整個正道修仙界通緝。book18.org
他這個師父,到底做了什麼?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在空曠的主殿中迴蕩,久久不散。book18.org
「宗主,牧凡的通緝令已經發往各宗各派。玄冰宮、天劍門、落霞谷、清風閣都已回復,表示會協助追查。」弟子站在大殿中央,低著頭,聲音很輕,不敢大聲,怕驚擾了宗主的思緒。book18.org
「知道了,下去吧。」姬長春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弟子抬起頭,看了姬長春一眼,想要說什麼,但看到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低頭行禮,轉身退出了大殿。book18.org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消失在了深處。book18.org
姬長春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大殿中,燭火在夜風中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座孤峰。book18.org
他想起了牧凡剛入門時的樣子,十五歲的少年,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光,不是靈根的光,不是修為的光,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更乾淨的、像是山間清泉一樣的光。book18.org
他跪在他面前,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地板上,咚咚咚的,一聲比一聲響。book18.org
他說:「弟子牧凡,拜見師尊。」他的聲音很亮,很脆。 姬長春看著他,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那張稚嫩的臉,看著那個瘦小的、倔強的、拚命想要證明自己的孩子。book18.org
他在他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同樣的倔強,同樣的不甘,同樣的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期待。book18.org
他收下了他,傾囊相授,毫無保留。book18.org
他將自己畢生所學傳授給他,將自己的經驗和教訓告訴他,將自己的期望和寄託放在他的肩上。book18.org
他以為他會成為玄劍宗的驕傲,會成為正道修仙界的棟樑,會成為他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成就。book18.org
現在,他坐在太玄峰的主殿中,手裡拿著一份通緝令,通緝令上寫著三個字——牧凡。book18.org
邪修。book18.org
姬長春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湧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和遠處山林的松脂香味。book18.org
他看著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雲海,看著那些在雲海中翻湧的、像棉花糖一樣白的雲層,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是我害了你。」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像是一片落葉飄在水面上。book18.org
他不知道是在對牧凡說,還是在對劍無塵說,還是在對那個年輕時的、意氣風發的、以為自己可以改變一切的自己說。book18.org
……book18.org
一座凡人城鎮。屍橫遍野。book18.org
天空是暗紅色的,不是晚霞的那種紅,而是一種詭異的、不正常的、像是血液在天空中流淌的紅。book18.org
那紅色從地平線的盡頭蔓延過來,將整座城鎮籠罩在其中,像是有一隻巨大的血紅色眼睛,俯瞰著這片被死亡吞噬的土地。book18.org
風停了,樹葉不再沙沙作響,蟲鳴聲也消失了,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只有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道上、房屋裡、水溝邊,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牧凡頹廢地坐在城中心的廣場上,背靠著一座石雕,石雕是一個騎著戰馬的將軍,手持長矛,目視前方,像是在守護這座城鎮。book18.org
但將軍沒能守護住,長矛斷了,馬腿也斷了,將軍的石像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裡,像是一個站不穩的老人,隨時都會倒下。book18.org
他坐在石雕的基座上,雙手垂在膝蓋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看著那些屍體,看著那些暗紅色的血流,看著那些在血泊中漂浮的、已經看不出原來顏色的布片和雜物。book18.org
他的手上全是血,是那些被他殺害的凡人的血。book18.org
暗紅色的,已經乾涸了,凝固在他的手指縫裡、指甲縫裡、掌心的紋路里,怎麼洗都洗不掉。book18.org
他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些乾涸的血跡,看著那些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光澤的、像是被烙在皮膚上的印記,渾身在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他殺了人,殺了很多人,殺了整整一座城鎮的人。book18.org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他殺了他們,用那本暗紅色的邪書上的陣法,將他們的生命抽走,化為他的修為。book18.org
他做到了。book18.org
他的修為從金丹初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book18.org
瓶頸鬆動了,靈力暴漲了,丹田中那片原本平靜的湖面掀起了巨浪,一波一波地衝擊著經脈,衝擊著骨骼,衝擊著靈魂。book18.org
那種力量的感覺讓他沉迷,讓他陶醉,讓他想要更多。 但那種感覺只持續了一瞬,就被鋪天蓋地的恐懼和絕望淹沒了。 他看著那些屍體,看著那些曾經活生生的、會笑會哭會說話的、有著自己的喜怒哀樂和悲歡離合的人,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僵硬的、沒有靈魂的軀殼。book18.org
他做了什麼?book18.org
他變成了什麼?book18.org
他曾經最厭惡、最痛恨、最鄙視的人——邪修。book18.org
他曾經看著那些被邪修殺害的凡人,憤怒地握緊拳頭,發誓要替天行道,要將那些邪修繩之以法。book18.org
現在,他自己就是邪修。book18.org
他殺了人,殺了無數的人,殺得比那些他曾經痛恨的邪修還要多,還要狠,還要殘忍。book18.org
他的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再也洗不幹凈了。book18.org
牧凡抬起頭,看著那片暗紅色的天空,看著那些在天空中翻湧的、像血一樣紅的雲層,張開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嘶吼。book18.org
「無塵師兄!你在哪裡!你帶我走吧!」book18.org
聲音在空蕩蕩的城鎮上空迴蕩,撞擊著那些已經沒有了生命的房屋,撞擊著那些已經沒有了行人的街道,撞擊著那些已經沒有了孩子的母親的懷抱。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他,沒有人在聽他說話,沒有人能帶他走。 劍無塵死了,死了三年了,變成了一具乾屍,躺在冰冷的棺材裡,躺在冰冷的泥土下,躺在冰冷的死亡中。book18.org
他不能帶他走,沒有人能帶他走。book18.org
牧凡低下了頭,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流過他的鼻樑,流過他的嘴角,流過他的下巴,滴在他的手上,和那些乾涸的血跡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淚。book18.org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林清月的容顏。book18.org
白衣如雪,薄紗如霧,長發如瀑,眉眼如畫。book18.org
她的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那個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淺,帶著一種讓人心動的、溫暖的、像是春日陽光一樣的溫柔。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迴蕩,很輕,很柔,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book18.org
「元嬰。你若有朝一日升到元嬰,我便嫁與你,與你結為道侶。」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林師妹在等我,她在等我到元嬰。book18.org
我不能停,不能倒下,不能放棄。book18.org
她已經等了我三年,我不能讓她再等下去。book18.org
我要變強,強到可以回去見她,強到可以娶她,強到可以給她一個安穩的、幸福的、不用再擔驚受怕的未來。book18.org
牧凡從地上站了起來。book18.org
他的腿在發抖,他的手在發抖,他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的臉上全是淚痕,他的眼睛紅紅的,眼眶裡還含著淚,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他看著那些屍體,看著那些被他殺害的無辜者,看著那些他再也無法挽回的生命。book18.org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就被一種更強烈的、更熾熱的、像是要將一切都燒成灰燼的決心所取代。book18.org
他轉過身,朝著下一座城鎮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步伐很慢,很重,像是每走一步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但他沒有停,沒有回頭,沒有再看那些屍體一眼。book18.org
他的背影在暗紅色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孤獨,像一株在風中搖曳的枯草,隨時都可能被連根拔起,被風吹走,消失在天際。book18.org
他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走向下一座更大的城鎮,走向下一場屠殺,走向下一個無法挽回的深淵……book18.org
第56章 牧凡歸來book18.org
皎月峰,主峰。book18.org
姬明月坐在窗前,一襲白衣如雪,面容冷艷如霜。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輪廓照得明亮而冰冷,像一尊被陽光照射的玉雕,美則美矣,但沒有溫度。book18.org
她的目光穿過窗外的竹林,落在了半山腰那座偏殿上。 偏殿的門窗緊閉著,藍白色的帷幔從裡面拉上了,從外面什麼都看不到。book18.org
但她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即使看不到,即使感知不到。 季無情和季博曉進去了。book18.org
一前一後,一老一少,一高一矮,兩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無聲無息地溜進了那座偏殿。book18.org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帷幔拉上了,陣法啟動了。book18.org
姬明月什麼都感知不到了,偏殿被一層無形的罩子罩住了,聲音傳不出來,氣息傳不出來,神識探不進去。book18.org
那是林清月設置的陣法,比當年劍無塵帶來的那個陣盤更加精妙。book18.org
姬明月的手放在窗欞上,指尖在木頭上輕輕摩挲著。book18.org
林清月對那本《奇門真解》研究的愈發透徹,如今布下的陣法,連她那元嬰期的神識都無法探查……book18.org
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清月不會離開她。book18.org
只要清月在她身邊,只要清月還會叫她師尊。book18.org
其他的,她什麼都不在乎。book18.org
她想起了牧凡離去的那一晚。book18.org
那個白衣如雪的少年站在偏殿的窗前,月光落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輪廓照得柔和而朦朧。book18.org
他抱著清月,抱得很緊,緊到她的身體貼著他的身體,她的心跳貼著他的心跳。book18.org
他吻了她,吻了很久,久到姬明月覺得那個吻永遠不會結束。 然後他走了,消失在黑暗中,再也沒有回來。book18.org
一年了。book18.org
姬明月不知道牧凡去了哪裡,但她知道——他殺了人,殺了很多人,殺了整整三座城鎮的人。book18.org
玄劍宗的通緝令上寫著他的名字,畫像上畫著他的臉,罪名上寫著他的罪行——邪修,屠殺凡人,獻祭生靈。book18.org
那個曾經朝氣蓬勃的、眼神清澈的、對未來充滿希望的青年,變成了如今屠殺了三座城鎮的邪修。book18.org
玄劍宗在追捕他,各宗各派在通緝他,整個正道修仙界都在唾棄他。book18.org
姬明月看著半山腰那座偏殿,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看著那片被陣法籠罩的、什麼都感知不到的空間。book18.org
她知道林清月和季家父子在那裡面做什麼。book18.org
她知道林清月會發出什麼樣的聲音,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做出什麼樣的動作。book18.org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畫面——林清月赤條條地躺在床上,長發散開在枕頭上,臉上帶著那種動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種無法言說的快感中的表情,嘴唇張開,發出那種讓她骨頭酥軟的聲音。book18.org
姬明月的手,不自覺地伸向了兩腿之間。book18.org
她的手無法控制的、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反應。book18.org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自己的身體,透過那層濕透了的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到那蜜穴發出的灼熱溫度,像是要燒起來一樣。book18.org
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微微顫抖,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聽不到的呻吟。book18.org
那聲嘆息里有壓抑,有釋放……book18.org
……book18.org
姬明月面色潮紅,額頭上有著幾滴細小的汗珠,的微眯的眼睛睜開了,眼中透著一絲滿足的神韻……book18.org
她想到了曾經那個朝氣蓬勃的弟子,但也就一瞬間。book18.org
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呢?book18.org
牧凡不是她的弟子,不是她的親人,不是她的任何東西。 他只是她哥哥的弟子,一個和她沒有太多交集的、偶爾在宗門大典上遠遠看上一眼的、曾經叫過她幾聲「師叔」的陌生人。book18.org
他的墮落不是她的錯,他的罪行不是她造成的,他的結局不是她能夠改變的。book18.org
清月在她身邊。book18.org
只要清月在她身邊就好。book18.org
清月給了她自由——從那間暗無天日的地牢中將她解救出來,從花玉郎的魔爪下將她拉出。book18.org
清月讓她體驗到了男人給予的快感——那種被填滿的、被衝擊的、讓她整個人都在顫抖的快感,那種她在地牢中被花玉郎折磨了無數次、卻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真正的、純粹的、讓人上癮的快感。book18.org
她離不開清月了,不想離開清月了。book18.org
她只要有清月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book18.org
姬明月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那個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淺,帶著一種滿足的、饜足的、像是吃飽了的小貓一樣的表情。book18.org
……book18.org
皎月峰,偏殿。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淫靡的氣息,那種氣息很複雜——汗水的鹹味,體液的腥味……讓人沉醉。book18.org
那是男女雲雨後的味道,是放縱的味道,是慾望的味道。 五米寬的大床上,三具赤裸的肉體糾纏在一起。床單皺成了一團,上面有大片大片的濕痕,分不清那到底是精液,還是汗水……book18.org
林清月她的修為停留在金丹圓滿已經一年了。book18.org
這一年裡,她採補了無數弟子,採補了季博曉,採補了季無情,採補了所有她能勾引到的、能誘惑到的、能騙到床上的男人。book18.org
他們的元陽在她的體內積累、沉澱、融合,然而她的修為卻——卡住了。book18.org
像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突然撞上了一堵牆,車頭碎了,車身變形了,但牆還在那裡,紋絲不動。book18.org
無論她怎麼加速,怎麼衝撞,怎麼拼盡全力,那堵牆就是紋絲不動。book18.org
她無法突破元嬰期,不是因為元陽不夠,不是因為修為不夠,而是因為心魔。book18.org
心魔。book18.org
那個她一直在逃避的、不願意面對的、藏在靈魂最深處的陰影。 她不知道它是什麼,不知道它從哪裡來,不知道它長什麼樣。 她只知道它在那裡,每當她試圖衝擊元嬰期的瓶頸時,它就會醒來,睜開那雙冰冷的、沒有感情的眼睛,看著她,然後她就會感到恐懼——不是那種對危險的、本能的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刻的、更本質的、像是面對死亡時的恐懼。book18.org
她不想死。book18.org
她不能死。book18.org
她還沒有得到足夠的力量,還沒有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還沒有將那些曾經傷害過她、欺騙過她、背叛過她的人踩在腳下。book18.org
她不能在心魔面前倒下,不能在元嬰期的門檻前退縮,不能在距離目標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來。book18.org
但她就是突破不了,怎麼都突破不了,仿佛有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在阻止她,在嘲笑她,在告訴她——你不配。book18.org
所以她放縱。book18.org
她與季家父子糾纏在一起,在這張五米寬的大床上,在這間被陣法籠罩的偏殿中,在那些放蕩的、淫靡的、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中,放縱自己。book18.org
不是為了採補——沒有運轉奼女玄功,她只是為了放縱,為了忘記,為了在那些短暫的、激烈的、讓人大腦一片空白的高潮中,暫時忘記那堵牆,忘記那個心魔,忘記她無法突破元嬰期的現實。book18.org
季無情赤裸的躺在五米寬的大床上,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在看什麼,一種不安的感覺讓他心緒不寧……book18.org
旁邊的林清月被季博曉壓在身下。book18.org
季博曉堅挺的肉棒插在林清月的蜜穴之內猛猛的肏幹著。 林清月白嫩的手不安抱著季博曉的脖頸。book18.org
如蔥的細指插在季博曉的頭髮里。book18.org
她面色潮紅,眼睛微眯,她的嘴唇發著放浪的呻吟聲。 「嗯……季師兄……用力……快肏我……嗯……好舒服……快來了……快來了……要泄了……嗯……使勁。」book18.org
季博曉的頭埋在林清月碩大的乳房上,腰部不斷挺動。那膨脹的巨龍在林清月潮濕的蜜穴之內進進出出。帶出一片片水花……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側邊的房樑上,趴著一個人,看著這一出淫靡的好戲。book18.org
然而那個人並沒有心情欣賞,他的手指緊緊的握住木製的房梁,指甲幾乎陷入木頭之內……book18.org
下面那淫靡的畫面讓他的心如同滴血一般痛苦。book18.org
那個人並不是別人,正是一年前,逃出玄劍宗,獻祭了三座城市凡人性命的牧凡!book18.org
他運轉著魅影芳蹤,與房梁的氣息合為一體,就那麼趴在上面一動不動,他不敢動。book18.org
床上躺著一個元嬰後期的季無情。book18.org
而他通過邪術,獻祭了三座凡人城鎮的性命,目前也僅僅是元嬰初期……book18.org
他很早就躲在這裡了,他想來帶她走,想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她把那兩個人帶了進來……book18.org
他只能看著季博曉摟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纖腰走進來。 他只能看著季博曉一件一件的剝開她的衣衫,看著季博曉將他那醜陋的雞把,插進自己心愛的人的蜜穴之中。book18.org
將他心愛的人按在床上肏干。book18.org
看著她那放浪的呻吟聲,回想起那晚她「初夜」的嬌羞。 她這一年,到底遭遇了什麼?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將她變成如今這放浪的模樣?book18.org
他應約達到元嬰,前來找她,前來迎娶她。book18.org
可是他依然什麼都做不到,即使修煉邪術,到達元嬰也依然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在這看著。book18.org
他在等,在等一個機會,在等一個將那最恨的男人——季無情,一擊必殺的機會!book18.org
他的心在滴血,他的牙齒都快咬碎了,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紅色的了,可是他只能等……book18.org
「嗯……啊……要泄了……嗯……季師兄好棒……嗯……快來了……啊……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隨著季博曉渾身一陣顫抖,一股股濃的精液射入林清月的子宮之中。季博曉伏在林清月碩大飽滿的胸脯上,兩個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book18.org
幾息之後,林清月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季博曉,爬到季無情的身邊,如玉的小手解開他的褲子,將那猙獰的巨龍掏了出來。book18.org
看著那猙獰的巨龍,林清月咽了一口口水。book18.org
她跨坐在季無情的大腿上,將那紫紅色,如同雞蛋大小的龜頭,對準自己還在流著精液的蜜穴上。book18.org
牧凡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如同一條狗一樣,爬到他最恨的男人身上,主動張開大腿將那根猙獰的雞把,放到自己的蜜穴門口。book18.org
他的手指緊緊的扣著木樑,劃出一道道劃痕……book18.org
林清月腰部往下一沉,「噗滋」一聲,紫紅色的龜頭,慢慢的破開蜜穴門口的花瓣,摩擦著殘留著精液,濕滑的甬道上的褶皺,最終抵達蜜穴深處,那孕育生命的子宮門口,她的屁股坐到了季無情的大腿上,那潔白圓潤的屁股,和季無情的小腹,來了一次緊密的接觸。book18.org
「嗯~呃~果然還是峰主大人的大一點呢。」林清月一手握住自己的乳房搓揉,一手按在季無情的腹部。book18.org
陶醉的說道。book18.org
季無情單手枕著頭,另一隻手伸出去,隨意的揉捏著林清月那碩大飽滿的乳房。book18.org
在一旁擼動著自己疲軟的雞把,聽到了林清月的話語,仿佛不服氣一般走過去,將自己的沾著林清月的淫水和自己精液的雞把貼在林清月的臉上,林清月會意的張開小嘴,舌頭纏繞住那疲軟的巨龍將她含入自己的小嘴之內。book18.org
林清月嘴裡含著季博曉疲軟的雞把,蜜穴內夾著季無情的巨龍,手搓揉著自己的巨乳,開始聳動自己那圓潤的臀部。book18.org
讓那季無情粗大的龜頭,摩擦自己蜜穴之中的褶皺。book18.org
嘴裡發出「嗯嗯……哦……嗯…嗯哦嗯…額嗯……哦」沉悶的呻吟聲。book18.org
抽動了百下,季博曉的雞把依然沒有恢復狀態,林清月推開他,吐出口中的肉棒,舌頭將嘴角處的液體吞入腹中,雙手撐著季無情的大腿,加速器了腰部的扭動。book18.org
季無情收回揉捏乳房的手,雙手枕在腦後,看著林清月,仿佛要看她表演似的,就那麼看著……book18.org
「嗯……啊……峰主大人的……雞把好大……插的……清月的騷屄……好舒服……嗯……啊……」book18.org
林清月的腰部瘋狂聳動,那粗壯的巨龍在蜜穴里進進出出。 她的頭部無意識的左右亂擺,秀髮被帶動的在空中搖擺。 季博曉則是跪坐在一旁,看著那在蜜穴之內進進出出的巨龍,拚命的擼動疲軟的雞把,希望它快點恢復狀態……book18.org
又插動了幾百下,林清月身體再次感到酥麻的快感,「嗯……峰主大人……好強……好大……肏死清月了……清月……清月……又要泄了……嗯啊……來了,來了……要泄了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快感越來越強烈,林清月渾身一陣痙攣,一股股淫水,從她的子宮深處噴涌而出,從兩人的聯結之處湧出,將季無情的褲子都打濕了,領取渾身癱軟,身子倒了下去,她的小嘴喘著粗氣,但是依然把臉湊到季無情的臉上深處舌頭,向季無情發出邀請,季無情張開大嘴,將那挑逗他嘴唇的細長小舌含進嘴裡吮吸……book18.org
林清月嘴裡發出了呢喃一般的「哼唧哼唧」聲……book18.org
季博曉的的疲軟的雞把已經恢復到了巨龍的姿態,看著伏在父親身上親吻的林清月。book18.org
蜜穴之內還插著父親堅挺的巨龍,但是他毫不在意,跪坐到林清月的背後,對著她的翹臀就是一巴掌……book18.org
林清月仿佛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麼,兩個臀瓣忽然夾緊。小嘴離開季無情的口腔,發出了一聲浪叫。book18.org
季博曉吐了一口口水,塗抹在自己的巨龍上,由於林清月蜜穴之內已經有一根巨龍了,他把他那被口水濕潤的巨龍抵在林清月的菊穴之上。book18.org
林清月渾身顫抖,噗~的一聲,季博曉的巨龍就插入了林清月的菊穴之內。book18.org
「嗯嗯哦,好緊,好爽啊,林師妹的菊穴,不管肏多少次,都是這麼的爽」說完對著林清月的翹臀又是一巴掌……book18.org
「嗯~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感受到菊穴之內插入的巨龍,再加上那一巴掌,刺激的林清月忍不住的叫出聲來……book18.org
可惜她剛剛泄身,渾身無力,整個身體趴伏在季無情的胸膛上,任由兩根巨龍插在自己的蜜穴和菊穴之內。book18.org
胸前碩大的乳房擠壓的成了兩塊肉餅。book18.org
躺在床單的季無情,感受到身上的林清月完全癱軟,他雙手扶住林清月的腰,向上頂動屁股,粗壯的巨龍,繼續在林清月濕滑的甬道之中反覆進出。book18.org
察覺到父親的動作,季博曉仿佛不服輸一般,開始了菊穴內的插動。兩根肉棒在自己的體內進進出出,林清月意識全無,放聲的浪叫著。book18.org
「嗯嗯……哦哦哦……兩根……大雞把插……進來了……好爽……要飛了……啊……哦……哦哦齁齁齁齁」book18.org
兩人的動作越來越激烈,林清月無意識的伏在季無情的身上,強烈的刺激,讓她的腰不知道該往那邊擺,往下面,季無情的雞把抵進到他的子宮深處,往上面,季博曉的巨龍插進她的菊穴更深入。book18.org
無論往哪邊,她都爽的幾乎失去意識。book18.org
纖細的腰肢,只能無意識的胡亂扭動著……book18.org
季博曉又抽了林清月的翹臀一巴掌,大喊到:「林師妹,師兄的雞把大不大?」林清月無意識的應付「嗯嗯……哦……咕……大…大……師兄的雞把好大……肏死我了……好爽……好大……」book18.org
季博曉仿佛還不滿意,又抽了一巴掌,怒吼到「你白天那股子高冷勁呢?現在怎麼想一條母狗一樣亂叫?」book18.org
「嗯嗯……哦…哦……是的清月……錯了……嗯…清月就是師兄的母狗……一條淫亂的……撅這屁股……給師兄……和峰主大人……肏的母狗……」book18.org
季博曉越來越起勁了,問道:「我的大雞把和牧凡比,誰的更大?」林清月無意識的說道:「牧師兄……不一樣,…他很溫柔,不會這樣……肏我……」book18.org
季博曉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又重重的抽了一巴掌,聳動著插在菊穴之內的巨龍:「真是個騷貨,父親,一說牧凡,林師妹就夾的更緊了」。book18.org
躺在床上沒怎麼說話的季無情,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房樑上的牧凡,心在滴血……林師妹還記得她,她是被那兩個人逼的,這放蕩的林師妹是被迫迎合他們的……牧凡牙齒咬的更緊了……book18.org
林清月已經從剛剛的高潮之中恢復過來了,主動扭動著腰肢,浪叫著:「嗯…嗯…好舒服…嗯…好舒服…被兩根雞把…肏的…好舒服,騷屄好舒服……屁眼也好舒服…要死了…要死了……」book18.org
「肏!師妹,你夾的好緊,師兄快忍不住了!」林清月浪叫的回答道:「額…嗯…好舒服…快…快…快射給我…射到……騷母狗的…屁眼裡去……嗯嗯…哦哦」book18.org
又插了幾十下,季博曉終於忍不住了,一股股的濃精全部射入林清月的菊穴之內,然而林清月依然扭動著腰肢,迎合著身下蜜穴內的肉棒。book18.org
浪叫著:「嗯嗯……哦哦哦……屁眼裡好燙……被射滿了……好燙……」book18.org
季博曉拔出插在林清月菊穴的巨龍,躺在一邊喘著粗氣,菊穴並未立即併攏,仿佛屁股破了一個洞一般,股股精液流了出來……book18.org
忽然,一直沒啥動靜的季無情來了感覺,一把翻過林清月的嬌軀,將她壓在身下。腰部瘋狂聳動,巨龍操的林清月淫水直冒。book18.org
「啊啊……好猛……好強……峰主大人……好強……要肏死清月了……要死了……要死了……來了…來了……嗯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林清月被季無情兇猛的肏干,再次來到了高潮……book18.org
而季無情,也到達了最高點,馬眼瞬間放開,濃稠灼熱的精液,如同開閘放水一般,朝著林清月的子宮之內灌注。book18.org
他們陷入了最高點。book18.org
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book18.org
只有身體的感覺還存在,只有那種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讓人整個人都在顫抖的快感還在延續。book18.org
房梁之上,一道暗紅色的光線激射而下。book18.org
那光線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它的軌跡。book18.org
它從房梁的陰影中射出,穿過那些飄動的帷幔,穿過那些搖曳的燭光,穿過那些瀰漫在空氣中的淫靡氣息,精準地射向季無情的眉心。book18.org
只差一絲,就穿透到林清月的額頭之上。book18.org
季無情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劇烈地震顫著。他的嘴巴張開,想要喊叫,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他的身體從林清月的身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床上,床板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book18.org
他的眼睛還睜著,瞪得很大,瞳孔中倒映著燭光,倒映著帷幔,倒映著林清月那張在燭光中潮紅的、帶著動情陶醉表情的臉。book18.org
他的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聲音。book18.org
季博曉也僵住了。book18.org
他的手還放在他巨龍上企圖再次喚醒,可現在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中充滿了恐懼。book18.org
他的整個人都在顫抖。book18.org
他看著父親眉心那個還在冒著煙的、暗紅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燒穿了的洞,看著那些從洞裡流出來的、黑色的、帶著刺鼻氣味的血,看著父親那雙瞪得大大的、已經沒有了焦距的、空洞的眼睛。book18.org
房樑上趴著一個人。book18.org
那人穿著一件灰黑色的長袍,衣袍很舊,很髒,上面有乾涸的血跡和泥土的痕跡。book18.org
他的頭髮散亂地披散著。book18.org
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額頭一直延伸到右下巴,那是被劍氣划過的痕跡,傷口已經癒合了,但疤痕還在,在燭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book18.org
牧凡。book18.org
他運轉著魅影香蹤,他在房樑上咬著牙,滴著血,看著床上的淫行很久了,久到他的腿麻了,久到他的手臂僵了,久到他的眼睛澀了。book18.org
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等一個能讓他的暗紅色光線精準地射入季無情眉心的時機。book18.org
那個時機就是他們陷入高潮瞬間的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感知降到最低,防禦幾乎為零。book18.org
他等到了。book18.org
暗紅色的光線從儲物袋中那件不知名的法器上射出,穿透了季無情的眉心。book18.org
那個陷害他的男人,那個毀了他一生的男人死了。book18.org
就那樣死了,死在他兒子的身邊,死在自己心愛的女人身上,死在最高潮的時刻。book18.org
他的眼睛還睜著,瞪得很大,瞳孔中還有最後一瞬的驚恐和不解,像是在問——你是誰?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殺我?book18.org
你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牧凡從房樑上跳了下來。book18.org
他的身體很輕,很穩,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book18.org
魅影香蹤還在運轉,他的氣機依然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像一片從房樑上飄落的灰塵,無聲無息,不留痕跡。book18.org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三個人——季無情已經死了,季博曉還在發抖,林清月……book18.org
林清月躺在那裡,赤條條的,身上全是痕跡。book18.org
她的臉上還帶著高潮後的潮紅,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還在微微顫抖,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在唇間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還沒有從剛才的激情中回過神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不知道季無情已經死了,還不知道牧凡就站在她的床邊。book18.org
牧凡看著她,看著這個他日思夜想的、為了她而活、為了她而殺、為了她而墮入深淵的女人。book18.org
她的身體上全是別的男人的痕跡——吻痕,指印,擦傷,從脖頸一直蔓延到大腿。book18.org
她的身上還有季無情和季博曉的氣味,那種混合著汗水、體液、男人特有的腥臊味,像一層厚厚的、黏膩的、讓人噁心的膜,覆蓋在她的皮膚上。book18.org
他看到了林師妹,那個在他心中純潔的、高貴的、不染塵埃的仙子,和季無情、季博曉父子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三個人,赤條條的,五米寬的大床上,放蕩的,淫靡的,不堪入目的。book18.org
他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沒有掉下來。book18.org
他不想在她面前哭,不想讓她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不想讓她知道他在看到這一切時,心碎成了多少片。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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