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嬌吟孕婦 book18.org
不過,周岩獲悉如此驚天秘聞之後不動聲色的反應令他大感意外,難怪若文會說他心機深沉,看來他的確把利益得失看得很重,面對多年形成的母愛親情也可輕易拋棄麼?嫣娘即便不再是他的生母,至少還是恩重如山的養母吧,怎可對嫣娘的痛苦如此無動於衷?第一反應便是急於返回羅剎門? book18.org
下午陽光明媚,山谷中燦爛春花爭奇鬥豔,一頂被遮得嚴嚴實實的軟轎出了若文樓,朱若文和柳如霜走在小轎兩旁,被大群黑衣劍客團團圍在其中,如臨大敵一般向僻處後花園之中、新任門主休養的那棟靜室而去。 book18.org
軟轎被直接抬進臥室,這棟二層的精雅小樓頓時被數百名黑衣劍客圍得水泄不通! book18.org
留在這兒陪伴門主的長孫寒和那位僕婦見如此陣仗,不禁嚇了一跳,仍處於巨大悲痛和恥辱之中的柳嫣娘也是驚疑不定,望著朱若文呆呆地道:「大姊,您這是……」 book18.org
朱若文目注長孫寒和僕婦,說道:「你們先迴避一下。不過四妹也別走遠,待會兒我們還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book18.org
長孫寒答應一聲,抱著嬰兒和僕婦走了出去。 book18.org
朱若文看看門外,確認十丈之內已無任何閒雜人等,雙手一陣揮動,軟轎的頂棚和轎身如同變戲法一般消失,變成一張帶轎杆的軟塌,無月赫然斜倚軟墊之上。 book18.org
柳嫣娘頓時呆住!無月也是兩眼含淚,默默地注視著她! book18.org
快半年了,她尋尋覓覓找了好久,他一點兒消息也無。在她正痛不欲生之時,他卻忽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book18.org
她如在夢中,使勁兒揉揉雙眼,確認肯定沒有看錯,又使勁兒掐了大腿一下,很疼,顯然不是做夢! book18.org
「無月,真的是你麼?」她不顧身子沉重,一下子撲到他身前,將頭埋進他懷裡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book18.org
見她終於哭出聲來,朱若文反而大大鬆了一口氣,俗話說哀莫大於心死,鬱結胸中的深沉哀傷最是傷人,渲泄出來之後反而沒事,像無月這樣的光明天使,的確是治癒心靈創傷的無上靈藥,她暗自慶幸,這步險棋總算走對了! book18.org
無月緊緊攬住嫣娘變粗許多的腰肢,喃喃地道:「嫣娘,真是苦了您啦!自從我脫險之後,北風姊姊又出了事,為了救我而傷重垂危,我遠赴西崑侖為她尋訪神醫,好容易求得神醫歸來,我又遇上不測之事……唉~總之一言難盡,未能及時趕去看望您,真是好內疚啊!」 book18.org
柳嫣娘撫摸著他的臉龐,心中疼惜萬分,不住地呢喃著:「無月,能看見你就好~能看見你就好……只要你心中還想著我,我就已心滿意足,有啥好內疚的呢?」 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什麼,不禁黛眉微蹙,急急地道:「剛才你說,回來後遇上不測之事?可是……平時你不喜歡乘轎的,今兒幹嘛……快告訴我,你是否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無月一怔,不知是否該如實相告,不禁轉頭看看朱若文。 book18.org
她點點頭,低聲說道:「三妹,無月身受重傷,此刻依然半身不遂,無法起身行動……」 book18.org
見嫣娘臉色大變,她忙又補充道:「不過三妹放心,我已找到療治之法,算算時間,再過得一些日子當可痊癒。」 book18.org
柳嫣娘拍拍胸脯,「唉~大姊那番話真是嚇死我了!」 book18.org
無月含淚笑笑:「對於我,您倒不用擔心,我可是九命貓,沒那麼容易被擊垮的!倒是您和小君哥哥之事,希望您不要太難過,好好保重身子要緊,須知您肚子裡還有咱倆的孩子哩!」 book18.org
柳嫣娘臉上湧起一陣潮紅,屈辱、墮落和痛苦難以言喻,頓時將初見愛郎時的驚喜衝散不少,沉默半晌之後,才幽幽地道:「無月,你不會因此瞧不起我吧?不會因此……認為我是一個邪惡不貞的母親吧?」 book18.org
或許,這也是她如此難過和傷心的原因之一? book18.org
無月長嘆一聲,溫柔地撫摸著她的滿頭青絲,低聲道:「怎會呢!您也是無心之過,一切都是天意使然啊!」 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中含淚卻異常堅定地道:「你放心!為了你,為了肚裡咱們的孩子,我會堅強面對一切的!」 book18.org
看著這個命運多桀的堅強女人,無月眼中又是一陣潮濕,上天將她和他父子兩代緊密聯繫在一起。和他父親偶然春風一度便有了身孕,後來陰差陽錯,這個孩子又成為她的男人,和她生下她的第二個孩子,再然後,她又和他父親的第二個兒子成為一對情侶,即將為他生下她的第三個孩子。 book18.org
她一生未婚,卻分別為三個男人各生下一個孩子,而這三個男人竟是父子三人! book18.org
然而見到無月的狂喜反過來也沖淡了她心中化不開的悲傷,二人娓娓私語好一陣之後,她的情緒終於好轉許多。 book18.org
朱若文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那種深沉的內疚已折磨她好長時間,眼下終於得以解脫。 book18.org
不忍打擾這對鴛鴦,她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順手帶上臥室房門。無月和嫣娘緊緊相擁,深情對視良久良久,倏地不約而同重重吻向對方,心中的情意濃得再也化不開,一切悲傷和不幸暫時被拋諸腦後,只剩下,無盡的恩愛纏綿…… book18.org
呼吸漸漸急促,少年狂熱而重濁,中年孕婦嬌吟出聲……五個月的孕期妊娠反應強烈,碩乳和下陰本就膨大腫漲,豈堪如此激情親熱?面對痴愛的檀郎她難以自持,她想要! book18.org
「月兒,我曾是你父親的女人,說起來也算得上你娘,不知為啥,咱倆的母子關係反而讓我覺得好刺激。和嫣姨合體交歡你可有心理障礙麼?」 book18.org
她褪下自己和無月的褲兒,分開雙腿坐上去吞噬一柱擎天的長屌,漲滿灼熱的感覺分外銷魂!忍不住長長呻吟一聲:「嗷嗚~月兒肏嫣姨舒不舒服?當初聽說堂妹生下一個玉雪可愛的兒子,嫣姨便已在打你的主意,起初只是想把你搶來做兒子,及至見到你,竟一心想勾引情郎的兒子上床,就像現在這樣。你說嫣姨是不是很變態?先後和兩個兒子交媾,還都懷上了……」 book18.org
下體先是銷魂地蠕動一陣,繼而前後緩緩挺動起來,噗嗤水聲分外響亮。她對無月的愛首先源自於強烈的占有欲,渴望占有情敵的兒子,把她那被情郎撩撥起來的情慾渲泄在繼子身上,所以在蒙山把他劫回銷魂洞府後,首要之事便是勾引他和自己有了肉慾之歡。她對無月的愛,戀子情慾占了很大成分。 book18.org
無月見她主動提起母子亂倫之事,心知她已走出這段心理陰影,便也不再避忌,索性說開了更好些,「我願把嫣姨當媽媽來愛,嫣姨的屄好騷,肏嫣姨的屄好舒服啊!女人是不是都喜歡被兒子肏?」 book18.org
「若沒有亂倫禁忌,我想許多愛兒子的母親都會願意的。你母子倆若是團聚,我想青柔妹子也會忍不住露出紅紅的小穴、勾引兒子和她交歡的……乖月兒,你是不是也像君兒一樣喜歡肏親媽的屄?覺得肏親媽的騷屄更過癮?」 book18.org
梅花媽媽可不是象她說的那樣麼?包括神仙媽媽,無月一陣肉緊:「是,孩兒喜歡肏親媽的騷屄……」 book18.org
「乖兒,嫣姨愛你!屌兒變化好大,上面好多硬硬的疙瘩,刮磨得嫣姨的屄好癢啊!噢~它在裡面亂跳亂動,乖兒這麼快就好射、射精了麼?嗷嗚~射吧,嫣姨喜歡月兒在裡面射精!每次你射精時嫣姨就、就要丟……嫣姨正在漲奶,好想喂月兒吃奶,來呀,快來吃媽媽的奶!嗷嗷~」 book18.org
從肚兜上沿掏出一隻大白兔,揉捏著做出擠奶動作、將漲紅的小蜜棗塞進無月嘴裡。無月一口叼住,使勁兒嘓吸起來,還真吸出縷縷乳汁!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沖天鑽的跳動和鑽刺動作愈發猛烈,孕婦的產道本就異常敏感漲癢,此刻上下交攻之下,很快便欲仙欲死地到了高潮! book18.org
「乖兒,嫣姨是不是越來越騷?在嫣姨的騷屄里射精舒不舒服?」劇烈高潮眩暈感剛過、神智漸復之後,她感覺長屌雖已停止跳動,但仍硬梆梆地杵在屄裡面,她捨不得抽離,依然坐實在無月下體上,保持貼胯交股的緊密交合姿勢。 book18.org
「嫣姨是個騷熟婦,騷屄夾得孩兒好、好爽啊!」 book18.org
「嫣姨的騷屄喜歡夾嫩屌,好、好舒服!親、親兒子硬硬的小雞雞都、都夾過……」這話太過淫靡變態,可她熱血沖頭之際忍不住衝口而出! book18.org
此話透出神髓,引發一陣肉緊,瓤內忍不住緊了幾下,撩撥得長屌再度跳動起來!「嗷嗷~嫣姨的騷屄一夾你,你這麼快又、又要射精了麼?屌兒在裡面跳得嫣姨好、好癢,好舒服!」 book18.org
「夾親兒子的嫩屌舒服麼?」 book18.org
中年孕婦再度前後挺動起來,讓棒頭重重研磨張開的宮口,「好舒服噢!月兒就是嫣姨的親兒子,媽媽的騷屄喜歡夾兒子的屌兒!就是因為怕忍不住與兒子亂倫,嫣姨才不敢讓君兒長居銷魂洞府,讓他長期跟在紫山四妹身邊,誰知……」 book18.org
無月怕她由此話題再次想起傷心之事,沖天鑽猛然加力,棒頭在火熱宮口中翻江倒海,比真的射精猛烈十倍!嫣娘受之不住,很快嗷嗷大叫著到了第二度高潮,但覺愈發銷魂…… book18.org
近一個時辰之後,激情難抑的嫣娘已筋酥骨軟,無數次高潮之後泄得頭暈眼花,雖得龍鳳真訣之助元陰並未受損,反而大補孕期元氣,可畢竟體力不支,在上面再也飛不動了,這才戀戀不捨地抽離交合處,淫液和精液混合物頓時大股大股地湧出。 book18.org
她拿帕兒一邊擦拭紅紅穴兒,一邊低頭看著被捅得暫時無法合攏的大大屄洞,媚笑道:「嫣姨的屄洞和宮口被月兒捅得好大,月兒多捅幾次,把產道捅大,數月後生孩子也順暢些,也算為你即將出世的孩子開路吧,分娩時我要月兒守在身邊。」 book18.org
「嫣姨怕疼麼?」 book18.org
「不是,嫣姨已生下兩個孩子,寬門大戶的,不疼,我是想分娩後月兒繼續給嫣姨配種,我還想跟你生孩子!」 book18.org
「女人月子裡也能做愛麼?」 book18.org
「上次在銷魂洞府,嫣姨不就在月子裡麼?當時嫣姨最是漲奶、奶水充足,可喂你吃了個飽,咱倆每天做那麼多次,不僅沒事,而且很舒服,還能懷上肚裡這個胎兒,難道你忘了?」 book18.org
「哇!三妹還真厲害,月子裡還行房不說,居然還被月兒一箭正中靶心,厲害啊厲害!」隨著未語先笑的話音,房門被朱若文推開。 book18.org
柳嫣娘羞不可抑,忙掩上無月的下體,然後再掩上自己的,或許在她看來,無月那根長屌寶貝得多?驚呼道:「大姊咋也不敲門就進來啦?」 book18.org
「大姊在門外聽春戲多時,沒想到三妹挺著那麼大的肚兒,竟能叫得那麼慘烈,我還以為是一隻母貓叫春哩,呵呵!」 book18.org
「大姊,您……」 book18.org
朱若文笑道:「三妹別不好意思,我和你二姊都已是他的女人,昨夜咱們仨還一龍二鳳大被同眠呢。無月眼下在床上可是厲害得緊,遠非昔日可比,三妹若有興趣,咱們三姊妹大可與他同床,輪流被淫,可也刺激得很哦!」 book18.org
眼見三妹已走出母子亂倫的心理陰影,她心裡高興,少不得調笑幾句。三妹的問題解決了,最後剩下的,就是安排周岩認親之事了,朱若文去把長孫寒叫了進來。 book18.org
一番密議的結果,是由長孫寒帶周岩外出尋訪羅剎門的蹤跡。自年初朝廷出動大軍突襲羅剎門總舵以來,羅剎門已從江湖上銷聲匿跡,再無公開活動,至今不知所蹤。朱若文沒法指點長孫寒該採用何種辦法尋找羅剎女王、進而讓周岩認親,無月也無法提供幫助,一切只能靠長孫寒和周岩去隨機應變了。 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申時左右,長孫寒便帶著周岩出現在濟南城中。經過一陣慎密思考,長孫寒找來一塊牌子,上面寫上「周岩」兩個大字,讓他掛在脖子上招搖過市。此舉引來大批市民圍觀,甚至招致衙門中人的注意。 book18.org
然而他剛滿月便告失蹤,周岩這個名字只有他的家人和無月等少數幾個核心人物知道,誰也無法把他和大名鼎鼎的羅剎女王聯繫在一起,最終均把二人看作一個瘋女人帶著一個小瘋子了事。黃昏時分,師徒倆入住西城泰昌客棧。 book18.org
不過長孫寒這一招還真有效,到了掌燈時分便有一個百姓裝束的漢子找了上來。在泰昌客棧長孫寒房間中,那漢子自稱是羅剎門黑鷹堂密探、晶堂主的屬下,並出示黑鷹堂腰牌,隨後便向長孫寒仔細詢問周岩幼時的經歷。 book18.org
長孫寒久歷江湖,不敢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萬一是繡衣閣或官府中人咋辦?須知羅剎女王之子在他們眼中可是一塊大大的肥肉! book18.org
她自然不肯直言相告,只是把周岩身上各種胎記之類的所有主要特徵全都告訴了他,心想除非羅剎女王本人,外人知道這些體徵也沒用。 book18.org
那人聽得很仔細,請她重複三遍之後確信自己已經牢牢記住,便匆匆離開了。 book18.org
周岩從屏風後走出來,奇道:「師父看都沒看一下,咋就說出我身上那麼些特徵?」 book18.org
長孫寒笑道:「三姊帶你斷奶後你就跟了師父,難道忘了小時都是我給你洗澡,你身上哪個地方我不是清清楚楚?或許有些部位你親娘都不記得了呢。」 book18.org
「您幫我看著一下,別讓人進來,我進去脫衣檢查一遍,可別弄錯了。」他有些懷疑,又縮回屏風後脫光衣褲仔細檢視一遍,果然跟師父說得一模一樣,甚至連屌兒上方中間偏右處那塊暗記都未曾遺漏,這個隱私部位的暗記連他自己都未曾留意到,再看看暗記大小是否和她的描述相符。 book18.org
第262章 隱秘胎記 book18.org
驀地腳步聲響起,師父竟走了進來!他慌忙背過身去,抓起一團衣衫遮住下半身,急道:「您咋進來了?我、我……」 book18.org
長孫寒笑道:「難道信不過師父,正檢視隱私部位那塊暗記麼?如何~我沒說錯吧?」 book18.org
周岩點點頭,難為情地道:「請您、您出去一下好麼?我好穿上衣裳。」 book18.org
長孫寒似聽而不聞,黛眉微蹙地道:「這處暗記可是最關鍵之處,相信除了我、三姊和羅剎女王,絕沒有任何人知道,可我忽然想起,你小時的暗記現在應該有些變化,轉過身來,讓我再查看一遍。」 book18.org
周岩一窒,師父之命不敢不遵,只好轉過身來,玉面漲得通紅。 book18.org
她蹲下嬌軀一把撥開徒兒的手,伸手撈起耷拉著的嫩屌端詳一陣,那塊暗記果然長大了些,不過羅剎女王不會因為這點微小的誤差產生懷疑吧? book18.org
周岩無地自容,恨不得地上有條縫兒可以鑽進去,見師父撈住屌兒呆呆出神,不時還揉捏幾下,不禁囁嚅著道:「師父可以了麼?我要穿衣了。」 book18.org
長孫寒醒神過來,放下屌兒笑道:「你這年紀的孩子正是血氣方剛之時,被女人摸了半天竟然一點兒反應也無,真是奇怪啊,呵呵~」邊說邊走了出去。 book18.org
周岩趕緊穿衣,答道:「您是師父嘛,自然不同,若現醜態,那可是禽獸不如。」 book18.org
長孫寒不以為然地笑道:「標準答案!可說來誰信?師父難道就不是女人麼?」 book18.org
他穿戴整齊後走出屏風,答道:「師父當然是女人,而且是地門上代四大美人之首……」 book18.org
長孫寒在桌邊一把椅子上坐下,挽壺斟上兩杯茶,拍拍身邊椅子招手道:「你過來坐下。」 book18.org
他依言過去,坐下後正想說話,但覺師父的臉在眼前左右緩緩晃動,大眼睛瞪得大大地注視著自己的雙眼,不禁奇道:「師父這是幹嘛?我臉上長花兒了麼?」 book18.org
長孫寒怪怪地道:「我咋從你眼中看不到絲毫對美人應有的仰慕之情?你可是認為所謂四大美人只是徒有虛名?」 book18.org
他噗嗤一笑,剛喝下的茶水噴得她一身,嗆得咳嗽道:「我可沒這樣說……對師父該有的尊重、敬仰和愛戴之情總是一樣不缺吧?」 book18.org
作為四大美人中的小妹,師父跟她的大姊朱總管一樣都愛開玩笑,常常逗得他忍俊不禁,自己也學得油嘴滑舌。 book18.org
長孫寒忙替他拍背,關切地道:「我那句話很好笑麼?真是~沒嗆著吧?」 book18.org
他擦擦嘴:「沒事,我只是覺得,您若是象這樣仔細看看小奇的眼睛,估計會覺得自己該躋身天下十大美人之列才對!」 book18.org
長孫寒黛眉微蹙,不悅地道:「別成天在我面前提小奇好不好?怎麼~把師父身上弄濕了,竟不打算幫我擦擦麼?」隨手抽出手帕遞給他。 book18.org
這是應該的,他接過手帕正要擦,卻猶豫起來,由於相對而坐,弄濕的地方主要在小腹一帶,只好把周邊無關緊要之處擦了擦,便將手帕遞迴,說道:「男女授受不親,那兒還是請您自己擦吧。」 book18.org
長孫寒搖頭道:「不行,你乾的壞事該自己負責,快擦~大不了我撈開一點,你就碰不到我的身子了。」言罷撩起裙擺湊上來示意他動手。 book18.org
他見裙擺被撩起後,裡面紅色褻褲竟露了出來,前襠兩側還各有一排黑色陰影,那是啥?待他想明白,那種莫名其妙的強烈不適感襲上心頭,忙轉過臉草草在裙裾上擦了幾下,站起身來打個哈欠,說道:「師父,我睏了,得趕緊睡覺」 book18.org
長孫寒叫住他,皺眉道:「且慢,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難道你竟跟著章副掌門練過那種斷子絕孫的缺德功夫麼?」 book18.org
周岩忙道:「沒有,我是您的徒兒,豈會跟別人練功,那樣豈非對您不敬?何況……」 book18.org
言罷也不管師父是否還有問題,出門到隔壁上房歇息去了。 book18.org
長孫寒看著他快速消失的背影,暗自嘀咕道:既然沒有,為啥對大美人的種種暗示始終無動於衷?這是正常男人該有的表現麼? book18.org
她躺在榻上,大眼睛看似比天上那輪圓月睜得更圓更亮,目光閃爍,琢磨著該怎樣讓羅剎女王認下這孩子,這對岩兒很重要,看似問題不大;另外,還得設法讓她相信我絕不會出賣羅剎門,同意讓我跟岩兒一起去羅剎門總舵,這對我很重要,可卻很難辦!畢竟遭到官軍圍剿之後,羅剎門眼下已轉入地下,其老巢肯定不願讓我這個外人知道。 book18.org
可是和他相處已成習慣,她實在不想離開這孩子,咋辦呢?一時間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book18.org
周岩在隔壁倒是滿懷憧憬和孺慕之情,大名鼎鼎的親娘到底是何模樣?定會跟師父一樣很疼我吧?他早早進入了夢鄉,睡得很踏實,夢中回到了童年時代,溫柔的母親逗他玩、給他講故事,哄他睡覺…… book18.org
吱呀一聲,半掩的格子窗似傳來輕微響動,作為練武之人他倏地心生警兆,剛睜開眼,但覺三條黑影掠窗而入,身法疾若飄風! book18.org
他一個鯉魚打挺躍下地來,拔出枕邊長劍抖出幾朵劍花,向沖在最前面那條黑影刺去,拔劍出劍一氣呵成,也是快如閃電! book18.org
來人咦了一聲,似乎未曾料到他身手竟不弱,忙側身閃避,右掌拍向劍身,左手半曲半伸,抓向他的右肩井穴,步法與身法配合得既快又巧,露出一手連消帶打的妙招。 book18.org
但覺劍身上一股大力湧來,周岩驚覺對手乃內家高手,忙握牢劍柄,提聚真氣灌注劍身,劍尖拖出半尺多長的森寒劍光逼退第二條黑影,隨即向右橫削,將襲向右肩的敵掌掃開,師父除了身為本門上代四大美人之首,且天資出眾,武功在長老中也是首屈一指,直逼已亡故的歐陽掌門,隨名師學藝多年,他一身功夫不差、且天生神力,雖同時面對兩位內家高手的突襲,依然能一劍退二敵! book18.org
然而來人身手實在太厲害,內力之強感覺比師父也差不了多少,而且壓根兒沒有單打獨鬥的意思,他遭到陸續撲進來的五人圍攻,數招下來他已左支右絀,漸漸招架不住,幸而來人似乎想生擒於他,並未拔出兵刃,否則他支撐不了這麼多招。 book18.org
在敵人猛惡的攻勢之下,他劍尖帶出的劍尾再度暴長半尺,縱橫揮舞間嗤嗤有聲,然而顧前便顧不了後,而且黑暗中似乎還有黑衣人由窗外湧入,他心裡一急,但覺右肩背天宗穴上一麻,已被強勁指力點中,頓時渾身無力,長劍咣當落地! book18.org
他唯有束手就擒!危急間房門砰地傳來一聲大響,那些黑衣人不禁一怔,然而房門閂得很牢,並未被踹開,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房門整塊倒下,一條曼妙青影如九天玄女一般疾掠而來,揮舞長劍與黑衣人惡鬥起來! book18.org
周岩委頓於地,抬眼看去,但覺長劍飛舞、寒光閃爍間嗤嗤有聲,長達三尺的劍氣掃過,只聽唰唰兩聲,繼而響起兩聲痛呼,已有兩個黑衣人傷在劍下! book18.org
他眼中不禁露出深深的仰慕之色,那是師父!輕功奇高且飄逸曼妙,功力之高顯然絕非這些黑衣人所能及,自己的武功啥時候才能達到她這種造詣啊? book18.org
師父既來,他自然放心,暗怪自己江湖經驗太差,剛才遇襲咋不及時大聲向師父求救?養母既然放心讓師父帶自己來,自然對她很有信心,同時心道:您不是怪我眼中沒有仰慕之色麼?現在就有,可惜您看不見,嘻嘻~ book18.org
那些黑衣人見師父武功奇高,倒也不敢怠慢,紛紛拔出兵刃應敵,他凝神看去,黑衣人手中利劍劍身又窄又薄,比普通長劍短了近半尺,在黑暗中閃著寒光,很適合於突襲殺人! book18.org
然而這樣的兵刃和師父手中渾厚罡氣鼓盪的長劍硬碰硬,明顯處於下風,所以他很少聽見兵刃交擊之聲,偶爾聽見,必有一把殺人劍被師父的劍氣震斷! book18.org
黑衣人雖多達八九個,但很快已傷了四人,其餘的眼看不敵,一聲唿哨響起,紛紛抱起同伴鼠竄而去。 book18.org
長孫寒顧不得追敵,徒兒的安全要緊,忙過來抱起他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閂好房門和窗戶,輕輕地把他放到榻上躺好,急急地道:「岩兒,你沒事吧?」 book18.org
他答道:「我沒事,不過幸好您來得及時,否則就有事了,謝謝師父!」 book18.org
長孫寒溫柔地為他蓋上被子,左手支頤側躺在他身邊,右手輕拂他鬢邊散發,嘴裡卻不住埋怨:「你咋把房門閂得那麼死,敵人難道會從大門進來偷襲你麼?」 book18.org
他嘻嘻一笑:「房門麼,一向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book18.org
長孫寒伸手在他額上賞了一記爆栗,嬌嗔不已地道:「你的意思是說,是要防我這位君子咯?」 book18.org
他陪笑道:「嗨~也不是,平時睡東屋習慣了,誰叫您經常半夜冷不丁地進來站在我床邊,不言不動,每每醒來總是嚇得我半死,還以為見了鬼!換了您,會不會把門閂牢些?」 book18.org
第263章 師徒情深 book18.org
美婦啐道:「我那是來看你又踢被子沒有,小時候你常這樣,師父不得不每天半夜起床過來檢查一下,幫你蓋好被子免得著涼,逐漸養成習慣,每到半夜便會醒來,到你床邊看看才放心。哼哼~若真換了我,我會感激涕零,房門大開,歡迎別人夜夜來關心我、替我蓋被子!」 book18.org
他皺眉道:「求求師父,以後別這樣了,害我都有了心理障礙。我已經長大,知道該怎樣照顧自己,」 book18.org
美婦在他臉上啵啵有聲地重重香了兩口,笑道:「可是在我眼中,你始終都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師父的乖寶寶~」 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慘叫:「非禮呀~」聲音悽厲,看他的神情不象開玩笑,很痛苦的樣子! book18.org
隨即氣急敗壞地抱怨道:「您、您咋能這樣?也不經人家同意!」 book18.org
美婦氣道:「咱師徒倆相依為命多年,師徒情深,眼看分別在即,師父親你兩下又咋啦?瞧你叫得那麼誇張!小壞蛋,真不該救你,被他們抓走活該!」言罷眼眶一紅,很有些傷心。 book18.org
他似乎已從嚴重不適之感中緩過勁兒,又嘿嘿笑道:「師父捨得麼?」 book18.org
美婦右手攬住他肩頭,讓他靠近一些,又在他額上香了一口,不假思索地道:「當然捨不得啦!否則咋會拚命跑來救你?」 book18.org
他暗自皺眉咬牙,身子輕微顫動,活像強忍痛苦般地說道:「既然如此,咋來得這麼慢?再晚一步,我可就不知身在何處,遭受嚴刑拷打啦!」 book18.org
美婦黛眉緊蹙,憂心忡忡地道:「剛才我躺著一直在想,怎樣才能取信於羅剎女王,讓她同意我陪你一起去她那兒,想得太過入神,以至喪失了警惕……」 book18.org
他搖頭道:「我娘不可能同意,您懂的。」 book18.org
美婦很不滿地道:「我咋總感覺不到你有一點點離愁別緒呢?到了這兒反而一直很興奮的樣子,離開師父難道很開心麼?我可是愁都愁死了,真不習慣你不在我身邊!岩兒,等見到你娘,記得一定要求求她,好把師父接過去,好麼?」 book18.org
他隨口答道:「嗯~我儘量試試吧,可沒啥把握。」 book18.org
他竭力想往後挪動一些,身子卻沒法移動分毫,心想師父一定不知道自己被點住了穴道,只好提醒她:「師父,剛才我被點住了穴道。」 book18.org
長孫寒道:「我知道,怎麼啦?」 book18.org
周岩奇道:「您怎麼一直不解開我的穴道呢?難道不知,我這樣動彈不得很痛苦麼?」 book18.org
長孫寒道:「我又不是沒被封住過穴道,當然知道啦,眼下你是痛苦些,我卻很幸福,為何要解開?」 book18.org
周岩皺皺眉,沒說話,心知這樣的痛苦還得持續一段時間,而且是雙重痛苦。 book18.org
長孫寒幽幽地道:「若非如此,咱師徒倆何曾如此親近過?都不知你是咋回事,平時師父但凡稍稍靠近你一些,你便象防賊一般離得遠遠,哪有象咱倆這樣生疏的師徒?還別說親近些,平時家裡老不見你的影兒,直到晚飯時間才知道回來!我又不是想怎樣,只是希望能和你手拉手散散步,靠近些聊聊體己話兒,師徒間相互多些關懷和體貼,難道這也違背了哪位聖賢之言麼?」 book18.org
周岩道:「您要相信,我心裡一直很關心您的,不過男子漢大丈夫志在四方,豈能成天窩在家裡婆婆媽媽地沒出息,就像蕭無月那廝一樣!」 book18.org
長孫寒嘆道:「可我是女人,需要你用實際行動來表示對我的關懷,我時常想,若那天半夜忽然發覺你來到我床邊,仔仔細細地為我蓋好被子,就像我對你那樣,我一定會感動得熱淚盈眶!」 book18.org
言罷不知是幻想到那幅溫馨感人的場景還是別的什麼,她還真熱淚盈眶、淚眼婆娑地湊向他的臉,在臉與臉相隔兩三寸處停下,問道:「你說,將來你有沒有可能象我說的那樣來對待師父?」 book18.org
如此近的距離,窗外灑進來的淡淡月光下,她的臉異常模糊,而且看得雙眼發漲,他只好把目光移向她的雙眼,裡面深邃而幽遠,看得清楚許多,似有模糊的影子在輕輕晃動,兩隻朝向內側的眼角上那兩個小孔都能看清,正斷斷續續沁出粒粒芝麻大小的細密淚珠,在眼瞼處緩緩匯聚。 book18.org
他此刻才弄清,眼淚原來就是這樣流出來的,他既痛苦又煩惱,忙閉上雙眼,他見不得和自己親近之人流淚,這讓他感覺難受,越親近之人越嚴重!「您咋真的傷心起來了,其實在那邊我也會很想念您的,若有機會,也一定會好好待您……」 book18.org
師父的話音在暗黑中飄蕩:「剛才和黑衣人搏鬥時,分明在你眼中看見一抹仰慕之色,可剛才我仔細看了又看,咋又一點兒也看不見了呢?」 book18.org
他也不知道,更沒法回答,他心中也有個疑問,在心中漸漸擴大,帶來不安、令他不適,忍了半天終還是問道:「您、您平時半夜跑來替我蓋被子,沒、沒趁我睡著偷襲我吧?」 book18.org
師父似已恢復常態,把他攬進懷裡笑道:「那要看你所說的偷襲指的是什麼啦,象這樣的嘛,那是家常便飯!今晚我發覺,你若能一直象這樣乖,那該多好,早知這樣,我也該時常封住你的穴道!」 book18.org
他嚇了一跳,忙道:「千萬別!夜已深,該睡了,師父晚安!」 book18.org
他決定儘量快些入夢,結束這段極其難受的經歷,心想:師父若仔細看看我身上,一定會發現許多雞皮疙瘩! book18.org
可惜世間之事往往欲速則不達,他越想立馬睡著反而越難以如願,幸而剛才經歷一場惡鬥,人又年輕,也就一盞茶的功夫,他總算沉入夢鄉,和親娘相認去了。 book18.org
做師父的似乎也是如此,越想拉住他,他似乎越想逃離自己,反過來又刺激得她更想牢牢抓住他,似乎恨不得把他栓在自己裙帶上…… book18.org
不過和徒兒不同,今夜她就沒打算睡,只想就這樣近距離靜靜地看著他,所以她點燃了燭火,這樣能看得清楚一些,她可以很負責任地說,對眼前這張她百看不厭、桀驁不馴、既倔強又略顯狡詐的漂亮面孔,徒兒甚至還沒有她熟悉! book18.org
周岩在師父懷裡呼呼大睡,卻不知濟南府此刻正暗流涌動。 book18.org
不少露宿街頭的乞丐發現,今夜街巷上暗角處不斷有黑影倏突來去,空中衣袂飄風之聲此起彼伏,然而乞丐們對此漠不關心,無論多壞的壞蛋也不會來打他們的主意。 book18.org
周岩在身前掛上寫有名字的牌子後,外人雖不知底細,卻引起晶麗萊手下潛伏在濟南府那些密探的注意,這些密探除了搜集各類情報,在此打探無月的下落乃是最重要的工作,但凡城內外出現可疑的少年都會加以留意,暗中試探。 book18.org
密探們守候長達數月無果,未曾想卻遇上夫人的獨子周岩,入夜後在泰昌客棧和長孫寒接頭的那個漢子的確是羅剎門密探,在記住周岩身上的主要特徵後,一級接一級往上傳遞信息,火速飛報黑鷹堂堂主晶麗萊。 book18.org
濼口大戰之後,羅剎門總舵雖已撤離濟南府,各首要人物均已銷聲匿跡,但濟南府依然是繡衣閣重點監控的地區,由常駐膠東地區的另一位繡衣閣副統領趙長勝負責,這裡成了繡衣閣和羅剎門黑鷹堂角逐的主戰場。 book18.org
入夜後,趙長勝在濟南府衙自己的臨時治所剛躺下不久,便有助手前來彙報,說是發現黑鷹堂密探有異動跡象。他今年四十五歲,出身於皇室,生性堅毅果決,行事有魄力,頗有大將之風,深得太子殿下的賞識,甚至曾隱約向他暗示,若能由長公主手中取回宣府鐵騎兵符,便任命他為宣府將軍,成為這支鐵軍的主帥。 book18.org
他自己也有這個信心,作為皇室核心成員他有此資格,論能力也未必不如現任的宣府將軍趙廷,擔任這一人人艷羨的高位自然問心無愧。也正因如此,無論是在朝中還是在各類宗室活動上,他與趙廷明爭暗鬥得挺厲害。 book18.org
然而他也明白,趙廷的赫赫戰功擺在那兒,自己要想取而代之也得拿出成績來說話,否則太子殿下在不久的將來即便順利繼位,任命他為宣府將軍,也很難讓那些自詡正直的、固執的內閣大臣們口服心服。 book18.org
得報之後他憑藉自己豐富的經驗和敏銳的嗅覺,猜測近兩天濟南府中很可能會出現羅剎門中的重量級人物。最近朝廷雖對羅剎門的活動管控鬆動許多,甚至有解禁跡象,但鄭大人對蕭無月可是志在必得,於是他傳令麾下繡衣閣高手傾巢出動,對城中各處出現的任何異常情況都要嚴加監控,尤其是有黑鷹堂密探活動跡象的西城地區! book18.org
且說晶麗萊獲悉後,除飛報留守圍場的大統領北風之外,又以飛鴿密函向遠在塞外的夫人彙報這一激動人心的消息,附上手下密探由地門長老長孫寒所描述的、有關那位自稱為周岩的少年身上的主要體徵。 book18.org
剛好她率黑鷹堂骨幹正在章丘辦事,這兒離濟南府不過五十餘里,快馬加鞭半個時辰左右便能趕到,於是招集附近人馬匆匆趕往濟南。 book18.org
第264章 春閨怨婦 book18.org
行至龍山鎮,晶麗萊已得到夫人通過黑鷹堂各堂口轉來的回覆,主要內容有二,首先,長孫寒所述岩兒幼時身上的胎記等主要特徵完全正確,指示她見著那位少年後,對照這些特徵仔細驗身,以確認其身份的真實性;其次,若確認那少年真是岩兒,她必須無條件服從他的安排,不得違拗。後面還有些不太重要的指示。 book18.org
光是看看手中這份長長的回函,她便知夫人此刻有多麼激動,對此事有多麼重視!通常而言,夫人的手令總是言簡意賅卻擲地有聲,何曾如此婆婆媽媽過?這也難怪,任何一位母親得知失散多年的兒子忽然出現,誰還能坐得住?尤其是夫人這種母性奇重的母親,還是她的獨子! book18.org
唯獨讓她為難的,是有幾處關鍵體徵是在隱私部位,可那也沒辦法,夫人的命令她總會不折不扣地執行,乾淨徹底,絕不留尾巴! book18.org
晶麗萊帶人趕到城西泰昌客棧時,夜已深,她直接來到長孫寒上房門外敲門。 book18.org
此時周岩在師父懷裡睡著不到一個時辰,長孫寒也未曾把他看夠,卻也只好整理一下衣裙,隨手解開他被封的天宗穴,打開房門後,她已經明白,從此刻起,岩兒大概就不屬於她了。 book18.org
黑鷹堂其他人她或許不認識,堂主晶麗萊卻是認得的,打過好幾次交道,彼此留下並不美好的回憶。此刻仇敵相見倒也並未分外眼紅,更未大動干戈,而是握手言和,理由就是榻上這位剛被解開穴道、正竭力活動著四肢的美少年。 book18.org
他睡眼惺忪地直揉眼睛,剛才好容易才痛苦萬分地睡著,和母親相逢的美好夢境又被打斷,且睡眠不足,心中既煩躁又鬱悶,忍不住大發牢騷,對晶麗萊這位不速之客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book18.org
待得聽師父介紹,她便是羅剎門中的大人物、黑鷹堂堂主之後,立馬改顏相向,上前拉住晶麗萊的手問長問短,打聽跟母親有關之事。 book18.org
由於尚未驗身,眼前少年的身份尚未最終確認,晶麗萊豈敢輕易泄露夫人之秘?只好隨口敷衍幾句,順便細細打量一番這位熱情得有些過火的少爺,姑且稱為少爺吧?但見他劍眉星目、英俊不凡,身材高大健美,容貌身材酷似夫人,與大小姐也是差相仿佛,心中已信了五六分,剩下的四五分只有待驗身後才能確定。 book18.org
長孫寒在二人身邊冷眼旁觀,原本上翹的唇角迅速變成向下彎,因周岩而消除的敵意又因為他眼中那抹異彩重新挑起,也不禁細細打量這位從前的對手,或許將來仍會是,把心中最為惦記的那件事對晶麗萊說了一遍。 book18.org
晶麗萊面露難色,斷然拒絕:「肯定不行!眼下可是非常時期,我若讓你跟著一起回去,有多少顆腦袋都不夠夫人砍的!」 book18.org
長孫寒眼中恨意更濃,對愛徒被她帶走更加不放心,然而依然強壓胸中熊熊怒火,說道:「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你向羅剎女王彙報一下,就說我的愛徒身為少主,我絕不會對羅剎門不利!」 book18.org
晶麗萊堅決搖頭:「無此必要,夫人絕不會同意。」 book18.org
長孫寒大怒,忍不住就待出言不遜,可想想往後還指望她在羅剎女王跟前替自己美言幾句,趕緊默念,罵人之前先忍耐片刻再說,實在有必要時再罵不遲!她的胸膛急劇起伏不已,看似憋得很辛苦! book18.org
晶麗萊卻懶得理她那付咬牙切齒的模樣,轉頭對周岩說道:「城中繡衣閣高手不少,不宜久留,咱們這就出發吧?」 book18.org
他點點頭,竭力想把雙手從師父顫抖的纖纖柔荑中抽出,卻未能如願。 book18.org
長孫寒終於稍稍冷靜些,把他拉到屋角,珠淚盈眶、很是傷感地道:「岩兒,臨走前,你就不想對我多說幾句話麼?好捨不得你走……」 book18.org
周岩低聲說道:「您別這樣,今後又不是不見面了。」 book18.org
長孫寒幽幽地道:「天知道會等到哪年哪月去了,你走後院子裡空蕩蕩的,你知道我不喜歡用丫鬟,從此一個人好孤單啊,想想都難過。若非長上有令,我真不願把你送回羅剎門你娘那兒。剛才你睡著時,我一直在看著你,想起以前的好多事,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啊,當年三姊把你抱來時才剛斷奶,抱在懷裡腰都是軟的,就像個小小肉團,可轉眼間,你都比我高出快半頭了……」 book18.org
周岩勸道:「其實您大姊雖然不常來紫山,可二姊和我養母一直都在啊,練功之餘您可以找她倆聊天解悶的,瞧您那三位姊姊待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多親密,總感覺您和她們生疏些,你們本是閨蜜,何必呢?別成天窩在家裡,把自己弄得像個春閨怨婦似的。」 book18.org
長孫寒:「可我就想待在家裡陪你嘛,你走之後,我可真就成了一個春閨怨婦了,成天倚門望……無論如何,讓我陪你走一程,大不了中途我自行離去,總可以吧?」 book18.org
周岩搖搖頭:「瞧晶堂主的態度,恐怕很難辦……」 book18.org
長孫寒扭腰不依道:「你好歹是她的少門主,咋這樣懦弱啊?剛才我求她時一點兒也不知幫我說話,眼下這點小小的要求你竟也做不到麼?其實你大可擺出少主的威風對她發號施令,即便強行要我跟著一起去,我想你娘也不會把你咋樣!」 book18.org
周岩皺眉道:「您說得容易,我身份尚未確認,誰會認我這包藥?」 book18.org
從內心來說,他這話只是藉口,他性格強悍倔強,豈是願意任人擺布之人,何況在母親的屬下面前?其實跟隨師父多年,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跟師父感情深厚,離開久了也會很想念她,就像在銷魂洞府中跟著養母的那些日子。 book18.org
可近兩年他壓根兒就未曾離開過師父,每天都要聽她的嘮叨難免會生厭,每次她靠近自己汗毛都會豎起來,好難受!且成天被盯得死緊,即便就在本門出去找小奇和俊兒等兄弟玩耍她也反對,更別提喝酒出遊了,害得他只好每天早起偷偷溜出家門。本門幾個要好的兄弟都有獨自外出闖蕩江湖的經歷,每次回來都把自己的冒險經歷說得有聲有色,唯獨自己沒有,只能傻傻地當聽眾…… book18.org
所以眼下他巴不得遠離師父,免得她成天就知道黏著自己,去那兒都要跟著,惹別人笑話不說,自己也感覺不自在,想想她幾乎每天半夜都要幽靈般竄進自己的屋裡便不寒而慄,自己把門窗關得再死也沒用,她總有辦法悄無聲息地打開,想想她趁自己睡著甚至可能亂摸自己的臉,更是難受之極!眼下有機會擺脫,豈會自尋煩惱巴巴地讓她跟著? book18.org
長孫寒瞪眼道:「都沒見你試過,怎知她一定不賣你的帳?這分明是託詞!就想擺脫我好與她勾搭成姦,是不是?」 book18.org
周岩大皺其眉:「注意素質,這可不像您說的話?」 book18.org
長孫寒耍橫道:「我只是在捍衛自己的權利,不讓別人把我的東西搶走!說髒話算啥,惹毛了我,殺人都敢!」 book18.org
周岩轉頭看看晶麗萊,低聲勸道:「什麼你的我的?師父就該占著徒兒不放麼?俗話說距離產生美,咱倆成天在一起大眼瞪小眼,既無聊又彆扭,還成天拌嘴,經過一段時間的分離,反倒能增進師徒情誼,不信這次您就試試看?」 book18.org
長孫寒:「跟你在一起我才沒這種不良感覺。從前你在銷魂洞府的那些日子我又不是沒試過,一點兒都不習慣,成天想你想得茶飯不思,做夢都夢見你回到我身邊,還用得著再試麼?打你小時開始,咱倆相依為命多年,眼下你長大了,為何反而不能像從前那樣跟在我身邊呢?」 book18.org
他耐心解釋:「正因為我已長大,身為男兒漢當胸懷天下、遊歷江湖,努力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藍天。」 book18.org
長孫寒:「我知道你有你的廣闊藍天,可我只關心院子裡那個小小天地,那裡面有你有我,園子裡花草繁茂、貓兒成群,每天早上在靜室中練功,晚飯後到花園裡手拉手散步,對我來說就已足夠……」 book18.org
周岩:「可您要認清現實,那只是生活中的一個階段,每個人都要不斷面對新的生活,不能老沉湎於過去的日子……」 book18.org
長孫寒打斷他道:「不需要你來教我,這些大道理我都懂,知道你終究要出師,要離開師父去獨闖江湖,去體驗自己的人生,可是每每臨到你要走,我就是忍不住,就是做不到,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永遠永遠不分開!」 book18.org
周岩:「理智點,永遠到底有多遠?我終究要娶妻生子啊,怎可能一直陪在您身邊?」 book18.org
長孫寒嘴巴嘟起老高:「你娶妻生子又咋啦?我也可以做你的妻子,為你生兒育女啊!你若另娶一位女子,二人長期相處過日子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二人相互適應對方的生活習慣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何必放著眼前一個了解你、關心你和體貼你的大美人不要,非要捨近求遠,還那麼麻煩?」 book18.org
第265章 淡雅若仙 book18.org
周岩伸手摸摸她的額頭,仔細看看她的臉,奇道:「您沒燒糊塗吧?」 book18.org
長孫寒一把掃開他的手,瞪眼道:「我現在清醒得很!」 book18.org
他忍俊不禁地道:「依戀徒兒的師父也有,不過您的症狀實在嚴重,得治治~別這麼孩子氣,盡說些淘氣話,這種玩笑豈能亂開,呵呵~」 book18.org
晶麗萊遠遠看去,但覺長孫寒淡雅若仙、少年英挺不凡、高大魁梧,身材欣長挺拔的長孫寒在他面前也顯得嬌小玲瓏;長孫寒正嬌嗔無限地傾訴著什麼,不時扭腰撒嬌,狀似懷春少女,少年則劍眉緊鎖,偶爾勸解、耐心解釋幾句,神態上少年倒像師父,美婦反而更像徒兒,正黏著師父不放,真是一對怪異的師徒。 book18.org
長孫寒氣道:「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麼?」 book18.org
周岩面露焦急之色:「城裡並不安全,我得趕緊走了,沒時間再聊,您保重,再見!」 book18.org
言罷拉了拉手,卻被緊緊握住未能抽出,只好說道:「難道您竟想眼看著我落入繡衣閣的人手中麼?那樣的話我想死得痛快些都難!」 book18.org
她頓時淚如泉湧,手卻也鬆開了,眼看著他跟在晶麗萊身後,在一群黑鷹堂高手的簇擁下匆匆而去,呆呆地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樓梯一陣腳步聲響將她驚醒,趕緊跑到窗邊,目光鎖定淡淡月光下人群中那條高大健美的背影,正漸行漸遠,但覺胸中似有何物被猛地抽光,心中空蕩蕩地,失落到了極點!他說得沒錯,自己得了依賴症,而且症狀不輕,不知用獨活那味草藥能否治癒…… book18.org
晶麗萊等人出得客棧大門,一輛馬車和不少駿馬已侯在那兒,出了東城門後,數十騎簇擁著馬車疾馳在前往章丘的那條官道上。她急於把周岩帶到一個安全之處,好儘快驗明正身,夫人也好早些放心。 book18.org
周岩掀開車簾叫道:「晶堂主,到馬車裡來。」 book18.org
晶麗萊正坐在車轅上親自駕車,聞言回頭說道:「有事麼?」 book18.org
周岩不耐地道:「我讓你進來!」 book18.org
晶麗萊無奈,只好把馬韁交給屬下,鑽進車廂,坐在這位霸道的少年身邊,笑道:「可是想讓我陪你聊聊麼?」 book18.org
周岩點點頭。 book18.org
晶麗萊還真沒啥話好說,想了想:「我咋感覺你那位師父有點怪怪的?」 book18.org
周岩嘆道:「她很少出門,別看她年紀一大把,其實很單純,沒多少江湖經驗。把她一個人留在客棧,我還真有些不放心啊!」 book18.org
晶麗萊笑笑:「我就說嘛,若僅看神態,她完全就像個小姑娘,甚至看起來還不如你成熟。」言罷但聞車廂外風聲颯然,傳來陣陣衣袂飄風之聲! book18.org
車外屬下叫道:「晶堂主,有埋伏!」 book18.org
晶麗萊臨敵經驗豐富,由夜行人掠空風聲判斷出這些人武功極高,忙躍出車廂對敵! book18.org
周岩也趕緊把頭探出窗外,但見官道旁兩側大樹上同時掠來無數繡衣人,手中長劍寒光閃爍,身法疾若飄風,目標直指這輛馬車,顯然是沖他而來! book18.org
晶麗萊率手下迎上前去,頓時兵刃交擊聲不絕於耳,展開一場激戰! book18.org
周圍傳來啊地一聲慘叫,隨即有人倒地。他忙凝目看去,那是一位黑衣大漢,乃是一名黑鷹堂高手,胸部中劍,血流如注,雖已萎頓於地,依然竭盡全力地舞動彎刀對敵,直到直挺挺地躺下! book18.org
隨即這樣的慘叫聲便開始陸續響起,不到半刻鐘時間已有七八人倒下,且全是黑鷹堂的人!他不禁皺眉,羅剎門雄霸北武林多年,門下高手咋會如此不濟事?要麼就是對手太過厲害! book18.org
看看敵人的裝束,他腦中閃過繡衣閣三個字,在神州大陸這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組織,能與長上抗衡的大內高手豈是等閒之輩!他不禁對自己的處境有些暗自擔憂起來,早知如此,該讓師父送上一程的。 book18.org
心念未已,馬車前方丈余處又有一名黑鷹堂高手倒下,晶堂主揮舞彎刀倏來倏往,到處填補屬下倒下後留下的空檔,然而這樣的漏洞越來越多,以她的身手也有些左支右絀起來。 book18.org
倏地,又有一位繡衣人如飛鷹一般由右側那棵大樹上疾掠而下,風馳電掣般向他直撲而來!來勢猛惡,身手比先前出現的繡衣人明顯高出一籌! book18.org
他唰地一聲拔出長劍揮出,格擋對方快如閃電般刺來的鋒利劍尖,刺骨劍氣竟已迫在眉睫!他心下駭然,實未想到對手不僅身法與出劍奇快絕倫,為他生平僅見,且劍尖逼出的罡氣也是如此凌厲! book18.org
他揮出的長劍還在半途,對手的劍尖已如長虹貫日,直似要刺穿他的腦門,他唯有側身閃避,卻發現眼前倏地出現劍尖幻化而出的七八個閃亮光點,刺骨劍氣籠罩住他上身周圍一尺範圍,根本避無可避,唯有閉目待死! book18.org
但聽嗤嗤之聲連響,他胸前璇璣、期門、紫宮和雲門等七八處大穴已被凌厲劍氣擊中,縷縷強勁真氣透體而入,頓時動彈不得!顯然對手想生擒他,暫時還不要他的命。 book18.org
繡衣人矯健的身影隨之猛撲而來,劍尖回縮,左掌屈指如鉤向他肩頭抓來,那一瞬對方的臉已離他如此之近,連繡衣人右眼上那顆小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這一切說來話長,其實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激戰中已有些應接不暇的晶麗萊但覺一條黑影由上方飛速掠過,驚覺不妙,忙返身撲向馬車,卻已救援不及,瞥眼間周岩已被來人一招所制,眼看就要被抓走! book18.org
她心中大急,少爺若命喪敵手,自己百死莫恕事小,可怎麼對得起夫人啊!可她身法再快,也快不過伸向周岩的那隻鐵掌,實在鞭長莫及,唯有徒自著急! book18.org
周岩比她更著急,那隻白生生的左爪在他眼中快速變大,如鷹爪一般,掌未至雄渾罡氣已襲體而來,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book18.org
危急間但聞嗤嗤劍氣破空之聲再起,霎那間光華大盛,一道白練凌空而至,凌厲劍氣直刺繡衣人左臂!繼而一聲嬌叱傳來:「岩兒莫慌,我來救你!」 book18.org
繡衣人但覺對手劍氣來勢既快又猛,顧不得抓人,猛地縮回左臂,險之又險地逃過了斷臂厄運,隨即極快遞出劍尖,兩股凌厲劍氣迎面相撞,頓時如針尖對麥芒一般發出連串叭叭聲響,二人手上同時一麻,身形各自退後一步。 book18.org
周岩大喜,知道是師父趕來解圍,可大敵當前他也不敢喊叫,怕擾亂她的心神。剛才師父和那人一招硬碰硬,由於她是掠空猛撲而來,繡衣人卻已停住身形,看似各退一步、旗鼓相當,其實師父應該稍遜半籌,只是相差有限而已。 book18.org
籌思間師父已和繡衣人展開一場惡鬥,那人為抓走自己而傾力出擊,師父為保護自己也是竭盡全力,拚命想把那人逼退,至少離馬車遠點! book18.org
雙方體內真氣已提聚至極限,各出奇招,斗得險象環生!然而交手十餘招之後,二人還是在車窗外那塊方寸之地打轉,沒法逼退繡衣人。 book18.org
倏地又是一陣眩目光華連閃、耀眼生花,看似師父已情急拚命,只攻不守,拼著左臂被對手劍氣刺中,也要逼退對手! book18.org
但聽嗤嗤兩聲,她左臂上飛起兩片衣袂,繼而飆出兩股鮮血,他不禁驚叫:「師父小心呀,注意防守!」 book18.org
然而她這種拚命的打法並非只賠不賺,繡衣人左肩同樣被她的凌厲劍氣掃中,劃開一條三四寸長的口子,也是衫破血流,同時被她的一陣猛惡攻勢逼退到一丈開外! book18.org
她猛地回頭,雙眼紅腫如桃、臉上淚痕隱隱,眼中異光閃動,深深、深深地看著他說道:「你放心,這點傷不礙事!」 book18.org
這種古怪的目光令他背心發涼、冒出大量雞皮疙瘩且汗毛直豎,可此刻他顧不得難受,急叫:「注意身後!」 book18.org
長孫寒點點頭,凝神聽風辨位,回身掃出一劍,叮地一聲格開刺來長劍,返身又與繡衣人惡鬥起來。 book18.org
火把光焰下,那個繡衣人衣領和袖口上的藍色狼形紋飾清晰可見,和其他繡衣人有所不同,難怪武功奇高,他手中長劍劍尖拖出長長劍氣,劍光縱橫閃爍間發出嗤嗤之聲,看來功力果然稍勝半籌,激鬥二三十招之後,又已逼近馬車不足五尺! book18.org
他心中駭然,能以罡氣逼出如此厲害劍氣的高手他還從未見過,難怪連師父竟也抵敵不住! book18.org
自從長孫寒出現,險險救下周岩,晶麗萊總算鬆了口氣,可再也不敢放鬆警惕,不敢離馬車太遠,此刻見她有些抵擋不住,忙叫道:「長孫長老,我來助你!」 book18.org
飛身退向馬車之前,打算與她並肩作戰,合力對付這個狼紋繡衣人。 book18.org
然而晶麗萊這一退出戰圈,防禦網出現很大漏洞,已有五六個繡衣人揮舞著寒光閃閃的長劍沖向馬車,黑鷹堂高手為拒敵於國門之外,紛紛奮不顧身地撲過來,拚命想堵住這個漏洞,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片刻間已被刺倒兩三人! book18.org
第266章 神兵天降 book18.org
眼看戰圈越縮越小,長孫寒忙叫道:「晶堂主快去對付他們,這兒就交給我!」 book18.org
晶麗萊咬咬牙,也只能如此了,又返身撲向戰圈,一柄彎刀揮舞得風雨不透,抵擋五個繡衣人的聯手攻擊,竭力想堵住漏洞。 book18.org
所謂顧此失彼,晶堂主顧那邊去了,師父卻漸漸支撐不住,左臂兩道傷口顧不得包紮,失血多了漸漸力竭,雖拚命想阻止狼紋繡衣人靠近馬車,卻在凌厲劍氣的逼迫下只能緩緩倒退,離馬車僅剩四尺、三尺…… book18.org
但見狼紋繡衣人的身影在車窗外晃動,幾次想伸手進來抓他,卻被師父悍不畏死的打法所阻,被嗤嗤劍氣伸縮不已的劍尖逼得不得不縮回,然而他明白,自己落入魔掌只是時間問題。 book18.org
偏偏屋漏又逢連陰雨,就這樣已是招架不住,他駭然發現,眼前空中又飄來一位衣領上帶有黃色豹形紋飾的繡衣人,六七個狼紋繡衣人緊隨其後,再往後人影幢幢,不知又帶來多少生力軍? book18.org
豹紋繡衣人掠來的身形看似慢條斯理、閒庭信步,可眨眼功夫便已出現在車前,伸手進來將他提了出去,是如此輕描淡寫,直若無物! book18.org
從這人的出現到出手抓住周岩,只在電光石火之間,快得連長孫寒想擋在他身前捨命搭救的機會也無! book18.org
眼看愛徒高大健壯的身軀竟如小雞一般,被那隻魔掌牢牢抓住,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她不禁心如刀絞,發瘋般地想撲過來救他,然而被狼紋繡衣人擋在一邊,無法越過雷池一步。 book18.org
他此刻已不抱任何希望,一個狼紋繡衣人已如此厲害,眼前卻一下子出現六七個,這個豹紋繡衣人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還有誰能救自己? book18.org
豹紋繡衣人把周岩交給身後的隨從,鎮定自若地掃視場中,舉手輕揮,他身後的繡衣人頓時散開,訓練有素地相互協作,一場屠殺開始! book18.org
慘叫聲不絕於耳,晶麗萊但覺大勢已去,只好下令撤退!轉頭見長孫寒仍瘋虎般惡鬥不止,不得已帶人上來把她強行架走。 book18.org
她嚎啕大哭起來,嘶聲叫道:「岩兒~我的岩兒啊!嗚嗚嗚~你們這幫壞蛋,把岩兒還給我!求求你們!啊啊~」 book18.org
在客棧中眼睜睜地看著周岩走後,回去後那種形單影隻的日子,她想想都倍覺難熬,終還是忍不住偷偷地跟了上來,施展不俗輕功沿官道奮起直追,她只望能一直跟下去,一直到達他要去的目的地。幸而她跟來了,危急中險險救出了他,未曾想對方出動的高手如此之多,最終愛徒還是陷落敵手,下場可想而知,怎不令她肝腸寸斷? book18.org
晶麗萊見她直愣愣地盯著那個抓住周岩的狼紋繡衣人痛哭不止,死活不退,屬下們為了抵擋繡衣人無情的追殺,傷亡仍在不斷增加,只好急急地勸道:「你別太傷心,北風應該已離此不遠,只要她趕到,咱們仍可救他出來!」 book18.org
今夜對她來說堪稱一場災難,麾下各級密探均為追蹤和搜集情報方面的高手,武功並非最強項,包括自己今夜匆匆帶來的這些高級助手,即便不用數,她也知道已傷亡大半,且多為陣亡!都是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姊妹,她心中的傷痛又有誰知? book18.org
眼見黑鷹堂高手的防禦圈被壓縮得越來越小,豹紋黑衣人正一步步逼向她倆,周岩使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吼道:「師父,快逃啊~別管我!」 book18.org
倔強的師父竟還是不肯逃走,急得他咬牙切齒! book18.org
然而豹紋繡衣人卻停下了腳步,倒不是為了周岩那聲吶喊,而是因為黑鷹堂堂主低聲說出的那個名字,北風! book18.org
他抬手一揮,鏗鏘有力地道:「速退!」 book18.org
所有繡衣人迅速集結在他身後,就待離去。 book18.org
空中傳來一陣羽翅扇風之聲,很快便已到達頭頂上方。 book18.org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趙副統領,殺了人竟想走麼?」 book18.org
周岩聞聲抬頭,但見空中衣袂飄飄、天降神兵一般躍下十餘人,呈圓環形下墜,落地開花一般各自散落人群之中,將自己和這些繡衣閣核心人物圍在中間,一時間寒光大盛,十餘柄彎刀揮動間拖出長長的耀眼寒光,刺得他雙眼生疼,不得不閉上雙眼,如此舉世無匹、生平僅見的凌厲刀光,聽來卻悄然無聲! book18.org
慘叫聲再次響起,很密集!他趕緊強自睜開雙眼,但見周圍黑衣人如同收割稻穀一般紛紛倒地,大多死於那位蒙面白衣人刀下,有的被割喉、有的被砍頭、有的被一刀劈成兩半……林林總總,各種死法不一而足,全是一刀致命! book18.org
白衣人鬼魅般的身影飄忽來去,所到之處慘叫聲總是響成一片,大概覺得人已殺得不少,這才向豹紋繡衣人逼來,擋者披靡,看似誰也無法阻擋她前進的步伐! book18.org
所有狼紋繡衣人齊聚他和這位趙副統領周圍,竭力掩護統領且戰且退,然而他們已退無可退,這十來個天降神兵已將繡衣閣這些首腦人物團團圍住,其餘那些敵人在他們眼中似乎就是烏合之眾,誰敢靠近誰死!那些繡衣人雖拚死向前,想把副統領救出重圍,看來完全是不自量力。 book18.org
白衣人緩緩向他逼近,凜然殺氣有若實質,沖天而起!其威勢如凜然戰神,令他心驚膽顫!哦不對~該是向身前這位趙副統領逼近才對,又不是沖我來的,怕啥? book18.org
抬頭看去,已有狼紋繡衣人揮舞寒光閃爍的長劍向她刺去,劍尖嗤嗤有聲,動人心魄!這幾位的驚人武功他可是見識過的,不禁有些擔心地看向白衣人,但見她不閃不避,腳步依然走得那麼從容、那麼穩定,雙手握住刀柄舉過頭頂,往下一揮,從未見過的眩目光芒刺得他不得不再次閉上雙眼,但覺身側狂飆突起,颳得雙耳生疼! book18.org
他不知發生何事,忙睜開眼來,目光剛好來得及追上刀光閃過的慧尾,雖已比剛才減弱許多,卻依然如彗星划過天際般閃亮刺眼,那兩名撲上前去的狼紋繡衣人均已被劈成兩片、肚破腸流,一前一後地倒在她的身前! book18.org
輕描淡寫的一刀,卻似足以劈裂大地!何等駭人之威勢!何等驚人的武功!她是人麼? book18.org
二人身下的地上,現出一條又長又深的溝槽,由白衣人身前延伸到他眼前數尺之外,凌虛劍氣?他聽說過這種帶有濃郁神話色彩的劍術,其威勢比傳說中的御劍術也差不了多少,划過他身側的狂飆應該就是由劍氣造成,隔這麼遠都如此難受,首當其衝的狼紋繡衣人可想而知! book18.org
晶麗萊衝上前來,驚喜無限地道:「大統領,你終於及時趕來了,快救救他吧!」言罷指了指這邊,說道:「他就是夫人之子周岩,屬下有五六分把握。」 book18.org
這次任務險些失敗,而且是從未有過的慘敗,若不能救回周岩,她只能自刎以謝夫人! book18.org
白衣人點點頭,陰冷地道:「趙副統領,你放了他,我放你走。」 book18.org
周岩腦際閃過有關羅剎門的相關資料,晶堂主自稱屬下,大統領?原來她就是羅剎門首席悍將北風,難怪如此厲害! book18.org
北風對自己剛才揮出的一刀卻不甚滿意,這是她苦練多年的凌虛劍氣,傳自天池仙娘夜冰,需要超一流的精深內功才能發出如此劍氣,多年來她的心境如同一張白紙,心思單純,所能容納的人和事極其有限,不喜與人交往、心無旁騖,但凡有空便盤坐練功,且天賦異稟,正是修煉這門功夫的絕佳人選,她也是才剛剛煉成,初窺門徑。 book18.org
今夜牛刀小試看似威猛駭人,可她知道,這門功夫練到上乘境界應該是隔空殺人於無形,不會出現如此眩目的刀光和狂飆,自己眼下只是做到了凌空殺人而已。 book18.org
豹紋繡衣人正是繡衣閣常駐膠東地區的副統領趙長勝,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得力幹將、繡衣閣管帶畢玉山,緩緩上前幾步,迎向北風,長劍已出鞘,「羅剎門第一悍將,北風?真是幸會!」 book18.org
作為他多年的老部下,畢玉山自然明白他眼中的含意,忙退後兩步,右手扣牢周岩,左手拔出一柄短刀,將寒氣逼人的刀鋒架在他咽喉處。 book18.org
周岩唯有苦笑,知道自己成了人質,初入江湖便遭當頭一棒,此刻抓住自己這傢伙,便是一招制住自己胸前數處大穴並擊退師父的那個狼紋繡衣人,別說自己穴道受制,便是好端端的,他身上現在能動的只有腦袋和眼珠子,任憑北風再厲害,能耗發無損地救下我麼? book18.org
江湖看來還真不是他想像中那麼好闖的,難怪師父一直不願放自己出來,待在家裡的確既安全又舒適,可他絕不會後悔,更不會退縮!他艱難地轉動腦袋看向師父,她正眼汪汪看著自己,臉上一付急欲撲過來又有些投鼠忌器的神情,對即將爆發的這次龍爭虎鬥似乎一點兒也不關心。 book18.org
第267章 凌虛劍氣 book18.org
他向師父點點頭。她嘶聲道:「岩兒,你不要怕,我們一定會救你出來!」 book18.org
北風:「不放人?」 book18.org
趙長勝打個哈哈:「在下手中有張好牌,為何要輕易放棄?所謂人的名、樹的影,羅剎門下第一煞星果然名不虛傳!不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在下雖自忖不敵,也只好勉為其難了。」 book18.org
北風終於停下腳步,與他相隔兩丈相對而立,不再說話,寒光閃閃的彎刀緩緩舉過頭頂。 book18.org
趙長勝想了想,手中劍尖下垂,緩緩舉步向前。 book18.org
北風冷冷地道:「我做不到收發自如,相距太近,若一刀斬頭可不好辦。」 book18.org
趙長勝明白她的意思,「畢管帶這樣做,只是不想讓你把人質帶走、把我的屬下殺光而已,至於在下你可以放心,若傷在刀下只能怪在下學藝不精。尚祈看在周岩的份上,不要為難我這些屬下,也不要企圖搶人,否則……」 book18.org
話中說來客氣,卻暗藏殺機,北風同樣明白,臻首輕微地點了一下,卻不像是對著趙長勝。 book18.org
說話間他已跨前幾步,在相距丈余處立定,雙手握劍抬高,劍尖斜指右上方,露出胸前大片空檔,也是一種非常怪異的起手勢,沉聲說道:「開始吧!」 book18.org
話音剛落,似由雪亮劍鋒湧出縷縷淡淡光暈,繚繞在劍身之上,發出越來越亮的光芒,霎那間光華大盛,幻化為一條拖著長長慧尾的耀眼光帶! book18.org
原本嘈雜的戰場倏地變得萬籟俱寂,連溫柔春風也停了下來,人人緊張得屏息靜氣,幾乎落針可聞,他身後樹上枝葉忽然無風自動,隨著一陣噼啪之聲,無數枝葉紛紛斷裂飄落,饒著那支長長的光帶快速盤旋飛舞一陣,才緩緩墜地。 book18.org
一片沉寂中似有嗤嗤之聲響起,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正快速聚積,直到接近爆發的邊緣,某種無形有質之念力凝結成一股股殺氣向四周擴散,方圓數丈範圍內的人都有種冰鋒割體、刺痛肌膚之感,委實難受之極! book18.org
周岩心中駭異,這又是什麼劍術?聲勢如此駭人!連全心全意都放在他身上的長孫寒也被這種凜然殺氣驚醒,她可是識貨之人,不禁臉色大變!這種劍術師門曾有記載,唯有百餘年前一位驚才絕艷的祖師爺煉成過,據說早已失傳,未曾想今夜竟能親眼得見! book18.org
她不禁呆呆地看著場中,對徒兒的命運再度擔憂起來。 book18.org
「嗨~」地一聲低吼,趙長勝手中長劍帶著耀眼光芒,向左下方閃電般斜切而下,帶出一道閃亮光牆撞向北風! book18.org
北風手中彎刀則是筆直斬下,幾乎是同時出手,刀速看來緩慢一些,刀光沒剛才那一刀耀眼,聲勢沒那麼嚇人,也不再有凜冽狂飆刮疼周岩的臉,他不禁暗自皺眉,北風這次出手之威減弱不少,莫非剛才那驚人的一刀竟已耗盡她的真氣,難以為繼了麼? book18.org
然而隨著她這一揮之勢,正快速逼向她的光牆倏地回縮,地上唰唰之聲大起,出現一道比剛才更寬也更深的溝槽!這道溝槽似乎被趙長勝的劍氣所阻,攔腰中斷一截,他凝目仔細看去,也並未全段,只是中間一截沒那麼深,也沒那麼明顯而已,可以想像,趙長勝的血肉之軀承受了何等凌厲的割體劍氣! book18.org
各自攻出一招之後,場中再度恢復平靜。北風雙手握刀自然下垂,趙長勝劍尖斜指左下方,雙手微微顫抖。 book18.org
二人靜靜地盯注著對手,凝立不動。 book18.org
天地肅殺,一片寂然,場中人人瞠目結舌,心中緊張之極!難道就結束了麼?到底誰勝誰敗?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長勝忽地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一個狼紋繡衣人忙上前把他扶住。 book18.org
他長嘆一聲,似有無限感慨,說道:「閣下身手驚人,佩服!」隨即轉向身後說道:「撤!」話音微弱,不知是因受傷變得有氣無力,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book18.org
他話音未落,畢玉山挾住周岩正待隨之後掠,一道白影由附近樹梢電射而至,倏地掠到他的頭頂,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挺劍格擋,才發覺手中是把短刀,要想護住身子左側空檔可謂鞭長莫及! book18.org
由於變起倉促,突襲之人身法太快,快得那些繡衣人僅僅來得及把目光從副統領身上追過來!哪來得及幫他拒敵? book18.org
但見寒光一閃,周岩高大的身子噗地一聲掉落地上! book18.org
畢玉山低頭一看,挾著人質的左臂已被齊根斬斷,鮮血狂噴而出,而人質則已落入偷襲者之手,又疾若飄風提著人質掠到北風身邊。 book18.org
他忙按住傷處,不假思索地跟在副統領身後飛身而起,斜斜掠出戰團,在空中回頭往下面看去,同僚們也紛紛跟了上來,留下殿後的十餘人則遭到對方追殺,吉凶未卜! book18.org
他卻也顧不得了,將輕功提至極限,跟在副統領身後飛掠而去…… book18.org
長孫寒瘋狂地撲過來,一把抱住周岩嚎啕大哭:「我的岩兒,謝天謝地,你總算沒事!嗚嗚嗚~」隨即發覺他在懷裡一動不動,急急地問道:「你怎麼啦?受傷了麼?」 book18.org
周岩搖搖頭:「沒事,只是被點住胸前數處大穴。」言罷把被封住的穴道告訴師父。 book18.org
長孫寒把他放到地上,提聚真氣於雙掌,連點數處穴道之後,雙掌在他胸前一陣推拿,為他推宮過穴。 book18.org
周岩見她左臂上那兩條傷口仍在流血,忙叫道:「晶堂主,快找人替我師父裹傷。」 book18.org
待得長孫寒左臂上繃帶打好,他被封住的穴道也已被盡數解開,忙對北風拱拱手:「多謝你相救!」 book18.org
一直凝立不動的北風這才點點頭,說道:「這是我的本分,少爺不用謝。」 book18.org
見繡衣閣人馬已逃得無影無蹤,留在後面的十來人也被屠戮殆盡,她的身子也輕輕晃了晃,嘆道:「趙長勝的劍氣還真厲害。」 book18.org
剛剛突襲得手的艾爾莎忙扶住她,關切地道:「大統領,您沒事吧?」 book18.org
北風搖搖頭:「不用,我沒事,待會兒調息一下就好。」 book18.org
艾爾莎笑道:「我瞧那廝傷得不輕,回去不躺上一倆個月估計下不了床,說明大統領的凌虛劍氣更厲害!」 book18.org
北風淡淡地道:「這不算啥,趙長勝的武功在繡衣閣中不過排名三四位之間,今天若是遇上鄭天恩或陰天下這種級別的高手,大姊能打個平手就算不錯,唯有採用拚命打法才有取勝之機。」 book18.org
艾爾莎憂慮地道:「彼此為敵,以後咱們難免會和這兩個傢伙交手,那可咋辦?」 book18.org
北風說道:「妹子不用擔心,還有天下無敵的夫人足以對付他倆。而且你尚未見識過大小姐施展這門功夫之威勢,當年我是在天池照看無月時與她一同修練這門功夫的。大小姐天賦之高委實驚人,每天最多練上半個多時辰便跑出去玩了,可任我怎麼拚命修煉也趕不上她!今兒若是換她出手,張長勝必死無疑,他身後的繡衣人也得倒下一片,即便鄭天恩與陰天下親至、也難擋其鋒銳。」 book18.org
艾爾莎伸伸舌頭,驚呼道:「大小姐真有那麼厲害啊?那大姊呢,在本門中武功能排第幾?」 book18.org
北風道:「除夫人和大小姐,不做第四人想。不過若論偷襲,當今天下,你這鬼丫頭當不做第二人想。」 book18.org
艾爾莎嘻嘻一笑:「若論美貌,大姊排名天下第一,也足以傲視群芳啦!」 book18.org
北風喟然嘆道:「自那次見過楊靈緹之後,我覺得,今後大姊的排名或許該改為天下第一魔女更準確些,而她才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仙女。」 book18.org
艾爾莎點點頭:「曉虹和綠絨在鳳翔府張氏花園中見過她,去西崑侖的路上她倆也是對我這麼說的,而且聽綠絨抱怨,無月可是被靈緹迷得神魂顛倒,綠絨很是不忿哩。將來在情場上,她可是大姊最強大的對手!」 book18.org
北風神情複雜,低聲說道:「人家一位千金大小姐、地位尊崇無比,大姊有何資格與她一較長短?甚至,大小姐正室夫人之位是否穩當,還難說得很呢。」 book18.org
艾爾莎想了想,說道:「聽綠絨說,靈緹性格溫柔恬靜,由她居正位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book18.org
北風不以為然地道:「可妹子想想,那樣還能太平麼?以大小姐如此暴烈的性子,弄不好會接二連三地鬧出流血慘劇,我倒沒啥,大不了接著替無月挨刀,可他從此一天也不得安寧啦!」 book18.org
艾爾莎想想也是,愁思無計之下甩頭說道:「不說這些煩人的話題了,反正咱們也無力改變。對了,大姊啥時侯教我也練練這門功夫啊?今後也好幫無月報殺父之仇。」 book18.org
北風撇撇嘴說道:「就你這成天喳喳呼呼的性格,能練成這種功夫才怪。我瞧你這丫頭也不用替無月報仇,成天陪他嘻嘻哈哈地瞎胡鬧就成。」 book18.org
第268章 報復 book18.org
這會兒晶麗萊已帶著兩位副堂主清點完傷亡,將死傷者分開來分別弄上馬車和馬背,準備帶走。此役實在傷亡慘重,派駐濟南府附近的這些高級密探,自隊長以下重傷六人、死十八人,余者幾乎個個帶傷,包括兩位副堂主。 book18.org
把十八具遺體和六名重傷者清理完畢之後,遺留在這片血腥屠場的僅剩下二十多具繡衣人屍體,以及幾位倒地不起、不斷呻吟的繡衣人。 book18.org
晶麗萊雙眼血紅,目光如噴火般怒吼:「統統殺光、大卸八塊!」濟南分隊本是黑鷹堂主力,幾乎囊括堂口一半密探精英,是她手下最得力的一股力量,此戰精英折損大半,令她心中滴血! book18.org
倖存的屬下們紛紛向地上這些繡衣人舉起屠刀,無論是死者還是傷者,幾聲悽厲的慘叫響起,地上再無活人,然而揮舞的彎刀並未停下,閃爍刀光也並未斂去,反而更加瘋狂地快速起落,恰如揮刀者的心情。 book18.org
地上的每具繡衣人屍體不多不少,全被分為八塊,四肢、頭和陽具占六塊,軀幹齊腰斬斷,羅剎門所有機構執行命令都非常準確到位,且有統一標準。 book18.org
對這些倖存者而言,損失的不僅僅是本堂精英,而是他們的兄弟姊妹,他們的傷心和悲憤一點兒不亞於堂主,引發的怒火令他們瘋狂,所以晶麗萊一聲令下,他們便迫不及待地做出這等戮屍報復的殘忍舉動。 book18.org
長孫寒在一旁看的毛骨悚然,頭皮陣陣發麻,禁不住縮在周岩身邊緊緊抓住他的手,瑟瑟發抖!她並非沒和羅剎門中人交過手,但如此殘忍的戮屍行為也是首次見到! book18.org
北風、艾爾莎和那十幾個精衛隊頂級高手卻神情自若,血腥征伐多年、出生入死,手上沾滿血腥,自北風以降全是心狠手辣之輩,比這殘忍得多之事他(她)們都沒少干,自然不會大驚小怪,反而很理解晶麗萊等人的心情。 book18.org
周岩輕拍著長孫寒的香肩,不住地安慰:「師父別怕,有我在呢!……」 book18.org
長孫寒牙關依然咯咯直響:「可待會兒你就要走了,這裡就我一個人……你還是去幫我說說,讓我跟你一起走吧!」 book18.org
其實她並非未曾孤身闖蕩江湖,周岩不在她身邊那幾年,為排遣寂寞,她還經常不辭而別、獨自出去遊山玩水,並非沒經歷過大風大浪,她也不見得怕過什麼,可但凡有他在身邊,尤其當他長成這樣一位高大健美的男子漢之後,她似乎覺得自己有了寬厚結實的雙肩做依靠,便總是不自覺地表現得嬌怯怯許多。 book18.org
周岩不禁皺眉,若說北風來之前還成的話,這會兒即便他想幫忙也沒辦法了,只好勸道:「您也知道,北風一向以武功奇高、心狠手辣著稱,和晶堂主可不同,惹毛了她,肯定會對您下手,連我也勸不住!」 book18.org
長孫寒心知他說的是實情,一時心如刀絞,忍不住又流下淚來。 book18.org
周岩只道她是害怕,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我讓晶堂主派人送您回到城裡,天亮後您再動身回紫山。」 book18.org
長孫寒搖搖頭,「不!我要看著你離開,然後就回去……」 book18.org
晶麗萊走到北風身前見禮道:「謝謝大統領,若非您及時趕到,這次我可沒法向夫人交差!」 book18.org
北風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別太傷心,我們出發吧。」 book18.org
艾爾莎也上前向她表示慰問,趁大伙兒準備馬車和馬匹這段時間,把今晚的經過大概說了一下。 book18.org
據艾爾莎說,接到晶堂主的飛鴿傳書之後,由於事關重大,大統領決定親自出馬,與她和十餘名精衛隊頂尖高手星夜乘雕出發,在泰昌客棧撲空之後一路追趕而來,終於在此地截住趙長勝的繡衣閣人馬,展開一場血戰。 book18.org
見周岩已落入繡衣閣手中,她和大統領擔心對方若不敵,肯定會以殺他為要挾、企圖帶著他全身而退,於是當機立斷,大統領帶人由雕背上躍下圍住敵人,發起正面強攻,她則趁亂潛伏在樹梢之間的暗處,伺機救下周岩。後來的情況果然如此,於是她趁敵不備掠空而下,砍斷畢玉山的左臂,成功將周岩救下。 book18.org
晶麗萊聽得不住點頭,若論發動偷襲,艾爾莎不是天下第一也是天下第二,由她來做這等事再合適不過!也幸得如此,否則今夜周岩被劫之事絕難善了。 book18.org
乘雕返回是把周岩儘快安全地帶回圍場的最佳途徑,可當北風發出唿哨喚來那些巨雕後,周岩有嚴重的恐高症,從未見識過這玩意兒,死活不肯坐上去嘗試這種全新的旅行方式,北風表示讓一個精通御雕之術的精衛隊高手和他同乘一雕來保護他也不幹,情願坐馬車承受一路顛簸之苦,甚至騎馬也成。 book18.org
由於是北風親自帶隊,並未帶鷹奴同行,也擔心他在空中出什麼狀況,只好以哨音示意巨雕自行飛回圍場。 book18.org
和長孫寒殷殷道別之後,周岩登上馬車,北風親自駕車,一行人沿官道往章丘方向馳去。乘坐馬車返回,倒是和黑鷹堂一行騎馬返回圍場的路線相同,即向東先到章丘,然後折向東南前往圍場。 book18.org
按照夫人的指示,晶麗萊當前的首先工作,是確定這位少年究竟是不是夫人那位失蹤多年的幼子周岩,必須驗明正身後才能把他帶回總舵,所以走出十餘里到達龍山鎮時,北風驅車來到一家客棧大門前。 book18.org
這會兒已是凌晨丑時,家家黑燈熄火,客棧大門已經關閉,艾爾莎派人敲門投宿。一個睡眼惺忪的店伙打開大門,見深更半夜來了這麼多人,而且個個凶神惡煞一般,不禁嚇了一跳,趕緊跑到帳房敲醒老掌柜的。 book18.org
這位嘮嘮叨叨的老人家倒是很高興,趕緊將這群客人帶往後院,當他來到東院這座二層延樓前,聽艾爾莎說要包下整棟樓之後,那張笑臉立馬就變成了苦瓜臉,樓上上房倒是還有空房,可將近三分之二的房間都有人住,他怎能將客人趕走? book18.org
艾爾莎也懶得聽他嘮叨,塞了一錠銀子給他,皺眉道:「你只管告訴我,包下這棟樓這錠銀兩夠不夠?那些房客不用你操心,我們自想辦法讓他們走人,總之今夜一定要包下這棟樓!」 book18.org
老掌柜的掂掂分量,忙道:「當然夠。」豈止夠,多出一倍還有餘!心想這些人會想什麼辦法,掏錢請人家走人? book18.org
眼看這幫人有的上樓,有的在樓下自找住處,他既未阻攔也未反對,算是默認吧。這種事他以前遇上過,所以走出院門之外,等待裡面原先的房客獲得補償後,來請他另外安排房間。由於需要協商和討價還價,這都需要時間,看來自己得等上半個時辰左右了。他暗自琢磨一陣,剩下的房間不夠,已打算把自己一家五口住的地方也讓出來。 book18.org
院子裡那棟樓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哭爹叫娘的喧譁聲,其中還夾雜著不時響起的慘叫、嚎哭和陣陣怒吼聲,總之亂成一團,在靜夜中聽來分外刺耳,令人心驚肉跳! book18.org
協商和討價還價用得著鬧得如此邪乎麼?但願別弄壞我那些家具啊!出乎他意料之外,所有原住房客不到半刻鐘便全都湧出東院院門,而且個個似乎都擔心跑得還不夠快,不時回頭看看身後,活像後面有惡鬼追來! book18.org
待看清這些人的模樣,他更是大吃一驚!一個個鼻青臉腫,均被打傷,其中幾個年輕氣盛的胳膊都被打斷了! book18.org
聽這些人七嘴八舌地控訴著剛才在裡面那段恐怖而慘痛的經歷,他總算明白那伙強人採用的是何等暴力的辦法,難怪這些人會跑得這麼快! book18.org
可他最關心的還是生意經,聽大家鬧哄哄地哭訴著,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趕緊打斷道:「這是伙強盜,明兒一大早我就去報官,不過眼下縣衙尚未開門,先把大伙兒安置好要緊,跟我來吧。」 book18.org
精衛隊高手們的效率奇高,攆人、痛毆、清理和打掃房間一氣呵成,不到一刻鐘便統統搞定,把大統領等重要人物請進樓上最好的上房。 book18.org
精衛隊員們忙於攆人時,周岩跟在晶麗萊身後站在樓梯口稍候,眼見房客們個個衣衫不整、捂著頭臉,驚慌失措地從樓上下來,其中有個小伙子嘴裡罵罵咧咧地嘀咕著什麼,北風二話不說,撲上去便飽以老拳,那小伙子是被人抬出去的! book18.org
對北風何以闖下羅剎門第一煞星這樣的名頭,他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book18.org
他被請進西頭中間的五號上房,回頭對跟在他身後的晶麗萊皺皺眉,說道:「他們外出都是這樣強橫霸道麼?」 book18.org
晶麗萊答道:「精衛隊也並非每次出行都這樣,但只要是大小姐或大統領帶隊,這已經算是很溫柔的了,這兩位大姊大都屬於那種沒心沒肺的暴徒,跟她倆出行不用招呼,大伙兒都知道該怎麼做。」 book18.org
第269章 豐腴圓潤 book18.org
她隨即失笑道:「不過這話我可不敢在你弟弟無月跟前隨便亂說,否則他一定會大叫,北風姊姊豈會幹這等事?說我是胡說八道!呵呵~他哪知道,許多人都是有兩面性的……」 book18.org
「別跟我提起那個沒出息的混蛋!」周岩怒吼,「我弟弟?哼~他配麼?」 book18.org
晶麗萊駭然說道:「你怎麼啦?夫人的養子,難道不是你的弟弟麼?」 book18.org
周岩胸膛急劇起伏,半晌之後才答非所問地道:「你們這位大統領看來真是夠橫的,難怪地門中人提到她時都會面露驚懼之色,稱她為羅剎門第一煞星!」 book18.org
晶麗萊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懼意,「大統領算不得什麼。這種叫法早已過時,眼下最名副其實的非大小姐莫屬,人們還在前面添了一個字,天煞星!其實即便這樣的稱呼,我覺得仍不足以形容大小姐的兇悍!」 book18.org
周岩奇道:「我大姊比北風更霸道麼?」他也是從小最愛惹是生非的主,為此小時候沒少挨養母和師父的胖揍,二指多粗的木棍不知打斷過多少根,對這位素未蒙面的大姊不禁有些好奇。 book18.org
其實除二小姐周怡外,姊弟倆得自母親的遺傳最多,性格很相似,只是姊姊從小在師祖和母親的一貫寵溺縱容下,驕橫跋扈的本性得以充分釋放和發揮,變得越來越霸道;而弟弟在養母和師父傳統的儒家思想教育下,本性受到極大壓制,個性難以充分釋放,倒是比大姊溫良謙恭讓許多,不過只是相對而已,這也是他一心想擺脫師父的掌控、離家出走的原因之一。 book18.org
晶麗萊答道:「她到底是不是你大姊,馬上就會有結果,帶你來客棧就是為了驗明身份。」 book18.org
她做事一向細心,既是驗身自然不能遺漏每一個細節,這需要花些時間,唯恐有人前來打擾,所以一邊說話一邊把門窗閂好。 book18.org
由於事關重大,她不敢假手於手下密探來做此事,與她同行的兩位首腦人物北風和艾爾莎都是年輕姑娘,也不方便,只好由她出面進入周岩的上房, book18.org
周岩無所謂地道:「你要驗就驗吧,我相信不會有錯。」 book18.org
晶麗萊鄭重其事地說道:「周公子,奉夫人之命,賤妾這就正式確認一下你的身份,夫人把幼子當年身上的主要特徵都告訴了賤妾,冒昧之處尚祈海涵。」 book18.org
周岩急於見親娘,倒也乾脆,脫得只剩一條褲頭任她查驗。 book18.org
她走到周岩身前,很仔細地把夫人所描述過的部位一一都看過,而且還用指尖去挑,確認不是作假,看完之後,與夫人所述的主要特徵完全吻合,已認定他不是假冒。 book18.org
北風住東頭那間上房,盤坐床頭練功已畢,過來敲門問道:「晶堂主,確認了麼?」 book18.org
晶麗萊答道:「確認了,屬下這就開門,給你彙報一下情況!」過去把門打開。 book18.org
見她面帶不豫之色,北風暗自皺眉,正待說話,艾爾莎飛一般闖了進來,急急地道:「晶堂主,情況如何?」 book18.org
晶麗萊把情況大致說了一下,最後說道:「總之,他的確是夫人之子周岩,咱們的少爺和少門主!」接著又說道:「我得趕緊發出飛鴿密函,將此喜訊彙報夫人!告辭~」 book18.org
北風再度暗自皺了兩次黛眉,第一次是因少門主三字;第二次則因晶堂主作為遍布神州的密探首腦一向從容不迫,這番何以惶急若此? book18.org
她腦子不太靈光,無月、夫人和任務幾乎就是全部,除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姊妹,很少去想其他的人和事,更別說關心了,想不通很正常。周岩對她來說就是一個任務,當然對她而言,不管自己願意與否,任務就是任務。 book18.org
作為她的鐵桿追隨者,艾爾莎自然也黛眉微蹙,不過只有一次,原因跟她一樣。 book18.org
「早點歇息吧。」北風甩下一句話,與艾爾莎轉身而去。 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繼續上路,依然是北風親自駕車。周岩在車廂里叫道:「北風,請進來一下。」 book18.org
北風把馬韁交給騎馬跟隨的艾爾莎,鑽進車廂問道:「少爺,何事?」 book18.org
周岩看看她說道:「你既然還知道叫我一聲少爺,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恐怕有些不合適吧?」 book18.org
北風一言不發地掀開了面紗,她那驚人的美貌令周岩驚艷不已! book18.org
然而這種美卻並未讓他生出親近之感,反而令他很不舒服,那就是太冷,若僅僅是眼神冷漠還能讓人接受,可她渾身上下直到指尖,也無不冷到極致,他但覺背脊發涼,但覺一股寒意直入骨髓,同時,她眼中那抹隱含的敵意更是令他不寒而慄! book18.org
看來再美麗的煞星依然還是煞星,就像無論多麼美麗的女鬼,半夜忽然出現在他眼前也同樣駭人! book18.org
他輕輕咳了一聲,忙道:「好,看清了,你放下來吧。」 book18.org
北風放下面紗,默默地走出車廂,跨上車轅繼續駕車前行。一路上,性格活潑外向的艾爾莎也變得沉默寡言,在她眼中,周岩同樣看到了和北風類似的敵意和警惕,雖然掩飾得很好,卻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book18.org
他大感奇怪,這種敵意從何而起?多半又和那個該死的蕭無月有關吧? book18.org
漸漸已進入山區,入夜後馬隊行至魯山腳下,這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十分荒涼,只好選擇一處相對平坦的地勢支起帳篷宿營。 book18.org
周岩在帳中秉燭讀書,卻有些心不在焉。 book18.org
北風走進周岩帳中,很嚴肅地道:「少爺勸長孫寒快回去,否則會沒命。」 book18.org
周岩奇道:「我師父不是回去了麼?」 book18.org
北風冷冷地道:「靈識告訴我,她一直跟蹤我們,此刻就藏在五十多丈外的灌木叢中。」言罷指了指來路。 book18.org
周岩不禁咋舌,她的靈識竟能感應到五十多丈外?這是何等驚人的武功! book18.org
他半信半疑地往那邊走去,來到灌木叢邊輕聲喚道:「師父,您在裡面麼?」 book18.org
沒人吱聲,他不敢大意,北風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只好鑽進去到處找,淡淡月光照不進茂密的灌木叢,弄得他一身棘刺被扎得生疼,也沒找到人,正打算退出去,卻見右前方似乎有條黑影靜靜地趴伏在草叢中,他上前摸了幾下,果然是師父,趕緊把她拖了出來,沒好氣地說道:「您果然躲在這兒!」 book18.org
長孫寒緊緊抓住他的手,喜滋滋地道:「你來找我,多半是已經說服北風,同意我一起去,那可太好了!」 book18.org
周岩替她拍掉身上的泥土和棘刺,又忙著清理自己的衣衫,埋怨道:「好什麼好,她威脅要殺您!沒想到您竟然一直還跟在後面,別這樣,快回去,否則我也保不住您。」 book18.org
她臉上現出深深的失望之色,很不情願地道:「那你一定要記著回來看我,記住,每年至少一次,每次探親時間不得少於一個月!」 book18.org
周岩點點頭,「我知道,您路上小心點。」 book18.org
她瞪眼道:「不行~認真回答我!」 book18.org
周岩無奈點頭:「好吧,我答應!」 book18.org
長孫寒這才動身離去,怕師父作弊,他堅持要看著她離開。長孫寒依依不捨,走得很慢,幾步一回頭,足足半刻鐘之後,她的身影才消失在朦朧月色之下。 book18.org
那條漸行漸遠的欣長身影看起來如此孤苦無依,他隱隱有些擔心,喃喃地道:「師父,不是我狠心,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book18.org
回到營地,他讓艾爾莎派出三名精衛隊高手跟上去暗中保護,一來擔心師父的安全,也有阻止她再次去而復返之意,他不想因此事激怒北風。 book18.org
清晨天蒙蒙亮,那三位高手回來說,長孫寒走到龍山鎮時果然又想回頭,他們只好現身勸阻,騎馬把她送回濟南城中,這才飛馬趕回營地。 book18.org
晶麗萊正在周岩帳中忙碌著,為他烹茶,打來溪水燒熱,準備侍候他起床梳洗。侍候夫人的北風和艾爾莎少爺不用,手腳利落的精衛隊員他也不要,偏偏指定就要自己侍候他的起居,不過她毫無怨言,反而暗自高興,這說明少爺很看重自己,今後他一旦掌權,自己的地位一定會快速提升,就像前些時坐上火箭的綠絨一般! book18.org
那三個隊員向少爺彙報完此行經過出去後,她有些好奇地道:「一般都是徒兒依戀師父,可長孫長老真是奇怪,竟如此依戀自己的徒兒。」 book18.org
周岩皺皺眉:「她一直都這樣,我從小到大,她很不喜歡我出去找夥伴們玩耍,恨不得成天把我關在家裡,我也常說她,這樣的師父真少見。」 book18.org
晶麗萊:「咋會這樣呢?」 book18.org
周岩:「師父性格孤僻,不喜與人交往,沒一個丫鬟她看得上眼,情願自己包攬家務,偌大一座院子裡空蕩蕩地比寺廟還安靜,我待在裡面真不習慣,她倒很喜歡。我走之後她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難免會這樣。」 book18.org
晶麗萊哦了一聲,沒再說話,只顧忙自己手中的事,帳中一時沉寂下來。北風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少爺,該出發了,請快點!」 book18.org
第270章 母子團圓 book18.org
沂南圍場。剛由關外返回的慕容紫煙細細地打量著周岩,她又仔細辨認了一下他身上的胎記,當然特別隱私的部位除外,即便親如母子,彼此身體上的接觸還是要有一定分寸的,何況對晶麗萊她完全信得過。 book18.org
她已確認,眼前這位跟自己差不多一般高的彪形少年,的確就是自己失蹤多年的岩兒,母子倆終於得以破鏡重圓,她心中的喜悅實在難以言表! book18.org
當年岩兒失蹤三年後,無月出現在她眼前;眼下無月失蹤,岩兒卻又失而復得,這一切難道都是天意? book18.org
見愛兒生得劍眉星目,一臉桀驁不馴之色,配上如此偉岸的身材,走在街上堪稱鶴立雞群,活脫脫一位翩翩濁世佳公子,即便是眉眼之間那點兒奸詐之色,也令她感覺那是兒子經歷過充分磨練的結果,比脆弱的無月顯得沉穩許多。 book18.org
周岩也在打量著眼前這位美麗的女人。乍一見面,他心中與其說是湧上濃濃的親情,還不如說是驚訝居多,他從未想到自己的生母竟是如此年輕,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而且還是如此美麗! book18.org
他的心中與其說是孺慕之情,還不如說是在欣賞一個大美人。然而慕容紫煙根本無暇分辨這些,她的心中被強烈的幸福感填得滿滿,母愛天性發作,眼眶紅紅地叫道:「我的兒,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幹嘛不叫我一聲娘?」 book18.org
周岩很有些彆扭地叫道:「娘~孩兒真是好想您啊!」 book18.org
慕容紫煙上前兩步,一把將他攬進懷裡,噓唏不已地道:「娘從未想到,咱娘兒倆居然還有相見這一天,感謝上天保佑!」 book18.org
周岩恨恨地道:「可不是,若非天門使壞,孩兒怎會自幼和娘失散,這些年來,孩兒在地門中可是吃夠了苦頭,娘一定要為孩兒報仇雪恨啊!」 book18.org
慕容紫煙怒氣衝天地道:「就是!若非雲夢處處作梗,羅剎門早已一統江湖武林,我兒也不會受到如許之多的苦楚了,岩兒放心,娘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book18.org
周韻在一邊撇撇嘴,冷冷地道:「我說弟弟,你這次回來,我也沒見你掉了幾斤肉、吃了多少苦頭,反而長得膀闊腰圓,而且人家好心好意把你送回來,你咋能如此說人家?」 book18.org
周岩氣道:「從小被綁架的又不是大姊,您自然站著說話不嫌腰疼!大姊可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嗚嗚嗚……」 book18.org
慕容紫煙見愛兒如此傷心,若非沒那習慣,她也早已淚流滿面了!不禁怒視長女叱道:「就是!你從小有師祖和娘疼愛,可是岩兒呢?孤苦伶仃一個人落入敵對幫派手中,也不知施出過多麼毒辣的手段來折磨他!如今好容易回來,你咋能如此對待自己的親弟弟!」 book18.org
或許同為天性涼薄之人,周韻很有些看不慣弟弟這番做派,而且剛一見面,弟弟看著母親的眼神兒很有點那個,令她心裡很不舒服,然而又不好公然頂撞母親,只好閉嘴,只是冷眼旁觀。 book18.org
然而對慕容紫煙而言,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大喜訊,拉著愛兒娓娓私語,每每逗得她心懷大暢,若說以前她對無月是母愛和情愛兼而有之,眼下母愛這方面已部分被親子所替代,這很正常,母子天性使然! book18.org
當天晚上,圍場之中大張宴席,慶祝夫人找回愛子,為周岩接風。對羅剎門上下而言,都有一個重新適應的過程,然而無論如何,對於夫人的這位至愛親人,大家豈敢怠慢,一時間讚譽如雨,恨不得把他捧上了天,更有不少見風使舵之人紛紛在夫人跟前言道:「唉~正牌的周家公子爺就是不一樣,瞧那氣度和風姿,豈是蕭無月那個灌木叢里撿來的孩子所能比擬?」 book18.org
慕容紫煙起初聽得有些不順耳,可聽得大伙兒說得多了,也不禁深以為然,越看越覺得愛兒是一塊料,甚至對自己的長遠規劃產生了一定的懷疑,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曉虹分析得不錯,無月此刻多半和千禧朝長公主打得火熱,誰能保證他能永遠和自己一條心呢?兒子就不同了,即便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 book18.org
或許小津說得很對。這不,曉虹的丫鬟小青立馬對周岩表現出極大的熱情,似乎忘了曉虹才是她的主子,在周岩跟前兒忙前忙後侍候得很是周到。 book18.org
北風腦子簡單倒未看出什麼門道,只是對這位陌生的新少爺有些看不慣而已,可曉虹不同,她看出氣氛很有些不對,便借敬酒的機會,和大小姐在一邊嘀咕了半天,最後補充道:「其實小妹一直有種感覺,無月在府中缺乏歸宿感,看眼下這種情況,長此以往,我估計他對羅剎門更加沒有多少留戀,最後索性留在長公主那邊不回來了都有可能。而且……」 book18.org
大小姐一直在喝自己的悶酒,若是那些勢利眼在夫人跟前誹謗無月的壞話被她聽見,非當場發飆不可,聞言不禁皺眉道:「而且什麼?你倒是說清楚啊!」 book18.org
曉虹低聲道:「若小妹所料不差,周公子能安然回到羅剎門,無月一定出了大力,這說明他眼下就在長公主那兒的可能性就更大了。眼下你弟弟回來之後不僅不領情,反而一有機會便大肆誹謗無月,絕非君子所為!」 book18.org
嚴格地說,她對羅剎門並無多少好感,如此肯替夫人出力全是衝著無月來的,眼下見情勢不對,她必須得建立一條統一陣線,設法維護他的權益,羅剎門大小姐這位二號人物自然是她拉攏的重點,是以不惜使出挑撥離間之類的卑鄙手段。 book18.org
周韻一拍桌子,恨恨地道:「可不是!我就看這傢伙橫豎不順眼,可母親如此護著他,我也沒招啊!」 book18.org
然而無論如何,世間勢利眼總是居多,包括晶麗萊等人在內,大家酒足飯飽之餘讚譽之辭把周岩淹得暈頭轉向,愈發覺得自己是個人物,在母親面前拍胸脯誇下海口:「娘若是讓孩兒獨當一面,包管不出兩年,羅剎門絕對能一統天下!」 book18.org
慕容紫煙眉花眼笑,不住點頭:「我兒真是好志向,男兒漢就該當如是!」 book18.org
她身邊的人紛紛附和,說少主如何如何能幹、如何志向遠大之類,同時又免不了要把從前那位吃閒飯的傢伙拎出來奚落一通,其實這些人和無月非但沒有矛盾,平時相處得還挺好,之所以如此,不過是有意說來讓少主高興一下,反正無論怎樣說,無月也少不了一兩肉,他們就是這麼想的。 book18.org
散席之後,慕容紫煙將愛兒安置在花園精舍之中,將自己使喚得最順手的彩虹和綠絨指派去侍候他。 book18.org
在彩虹和綠絨的攙扶下,周岩醉醺醺地來到精舍樓上,小青已提前趕來幫他把熱水準備好。他走到屏風之後脫光衣衫,僅剩褲頭鑽進浴桶之中,泡了沒一會兒便叫道:「綠絨,過來幫我捏捏背。」 book18.org
綠絨依言過去,無論如何他也是主子,不得不小心侍候。可周岩似乎很不滿意,瞪眼道:「看來我娘真是把你們慣壞了,有這麼侍候人的麼?連按按腰背都不會!」 book18.org
綠絨有些不知所措地道:「公子,可是有什麼不對麼?」 book18.org
周岩罵道:「豈止是不對,你的手法簡直是太糟糕!連地門中那些粗使丫鬟都比你強!」 book18.org
小青忙不迭地竄了進來,嬌聲說道:「公子,且試試小婢的手法如何?」 book18.org
周岩漫不經心地道:「嗯~」 book18.org
或許小青的確更會侍候人一些,或許是她看準了機會可以巴結逢迎,總而言之,周岩這次沒再吭聲。綠絨見已經沒自己啥事兒,便走了出來。 book18.org
周岩忙叫道:「綠絨,你別走啊,站邊兒上陪我聊聊。」 book18.org
綠絨只好又走了進去,恭聲問道:「公子可是還有什麼吩咐麼?」 book18.org
周岩眯縫著眼說道:「也沒啥事兒~客觀地說,你侍候人不咋地,可是模樣兒嘛還將就,今兒就留我屋裡侍候……」 book18.org
綠絨嚇了一跳,吃吃地道:「小婢留、留在這兒幹嘛?」 book18.org
周岩皺眉道:「說你笨還真笨!若跟了我,以後有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好多人想還想不來呢,居然還跟我廢話!」 book18.org
綠絨囁嚅著道:「小婢自知配不上公子,您還是另外找人吧。」 book18.org
周岩臉色一變,正待發作,小青已插口說道:「公子別急,小婢今晚陪你如何?」 book18.org
周岩嘿嘿一笑:「讓你那位小姐來陪我還差不多……」雙眼半開半閉,不知是否在意淫? book18.org
小青陪笑道:「小姐已是蕭公子的人,公子恐怕難以如願了,至於小婢麼,至今還是處子之身哩……」 book18.org
周岩恨恨地道:「我呸~就憑那個垃圾堆里撿來的野小子?到哪兒都只知道吃閒飯,你家小姐到底是啥眼光啊?不是老子誇口,只要有我在,那小子即便回來,也只配做一個掃地做飯的小廝!我真搞不懂,我娘到底哪隻眼睛瞧得上他?」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