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修訂本) 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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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book18.org

  再說夏雨去省城學習也並不輕鬆,前兩月攻讀幹部讀本,默寫背記乾巴巴的管理條兒,後一個月外出參觀,雖然公費遊覽了不少名山大川,卻也游得精疲力倦。在學習期間,局裡不停的去電話,一會要他去省教廳催什麼教育經費,要什麼教學儀器,一會要他給某上鋒送禮,打聽幾時來縣裡檢查,查什麼內容,來的什麼人,有啥辟好,以便作好做假和恭維的準備,等等。耽誤了的課只好星期天去補。秋瑩去省城看他時,他正在上海參觀,參觀完畢,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book18.org

  夏雨回到H縣已是元旦的前一天,行包一丟,便找麻臉局長彙報學習情況去了。回到套房,已是晚上十一點,去浴室沖了個澡,叫秋瑩下碗面吃,秋瑩也是性急,吃畢就扯著上床,弄到半夜才睡去。 book18.org

  次日是元旦,夏雨直睡到下午兩點,起床後去街上轉了一圈,碰著商界和教育界熟人,談了些省城商業信息和教改情況,回到套房,叫婉婉買些好菜,一家人準備團團園園吃頓聖誕飯。 book18.org

  婉婉做好飯,端上桌子,夏雨不見春梅母女,派婉婉去喊,村婦推說吃了,春梅卻沒來。 book18.org

  夏雨問秋瑩,秋瑩說:「你走後,人家就搬到公司自個開伙了,從不到套房吃的。」 book18.org

  夏雨吃驚地說:「你咋不勸勸,春梅畢竟是屋裡女主人,她搬出去吃住,公司的人怎麼看,外面會怎麼說?」 book18.org

  秋瑩說:「我沒勸,我還少勸了?她母女早把我看作母夜叉,象我搶了她們家似的。你一走,公司里里外外就我一個人撐著,這三個月凈賺了三十二萬,都是血骨子裡掙的,她們能體諒得到麼,只曉得成天黑臉耍女人脾氣。」 book18.org

  夏雨不再說話,悶悶喝了三杯酒,吃了一小碗飯,上床睡去了,當夜無話。 book18.org

  以後的幾天裡,夏雨下班就去公司尋春梅,尋不著便問曉曉婉婉,兩人都說他回來的前幾天就沒上班了,至於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去閣樓找村婦,村婦正埋頭搓褲衩,說聲不曉得,把衩兒「咚」地甩到腳盆里,濺了他一臉的水,轉身理鋪去了。夏雨黑著臉回到套房,打開「千杯少」,一杯接一杯猛灌。 book18.org

  秋瑩從公司回來,見一瓶酒只剩下兩指,抓了杯兒說:「你賭啥氣呀,那劣質酒喝多了,不怕傷了你的命?」 book18.org

  夏雨埋著頭說:「心裡不好過。」 book18.org

  秋瑩將杯子甩到垃圾桶說:「不好過就拿酒出氣?」 book18.org

  夏雨沒杯子,抓過瓶口對了嘴灌,秋瑩奪過朝牆角里撂,瓶子碰著壁反彈到地板磚上,「砰」地炸成兩半,流了一地的酒水。夏雨沒酒喝,一頭栽到桌上嗚嗚地哭。 book18.org

  秋瑩推著說:「你哭喪呀,家裡又沒死人。」 book18.org

  夏雨突然抬起頭來,赤紅著眼問:「我哭春梅,春梅哪去了?」 book18.org

  秋瑩說:「我沒給你守,曉得哪去了?腳長在她身上,她愛哪去就哪去,我管得著?」 book18.org

  夏雨來了氣說:「春梅出走,都是你逼的?」 book18.org

  秋瑩更來了氣,一把揪過耳朵罵:「你咋是這種溜屁股德性,啥責任都朝別人身上推。前年你娶了她,把責任推到信上,你當我沒看出你花花腸子?今天她躲了你,又推到我身上,你說說,我有啥責任?」 book18.org

  夏雨一口一口的出粗氣,回答不出。 book18.org

  秋瑩越說越氣,蹬著腳數落道:「你說,我哪點虧待了她?我給她母女買皮衣,還是德國進口的。每月騰了十來晚讓你去陪她,你們還賺樂的時間不夠。又花了一千元做大床,叫大家躺在一起公公平平的睡。還人前人後春梅妹長春梅妹短的叫著,把她尊寵的上了天,她還小肚雞腸使悶氣,象我前世欠她啥冤孽帳似的。她搬出去,還不因你走了過不得,去干偷野的事,給你戴綠帽。你不去管教,倒來詆毀我。 book18.org

  法官斷案還講公道,還講是非曲直,你還有公道沒,還講是非不?去省城看了幾天稀奇,回來就向我抖威風,省城又不是沒去過的。虧你還是個小小的打雜主任,倘若去坐了局長寶座,憑你那德性,還不把教育局給攪得個昏天黑地,逼老師們來造你的反。」 book18.org

  夏雨本是個怕女人的軟蛋,只因多喝了酒,才敢去冒秋瑩的火皮,被秋瑩一罵,那酒也醒了一大半,忙護了耳朵,咧著嘴說:「你說的大部份正確,我接受。說春梅偷人,我不服,她不是那種人。」 book18.org

  秋瑩狠狠扯了一下說:「真不服?」 book18.org

  夏雨「哎喲」叫了一聲,咬著牙說:「不服!」 book18.org

  秋瑩冷笑兩聲,放了手,去帚著地說:「你是書讀多了,墨水打瞎了眼睛,不見棺材不掉淚。」 book18.org

  過了幾天,春梅仍無消息,夏雨正急得團團亂轉,一個晚上,秋瑩扯著她去了公司後花園,只見樹陰下幾間房門關著,象是住了人,正要問秋瑩。秋瑩使勁拉了他一把,叫他老老實實的聽,夏雨莫名其妙豎了耳朵,聽得盡頭一間裡,有個女人在低低的哭,仔細一聽,是春梅的聲音,正興奮得要去推門,又聽得一個男人在尖聲尖調的勸,又不知那男人是誰,那心就提到了喉嚨。 book18.org

  屋裡春梅哭著說:「叫你別來,你又來了,做下這種事,我咋對得起他呀?」 book18.org

  那男人尖著嗓門說:「他夏雨夜夜摟著秋賣穴快活,他都甩得你,你還留戀啥。人生在世就圖個快活,跟了我,你要怎麼樂就怎麼樂…… book18.org

  咋摳了老半天,哪兒還乾澀澀的?」 book18.org

  春梅說:「心裡難過,一點情緒也沒有。」 book18.org

  男人說:「乖,你看我的好硬,摸摸就來了。」 book18.org

  春梅哭了說:「我咋鬼迷心竅,做下這種事,還有臉去見人麼?」 book18.org

  男人說:「夏雨和秋賣穴都不要臉,你還拿臉做什麼。乖,我抵進去了哈。」 book18.org

  接下去就是床的吱吱搖響,再一會又飛出雞胸的尖喘和春梅帶著哭腔的呻吟。 book18.org

  秋瑩扯過夏雨,衝著屋子裡大聲道:「我說我沒虧待她,是她穴癢了過不得去偷野男人,給你戴綠帽,你還怪我冤枉好人。現在該相信了吧。你夏雨有種去把她喊出來,一起去睡大床,把小老闆也叫去,小老闆去爬春梅,你去爬小老闆的屁股,這就合你口味了。」 book18.org

  夏雨從那尖聲尖調中聽出那男人是雞胸,想起雜柳林的事,臉兒紅一陣白一陣,聽秋瑩這一說,更無地自容,朝腳下呸呸地吐了兩口痰,跌跌碰碰逃回套房,猛灌「千杯少」去了。 book18.org

  夏雨一走,秋瑩罵了句沒骨氣的東西,擦去鞋尖上的臭痰,衝著屋子罵:「小老闆,你做事也做得太缺德,搞女人竟搞到我公司來了,公司又不是秦樓楚館,更沒開妓院OK。搞了不算,還夾著舌頭罵我,欺侮到我頭上了,我秋瑩是好惹得的?再不滾出來,看我不把你當賊抓了,扭到局子裡先挨電警棍,再下大牢扒了你的皮。我的德性是說得出做得出。」 book18.org

  秋瑩一罵,驚動婉婉及公司一幫人,不知發生了啥事,都披衣出來,把個小花園擠得水泄不通。H城是打個屁也要臭三天的,公司里一鬧,街上及左鄰右舍都扒牆推窗來看稀奇。這下驚動街上的巡邏隊,以為出了啥亂子,舉著電警棍擊門查詢。秋瑩見門在卟卟閃電花,開了門喝道:「擊什麼?小老闆深更半夜跑到公司推銷臭滷鴨,被我攆到屋裡躲著不出來。」 book18.org

  人們見是這點事兒,才笑著散了。 book18.org

  原來雞胸偷上春梅後,就被曉曉發現了,曉曉惱他甩了自己,早向秋瑩告了密。那晚小老闆摸進春梅屋裡,曉曉又來報告秋瑩。秋瑩就扯著夏雨去捉姦,嚇得小老闆精沒射成,慌慌張張翻窗逃了。 book18.org

  春梅身不由已做出那事來,沒臉見夏雨,待人們散後,抬根凳子站了上去,去樑上搭了繩子挽個圈兒,把粉頸伸到圈兒里,雙腳一蹬,身子就懸吊著打起鞦韆來。 book18.org

  恰逢村婦來看女兒,驚得砍了繩頭,摟著女兒哭嚎道:「你咋尋短見上吊呀,你一死,我這把老骨頭誰來送終呀?講丟臉,首先是她秋瑩丟臉,她不去獨霸了夏雨,你也不會走這步路,事情總有個前因後果。這個家是不能呆了。東方不亮西方亮,小老闆樣兒差是差點,卻也是個能幹的貨。今天還送來五百元,叫你買營養品補身子,我看他對你倒滿有情意的,何況都是同村人,看著長大的,一起過日子也說得起話。」 book18.org

  春梅到了這地步,自覺無臉在公司呆下去,待氣兒慢慢緩過來,心一橫,收拾些細軟東西,趁天沒亮,去了滷鴨店,跟小老闆過日子去了。 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book18.org

  那晚夏雨被秋瑩拉去聽春梅的醜事,回到套房灌了一夜的酒,如得場大病,一連悶了好幾天。後來酒漸漸的醒了,想起春梅許多好處,自感欠春梅的太多,傷傷心心哭了一場,起身去後花園,已是人去樓空,又擠了幾滴眼淚,一步一嘆息去閣樓找村婦,打聽春梅下落。 book18.org

  村婦正梳罷頭往發上別夾兒,聽夏雨說明來意,馬著臉說:「女兒在你不來,女兒不見了就來找我,我又不是專造女兒的。就是專造的,也抵不上你們今天攆一個,明天趕一個。」 book18.org

  說罷別過臉去抹淚。 book18.org

  夏雨見岳母雖近四十,卻還豐潤如昨,月牙臉背過,一縷青絲搭在玉腮上,被淚水粘巴了肉,好不楚楚動人。不由憐念頓生,拉過白胖胖的手朝自己臉上摑著說:「岳母,我對不住你們,你打我兩個吧。」 book18.org

  村婦轉過臉來哭著說:「我打你做啥喲,就是一刀把你給劈了,還起啥作用喲。」 book18.org

  夏雨也哭了說:「還是要打,打了才好過,不打心裡不安哩。」 book18.org

  村婦抽回手在衣上擦了兩擦,突然嚴肅著臉,高高揚起玉掌罵:「你不喊打我也要打的,我要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人,打你這個當今的陳仕美。」 book18.org

  夏雨伸長脖子,等那玉掌劈下來,等了一陣,玉掌不僅沒劈下,村婦反一把來抱了自己,把那粉腮兒直往臉上蹭著說:「冤家,我咋捨得打你喲,要打還不自個打自個,誰叫咱娘倆來找了你自作自受呢。」 book18.org

  夏雨便擁住村婦,邊哭邊朝床前推,推到床邊,兩個「咚」地倒在床上,這時都不喊打了,嘴兒喝了嘴兒,咕嚕咕嚕的度起舌來,度了一陣,夏雨的手就鑽進村婦襠里,摸著兩片肥膩膩的肉,一邊親,一邊撥。 book18.org

  村婦喘吁吁去扯著手說:「你,你咋又這樣?」 book18.org

  夏雨咬著闊嘴兒說:「不知咋的,見了岳母就忍不住,手老想往那兒鑽。」 book18.org

  說罷又去捏兩個漲鼓鼓的奶,這次村婦就不再推拒,只把胸兒扭來扭去的問:「那奶是不是很癟了?」 book18.org

  夏雨說:「不癟的,比原來還漲鼓多哩。」 book18.org

  村婦說:「進城來穿好的,吃好的,耍好的,我也自覺身子長了好些肉,擔心長此下去,會成個大胖子。」 book18.org

  夏雨說:「胖子好哩,我就喜歡胖的,胖的弄起有彈性。」 book18.org

  村婦去夏雨屁股上掐了一爪罵:「你們男人都是自私鬼,光圖自己安逸,不想想女人馱了那身肉,走起路來一腆一腆的多難受。現在不是在講瘐型美嗎,公司賣減肥茶,買的人還排了長隊的。」 book18.org

  罵了去推夏雨的手說:「我曉得你是啥都要看到家的,要看就看看下面,那毛還黑不黑?」 book18.org

  夏雨爬起身子,提了村婦褲腰朝下剝,先剝出一片肥白,再剝出一堆烏黑來,去扒著烏油油的毛說:「岳母,那毛好黑亮的,你塗過油麼?」 book18.org

  村婦說:「誰塗油了?那是發胖的象徵,人一胖,那毛髮也跟著油浸了似的。再看看下面,又怎樣了?」 book18.org

  自個把腿叉擺開來,夏雨的頭就埋了下去,只見兩片肥敦敦的陰唇微張了,縫口裡正冒著熱氣兒,一股濃濃的騷味直鑽鼻孔。抬起頭問:「岳母,你吃過羊肉火鍋麼,咋有股羊騷味?」 book18.org

  村婦說:「啥羊騷味喲,那是尿騷味,你來前去廁所撒了泡尿,口兒上濺了好多尿水,還說晚上好好洗洗。女人也是,那地方長期籠著,三天不洗就變味兒,自家都聞不慣,還別說愛挑剔的男人們。」 book18.org

  夏雨笑著說:「岳母,我就喜歡騷味的,女人還是騷點好,騷了才有味,不騷沒味哩。」 book18.org

  村婦說:「羅嗦些啥,叫你看看裡面怎麼了,你就老說味兒不味兒的,聞不慣就明說,我晚上洗洗就是了,別老嚼反話兒,聽了使人心煩。」 book18.org

  夏雨便閉了嘴,扒開兩瓣陰肉,拿指插入,咕唧咕唧摳攪了一陣,那穴孔就一顫一顫的緊縮攏來,不但緊匝了手指,還擠了一手的水。夏雨驚奇的喊:「岳母,你咋變成處女了,裡面緊扎扎的儘是肉,一攪一窩水,雞巴抵進去才緊滑哩。」 book18.org

  村婦扭哼了一陣,去扯出手指,想說這三個月只吃過侄兒的小雞雞,你夏雨的大雞巴幾時來插過,咋不變得緊扎扎的,但馬上又改了口說:「啥處女喲,你不來我倒真成處婦了,三個多月沒動過,加上人又胖了,裡面咋不緊實實的。你要弄就爬上來,別老賣油嘴假恭維,自己說話不覺得,別人聽多了就感到酸溜。」 book18.org

  夏雨巴不得這句話,立馬騰入穴里,興興奮奮聳了一陣之後,突然流起淚來。 book18.org

  村婦吃驚的問:「你咋流淚了?」 book18.org

  夏雨哽咽著說:「我欠你們的太多了,就是聳一千遍,一萬遍也還不清的,一想起心裡就難過。」 book18.org

  村婦給他揩著說:「光說白話有啥用。好久沒弄了,一弄進去也挺好受的。女人也怪,上邊長張飯嘴不夠,下邊又多出張穴嘴來,吃不飽要生出許多煩惱不說,想去加點餐又要惹出許許多多的是非來,臉上抹不過還得去上吊……那比得你們男人,今天摟這個,明天親那個,把別人日搗爛了有誰去過問?做人難,做女人更難。」 book18.org

  夏雨吻了嘴兒說:「岳母別難過,今後有啥煩惱就找我,我夏雨要為愛情兩肋插刀,對岳母也要兩肋插刀的。」 book18.org

  村婦說:「你還好意思開口,正是你在我娘倆的兩肋上各插了一刀,才弄成今天這樣,逼走的被逼走了,沒走的成天抹淚過日子,找你不如找自己。你要弄就好好弄,別流眼抹淚的象是我在強姦你。今天算給你面子,讓你最後一回。」 book18.org

  夏雨就不再說話,樓道間有人在走上走下,街上汽車在叫,人兒在嘈。對面一家錄像室飛來吭哧吭哧的聲響,象在播三級帶。一家OK在唱歌,聽那哈聲哈氣的調兒,象是農民進了城,一會音響里飛出一個年輕女人格格的笑聲,再一會又啥都沒了。 book18.org

  夏雨邊動邊咬著村婦耳根問:「岳母,春梅哪去了?」 book18.org

  村婦哼哼的說:「不曉得。」 book18.org

  夏雨一陣緊抵,趁村婦快樂地扭起腰來,去合了唇兒說:「春梅去了哪裡,岳母是曉得的。」 book18.org

  村婦扭著緊摟了說:「冤家,別、別管她,裡面好癢,喲、喲,咋那麼癢,好久沒這麼癢過了,快、快動麼,我們快活就是了。」 book18.org

  夏雨再一陣緊聳,去揉著胖奶問:「岳母,你說說春梅哪去了,我好去找她。」村婦痙攣起來,痙攣過後,推著夏雨罵:「你是來干穴的,還是來刺探我女兒情況的?她被你們逼走了,還要拉回來五牛分屍嗎,你給我滾出去。」 book18.org

  夏雨悶悶不樂爬下身子,村婦扯過枕巾,一邊揩著埋怨了說:「你跑來幹什麼,你要干就去干秋瑩,她的穴高貴,乾了可以升官發財,我娘倆的低賤,乾了就污著你身子,誤了你前程。好端端一個家,被你們攪得哭的哭逃的逃,我就守著燈哭了好幾夜。我原說散就散了,再癢也不和你來了,今天咋鬼迷心竅被你哄著搞了。老實人就死心眼,愛被別人哄,吃老實虧。以後別來找我,我算看透了,知識分子都不是好東西,比不得我們農民。」 book18.org

  夏雨從閣樓出來,儘管樂了一陣,可春梅沒找著,還受了村婦的嘰落,覺得十分的委屈,晦氣地回到套房。秋瑩不在,婉婉又不知去了哪裡,懶得做飯,泡碗方便麵吃了,點上只煙去翻報紙解悶。翻了兩張,發現一則尋人啟事,眼睛一亮,拍著腦袋說:「我咋這麼傻,H城十來萬人,一個人去人海里尋,豈不尋到牛年馬月?何況女人臉皮薄,即使碰著還有不躲開去的?啟事一發,眾人幫找,只要不逃到天上去,總有一個要找著,就是拉不回來,送個信兒也好。」 book18.org

  於是拿紙寫了十來張尋人啟事,標明春梅姓名、年齡、性別及體貌特徵,註明領回人酬金五千,提供線索一千,當面兌現,決不拖欠。去電影院、汽車站、十字街口及農貿市場等顯要處一一張貼了。啟事一貼出,引得全城的人都圍了看,打聽春梅是什麼人,因什麼事逃了出來,知情的就眉飛色舞敘說一番,人們便當作頭號桃色新聞傳遍大街小巷,再潮水般涌去滷鴨店,衝著小老闆笑,不買滷鴨的也要稱上三兩隻,滷鴨店生意倒一下紅火了五六天。 book18.org

  夏雨貼完啟事,前腳剛跨入門,曉曉後腳就來索酬金。夏雨問春梅在哪裡,曉曉說在滷鴨店小老闆的床上,夏雨一聽傻了眼,屁股咚地落到沙發上,瞅著天花板發獃。 book18.org

  曉曉說:「老闆,我喊不動她的,還是你去吧,我帶路。」 book18.org

  夏雨氣得頓了腳吼:「去喊個屁,跑到那兒,還不是肉包子打了狗。」 book18.org

  曉曉攤著手說:「不去,就拿酬金來。」 book18.org

  夏雨黑著臉摸出一千,甩到曉曉手裡,埋了頭一股一股的抽長氣。 book18.org

  曉曉把錢揣進長絲襪里,瞧屋裡沒人,去夏雨面前站了,拿髮辮掃著肩頭說:「老闆,別生氣麼,春梅姐走了,還有我們呢,你需要啥就喊一聲,隨喊隨到,服務質量也不比她春梅差。你氣倒了,我們靠誰去?」 book18.org

  曉曉見他沒反應,抓過一隻手說:「老闆,你看那天花板上是什麼,怪嚇人的。」 book18.org

  夏雨仰頭去瞅,天花板上除了石膏圖案圈外,什麼也沒有,正要啊斥,手就觸著個極暖極滑的東西,扭頭來看,見曉曉已解開胸衣,露出一對雪奶來,自己的手被按在一個園奶上,臉就紅得如豬血。正要抽回,曉曉使勁朝下一拖,又碰著個滑溜溜的槽兒,低頭去瞧,曉曉的健美褲褪到了腿彎,腰下一片的光白……曉曉到此時已是情不自禁,身子一歪坐到夏雨膝上,去吊了頸兒「雨哥」「雨哥」的喊。 book18.org

  夏雨氣得一膀子把曉曉甩到地上,頓了腳吼:「滾、給我滾出去!」 book18.org

  曉曉嚇得從地上爬起,扎著褲朝門口跑,頭砰地碰在門上,驚叫了一聲,拉開防盜門逃了出去。 book18.org

  曉曉走後,夏雨倒在沙發上悶睡,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門外有人按門鈴,起身去開,見是婉婉。婉婉進屋就舉著一封信喜滋滋的說:「老闆,我見著梅姐了,她見了尋人啟事,就寫了封信,托我帶給你,看來梅姐還沒忘記你哩。」 book18.org

  夏雨見婉婉手裡確實有封信,又驚又喜,就要去接。婉婉笑嘻嘻去身後藏了說:「怎麼,不謝謝就白給?」 book18.org

  夏雨急著要看信,口裡說要謝的,那手就閃到身後去搶,正要搶著,婉婉忽地舉到胸前,夏雨就從背後去抓,信沒抓著,卻抓著了兩個胖奶。夏雨見那信又飛到腰下,放了手去奪,婉婉小手一晃,那大手就落了空,一下按在肥突突的陰戶上,這一來,夏雨象失了魂兒,信也不搶了,攬著腰兒隔了褲去摸,婉婉就哼哼著不動了。 book18.org

  好一陣,婉婉喘吁吁扭起了腰,夏雨才清醒過來,慌忙撤開手說:「婉婉,你不怪我吧!」 book18.org

  婉婉跳到一邊笑道:「誰怪你了,我要你說具體點,咋謝法。」 book18.org

  夏雨說:「買雙涼皮鞋兒。」 book18.org

  婉婉說:「大冷天的穿涼皮鞋,我才不要呢。」 book18.org

  夏雨說:「那就買只電子表吧。」 book18.org

  婉婉撇著嘴說:「小家子,電子表值幾個錢?曉曉說了句去向,你就給她一千,我還帶著信兒,連條項鍊也不值?」 book18.org

  夏雨說:「那就項鍊吧。」 book18.org

  抓住婉婉一隻手,奪過信來,扯開一看,原來是春梅寫的一封信和一張離婚申訴書,信里叫他別再去貼尋人啟事,也別再找她了,她和他本沒扯結婚證,只是一起同居幾年,成了事實婚姻,現在雙方感情破裂,要他簽字解除非法婚約。夏雨氣得把信紙和申訴書卟地甩到地上,倒在沙發上直喘粗氣。 book18.org

  婉婉見夏雨氣成那樣,不知信里寫了啥可怕的事,想問不敢問,要走又不敢走,跟著呆傻傻的站在一邊。 book18.org

  秋瑩從公司夾著帳本回來,見兩人一個象打悶了的狼,一個似吹漲了的豬,笑著去拉夏雨,夏雨黑著臉不理。秋瑩恨恨瞪了一眼,去推婉婉問道:「怎麼,天垮下來砸了他的腰麼?」 book18.org

  婉婉朝地上魯嘴兒,秋瑩去地上拾起一看,撇著嘴說:「我當那河大水發來沖了夏經理的龍王廟,原來是這點小事。這個春梅也是,自己偷了男人,說清楚不再偷就是了,竟耍起小孩子脾氣來,寫啥離婚申訴書。這一寫,好象偷人的不是她春梅,倒是我們的夏相公夏經理了,怪不得氣成那個樣。」 book18.org

  把離婚申訴書塞到夏雨手裡說:「有啥好氣的,她要你簽你就簽,你又不是七老八十,找不著女人,等著作你老婆的人還排了十里長隊哩。」 book18.org

  夏雨鐵著臉說:「簽、簽,你只曉得簽,一簽人就走定了。要簽你去簽,我是整死也不簽的。」 book18.org

  把手一甩,那申訴書就如蛾兒展翅飛揚起來,飄飄顛顛去蓋了秋瑩的臉,秋瑩一把抓在手裡,跳著腳去揪了夏雨耳朵罵:「你這粑耳朵,你這沒骨氣的,她給你戴綠帽還沒戴夠,還想戴三年五年八年十年,你還有點男人氣氣沒?人家好心好意勸你,倒衝著我發貓兒毛。有能耐向小老闆發去,是他搶了你婆娘,你去打他一頓,再把你愛妻奪回來,大家一起過日子,我也不是容不得人的人。」 book18.org

  邊罵邊去拉夏雨,夏雨緊抱著沙發靠抵死不起來。秋瑩拉的累了,叫婉婉遞過茶喝了一口,又喘著罵:「去呀,咋作縮頭烏龜了?你還有臉在女人面前充好漢?那晚聽見小老闆在干你婆娘,你不去營救,倒逃回來灌黃湯,我就知你是扶不上牆的泥。我幫你收拾小老闆出了口氣,不但不謝我,反成天黑臉蹺嘴的嫌我破壞了你們夫妻關係,落上個待不得人的罪名。真是好心不得好報。」 book18.org

  秋瑩罵的夠了,走到寫字檯邊說:「你賴著不去就別怪我了,你看我敢不敢簽,寫幾個字要費多大精神。」 book18.org

  展開申訴書,在簽名處刷刷寫上「夏雨」大名。 book18.org

  一周之後,H城有兩家舉行婚禮,那排場就非同小可。一家是開滷鴨店的小老闆,為弦耀娶個天仙似的老婆,邀了二十輛摩托和十輛小四輪,披紅挂彩,風風火火環城一圈,很似國軍出動的巡邏隊。一家是秋瑩夏雨,出動四十輛豪華轎車,請了縣長夫人蘇蘭押隊,挂彩披紅,浩浩蕩蕩繞城一周,那陣勢又象哪國總統出巡。兩家繞城時一個向西,一個向東,在汽車站狹路相逢。小老闆那邊的狗兒車們仗著街痞脾性,搖旗吶喊橫衝過來。秋瑩這邊蘇蘭打頭陣,驅了轎車去街心一站,縣長夫人哪個不認得,狗兒車們就象挨了棒的狗,嘔嘔叫著四處逃竄,那天正逢周六旺市,一時間砸翻無數水果鋪和炸洋芋攤。繞城完畢,小老闆訂了幾家農民餐館,擺上臘肉羅卜湯,任過往行人吃喝。秋瑩包了全城高檔酒家,邀請政府官員、商界巨子、教育名流,車水馬龍開起大宴。小老闆爆了三千元黃陂鞭炮,炮屑飄滿一城。秋瑩放了兩噸半煙火,銀花火樹映紅了半個天。小老闆擬放三天露天電映,秋瑩請來市歌舞團及京劇團扎台唱大戲,把全城搞了個萬人空巷。 book18.org

  畢竟小老闆鬥不過大老闆,放了一晚後,雞胸就打發放映員說,別放了,再放下去還不只剩下你我兩個看? book18.org

  在婚禮前,夏雨曾托婉婉曉曉給春梅送去請柬和一封信,他在信中說,他離婚結婚都是被迫的,他一直在找她,他一輩子忘不了她的情,他雖是男人,但他要學《柳蔭記》里的祝英台,生不能復婚,死後到陰曹地府也要和她做鬼夫妻。信里還夾上半邊小鏡,以示將來破鏡重園之意。春梅讀不懂半邊鏡意義,卻念懂了信的內容,憶起往日情份,傷傷心心哭了一場,派人送來兩千元賀禮。夏雨收禮後才知道春梅同日結婚,添了雙倍的錢,選購一套高檔西洋陪奩,派婉婉曉曉悄悄送去。 book18.org

  婚禮繞城時,夏雨木偶似的被推上禮車,和秋瑩並排站著,駛出幾丈,那頭就勾耷下來,秋瑩去掐他頸脖兒罵你沒頸骨了,象犯人樣埋著,讓人見了不笑話?轎車和狗兒車碰了頭,夏雨偷眼去看,見小老闆胸前佩戴朵腳盆大的紙紅花,叉著兩條雞腿,立在敞四輪上,驕傲的沖了自己笑。卻不見春梅,目光又去掃狗兒車隊,終於發現打頭的一輛拿紅布和彩花四面圍了,心想春梅是坐在裡面的了,眼睛就直勾勾去盯。可惜那紅布就象一道長城或什麼喜瑪拉雅山,把他和她隔離在兩個世界,鼻子一酸,滴溜溜滾出兩顆淚來。人都是感情動物,她在他身邊倒不覺怎樣,一旦失去才發現她的寶貴,腦海里就閃現出柳溪河、雜柳林、小木屋,還有那充滿無限柔情蜜意的草屋子……可些這一切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甚囂塵上的街市和勾心鬥角的人流,那淚就瀑布般的涌,頭「崩兒」一聲去砸了車頂。秋瑩惱恨得掐了他一爪,他才抬起模糊淚眼,極無聊的去瞅頭頂上掠過的一對麻雀兒。 book18.org

  繞城回來,又放了通禮炮,婚宴就開始了,秋瑩披著兩丈長的婚紗,興致勃勃拉著他去敬酒。夏雨擠入喧囂嘈雜的宴海里,人就顛暈起來,不是把女客喝的峨眉雪潺到男客五糧液里,就是把五糧液倒在女客裝峨眉雪的杯里去。婚客們向他賀酒,不喝就不喝,一喝起來又來一杯乾一杯,來一碗干一碗,別人遞了瓶兒來,就嘴對了嘴咕嚕嚕的灌,灌到後來,酒兒淚兒一起朝胸上流,一出門便哇哇哇的噴了十幾大堆…… book18.org

  客人一散,蘇蘭把兩人推入洞房,秋瑩把婚紗一脫就來了氣,拍著桌兒罵:「沒見過你這沒骨頭沒氣節的膿泡,春梅甩了你,也沒給你少丟面子,還厚著臉皮去街上貼啥尋人啟事,鬧得滿城人人笑話,罵我是《紅樓夢》里的薛寶釵,耍掉包計趕走多情的林妹妹,獨霸了你這個活寶玉,背上惡名聲。這且不說。離婚時連本帶利給了她十六萬,這也算大方上的大方了,你還背著我搞小動作,送什麼請柬,什麼情書,什麼西洋高檔陪奩,你那麼大方的,咋不把我也拿去送了人?」 book18.org

  罵著向夏雨撲去。夏雨正擦臉上汗水,生怕抓破了臉,撒開腿繞著大床跑。秋瑩就繞著大床追,邊追邊把床上的婚枕、婚被、婚襪、婚鞋直往夏雨頭上摔,夏雨一邊跑一邊舉著雙手接,接到後來接不下去了,就往客廳里逃。秋瑩追到客廳里,抓起門角的掃帚向夏雨頭上打去,夏雨慌忙拎塊沙發墊作了盾牌去擋,帚兒劃條弧線向腳下掃來,夏雨忙把「盾牌」朝下去抵,這次卻沒抵住,掃過茶水的帚須卟地打在大腿上,一條新毛料白西褲便落上一幅美麗的彩繪。秋瑩還不解氣,舉著帚須去掃夏雨的臉,夏雨轉身逃進浴室,把背緊抵了門。秋瑩拿腳踢著門罵:你再象在柳溪學校那樣屙假屎懶著不出來,看我不把客廳里的彩電錄像給砸了!夏雨才拉開門,乖乖作了俘虜。 book18.org

  秋瑩把夏雨拖到客廳里,當了蘇蘭的面,揪著耳朵繼續罵:「婚禮繞城多風光的,他卻勾了頭流貓尿,象綁到殺場陪殺似的,真丟人現眼。婚宴上去給客人敬酒,峨眉雪潺了五糧液,五糧液去潺了峨眉雪,讓人家罵我們買假酒假水詐客人的錢,啥臉都讓他給丟盡了。別人敬他,不喝就不喝,一喝就賭了氣一碗一瓶的灌,出門就噴了十幾大堆,象肚子裡裝著幾百年沉冤似的。知情的知他是扶不上牆的泥,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天天關了門打他,好象我是羅剎轉世專吃人似的。」 book18.org

  秋瑩罵到後來,使勁一扯,夏雨「哎喲」一聲,跌到地上。 book18.org

  蘇蘭看不下去,去拖開秋瑩,扶起夏雨說:「我們這位姑爺是不忘舊情的,你秋瑩也好福氣,選了個千里難挑的情種。」 book18.org

  秋瑩罵得滿臉是汗,去倒水擦著說:「我咋不知他是情種,當初就看上他是情種,才決定嫁給他。可他脾氣越來越古怪,那情兒就專往無情人身上撒,對他有情的倒被他賤看了,好象他是什麼大人物,你是專門去巴結他似的。我就沒見過這種情仇不分的糊塗蛋。不給點顏色看看,將來尾巴還不蹺到天上去?」 book18.org

  蘇蘭勸了一會,告辭走了。蘇蘭一走,秋瑩去關了大門,揚著白手兒撲到夏雨懷裡,心肝寶貝的親了叫,叫了一會,心痛的去摸著耳朵問揪腫沒,揪腫了就塗點紅藥水,一會就消的。再倒過溫水給他擦帚跡,邊擦邊說:「親親,你想想,你在婚禮上的表現實在太差了,蘭姐是看見了的,婚客們也是看見了的,我知你心裡苦著,其實我也不好受,不說你兩句,面子上咋過得去?罵是親打是愛,不親不愛我才懶得動手哩。」 book18.org

  擦畢,插著婚花的頭就往夏雨懷裡頂,頂到芙蓉帳里,壓上身子去嘖兒嘖兒的親。 book18.org

  婚後轉眼到了次年,局裡變更局長,那寶座本該夏雨去坐的,卻被另一位麻臉運動專家運動了去,據說那麻臉是花了二十萬運動費的。夏雨並非出不起這筆錢,而是他放不下面子去做那買官的勾當,因此競爭前就自動退了場。也在這一年,秋瑩當選為縣工商聯副主席,一月有半月要外出開會進貨,就勸夏雨辦了停薪留職手續,專作公司副經理,管理門市。春梅村婦走後,主門市缺人,秋瑩把婉婉調去作了售貨小姐。曉曉因檢舉春梅有功,被安排到次門市坐了收銀台,曉曉一闊,便學外國把長辮剪了,把發染成焦黃色,去街上另租了一間屋,搬了出去住。 book18.org

  一晃到了六月,六月是H縣的商業月,縣裡要加大步伐發展個體經濟,組織由副縣長領隊秋瑩作副領隊的商業考察團,去深圳香港考察學習,來回要一個多月。秋瑩向夏雨交待些公司事項,去向蘇蘭辭行,同胖縣長帶著一行人到了省城,搭飛機去深圳,在深圳考察一周,有人提出要看看海南風光,穿過海峽去了海南島,在那裡飽嘗了南國的椰林海濱後,再轉深圳出境去了香港。 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book18.org

  蘇蘭認識秋瑩,是在王一調離H縣之後。那時秋瑩辦起了公司,蘇蘭心裡空落落的,沒事兒就朝化妝公司跑,什麼紅的白的都朝身上抹,因此結識了秋瑩。秋瑩結婚時就把她請來主持婚禮,在婚禮上,她確實發揮了常人不能發揮的能量,事後秋瑩也給了她豐厚的報酬。不過,蘇蘭那次的收穫並不在酬金上,而是驚奇地發現了夏雨。她見夏雨一表人材,待人接物又極隨和,心裡就有許多的喜歡。她的消息又極靈通,很快打聽出夏雨是蘇珊拋棄的前夫,心裡就結了一百二十個結。人正是這樣,明白的什麼都淡味,不明白的倒有幾分神秘感,婚禮結束後,那腿兒朝公司跑的就更勤。 book18.org

  秋瑩走後沒兩天,蘇蘭跑到門市和夏雨泡了一上午,下午丟下碗又來到鋪里,去貨架上看了一陣貨,笑著說:「夏相公,聽說倉庫里的貨多著哩,領我去看看,我要挑合進口美容霜。」 book18.org

  夏雨叫婉婉守鋪子,領著她上了二樓,財務室里一個老會計戴著老花鏡在撥算盤珠,夏雨取了鑰匙,來到盡頭的一間,開門進去,窗口拿黑布遮著,一片的漆黑。夏雨拉亮電燈,叫蘇蘭去一排排的貨架上選。 book18.org

  蘇蘭挑了一合美容霜,打開說:「女人天性愛打扮,自個抹自個總抹不勻,不是哪兒厚了,就是哪兒薄了,抑或哪處又留了空白,拿放大鏡一照,就成了唱戲的大花臉。你們賣化妝品的,這方面有研究,咋不親自給顧客試試?」 book18.org

  夏雨笑著說:「女人打扮都給男人看的,給什麼男人看,那男人喜歡啥格調,女人自己才清楚。別的男人不敢亂插手。」 book18.org

  蘇蘭瞅瞅門外,輕輕把門拉上,忽閃著眸子說:「我就打扮給你看,你喜歡啥調兒就抹啥調兒,濃妝也好,淡抹也行,隨你的意。」 book18.org

  去盒裡挖了一砣,粘在夏雨指上,指著臉兒說:「抹,朝這兒抹。」 book18.org

  夏雨看著指上白花花的美容膏,再去瞧蘇蘭粉雕玉琢一個鵝蛋臉,憑他性格,別說去抹,就是摟著啃上幾十口也是情願的,可是,眼前的蘇蘭不是一般美人,而是縣長太太,那指便抖顫起來,抹也不是,不抹也不是,只傻傻的笑著說:「夫人,別逗了,賣貨的只會賣,不會抹。」 book18.org

  蘇蘭撇著嘴說:「我不信,你摸得蘇珊、秋瑩、春梅,就抹不得我?」 book18.org

  扯住手往臉上拖,夏雨只得去玉額上東一指西一指的抹著,抹了一陣,蘇蘭要抹鼻梁兒。夏雨往玉墜一般的鼻上畫了一豎,那美鼻就成了白棒球,伸指去揉,怎麼也揉不勻。蘇蘭掏面小鏡,格格笑著自抹勻了。偏過頸去,叫夏雨抹耳根。那耳根粉白粉嫩如蔥皮兒,夏雨剛抹上,蘇蘭就格格笑著去靠了身子。 book18.org

  待抹完了,夏雨去擦額上的汗,蘇蘭突然解開衣扣,捧出玉兔一般的兩個奶來,眼裡閃著火花兒說:「這兒還沒抹哩?」 book18.org

  夏雨瞧著兩個白玉兔就嚇了一跳,身子不自覺往後退,蘇蘭扯過耳朵說:「咋的,怕老婆了?」 book18.org

  夏雨哩哩的咧了兩下嘴,另挑了一砣,顫著手去劃,才劃了兩下,蘇蘭哐啷一聲掀掉盒兒,雙手吊著夏雨頸子,呼哧哧去吻小白臉。夏雨身子一歪,絆著根凳兒,兩個都跌到地上。正要掙紮起來,蘇蘭一把摟了,一邊嘖嘖親嘴,一邊去推夏雨的手,推到自己小腹下,張開兩腿往裡按。夏雨一觸及蘇蘭豐豐隆隆的陰阜,不知怎麼,那膽就壯起來,縣長太太在他眼裡,也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和春梅秋瑩一樣夾了個穴的普普通通女人。也就不客氣起來,扯開襠口摸著水汪汪孔兒,正要朝里深入,婉婉在門外喊美容膏賣完了,要提三十盒,會計已開了提貨單。 book18.org

  兩個慌忙撒手起來,蘇蘭理理衣服,閃到貨架後裝著看貨。夏雨紅著臉去開門,接過提單,叫婉婉撿了三十盒。婉婉提著出門,老會計便站到樓道上,一聲接一聲的咳嗽。 book18.org

  夏雨正擦著額上虛汗,蘇蘭從貨架後面出來,瞧瞧門外,捏著夏雨襠里的東西,去臉上嘖了一口說:「晚上到我那兒,請它嘗好吃的。」 book18.org

  兩個才出門下樓來。 book18.org

  到了晚上,夏雨也是有賊心沒賊膽。作局辦主任時,他是見過縣長的,還給他老人家敬過幾次酒,老頭兒雖長得精瘦,說起話來卻一句頂一萬句,縣府的人哪個不敬他畏他?蘇蘭一連來了三個電話,他不敢去接。直到慍怒的鵝蛋臉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他才象俘虜一樣勾著頭,跟蘇蘭去了縣府宿舍樓。 book18.org

  夏雨進入太爺公館,心底倒踏實了許多。雖說是縣太爺,那居室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八十平米套房,全是水門汀地和白灰壁牆,沙發還是老式燈草絨,坐墊磨出了彈簧圈。彩電別人已玩了外國三四,牆角擺的還是國產二一。臥榻儘管是席夢思,床單一大半掉到地上,有一角印了蘇蘭好幾個高跟印。被窩捲成一個筒,象剛睡了鑽出來,還有股什麼味。一股涼風吹得地面紙屑飛飛揚揚,夏雨去瞧,一垛窗缺了大半邊玻璃,半圈破蛛絲網被颳得搖搖曳曳。那寒滄髒亂怎麼也和太爺及珠光寶氣的蘇蘭掛不上號,夏雨看得傻了眼。 book18.org

  蘇蘭紅著臉去收拾床單及屋子,邊收拾邊說:「別看我們是太爺家,那老東西卻正經出一身窮氣來。你看這個屋象啥呀,連討口住的都不如。」 book18.org

  夏雨笑著說:「多好的太爺!父母官就要象父母,先想子民百姓,後想自己。你沒讀過古書麼,好官兒都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樣的太爺今天能找出幾個?」 book18.org

  蘇蘭恨恨的說:「好個屁!別人在抓錢,他卻去撒錢,把花花綠綠的票子今兒個一車明兒個一車拉到鄉下,撒給窮百姓。我擔心他和鄉下窮婆子困,被窮騷穴騷迷了眼。我叫他請人把地板磚安了,牆壁也拿寶麗板裝裝,那些書記、副書記、副縣長及部局長們,哪個家裡沒搞得堂之皇之,比過去的宮殿還宮殿。你猜他咋說,他說鄉下農民還睡四面通風的竹笆屋哩,有磚房住就不錯了,你還想些啥。你說他在想些啥?」 book18.org

  夏雨說:「他想他的官聲麼,下面老百姓誰不贊李縣長是好官?」 book18.org

  蘇蘭嗤著鼻說:「官聲有啥用?這個時代,哪個當官的沒抓錢?官兒們抓錢也抓得怪,盡撿些新名詞來抓。比如藉口搞開發,拚命引進資金貸款,吃那百分之十五至三十的信息費回扣費。你想想,引進一千萬自得三百萬,投入七百萬回扣一百萬不說,還人人爭當指揮長,指揮一下來,戰利品就裝了幾大屋。你看城裡,平房換了樓房,樓房換子大廈,在這換來換去中,不知多少票子就流入了分管官兒們的腰包。還有逢年過節,婚葬升遷送禮,村裡向鎮里送,鎮里向縣府送,那些企事業單位也爭著一大包一大包朝分管的部局長縣長書記處扛。先前還煙呀酒的,後來就時新紅包,少則一千,多則一萬兩萬。至於求官的就更不說了,大約五六萬買一個鎮長,十多二十萬買一個局長或部長。前天一個局長家來了位極土氣的鎮幹部,局長不在,把小提包交給他老婆說,那是還給局長的,請女主人務必轉交。女主人見提包油烏烏的,邊角還暴了線,怕髒著桌子,把它撂到了門角里。局長女兒帶了男朋友來,見堂而皇之的客廳里放著個丑包兒,拿火鉗夾了甩到樓下。一群小孩跑去打開一看,見是兩捆綠花花的票兒,你搶我奪,發一聲喊跑了。局長回來一問,女兒說丟到樓下了,你稀罕那破包兒自個去撿。下樓一看,包里只剩了張送禮兩萬的紙條。我們信訪辦也常常收到舉報信,有啥用呢,舉報的都是主任的上級,主任說還是燒了好,發出去我這主任寶座還想坐不坐?」 book18.org

  夏雨去打開電視說:「現在不占不貪的官兒太少了,光憑點工薪又養不活家庭。你們的電視也該換了,公司有台二九韓國彩電,擺著沒人看,哪天叫人抬來。還有牆壁沙發擺設,等秋瑩回來商量一下,該刷的刷,該換的換,婚禮上立了那麼大的功,這點忙該幫的。老縣長太死心眼,顧了百姓,就忘了家。」 book18.org

  蘇蘭收拾完畢,揩著手說:「你別以為我請你來是要你施捨的?你不要傻子堆里挑人,他傻我可不傻。」 book18.org

  去床頭櫃里挪出個小保險柜來,打開一看,有四個極精緻的小盒,揭開其中一個,夏雨驚得目瞪口呆,裡面寶石項鍊十多條,鑽石戒子幾十個,映的滿室幽幽蘭蘭。再揭開一個又飛出片金光來,竟是黃燦燦一盒金條。還有兩盒,夏雨去揭,蘇蘭不讓,說是存摺現金。憑他商行經驗,單那項鍊戒子和金條也值上百萬。心裡就疑惑起來,縣長不顧家,她在信訪辦上班,每月不過五六百元,又極好打扮和玩樂,哪來這麼多積蓄?莫不是老縣長明里買官聲,暗裡抓錢,有財不露白,這才是名利雙收的聰明人哩。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去客廳沙發上坐了,把電視開得轟隆隆的響。 book18.org

  蘇蘭把盒放進櫃里,鎖著說:「告訴你,項鍊鑽石是娘家送的,娘家是珠寶商,其它都是下面奴才孝敬的,老東西不敢接,我就代收了,人民幣在貶值,就去換了金條。這點家私夠我吃喝一輩子了。你可別去說呀,老東西知道了,又得拿去充公填那些窮婆子的窮坑。」 book18.org

  忽然聽得電視響聲,忙出來抓了遙控說:「你找死呀,怕別人不知道你進了屋?」 book18.org

  那一晚,儘管蘇蘭摟著他向他釋放出一百倍的熱情,把他騰得雲里霧裡,儘管他進入一個他從未進入過的新桃源,嘗到比秋瑩春梅村婦還要鮮活的東西,可他在享受著無比的快活時,卻又承擔著無邊的恐懼和懺悔。他好象躺在一個巨大的火山口上,隨時都有被沖滅的危險。 book18.org

  尤其蘇蘭摟著他竭斯底地叫喊時,他仿佛在和一頭母獅交配,母獅的公獅在一旁憤怒的張著血盆大口。他感受最多的是自己在犯罪,在以極卑鄙的手段去挖老縣長的牆腳,給他戴永世也抹不掉的綠帽,就象蘇珊當年對待自己一樣。弄的正要射水時,他在心裡說不能射,絕對不能射,可蘇蘭的妖魅和誘惑卻打破了他的誓言,身不由己射進了她體內。他翻身要走,蘇蘭又摟著要來二遍。這次是蘇蘭騎到他身上,學著錄像里去一上一下的抽弄。他就集中精力去聽外面的動靜,每一聲腳步或小車喇叭都把他嚇得個半死,蘇蘭是怎麼弄泄的他也不知道。第三遍是蘇蘭仰躺了,扳著雙腿要他支著身兒扎,這種扎法是男人最舒服的,每一下不僅可以全送進去,而且還直抵了那熱燙燙的花心,可他扎了兩下,一聲喇叭叫又嚇得癱在她身上,再也不起來。蘇蘭去掐他屁股,罵他膽小鬼,再一腳把他踢翻了,嘟著嘴自個爬到他身上……弄到黎明,悶兒一聲,才放他走了。 book18.org

  以後的幾晚,蘇蘭照常來電話,夏雨照常不敢接,直到威嚴的面容出現在他面前,他才象戰敗的將軍去接受她的改造。 book18.org

  有一晚,蘇蘭摟著夏雨弄了一陣,夏雨要走,蘇蘭不放,兩個便交頸疊股睡了,睡了一陣,夏雨嫌熱,又各自撒開了睡。衙內在學校住校,那晚一躺下,胯里東西就硬得不行,拿手去捺,邊捺邊想起母親,偷偷摸了回來。蘇蘭睡在床邊,衙內摸著個稀溜溜的孔兒,壓入便聳。蘇蘭被聳醒,以為是夏雨,興奮得去摟了喊親親,後來聽出是兒子,那臉就紅了,卻已無法控制,只得咬著被角,由兒子抽頂。 book18.org

  夏雨醒來,聽得有男人在大喘,床又在動,蘇蘭在憋了氣呻吟,又誤以為縣長回來了,嚇得腳一蹺翻到床下,尿了一胯的尿。 book18.org

  衙內喘著射後,蘇蘭把他掀走,去摸床上,不見了夏雨,又摸到床下,摸著一隻手兒,把他扯了上來問:「你咋滾到床下去了?」 book18.org

  夏雨抹著虛汗說:「睡著後不小心翻下去的。」 book18.org

  蘇蘭給他擦著說:「你剛才聽見什麼了,把你嚇成這個樣?」 book18.org

  夏雨說:「睡著了,沒聽見。」 book18.org

  蘇蘭去摸胯,摸了一手熱尿,笑著說:「你尿了,咋不尿到我裡面?」 book18.org

  兩個又摟著弄,弄的正要泄時,這次縣長真回來了,小車嘎停在大院裡,帶著秘書進了客廳,說了陣話兒,喊蘇蘭弄飯吃。蘇蘭沒應,縣長就來推門。夏雨嚇得又要往床下鑽,蘇蘭一把扯住,衝著門外喊:「餓慌了不曉得泡碗方便麵吃,方便麵放在碗櫃里,溫水瓶里有開水。白天不落屋,半夜三更來攪擾人,人家正肚子痛。」 book18.org

  老縣長嘆口氣,只好和秘書去沖方便麵,待吃畢了,又來敲門說:「開門換件衣服吧,高山鎮發生泥石流,沖走了十多家,死了十幾個人,我得連夜趕去哩。」 book18.org

  蘇蘭放了夏雨,罵罵咧咧去櫃里摸出件衣服,把門拉開條縫甩了出去,再砰地關了。一會兒縣長又來敲門說:「你咋拿了棉衣,七月天穿著不熱死人?」 book18.org

  蘇蘭摸著夏雨的東西,邊捺邊吼著說:「你這人咋這樣煩,先前又沒說拿襯衣,給你拿了又嫌熱,怕熱死了不曉得把棉花掏了穿?」 book18.org

  縣長在外面頓了一陣腳,還是和秘書下樓走了。 book18.org

  縣長一走,蘇蘭去摟夏雨,夏雨真如下了雨般,渾身濕了個透。 book18.org

  那夜驚嚇後,夏雨病了好多天,愈後整死也不去縣長大院了。蘇蘭把他沒法,只好拿小車載去七仙湖過夜,那裡環境幽靜,做起愛來也隨心所欲,可是時間一長,又被熟人認出。只得戴著去鄰縣打店,鄰縣雖沒熟人,掃黃卻掃得很緊。有晚掃黃軍來旅店掃蕩,幸虧蘇蘭溜得快躲到廁所里,才沒當作賣淫嫖客被抓去。他們又回到化妝公司的倉房裡,那裡是夏雨的天下,靠著貨架弄了幾次,有次蘇蘭手兒一閃,撞倒一瓶進口化妝油,清花花淌了一地,婉婉嘟著嘴去帚了半天,才帚乾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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