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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鏡子book18.org
二月。爸回來第二天早上。book18.org
我醒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有腳步。沉的，棉拖沒有這個重量。工裝鞋的膠底踩在木地板上，從東走到西，從西走到東。book18.org
我推開門。走廊那頭浴室的門開著半扇，黃光從門縫切出來橫在地板上。腳步停了。水龍頭在滴水，一滴一滴砸在瓷磚上。沉默，很長的沉默。book18.org
我走到浴室門口，門縫寬了。爸站在鏡子前面，兩隻手撐在洗手台邊上，手指叉開壓在白瓷上，指節頂得發白。沒穿上衣，工裝褲掛在胯骨上，皮帶沒系搭在兩邊。低著頭看水池，那個姿勢：在忍什麼。book18.org
我站在門縫後面。呼吸壓在胸口裡面。手指在門框上彎了一下。book18.org
他把頭抬起來正對鏡子。昨天從巷口走進來的時候一張五十多歲的臉：絡腮鬍茬，眼睛下面兩袋松的，顴骨上的皮往下墜，額頭三道橫紋，深的，紋底灰的。今天早上。絡腮鬍茬還在，胡茬下面的皮緊了，下巴的線從耳根往下走，往裡收。顴骨上的皮貼在骨頭上，骨頭還是那副骨頭，骨頭上面的皮換了。眼睛下面那兩袋松的還在，小了，淺了，皮膚從下眼瞼往下走的時候多了一層彈。book18.org
他看自己的臉看了很久，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背。昨天粥碗端在手裡，手背上的青筋暴在皮外面。現在皮還在青筋上面，皮和筋之間不空了。他把手指伸開，關節咔了一聲，再握拳，骨頭硌著骨頭的聲音換了。指節本身在響。他把手翻過來手心向上，虎口的繭還在，硬的，繭周圍的皮厚了，按下去彈回來的時間比以前短。book18.org
他用手掌從鎖骨往下摸到胸骨，從胸骨往下到肚子。肚子上的肉還在，中年男人的肚子，肉往下走的時候有方向。肉在重新分配。他的手指在肚臍周圍按了一下按進去，肌肉外面那層肉膜的彈。他把手從肚子上拿開放到鏡子上，手指擦開鏡面的霧，看自己的臉。昨晚以後沒人看過他的臉。book18.org
看過三次這個過程。媽。姐。外婆。每一次第二天早上臉上都有新東西。奶奶的第一次我沒看見。她在房間裡沒出來。第二天早上出來臉已經收了。這次是男人。他五十四年沒變過的東西在一晚上變了。他的雞巴。男人變年輕雞巴也會跟著變。我看見了。我的東西在他血管里跑。他的身體在回我的東西。四個月。媽。姐。外婆的逼。爸的雞巴。我的東西會走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自己的褲襠。工裝褲的襠部鼓著，尺寸變了。他伸手隔著褲子摸了一下，手指按在龜頭的位置上碰到了。手指僵在那裡按著。他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門縫，我的影子在地板上的黃光里。他轉回來，把手從褲襠上拿開放到洗手台邊上，和剛才一樣，手指叉開壓在白瓷上。book18.org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看著鏡子裡的他。水龍頭在滴水。他的呼吸變了，以前淺的上不去的，現在每一次呼吸肋骨都撐開一兩厘。呼氣的時候鏡面上霧了一塊，霧裡他的臉模糊了又清晰了。book18.org
他把手伸進褲子裡圈著。中指和拇指之間空了，雞巴粗了一圈，龜頭從虎口裡漏出來，深紅色的，比昨天深了。他把手抽出來放到鼻子上聞了一下，放到水龍頭下沖，搓了一下，再沖。book18.org
他抬起頭對著鏡子。「你在看。」book18.org
門縫後面，沒有回答。他把門拉開的，黃光湧進走廊，我全身站在黃光里。他上半身裸著，雞巴在褲子裡半硬的往上頂著拉鏈。他看著我。沒說話。book18.org
「和媽第一個月一樣。和姐第一個月一樣。外婆也是這個色。」我的聲音從喉嚨里出來，平的。book18.org
他低頭看自己，手在胸口上，手指按了一下鎖骨下面。「走的方向。肉往下走，我是男的。媽往上走，我是往寬了推。」book18.org
「雞巴呢。」book18.org
「大了。」他低頭看自己的褲襠，手指在拉鏈上走了一下。停了一拍。「也硬。一直在硬。」聲音從嘴唇上彈出來的。他把工裝褲的扣子解了，拉鏈往下拉，雞巴從裡面彈出來。硬著。龜頭深紅色，莖身上的皮繃緊了能看見青筋在皮下拉直了。蛋垂著，比以前低了，皮厚了。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雞巴。四個月我看了三個女人的逼變回去。第一次看一根雞巴。確認。我的精液在他的血管里。他的身體在回應我。book18.org
他轉過去對著鏡子，側著身體看自己的背。後背的骨頭還在，骨頭上面的皮層厚了。腰兩邊的贅肉消了，能看見豎脊肌的走向。他把兩隻手舉起來，手臂往上提的時候腋下的皮跟著往上走，貼著肋骨，抬起來乾淨。book18.org
他放下手轉回來對著我。「你早就知道。」他看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看了三次。你是第四個。」book18.org
他轉回去了。手撐在洗手台邊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句話是跟鏡子說的。「我的裡面在動。每一條筋都在重新找位置。」book18.org
他在鏡子裡看自己的臉看了很久，手指從顴骨摸到下巴，胡茬沙沙響。「第一天。昨天喝完粥我以為要等一個月。是一晚上。」他轉過來看著我，眼睛停在門框上我手指按著的位置。他的手指從鏡子上拿下來放在洗手台邊上，和剛才一樣，手指叉開。然後抬起來，沒有碰到我，在門框上離我手指半寸的地方停住了。「你怕嗎。」book18.org
我看著鏡子裡他的臉。比昨晚收了快二十年的那張臉。一個月才走完的路它一晚上走完了。book18.org
「不怕。」頓了一下。我把手指從門框上拿開。「早飯好了。粥在鍋里。你的那碗。」聲音轉到日常上去了，比剛才輕。book18.org
我轉身走回走廊，腳步在木地板上，竹節敲空的那種輕。經過二樓樓梯口，樓下廚房裡有碗磕灶台的聲音，外婆在收碗。我在樓梯口站了一拍，走廊地板上的黃光在身後收了。他把浴室門關了。book18.org
「六碗。」我在樓梯口說。book18.org
樓下粥鍋在滾，白汽往上走。茶几上的五隻空碗和昨天一樣。第六隻碗在灶台上，白的，乾淨的，等著粥。book18.org
白天爸沒出過房間。門關著。午飯是外婆端上去的。book18.org
# 第四十二章·門框book18.org
爸回來第二天晚上。晚飯後。book18.org
奶奶在房間裡。她的棉襖搭在椅背上，深棕色的，袖口磨得發白。她坐在床沿上，背挺著，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在膝蓋骨上按了一下。她的臉，七十八年那張臉翻了新了，喉骨還在，年輪還在，但皮收了，顴骨上面那層松的走了，下巴的線從耳根到頦尖收得乾淨。book18.org
門沒關。我站在門口，她抬頭看我。book18.org
「你爸呢。還在樓下麼。」book18.org
「樓下。」我在門框上靠了一下。「在廚房。外婆在洗碗。」book18.org
她點了一下頭，手指在膝蓋上又按了一下。我走進房間把門推上，門在門框上磕了一聲。沒關嚴，留了一道縫。她抬頭看門，再看我。她的手從膝蓋上拿開放到床單上，手指在棉布上劃了一道。book18.org
我走到床前。她坐在床沿上，我站著，她的頭到我小腹。她的頭髮灰白的綁在後面，有碎頭髮從耳後飄下來。她的脖子，皮收了以後喉骨更凸了，皮膚從下巴往下走的時候貼著骨頭，喉窩裡有脈在跳。book18.org
我脫了上衣，她把眼睛放在我的鎖骨上，停了一拍。她的手抬起來碰我小腹，手指是涼的，骨節的輪廓在皮下清晰，手指在我腹肌上從一邊走到另一邊。她的手指走得很慢，每一下都按下去再鬆開。丈量。book18.org
我把她的手從肚子牽到胸口，她的手背挨著我的乳頭，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手指伸開平貼在我的胸口上，掌心的溫度滲進來。她的眼睛在我臉上停了兩拍，然後往下看了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手指在我的胸口上彎了一下。book18.org
門框那邊有一點聲音。她把頭轉過去。book18.org
門縫。走廊的燈光從門縫裡切進來，地板上一條黃線。黃線中間斷了一截。有人站在門縫後面。book18.org
爸。門縫比他肩膀窄，他是側著站的。他的影子在地板上的黃光里。奶奶看著那條影子看了幾拍，沒說話，把頭轉回來，用手把我拉到床上去。book18.org
我跪在床上，她往後仰靠在枕頭上，腿分開放我在中間。裙子撩上去到大腿根，她的腿，年輪在膝蓋周圍一圈一圈，小腿肚上的皮收了一半還沒收完，皮和肉之間還有一小層。肚子上的皮收了，肚臍從以前那圈松的變成緊的，小腹上一道橫紋從左邊髖骨走到右邊，淡的。生爸和姑姑那年撐開的。奶在衫子下面，不大，墜在胸口兩邊，乳頭朝外偏了一點。她呼吸的時候衫子在奶上動。她的內褲，棉布的，白的，襠部潮了一圈。我把內褲從一邊拉下來，陰毛灰的夾著幾綹黑的，逼口閉著，大陰唇薄的兩片往外翻開，裡面粉的。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按了一下。「進來。」book18.org
我握著雞巴，龜頭碰上去。她的逼口熱，黏，龜頭一碰陰唇兩邊分開，逼口自己張開了一點。我往裡頂，龜頭撐開逼口，逼肉從四面箍上來。她閉著眼，喉嚨里漏了一口氣。龜頭進去以後莖身跟著進去，逼肉一圈一圈往外推又往裡收。乾的。還沒出水，逼肉裹得緊緊的乾了，摩擦力從龜頭下沿一直傳到莖根。book18.org
我把雞巴拔出來大半截，龜頭在逼口停下來。她的逼口箍著冠溝，那圈肉在龜頭上跳了一下。她又睜開眼，看門縫。爸還在。影子沒動。book18.org
我往裡操回去，這次全根進去，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她整個人往上蹭了一下，後背從枕頭上滑下來被子搓到了腰。她的眼還停在門縫上。我看不見爸的臉，只能看見門縫裡的那截影子。影子的胸口在動，比平時深。每一次呼氣都更深，更慢。book18.org
我的雞巴在逼里抽插起來，一進一出，逼肉裹著我的莖身跟著動。她的逼開始濕了，水從裡面漫出來，龜頭每一次頂進去都擠出一聲水響。她的膝蓋抬起來夾著我的腰，兩條腿在床單上往外滑，腳趾在床單上摳著，摳皺了棉布。她的手在我背上，手指先是叉開的，然後收了，指甲摳進我肩膀後面的肉里，五道弧。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在喉嚨里。吐氣。每次我進去她吐一口氣，我出來她吸氣，進去吐氣，出來吸氣。她的脖子往後仰，喉頭往上走，那層新皮下面的筋拉直了，喉窩裡全是汗，黃光從門縫裡照在她脖子上，汗在喉窩裡一汪。book18.org
門縫寬了一寸。黃光寬了一寸。book18.org
他不會進去的。他能進去。他不會進去。知道進去了也不屬於他。book18.org
爸把門推開了。book18.org
四個月了。一天。走廊。門縫。廚房窗口。這次他走進來了。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手在門板上，另一隻手在腿邊，手指彎著，拳不是拳。他的工裝褲撐起來了，褲襠頂得拉鏈往外鼓。他看著床，嘴張了一半，嘴唇乾的。book18.org
奶奶看見他了。「別看。」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說了一半斷了。她看著他，他沒有看她的臉，他看的是她的逼，我的雞巴在她逼里進出的地方。逼口箍著我的莖根，每一次拔出來逼水跟著流出來沾在我的莖身上往下淌，淌到她屁股縫裡，床單濕了一小塊。book18.org
她看著他。她的眼睛在他的臉上停了三拍。然後往下走。褲襠。工裝布下面鼓著的那根。大。大得多。她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然後把眼睛轉回來閉上。她的膝蓋從我腰上鬆開，兩條腿分得更開了，大腿內側的肉在床單上往外滑了一截。她的逼口攤開了。敞著的。他進得去的。book18.org
爸往床邊走了一步。工裝鞋踩在地板上悶悶的一聲。他站在床邊低頭看。她閉著眼，手從我的背上滑下來放在床單上，手心朝上，手指松著。他沒有脫衣服。他的手指在工裝褲的扣子上懸了一瞬，沒有解。他把手從扣子上拿開放到腿邊，手指叉開又收攏，又叉開。褲襠撐起來了，拉鏈頂得往外鼓。他看著床。他沒有動。book18.org
我停了。雞巴在奶奶逼里插著沒動。她睜開眼，看他又看我。他站在床邊，手垂在腿邊，褲襠鼓著，沒有動。她的眼睛在他的臉上停了三拍。在他的褲襠上停了一拍。在他的手上一停。那隻垂著的手，叉開又收攏的手。她把眼睛轉回來閉上。腿敞著。沒再合上過。book18.org
我開始動。雞巴在逼里抽插起來，一進一出，逼肉裹著我的莖身跟著動。她的逼水從裡面漫出來，龜頭每一次頂進去都擠出一聲水響。她沒有睜眼，膝蓋沒有再抬起來。腿敞開著。他沒有進去。她還閉著眼。他的眼睛在逼口上。在我的雞巴進出她逼口的位置上。book18.org
他的呼吸壓在胸腔里。深的。每一下都深到肋骨極限，然後慢慢放出來。他彎了一下手指，隔著工裝布碰了一下龜頭的輪廓。碰了就鬆開了。沒有解開扣子拉下拉鏈。手放回腿邊。他看著床，腳釘在地板上，站在原地。book18.org
奶奶的呼吸變了。她從喉嚨里漏出聲音來，每次我進去她吐一口氣，頻率密了。她的脖子往後仰，手在床單上抓。他的眼睛跟著她的動作走，跟著她脖子仰起的弧度走，跟著她喉窩裡那汪汗走。他沒有碰自己。手垂在腿邊。他站在床邊看了整場。褲襠鼓了整場。book18.org
她的後背從床上往上弓，腳趾摳在床單上。逼肉在我的莖身上擰，一圈一圈往外推又往裡收。她到了。全身定了一拍，大腿內側一整片肌肉在皮下抖。她睜開眼。看他。看他站在床邊。看他褲襠里那根從頭到尾沒有掏出來過的雞巴。他的嘴唇乾裂了，上嘴唇起了皮。他咽了一下。喉嚨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她把眼睛閉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book18.org
我的睪丸往上提了。後腰發酸。逼在抖。龜頭在逼肉里共振。我射了。第一股打在最深處。精液從裡面灌滿，順著逼水往外淌。book18.org
我拔出來，莖身上全是逼水和精液的沫，龜頭紅得發紫。她的逼口還張著，白漿從裡面慢慢往外流。他站在床邊。站了整場。他的雞巴在工裝布里鼓著，沒有拿出來過。他的眼睛停在她的逼口上，那灘白的順著會陰往床單上淌。他的喉嚨又動了一下。他看著她逼口裡流出來的東西，我的東西。他看著我。book18.org
他看著我。嘴張著，嘴唇裂開了，上嘴唇中間一道血絲。他低下頭看了自己的手。手垂著，手指彎著。又抬起頭看我。沒有說。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灘白的。他的眼睛。他看著我。book18.org
奶奶睜開眼。她看見他站在床邊。看見他那根從頭到尾沒有掏出來過的雞巴還在工裝布里鼓著。她看了很久。然後把眼睛轉過去看天花板。book18.org
「還站著。」她的聲音平的，從喉嚨里出來的。book18.org
他看著她。張嘴，嘴唇乾的，上下嘴唇分開發出一點輕微的撕裂聲。「站一會兒。」book18.org
「你站著吧。」book18.org
我站在床邊，精液從龜頭上往下淌。看著床上兩個人。他的媽。他站在床邊看著。沒有進去過。五十四年前他是從她逼里出來的。今天站在床邊。出來了。沒回去。book18.org
我站著沒動。他看著我。沒有擦。精液順著莖身往下走，滴在地板上。book18.org
我走過去把門關了。門合上磕了一聲。book18.org
在走廊里站了一下。黑暗裡。門板後面沒有聲音。牆上掛著我的牛仔褲。拽下來套上。拉鏈拉了一半。book18.org
後來我下樓。廚房燈沒關，外婆在灶台前面擦碗，一隻一隻翻過來抹乾。灶台上六隻空碗排成兩排。五隻藍邊的。一隻白的。爸那隻。我從她背後走過去，看那隻白的。拿起來。碗沿涼的，光面，剛洗過的澀。book18.org
放在檯面上。和那排碗隔了一掌。外婆的抹布在碗沿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看著。一隻。在那排藍邊外面。book18.org
轉身上樓。 book18.org
貼主:shglyx於2026_07_16 10:56:45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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