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book18.org
秋瑩去縣中住校,回來次數少了,又一封一封給夏雨寫信,說他是她的大恩人,將來一定嫁他,要老師抽空去看她。夏雨憶起這個犟脾氣而又多情的女狀元,心裡也不由不動,於一個周六趕回柳溪鎮,再乘車去了縣城。 book18.org
夏雨和蘇珊鬧翻後,已幾年沒進城了,一下車,就感覺什麼都在變,矮塌的舊車站已換成高樓大廈,臨街開著這麼店那麼店,花花綠綠又眩人耳目。來到大街上,又新添了許多才聽說的錄像室。夏雨是個探奇的人,一間間探頭去看,播的儘管是些港澳打鬥片,對他這個連電視都少看的人來說,卻也有吸引力,正想進入一家坐坐,抬頭又見一個十分古怪的門面,門前站了三個妖里妖氣的小女子,在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向行人丟眼色,仔細一看,原來是家從沒聽說過的什麼「OK廳」,那腳步兒又不知不覺朝前移。走到門前,綠簾里鑽出一對男女來,男的十分矮胖,夏雨不認識,女的衣著艷麗,一張臉偎在男人肩上,看不清楚,不過,從那一走三扭的身腰兒,卻很象蘇珊,吃了一驚,忙拿背去抵了。待那對男女走出兩丈遠,又鬼牽了似的跟在後面,走過一條街,又走過另一條街,來到一處十字街口,在分手時,女的終於把一張粉白的臉抬了起來,夏雨才看清楚正是蘇珊。心裡就恨了罵,那娼婦果然網上野男人,才把自己給甩了。要上去責問又沒狗膽,只得遠遠的跟在後面,來到縣立二小門前,眼見得蘇珊穿過一片操壩,鑽進他曾去過的那幢宿舍樓,才蹲下抹眼淚。 book18.org
夏雨抹了一陣淚,正六神無依,一個回校的男老師見他一人蹲著,就問你找夫人嗎,咋不進校門呀?夏雨才清醒過來,想起要去找秋瑩。 book18.org
夏雨來到街上,掛了縣中電話,找著秋瑩,一會兒,秋瑩蹦蹦跳跳趕來,見著夏雨,自然高興得不得了。夏雨帶著去一家羊肉餐館吃了頓羊肉湯鍋,出來天已暗了,要送她回校。秋瑩說周六不上課,非要陪老師玩玩不可。夏雨只好帶著轉街。走到大街上,怕碰著熟人,又朝河邊一條小巷轉去,見一家掛了黑布簾的錄像室剛剛開播,就拉了秋瑩進去。屁股一落座,滿螢幕就晃動著大雞巴小穴之類的東西。夏雨初次見這種鏡頭,驚得眼睛都大了,去瞧秋瑩,秋瑩卻看得喘吁吁來抓自己。偏偏一室全是男士,沒個女先生,看了一陣,男士們的目光便慢慢掃向兩人,掃得夏雨背心冒出一片細密密的汗,忙扯秋瑩出來,秋瑩催著去旅館,夏雨才想起該住店了。 book18.org
夏雨住進一家私人旅店,老闆曾是他父親同學,給開了個單間。一進門,秋瑩就倒在懷裡,要老師這樣親,那樣吻,夏雨也很興奮,兩個熱熱烈烈親吻一陣,秋瑩就迫不及待拉下褲兒,要老師弄進去。夏雨好久沒同這個學生加情人的小美人做愛了,也慌不跌的解開襠口,可一進入秋瑩體內,卻又心虛起來。他是看過地方報紙的,知道官方正在掃黃,H市就抓了不少奸宿男女,生怕H城也這樣,只草草的聳流了水,就催秋瑩快走。秋瑩突然翻臉,說他趕自己走是別有用心,不是去會蘇珊,就是去尋野女人。邊說邊去開門,跨出去又轉身來衝著屋裡吼:我走了你好去偷野女人麼,那女人正在二小門口等你哩,旅館小姐也多得很,她們正等著你去上床的!夏雨出來送她,又撲在懷裡,擂打著罵道:「你這沒良心的,乾上我姐姐就把我給忘了。好不容易盼你進城來,又攆我走,你安的什麼心?告訴你,我沒那麼傻,你不攆我還走,你要攆我就偏不走,我才不上你的當哩。」 book18.org
自個去倒水洗了腳,爬上床鑽進被窩裡,再不起來。夏雨沒法,只得去走廊上看動靜,沒發現什麼異樣,才同秋瑩睡了。睡到十二點,秋瑩又纏著要弄,一弄起來,就扯了喉嚨叫。走廊上便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間或還有一兩聲咳嗽,夏雨知道老闆在外面偷聽,忙去掩嘴。秋瑩推開說:「你要憋死我嗎,你怕我可不怕,反正我要嫁你的,他們曉得了我就說我是你妻子,敢把我怎麼樣?」 book18.org
又摟著叫,夏雨又掩,秋瑩又推,推推掩掩中,外面的大門敲響起來,接著便是雜亂的腳步聲,再下來又是一陣嘈雜的爭執聲。夏雨聽得出是查夜的來了,老闆正在低三下四的交涉,嚇得手腳都軟了,一下癱在秋瑩身上。好一會,爭執沒了,旅店靜下來。秋瑩去推夏雨,夏雨再動不起來,拿手去捏,那東西已軟得如擠了油的一條蠶蛹,秋瑩一把掀開,恨恨的拿背抵了朝里睡去。 book18.org
夏雨一眼不眨挨到六點半,去廁所解溲,開門時見著一張從門縫裡塞進的字條,上面寫著:「你夏雨好大膽,昨晚局子查了兩次夜,我塞了小費,才沒把你和那女生抓走。看在熟人面上,天一亮趕快離開,別砸了我的店子。」 book18.org
夏雨一見,嚇得尿也沒了,慌忙推醒秋瑩,秋瑩見了字條,也後怕起來,兩人草草洗完臉,夏雨把她送到校門口,塞給三十元,慌慌張張搭上去柳溪的早車,回了柳溪。 book18.org
夏雨回到柳溪,由於驚嚇,一連病了三天。病好後又收到秋瑩來信,要他再去看她。夏雨回信藉口脫不開身,再不敢去城裡了。秋瑩自去了縣中,秋蟬就獨包了夏雨,這次夏雨得病,又一手一腳的在學校服侍,病一好轉,秋蟬就常常帶著他到自家過夜。秋家父母因夏雨盤出個秋瑩,早把他捧作大聖人,也巴不得招為乘龍快婿,把東屋清掃乾淨裱糊上報紙,供兩人住宿。秋蟬雖沒秋瑩艷麗,卻也豐滿娟秀,善解人意,是個十足的村姑風味。夏雨也想成個實實在在的家,便把兩姐妹作了比較,覺得秋瑩是只驕養了的孔雀,將來很可能是蘇珊似人物,加之還在讀書,那心兒就漸漸移到秋蟬身上,常常摟了說:「待我離了那王母娘娘﹙他是這樣稱蘇珊的﹚,就作我妻子吧。」 book18.org
秋蟬也小鳥依人,曲意侍候,在那歡樂的溫柔鄉里,夏雨漸漸把身心移到秋蟬身上,不僅蘇珊象吹散了的霧,就連秋瑩也漸漸給淡忘了。 book18.org
第八章 book18.org
夏雨那次進城碰著的矮胖子,正是蘇珊新覓的綠洲,他是縣府的小車司機王一,他們是在OK里結識的。 book18.org
說起大陸娛樂文化的變遷,那是隨著改革春風的吹拂而深入的。在幾千年封建社會裡,儘管孔子提出「男女授受不親」倫理,卻又無意說了句「食色性也」之話,就是說男女性關係就象吃飯穿衣睏覺一樣,是一種少不了的生理現象。因此妓院一直久盛不衰,有錢人家還可討上三妻四妾。到了民國,一些大城市又引進西方的舞廳和夜總會,人們可以在大庭廣坐中跳圓舞曲或什麼的。不過,舞廳夜總會只是達官貴人們的進出場所,一般百姓要發泄多餘的性慾,只有去鑽那街頭巷尾的低檔妓院了。 book18.org
四九年十月一日後,為實現一個理想社會,封了妓院禁了舞廳。至於文革,雖說百花齊放,其實是八個樣板戲一花獨放,戲裡的英雄都是不娶人妻不食人間煙火的天外來客。至於性的方面,更把性慾視作洪水猛獸,不僅偷情被搞倒搞臭,就是開句性玩笑的話,也要被斥為宣傳「封資修」,戴著高帽子去游大街。事物的發展總有個度,超過了度就恰得其反。儘管那個年代酷刑禁「性」,可是強姦輪姦之「性案」卻越禁越多,所以那時犯科坐監的除了「反革命」外,幾乎百分之一百無不與性有關。也就在禁慾達到頂峰時期,不知從哪冒出本超級淫書《少女之心》,又象天上掉下顆原子彈,全國上下又掀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抄書」運動,當局者用法「抄」,百姓們就用手「抄」,結果《少女之心》越「抄」越多,多到中小學生百分之三十手頭都有手本…… book18.org
到了八十年代,人們開始有理智的思考社會,首先是開發區率先恢復舞廳舞會,並引進外國的「迪斯科」、「桑拉浴」……不過這時的娛樂還極有限度,比如舞會跳跳貼面舞或在舞時突然滅燈五分鐘,讓男女們在短暫的黑暗中搞點小動作,就已經不得了。後來在經濟利益和人們需求的驅使下,不知哪位偉大哲人或發明家,把古代妓院和現代舞廳堂而皇之結合起來,創造了一種劃時代的娛樂場所――OK廳,再以後就連髮廊、按摩、美容、旅社等也陸續滲入妓院成份,因此大陸也就成了不是妓院的妓院大國。不過這種變革,倒緩解了幾十年來的「性案」問題,監獄裡關的就不再是(至少不全是)強姦犯或輪姦犯,而是那些殺人放火搶劫或販毒者了。 book18.org
H城開OK是在八十年代後期,即蘇珊告別馬六「水打捧」之後,雖說比開發區晚了多年,卻也十分現代化,不僅門面輝煌,設備高檔,而且艷女如雲。當然,進現代化的娛樂場所是要破費的,如果每小時交上三十至四十元坐檯費,便有小姐來陪歌陪舞。說起OK的歌舞,卻又有些特別,人們總以為唱歌容易,跳舞最難,而OK卻恰恰相反,你沒美麗的歌喉最好別亮嗓子,亮了廳內不笑廳外要笑。進了舞池明說是跳舞,其實是一種走步,在墨打的一塊小天地里,男女勾腰搭肩,你推我我推你,前三步後四步的走著,走完一曲再走下一曲。不過,這種走步還保持著一定距離。倘要親親小姐芳澤,還得討價還價,交上三五十元,那片芳草地才極有限度向你開放。如果要做一回神仙,又要一大筆勾兌費,才有資格進入六平米包間,和小姐共度那美麗的良宵。然而,儘管OK艷女如雲,看錢開道,但小姐們敝開酥胸迎接的卻不是她們的同類,而是她的異類,因此,OK自誕生以來,便徹頭徹尾成了男人的樂園,女人的禁地。 book18.org
一個晚上,蘇珊學了操女打扮,扎套牛仔衣褲,壓頂齊眉博士帽,到酒樓灌上兩杯扎卑,乘著酒性滿街亂逛,一逛起來,那腳步兒又象被什麼牽了,只朝幽暗處移轉,轉到一家OK門外,只見滿天星從屋頂撒了下來,一幅珠簾垂掛著,裡面一片深深邃邃幽幽暗暗。她是闖過大世面的,什麼沒見過沒逛過沒玩過?心裡一動,大搖大擺掀簾進入。屁股剛落到紫金絨的坐桶上,慌得小姐們一個端來啤酒瓜子,一個抓了話筒來陪。 book18.org
話筒小姐展開歌單,卟卟卟彈了三下話筒,把頭倚到蘇珊肩上,甜蜜著聲音問:「先生,點那首歌?」 book18.org
蘇珊嗑著瓜子,看也不看說:「隨便!點哪首唱哪首。」 book18.org
小姐的屁股象錐刺著,忽地彈起來說:「你、你是個女的?」 book18.org
蘇珊突地吐了瓜殼,笑著說:「怎麼?不配做女的,那就做回男人吧,歡迎嗎。」 book18.org
小姐咚地丟下話筒,拂袖走了。 book18.org
小姐一走,那座位就永遠空著。蘇珊索性踢去高跟,把套了粉襪的小腳蹺到前排桶邊,一邊啖著啤酒,一邊把腳趾擊了拍節,去欣賞他人高歌。見人們都在賣弄歌喉,那歌喉又實在不敢去恭維,正撇了嘴笑,珠簾一掀,鑽進個西裝革履的矮胖男人來。 book18.org
胖子一出現,又忙壞了兩位小姐,一個推,一個拉,去蘇珊前面坐桶上坐了,這個問,咋才來呀,人家都想死你了。那個說,來遲了要罰招待,上次還欠著哩。矮胖也樂得一邊親了個響嘴說:要招待的,待會去包間,包你們爽得扯破喉嚨叫。小姐們就罵好壞喲,去打胖肚皮,胖子就把肥腦袋耷到桶背上,腆著肚皮笑。 book18.org
蘇珊不是女人對手,卻是男人的領袖,心裡早氣著小姐們,又見胖子樂成那樣,如何的過得?「呸」地吐出一口瓜殼,心裡罵著,小腳兒蹺到胖子腮邊,如五隻騷動了的小螞蝗,一上一下的爬搔著。胖子以為小姐在取鬧,去抓了粉腳趾道:乖!你那手咋搔我臉了,搔得怪痒痒的?說過了又扭頭來看,闊嘴就碰在五個粉趾上,眉毛鼻子立時擠做一堆。蘇珊「卟」地掩嘴笑了。蘇珊一笑,胖子也跟著笑起來。原來蘇珊認識他,他叫王一,是縣府大名鼎鼎的小車司機,一次外出她曾坐過他的車。王一也認出了蘇珊,她是他兒子的老師,一次家長會她給他遞過荼。 book18.org
蘇珊笑著抽回了腳,王一起身推著小姐吼:「去、去、去,我要陪老師的。」 book18.org
小姐們呸呸的吐了通口水走後,王一坐到蘇珊身邊,重新叫了啤酒瓜子,熱情寒喧一通之後,遞過話筒說:「唱只歌嗎?」 book18.org
蘇珊接過話筒說:「唱就唱。」 book18.org
蘇珊點了首《情妹妹的心》,王一也點了首《情哥哥的愛》,兩個合著唱了,竟唱得那麼合拍,那麼動情,那麼投入,好象一個是愛了情哥哥的情妹妹,一個愛了情妹妹的情哥哥。 book18.org
唱的完了,王一拉著蘇珊說:「跳個舞吧。」 book18.org
蘇珊說:「跳就跳。」 book18.org
兩人手拉手進入舞池,那是一個墨打的世界,真正的夜晚,只能聽了聲音,聞了鼻息,卻不見面容。王一勾著蘇珊的腰,蘇珊搭了王一的肩,面對了面,一個前三步的朝前推,一個後四步的朝後退,這樣推來退去,踏完一曲。第二曲又開始了,王一攬了蘇珊腰,兩個輕移碎步,繞著舞池轉起圈兒來。 book18.org
王一邊轉邊問:「你咋到這裡來了?」 book18.org
蘇珊也邊轉邊問:「你咋到這裡來了?」 book18.org
王一說:「我看你好孤獨的?」 book18.org
蘇珊說:「為什麼?」 book18.org
王一笑著說:「不孤獨的女人不進OK。」 book18.org
蘇珊笑了說:「你也好孤獨的。」 book18.org
王一說:「為什麼?」 book18.org
蘇珊撇著嘴說:「不孤獨的男人不進OK。」 book18.org
王一說:「現在不孤獨了。」 book18.org
蘇珊說:「為什麼?」 book18.org
王一笑了說:「兩個孤獨者在一起,就不孤獨了。」 book18.org
蘇珊貼過臉去問:「是嗎?」 book18.org
王一也貼過臉來問:「你說呢?」 book18.org
蘇珊沒作聲。 book18.org
王一向蘇珊靠近一步,蘇珊向王一靠近半步,兩個都不說話,你推我搡又走起步來。這次兩個的腳都不聽使喚,王一老踏了蘇珊小腳,蘇珊老去踩了王一的大腳,象走在滑不溜丟的黃泥路上,溜到一處牆角,蘇珊終於喘吁吁歪倒在王一肩上。王一去捏漲鼓鼓的奶,蘇珊輕輕拉開手,罵他不規矩。王一一把摟了說:「講規矩就不進OK了。」 book18.org
第三曲開始,兩人就心領神會擁抱在一起。王一去親嘴,可他長得矮胖(比蘇珊短了四寸),只得墊了腳把嘴送上去。蘇珊長的高挑(比他長了四寸),猶猶豫豫還是把美唇壓了下來,四片嘴蜃喝在一起,嘰嘰咕咕一陣,王一要摸她下面,蘇珊扭扭捏捏之後,還是向他開放了。兩人就一個動作,一個叉了腿哼,哼到後來,蘇珊去抓了王一的襠,捏著捏著腿兒就一軟,兩個都跌到地上。一對舞伴漫遊過來,踩著王一屁股,王一才扯起蘇珊,回到座上。 book18.org
這次坐下,王一右腿便去壓了蘇珊左膝,蘇珊左手也去勾了王一胖脖,臉貼臉擁在一起。王一剝顆瓜子送到蘇珊嘴裡,蘇珊「嚓」的咬吞了,蘇珊斟杯啤酒送到王一嘴邊,王一一仰脖見了底。對面就飛來小姐們瀑布似的唾沫。蘇珊驕傲的瞥了一眼小姐,乾脆捧過王一肥腮,嘖兒嘖兒啄了幾十口,對面又現出一排紅綠交錯的美麗背影。 book18.org
嘻哈一陣,王一點首《我愛你愛得要死》,兩個合著唱了,蘇珊點首《生生死死在一起》,兩個又合著唱了。王一去蘇珊耳邊嘀咕了幾句,蘇珊紅著臉踢了他一下,兩個便手牽著手,閃進一個黑胡同的包間裡。 book18.org
蘇珊一走,小姐們就扯開嗓門罵,罵過又蜂湧到包間外,聽得裡面床在搖,人在喘…… book18.org
王一勾搭上蘇珊,準確地說是兩個互相勾搭上,就一晚也離不了,他愛上她的美貌,她愛上他的短粗,取長補短,也算是極配對的了。在以後的日子裡,王一帶著她逛遍H城的所有玩處,什麼錄象、OK、酒巴以及鮮為人知的「天外天」,整夜摟了快活。不過,蘇珊是極貪的人,玩膩了城裡的現代化,又要去城外體驗野趣,王一就拿公車載著她去游「七仙湖」。 book18.org
說起大名鼎鼎的「七仙湖」,不僅是H縣的奇美風景區,而且是H人傳說中的祖宗發源地。七仙湖四面青山環抱,湖山之間長著鋪天蓋地的葦林。七仙湖的奇美不只奇在山光水色上,尤其奇在葦林間密布著無數的石板灘,被葦兒們圍成一個個與世隔絕的小天地。這本是大自然的傑作,在H人傳說里,卻把它看作是祖宗發源的直接緣由。傳說古時天上有七個仙娥,七月十五從七仙湖飛過,誤把湖泊當了月亮,石灘作了星星,於是降落湖畔,見是美麗的湖兒,下水沐浴一番之後,突發奇想要嘗嘗人間男女滋味。仙袖一拂,攝來七個美男,各自摟到葦灘間,一夜歡愛下來,竟種了玉胎,生下H的祖先們。為紀念祖宗的誕生,不知從那朝起建立了七仙廟,供著七個仙娥,後來又補塑七個美男,每逢七月十五,H縣的子孫們便舉行朝廟大會,向祖先供香進食,以表後人孝敬之情。 book18.org
故事至此本該結束,可是在一則縣誌上,卻載有某朝仙人借種之說,至使後人又把敬奉祖先的盛會轉變為繁殖後代的借種會了,一到七月十五,男男女女群集湖畔,以待仙人降種。據一個有識之士考證,原來某朝某年廟會之後,兩位富家小姐回家遲誤,躲在空廟裡過夜,被幾個來偷供物的山民輪姦,回來肚子大了,不好直說,便編造出男神借種之說。這事一傳開去,那些想要娃的,不想要娃的女人們以及懷有非份之想的男人們,都朝湖邊涌去,女的跪求男神來搞搞自己,留個仙種或什麼的。男的則跪了仙娥,祈禱交個桃花好運。一到夜間,男人冒充男神去摸女人,女人也真以為仙神降臨而開懷摟交,一番雲雨過後,又帶回幾十個「神種」來。人們就不分七月十五還是八月十五,都朝湖邊趕。仙娥自然等不來,男神也子虛烏有,只有在漆黑的夜裡,男摸女女摸男,做起那極快樂的播種之事,這種情形,直到文革造反派們砸了神像,才宣告結束。 book18.org
考證人本意要反對H人神造之說,可在放開了的年代,文章一登報卻招來相反效應,一些開發商便利用H人歷史上曾有亂來的習俗,恢復廟宇,重塑仙娥仙男金身,在朔像設計上又極富西方派,女神裸著兩個大白奶,男神則吊了兩尺長的雞巴。再在湖畔建起西雙版納似的竹樓賓館,取名什麼「野趣」、「鵲橋」、「仙凡共渡」……干起招人淫樂坐地收錢勾當,把個祖先發源地弄成了半公開的偷情場所。 book18.org
蘇珊對這些情形自然打聽得清清楚楚,所以要纏了王一去游「七仙湖」。 book18.org
王一小車開到湖邊,兩個一下車,便徑直去了大殿。那大殿確實造得金碧輝煌,正中朔著神像,左邊七個美男,右邊七個仙娥,一字兒排開,誰也不分高下,大約以示平等博愛之意,像前又香爐林立,紫煙裊裊,倒給泥神們增添了幾分鮮活之感。 book18.org
蘇珊來到女神面前,金蓮下早跪滿了男人,一個個呆視著仙娥們的花容玉貌,雙手合十,念念有詞。一瞧儘是些城裡討不著老婆的光棍,不由得掩了嘴笑。朝前走了幾步,卻不見了王一,轉身來尋,只見他呆立在女神面前,雖沒下跪,一對金魚眼卻象釘子釘了似的,直落在半掩著的粉胯里,涎水垂了一尺來長。去掐著屁股罵道:「不要臉,那是泥做的,你想去爬麼?」 book18.org
王一傻笑著抹去涎水,跟著蘇珊來到男神腳下,那裡也跪了許多女人,有已婚的,有沒婚的,其中一位艷婦正跪著往爐里插印度香,蘇珊認識她,她叫蘇蘭,是縣長李清的續弦太太,在信訪辦作副主任。身旁還站著前妻癟三一樣的兒子衙內。蘇珊心裡就想,縣長太太也來求神種,這個時代也夠開放的了。抬頭去瞧,也驚得張大了嘴。原來男神們塑的十分雄偉,單是那雞巴就足有兩尺來長,龜頭也拿紫紅塗了,光光亮亮,十分耀眼。盯著想著,嘴裡喘吁起來,就搖搖晃晃站不住,眼看要向神腳下倒去。王一以為她犯了病去扶,不想一出腳便絆著個香爐,身子就象尊沒腳的佛,歪歪斜斜向蘇蘭撲去,蘇蘭一聲驚叫,兩個就嘴兒對嘴兒的倒在一起。這一來,女信徒們亂了隊形,都扭過臉來看稀稀。蘇蘭羞得滿面通紅,一面推罵著王一掙起身來,扯著衙內氣咻咻走了。 book18.org
蘇蘭一走,蘇珊也無心去跪男神,拉著王一去轉湖邊,埋怨著說:「你看你,象走了魂兒似的,見了女神,眼珠就落在泥胯里,碰著縣長太太,又想方打條去親人家的嘴,眼裡心裡裝的都是女人。去奸了泥菩薩沒人管你,犯著縣長夫人,太爺知道了,還不扒了你的皮。」 book18.org
王一也覺晦氣,啄著胖頭不敢作聲。兩人轉了半圈,石板灘幾乎都被人們占了,好不容易尋著塊空地,王一打開牛仔包,拿出啤酒、滷雞、滷鴨,兩個邊吃邊欣賞著景色,只見溜光光的白石,四周葦叢撥起,圍成一個神秘的綠色世界,確是塊野合的好地方,難怪仙娥們要生髮出那片思凡之心。不過,有一處卻生得稀疏,兩人就透過葦杆兒朝前望,望了一陣,那眼珠就定了位。原來在二十米外的一個石灘上,衙內摟著蘇蘭在咂嘴,咂著咂著,那手就摸到了蘇蘭的褲里,蘇蘭去扯,衙內又不放,便一巴掌摑到衙內臉上,衙內哭了一會,又一個猴撲把蘇蘭撲倒在地上,那四腳就朝了天…… book18.org
王一看到這裡,卟的笑了,那邊蘇蘭慌忙掙起身子,拉著衙內走了。 book18.org
兩人走後,蘇珊又怪王一莽撞,好景沒瞧完就給攪了。怪了之後,忍不住去掏王一的東西,王一也去摸她下面,兩個摸的正上火,後邊來了一群人,扒得蘆葦格格叭叭的響。只好撒了手,去湖裡划船,劃的累了,到一家餐館嚼了一頓野雞、石蛙、泉魚之類的名餐野味,摸著嘴出來,天已黑了。 book18.org
蘇珊要體驗仙人借種的情趣,選了家名叫「野趣」的賓館。那賓館名為「賓館」,其實是拿竹兒搭成,有好幾排竹舍,每排又有十多個客房,房間拿竹壁隔著,上方也沒封頂,這邊可以聆聽那邊的聲響,那邊可以感受這邊的情景,每間門都朝一個方向開著,一個模樣,不同之處是掛了不同的門牌號。 book18.org
蘇珊要圖個吉利,選了「八號」房間,沖完澡上床,隔壁九號和七號就傳來竹床咿咿呀呀的搖響,尤其九號搖得最厲害,間或還夾雜著男女的喘息聲。蘇珊便貼著壁去聽。王一要看個究竟,爬到寫字檯上,墊了腳趾從上方去瞧,不小心碰著桌上茶盅,哐啷啷滾到地上,兩壁廂的搖喘聲便嘎然而止。蘇珊又來了氣,去扯著黃頭髮罵:白天還沒看夠聽夠呀,還不快脫了睡?兩個脫了衣服,摟著弄了一陣,弄得唧唧汩汩要射時,蘇珊推開說累了,留到天明射吧。便拿背抵了王一睡去。 book18.org
睡到半夜,王一因白天多喝了兩瓶啤酒,尿漲了,開門去葦林邊撒。 book18.org
那夜也真好天氣,山頂掛著半輪明月,照得山川湖面如水墨畫般,一股清涼的山風掠過來,葦林沙沙作響,湖面掀起陣陣漣綺,有種說不出的詩情畫意。他是讀過兩天初中的,仿佛哪首古詩就很符合這種意境,頓時詩興發了,邊踱步邊苦苦的搜腸索句,踱到湖邊,一個字也沒搜出來,卻遇著幾個熟男女,也是帶上情婦情夫上山過夜,弄了一陣又出來觀夜景的,拉著他去湖邊石上蹲了閒聊。 book18.org
隔壁「九號」搞得竹床山響的正是蘇蘭和兒子衙內。小伙子在葦林沒幹成,精水憋得不行,一上床就爬上後母肚皮,咿咿呀呀弄了一回,才偎著睡去。王一開門小解,驚醒了衙內,也趿鞋出來,對著黑壓壓的葦林掃了通熱尿,想起後母溫馨懷抱,朝著開了的門就鑽,一鑽竟鑽進了「八號」,偎著蘇珊睡了一會,去摸濕濕熱熱的騷穴,雞巴又硬蹺起來,翻上去抱了抵入,那穴又暖又大,象泡在個暖水壺裡,爽得神魂顛倒地大動起來。 book18.org
蘇珊從好夢中被弄醒,以為是王一,嘟囔著嘴說:「上床才弄過,咋又來了?人家眼皮好澀的。」 book18.org
說了伸手去摸,摸著根細長長的東西,抵得裡面一跳一跳的好受,又激動了說:「你那東西咋一下變得細長了,抵的人家裡面好、好爽。」 book18.org
蘇珊聲調和蘇蘭差不多,衙內木腦袋,自然分辨不出。蘇珊被弄到興奮處,貪圖快活還來不及,哪有心思去懷疑是真王一還是假王一,於是雙腿勾了衙內的腰,摟著吭哧吭哧弄了好一陣,弄的畢了,打個阿欠,再一個抱了,一個偎著,呼嚕嚕睡去。 book18.org
王一和熟人吹了半天牛皮,不外乎是張家的公公去扒了兒媳的灰,王家的女婿去摸了丈母娘,還有李家的丈夫去偷了趙家的媳婦,趙家男人搞報復又來奸了李家的婆娘,與身邊美景毫不粘邊的。吹了笑了樂了,胯間物件又硬朗起來,忙告別眾人,去拍自家的門,裡面卻反扣了,走過一間,見門開著,拍了腦袋自慚道:「你看我吹牛真吹昏了,連自家的門都找不著。」 book18.org
進門摸到床上,摸著兩條粉酥酥的腿,急急扳開就往裡塞。王一絕沒想到他錯進了「九號」,塞的不是蘇珊而是縣長太太蘇蘭。蘇蘭沒生過娃,穴口狹小,足足費了三分鐘,才緊扎扎的抵入。王一不比衙內木腦袋,是有心計的,摟著蘇蘭憐惜的想,這幾天是搞的狠了,怪不得那麼緊的,更加倍憐香惜玉,輕抽慢送起來。 book18.org
蘇蘭睡得迷里迷糊,只覺穴口裂了似的疼痛,咬牙去摸,摸著個稱砣一樣的東西。迷糊中更沒想到寶貝兒會換成胖司機王一,不僅不去懷疑,反而興奮了說:「我的兒,你那東西咋變得這麼粗,把媽那兒都快塞裂了。」 book18.org
王一被窄穴夾得神魂出殼,邊動邊咿唔著說:「解了溲,剛硬的。」 book18.org
蘇蘭激動地去吻著胖腮說:「我兒成大人了,大雞巴抵進去才刺激哩。」 book18.org
王一以為她埋怨自己回來遲了,支唔著說:「碰著熟人,沒吹會兒就回來了的。」 book18.org
兩個就不再說話,一個呼哧呼哧的聳,一個嬌喘連連的挺,弄了足足二十分鐘,才各自背抵背的睡了。 book18.org
睡至黎明,蘇珊首先醒來,心痒痒去拉王一,扳過身子,發覺小了兩圈,仔細一看見是瘦衙內。蘇珊是個驕矜的人,凡事都往好處里想,猜定王一一早溜湖去了,衙內慕美來偷自己,年青人瞌睡多,一上床就睡著了,真是天上掉下個神種來,好不高興。也不去推醒,扯過衙內細雞巴捏揉的硬了,跨上去輕輕的含入,雙手撐著床邊,一上一下,一前一後,如醉水捉魚,輕搖慢櫓起來,一股熱液噴入裡面,才美得一聲歡叫癱在衙內身上。 book18.org
衙內夢中射後,揉眼一看,見個陌生女人壓著自己,卻不見了母親,嚇得一頭喊媽,一頭去掀。蘇珊正在興頭上,哪裡就放了,嘻嘻的捧過稚臉,嘖嘖嘖的親著,衙內左右掙扎,鼻尖給咬了一口,一聲驚叫,抓著褲衩逃了出去。 book18.org
九號的蘇蘭也早醒來,想起昨晚兒子雞巴變大之事,借著光亮,掀了被去看,身邊卻躺著臥佛似的一堆肉,看那嘴臉,認出是在神殿撞倒自己的胖司機王一,唬得眼也直了。正喊也不是,推也不是,王一一個翻身,兩條柱子腿叉擺開來,中間突兀個白團團的東西。蘇蘭一來是久曠之人,二來也從沒見過這沒長毛的貨兒,瞧著瞧著,就心急氣喘起來,想起昨晚的緊扎感,顫著纖指去摸,那東西又「卟」地變成個短粗黃爪,惹得自己下面象有許多蟲子在爬,一時吭奮,抱著王一就朝身上摟,王一翻身壓上也就糊裡糊塗的動。 book18.org
衙內逃回屋裡,見個陌生男人壓著母親在吭哧吭哧的聳。驚得扯了鞋底去擊那人屁股,邊擊邊喊抓賊。這一喊,驚動老闆和客人們,都來圍了門看,見是那種事兒,又都笑著散了開去。蘇蘭正被王一抽的渾身酥麻,猛見了兒子和圍看的人們,那酥麻勁就如六月天的雪,一下化作了零,羞得一邊掩面,一邊去掀王一。王一正泄身子,哪管你打呀掀的,硬憋著射後,才發覺身下竟是縣長太太,也駭得如樽呆佛。 book18.org
衙內見王一乾了還賴著不走,發聲獅吼去踢腰窩,王一才如樁大口袋,咚地栽到床下,連褲衩也來不及穿,光著屁股逃出「九號」。 book18.org
這邊蘇珊躺在床上,正咬牙恨著衙內,聽得隔壁哭打起來,不知發生了啥事,又見王一光著屁股回來,正要追問,門外「嗖」地飛來一條臭褲衩,不偏不移蓋到臉上,忙去揭了,唬著臉問王一。王一先還抵賴,後來才戰兢兢把昨晚去解溲,怎樣遇著熟人,怎樣摸錯了門之事說了一遍。蘇珊想起衙內躺到自己床上,心裡也不由得好笑,但仍唬了臉說:「你自己沒心病咋會摸錯了門?白天瞧著她臭毛穴,晚上就起邪心去偷,你以為象OK小姐那樣好偷的,這下可好了,偷下潑天大禍來了。」 book18.org
王一叫起屈來,蘇珊去戳了額說:「叫屈等死呀,還不快去陪陪罪,求得人家寬大處理。」 book18.org
王一穿上褲子,哭喪著臉去了隔壁,一會又轉了回來,團臉上便留下十個深紅紅的指印,說是縣長太太在哭,衙內就是不依不饒,把臉給抓破了。蘇珊見狀,扯著他匆匆收拾上車,車子啟動後,又一個勁的埋怨道:「你看,跟著你象個逃犯,打一槍換個地方,還惹出許多禍事來。馬六在時還有個臭窩棚,你連個插錐地方也沒有,我們總不能躺到大街上做愛呀!」 book18.org
見王一不作聲,又拍了方向盤罵:「你得了啞症啦,不作聲就開到你家去,和你睏了那麼久,講事實也算得上你半個老婆。」 book18.org
王一嚇得臉色剎白,剎了車說:「去不得的,我那婆娘比獅子還凶,見著還不一口吞了我?」 book18.org
蘇珊愣了一陣,去肩上伏了,抽泣著說:「你總得想個辦法呀?」 book18.org
王一突然拍著腦袋說:「我咋昏了,車上不是可以做的麼,去年載著幾個部局長,干小姐就是在車上乾的,乾了也沒誰知道。」 book18.org
第九章 book18.org
回到城裡,王一好幾天不敢出門,臉上指痕脫了甲,也不見蘇蘭檢舉,李清縣長對他照常笑嘻嘻的。蘇珊是過後就忘的人,仍天天同他電話聯繫。王一情緒又來了,白天只要不出車,便載著蘇珊去郊外兜風,到了晚上,把車停在車房裡,拉上窗簾,放平了坐椅,摟著蘇珊在車裡整夜的淫樂,這樣弄了一個月,竟沒一人知曉。 book18.org
王一蘇珊長期在小車裡偷著淫樂,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從他體內射出又從她體內排出的白色精液,常常滴到坐椅上,滴上去又懶得去揩,久而久之,金絲絨的椅面就結了一層硬硬的精殼,坐上去就象坐在爬滿松毛蟲的臭皮囊上,苦得那些部局長們叫苦連天,寧肯去擠公共大車,也不坐他的官車了。縣府里卻有一人極特別,那就是蘇蘭的丈夫,五十多歲的李清李縣長,他有部省里贈的豪華車不坐,就專愛去光顧最髒臭的王一小車。 book18.org
一個周六,蘇珊又要載了去郊外樂樂,剛駛出政府大院,李縣長和秘書跑步追來,要搭車去高山鎮檢查工作。王一隻好一同載了,開到鎮里,老縣長由鎮官兒們陪著下村去了,村裡沒公路,小車就停放在鎮政府的大院裡。 book18.org
縣長秘書走後,蘇珊扯著王一去逛街。高山鎮是個極偏僻的小鎮,兩排破破舊舊的房子,幾家半掩半開的小鋪面,沒幾個人影。街面坑坑窪窪,積了許多污水,蘇珊不小心踏著一個水坑,濺了一裙子的臭泥,街兩旁就有人笑。蘇珊氣得扯著王一往回走。 book18.org
回到車上,王一拉上車簾,放平椅凳,蘇珊解下髒裙,從包里翻出一條新的,要王一給系。王一剛繫上,她一把去扯落了,躺到椅面上叉了腿說:「本說今天好好樂樂的,偏遇著個晦氣縣長,啥好事都給攪了。還愣著幹什麼?」 book18.org
王一嘻嘻的去瞧窄三角,有一處已濕透了,忽地撲上去,從角邊抵入,撐著四肢大動,弄到動情處,蘇珊便瘋狂的摟了叫。正叫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車突然朝前滑動。王一懷疑蹬著了引擎,伸手去掀,一掀又觸響了喇叭,車外就飛來一群小孩子們的驚叫。王一斷定是山崽子們沒見過洋貨兒,來推著玩稀奇的,也就不去管他,繼續摟了蘇珊,剛一抵入,車外就說起話來:一個說:「上車按喇叭去。」 book18.org
一個說:「上鎖了,拉不開的。」 book18.org
一個說:「車上有人的。」 book18.org
一個說:「黑漆漆的,有啥人喲?」 book18.org
一個說:「真有的,剛才推時,一個女人在叫喚,象被人壓著了。」 book18.org
一個問:「誰壓了?」 book18.org
被問的人說:「除了男人還有誰?女人都是被男人壓了乾的,干時還流水哩。」 book18.org
一個說:「你干過沒?」 book18.org
那人說:「沒的,看見別人干過,干時男女都在叫。」 book18.org
一個說:「是不是見了你媽壓著你爸乾的?」 book18.org
車外又是一片轟笑和追打,之後,又有人大聲喊推呀,推到街後池塘里喂蜻蛙。在一二三三二一的叫喊聲中,小車一顛一顛朝前滾去。 book18.org
蘇珊驚得精沒泄成卻撒了一椅的尿。王一慌忙按喇叭,喇叭一響就有男人來轟走山崽子,去推車門喊王師傅吃午飯啦。這次王一才真嚇得肥汗長流,只把兩根柱子腿去緊撐了車門。 book18.org
那男人敲了一陣,嘟囔著說:「剛才還喇叭響,咋就沒人了?是活見鬼了,還是我耳朵出了毛病?」 book18.org
遠處一個胖女人問:「師傅喊來沒,菜都涼了。上面來的都是老爺,嫌這嫌那的,怠慢了又得挨鎮長罵。」 book18.org
男人說:「沒人的,可能到哪個房間睏覺去了。」 book18.org
一會兒,女人突然驚叫起來:「哎喲!你這老東西咋扣哪兒?指甲好長的,挖得裡面生痛。」 book18.org
男人說:「叫你陪王師傅,你嫌這嫌那,這下丟了可好了,倒真要挨鎮長罵哩。」 book18.org
女人說:「我陪他,他那麼大個坯子還不把我給壓偏了,他帶了個女的,說不定在哪個房間正摟著睏覺哩。」 book18.org
男人問:「昨晚丟了幾次?我從鎮長門口過,聽你叫聲好高的,那床也壓得要垮了似的響。」 book18.org
女人罵:「丟了多少次關你屁事,沒陪你就吃醋去偷聽,心裡不平衡。」 book18.org
男人說:「今晚陪我哈?你捏麼,好硬的。」 book18.org
女人罵:「陪你你給過多少錢?喊給十元就打九折給一元,弄了一夜給的錢還不夠買一斤米。平時摸摸捏捏占便宜還沒給你算帳哩。死鬼,水都給人家摳出來了,還不快抽出來?」 book18.org
接著又是樓上樓下喊王師傅吃飯,折騰了半天,才平靜下來。 book18.org
蘇珊王一擦了頭上虛汗,就覺肚子在咕咕的叫。王一拿出滷雞啤酒,兩個撕著吃喝的飽了,蘇珊忘了剛才驚嚇,乜斜著醉眼去蹬王一。王一說這裡不安全,還是回去弄吧。蘇珊不依,去吊了頸子說:「你咋老混帳了,越不安全的地方越安全,只要不開門,鬼才曉得哩。」 book18.org
王一拗不過,只得又去壓了,弄出些水來,才擁著甜甜的睡去。一覺醒來,王一見蘇珊媚眼半閉,粉胯半張,黑毛間一縷精液如高山飛泉,直掛到坐椅上,十分壯觀,又撲上去摟著挺入。再泄後,蘇珊喊尿漲,王一要她下車去解,蘇珊偏不,蹲下屁股對著車板,嘩啦啦撒了一大泡冒著熱泡的尿。蘇珊正扎褲子,外面一群人說著話進入大院,接著秘書來喊開門。兩人慌忙拉倒坐椅,李清就帶著一群人擠上了車。 book18.org
小車往回駛了一里許,李清去摸椅面,摸了一手稀,起身拿報紙去揩,人們就發現他屁股和背上各印了兩個眼鏡似的圈。縣長揩畢,拿報紙墊著坐了,目光直去射了王一問:「啥東西到在椅上了?」 book18.org
王一紅著臉說:「可能茶杯仄了,撒了些茶水。」 book18.org
李清就不作聲,掏出只煙,邊抽邊去盯蘇珊和她腳下那片稀車板,一股尿騷味就直衝鼻孔,忙拿報紙掩了鼻。轉過一個山彎駛入平地時,老縣長突然咳了兩聲,向車上的人講述起一個故事:說是某縣有個女教師,人生得極風流的,讀書時就和男人有一手,後來釣了個司機,就把車座作了愛床,愛過又不打掃,流出的東西浸入凳面結成硬殼,人坐上去就象坐在針毯上,搞得人們寧願去擠公共大車,再沒個去坐那輛官車了。講末了,拿報紙煸了煸車裡的氣味,感概的說:「資本主義的洞房和妓院還開在高樓大廈,我們大陸的竟設在首長們坐的小車裡了。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book18.org
人們的目光刷地投向蘇珊和王一。 book18.org
回到縣裡沒隔兩天,王一突然接到調令,那調令不是調他去坐什麼辦公室,而是調到縣屬一個汽修部作了修理工,工種是提著鋃頭去敲沾滿泥巴的輪胎。之後,王一修了無數的大車小車,就再沒見著他們愛過的那輛烏龜殼,一打聽,那小車早以極廉的價賣到外縣去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