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雛情陷紅粉爭霸 036-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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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辣女發飆 book18.org

  周韻給老鼠和蛇洗澡的方式有些特別。 book18.org

  在一排八隻三尺直徑、盛滿熱水的大木盆里,分別灑入一些白粉,或許是消毒殺菌之物,她一聲唿哨,那些老鼠啊、蛇啊統統排隊爬進木盆里游泳,洗完的出去騰出地兒,沒洗的又進去,完了換上乾淨熱水,再洗第二輪…… book18.org

  待得第五輪洗完,這些老鼠個個變得油光發亮、精神抖擻,那些蛇兒條條色澤新鮮、光彩奪目! book18.org

  小翠則被撲騰得一身水濕,兼且散發披垂,大冷天裡顯得狼狽不堪。 book18.org

  大廳現在成了蛇鼠們的遊樂場,個個放開了撒歡兒,有的四處亂嗅,有的在群毆,成群結隊地從牆上打到地上,又從地上打到桌椅家具上,把八仙桌上的茶壺、茶杯和茶盤撲騰得摔到地上,搞得乒桌球乓不亦樂乎,簡直是烏煙瘴氣! book18.org

  還有的在亂啃東西,周韻坐的那張名貴的黃花梨木雕花椅被啃得亂七八糟,她也不以為意。 book18.org

  抬頭看看天色,已到晚飯時間,貞雯還未回來,她心中著急,在大廳里走來走去,來迴轉圈子,不時抬頭看天,眼中滿是焦灼之色。 book18.org

  雖然心中煩躁,她仍是很小心地看著地面,唯恐踩到她那些小寶貝。 book18.org

  小翠侍立一邊,滿臉羨慕之色地看著這些蛇鼠們,但覺自己四姊妹的待遇趕牠們差得太遠。除大姊貞雯外,她們仨幾乎只能輪流侍候小姐,因為大家都能動彈的情況少之又少。 book18.org

  等得很不耐煩,更加無聊,周韻忽然想起什麼,對小翠說道:「把褲兒脫了,把撒尿的地方讓我看看。」 book18.org

  小翠嚇了一跳,卻也只得乖乖脫了。 book18.org

  周韻斜乜一眼,暗道:「還好,光溜溜地只有幾根,應該不是狐狸精變得,以後讓她侍候無月……」 book18.org

  把鼠蛇喚進籠子收好後,她又等一陣。望眼欲穿,直到掌燈時分貞雯才匆匆趕回。 book18.org

  周韻二話不說,攔腰把她挾在肋下便沖了出去,疾若飄風般眨眼不見! book18.org

  她在貞雯臉上重重香了一口,說道:「算你有能耐,可為啥弄了那麼久?」 book18.org

  貞雯急叫:「天啊~大色狼一個!小姐以為我神偷啊,不等天黑怎麼偷?」 book18.org

  周韻道:「還色狼哩~小狐狸精,我若是你少爺,非姦了你不可!」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慕容紫煙端坐書房,批閱各地呈上來的密函,可是目光游離,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斜對面那張金絲楠木書案。目光從左邊那幾本古籍、正中的一張宣紙、案頭的筆硯,右手邊的茶盤、樹癭紫砂壺和金絲楠木杯之上緩緩掠過,最後落在紅木軟椅上面,那個繡有龍鳳吉祥的紅色蘇繡錦墊之上…… book18.org

  平時她在書房辦公,無月總是坐在那兒,不是看書就是練習書法。 book18.org

  「無月是個很乖很懂事的孩子,不象別的小孩那樣淘氣,在我辦公的時候,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看書寫字,生怕打擾到我。他知道我坐久了腰會疼,時常過來給我捶背,要麼給我斟上一杯香茶過來,想想真是窩心啊!每次他不在我身邊,我都感覺好不習慣,就象丟了什麼心愛之物……」 book18.org

  眼見椅上空空,心中也變得空蕩蕩地,倍感寂寥:「這個面料,還是前年派人從蘇州買來的上等絲綢,上面那幅龍鳳圖案是我一針一線用金絲所繡,差不多花了一個月時間,他身材瘦削,坐在椅上硌得慌,所以我特地選用上等天鵝絨作里子。這把樹癭紫砂壺,還是前年無月隨我外出做客時被他見到,非常喜歡!我便出高價想買下,可天夏大師的後人堅決不肯出讓,我只好弄得他們家破人亡,才總算搶到手,結果反倒被無月說了一番大道理,聽也聽不懂。唉!他的書法最近再難寸進,臨摹王獻之的草書《中秋帖》,一個「飛」字怎麼也寫不好,也不知浪費了多少張宣紙……」 book18.org

  念及於此,不由怔怔地看著宣紙上那個無月只寫了一半、便再也寫不下去的「飛」字,忽然一陣心驚肉跳:「一個「飛」字竟如此難寫,難飛難飛……雛鳥難飛~莫非預示著他此行會有什麼意外麼?瞧韻兒那麼緊張,是不是她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正心煩意亂之間,彩虹輕輕地走了進來,恭聲道:「夫人,摘月姊姊有密函到。」 book18.org

  長鯊幫那邊情況複雜、久拖不決,最近她正為此事煩惱,見摘月那邊有信息過來,忙鎮定心神,拿過來一看,很簡單幾句話:「已和天門談妥,抽頭六四分成,雙方已相安無事。繡衣閣人馬不知何故,於前天銷聲匿跡,小婢在外日久,十分挂念夫人和公子。前些天聞得大姊重傷,心中日夜難安,思歸心切,行止如何?尚祈夫人示下。」 book18.org

  慕容紫煙看看彩虹,「這樣也好,雖無法獨吞,油水倒也不少。」 book18.org

  彩虹點點頭:「就是,那些討厭的大內高手忽然消失,估計有天門的功勞,給四成也算合理。不過小婢真是納悶兒,天門咋會有那麼大的能耐?」 book18.org

  慕容紫煙看看密函上末尾那段,皺眉道:「這丫頭真是,挂念我就好,無月有什麼好挂念的?你們這些丫頭長大了,心也野了……」 book18.org

  彩虹臻首低垂,不敢吭聲兒。 book18.org

  慕容紫煙很仔細地看了她一陣,「我瞧你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一直有些心神不屬,臉色也不大好,還老出差錯,可是有什麼心事?」 book18.org

  彩虹囁嚅著道:「也沒啥,只是……只是昨兒下午公子走後,我忽然想起綠絨忘記帶上他那件貂裘,騎雕在空中風大,怪……怪冷的……」 book18.org

  慕容紫煙似笑非笑地道:「我這四個丫頭裡面,就數你最心細,這些年服侍我和無月,真是辛苦你了。」 book18.org

  彩虹忙道:「公子一直是大姊侍候的,小婢根本就插不上手。侍候夫人是小婢份內之事,談不上辛苦。」 book18.org

  慕容紫煙不置可否地話頭一轉:「最近下四旗那些旗主、副旗主和參謀等頭面人物,紛紛遣人回來提親,你們幾個丫頭都有份。其中位高權重的鑲黃旗旗主佟天來的夫人過世之後,正室之位猶自空懸,他瞧上了你,你可願意?」 book18.org

  彩虹頭垂得更低,小心翼翼地道:「夫人,咱四姊妹早有約定,終身追隨夫人……我想,不僅小婢,三位姊姊也是不願出嫁的……」 book18.org

  慕容紫煙冷哼一聲:「你難道不知佟天來是誰麼?下四旗中鑲黃旗實力最為強悍,麾下精騎近兩萬,他還身兼慕容封地四領主,地位低了麼?這麼好的親事你都不要,跟著我?難道嫁給佟旗主就不能跟在我身邊麼?我瞧啊,你們倒不是不願出嫁,而是不願嫁給別人,只想嫁給無月,對不對?」說到後來已是聲色俱厲。 book18.org

  彩虹忙跪在地上,顫聲道:「婢子們不敢!只是一心追隨夫人……尚祈夫人垂憐婢子孝心,不要將小婢出嫁……」 book18.org

  慕容紫煙一付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長嘆一聲:「也罷~我尊重你的意見。唉~你大姊糊塗,落得如此下場,你難道還不引以為戒?不過,你的想法未必能代表三丫頭,你們幾個就數她頭腦最為冷靜,懂得趨利避凶,去把她叫來,我問問她本人。另外,給摘月發去密函,叫她挑選部分得力幹將留下組建長鯊幫分舵,選派一名副隊長擔任分舵主。安排妥當之後,即可返回濟南府。」 book18.org

  彩虹諾諾而退。出得書房才發覺,自己背上已滿是冷汗! book18.org

  她心中很是擔憂:「我一向小心謹慎,當著夫人的面對公子一向不苟言笑,遠不像大姊表現得那麼露骨,難道仍被夫人看穿了心事?那可大大不妙!」 book18.org

  飛霜很快就進來了,她的回答和彩虹如出一轍,令慕容紫煙大感意外! book18.org

  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飛霜一番,看得飛霜心裡直發毛! book18.org

  「四個丫頭裡面,就數她對無月最冷淡,沒少給他臉色看,無月在我面前也沒少給她下眼藥,委實看不出二人之間有何貓膩,我就搞不懂了,她為何也不願出嫁?」慕容紫煙坐回椅上,手拍扶手,沉吟不語。 book18.org

  飛霜心裡直打鼓,等了半天也不見夫人說話,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夫人,若沒有別的事,小婢可否告退?」 book18.org

  慕容紫煙揮了揮手,看著她急匆匆出去的背影,心裡一陣煩亂。好在長鯊幫之事已有著落,總算放下心頭一塊大石。 book18.org

  尚未等她再有功夫為無月和幾個不知好歹的丫頭髮愁,但見一個小丫鬟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book18.org

  慕容紫煙斥道:「放肆!此地是可以隨便進來的麼?」右手一揮,罡風乍起,「砰」地一聲,那丫鬟身子飛起,重重撞到牆上,再滑落地面! book18.org

  那丫鬟也顧不得渾身上下疼痛欲裂,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哀聲道:「夫人饒命!小婢冒死求見,實在情非得已~」 book18.org

  慕容紫煙定睛一看,卻是韻兒身邊的丫鬟小翠,不禁驚訝地道:「哦~韻兒又在胡鬧了麼?」 book18.org

  心中暗道:「只要韻兒在家,要是哪天不鬧出點事情,聽不到她的新聞,我反倒會感覺奇怪!這丫頭真象我年輕的時候,毛病就出在體內能量太足,精力太過充沛,必須發泄出來,過幾年不知是否會好點兒?」 book18.org

  小翠戰戰兢兢地道:「小姐不是胡鬧,而是……而是失蹤啦!」 book18.org

  慕容紫煙一拍書案,墨汁濺得到處都是,厲聲問道:「韻兒失蹤?到底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小翠道:「小姐和貞雯姊姊昨晚匆匆出去,也不知去了哪兒?到現在還沒回來,小婢找遍了府中各處,也沒見到小姐……」 book18.org

  慕容紫煙怒道:「為何不及時回報?」 book18.org

  小翠渾身發抖:「初時小婢不敢……確定,因為小姐和貞雯姊姊啥東西都沒帶,小婢原本想,應該不會走遠,所以……」 book18.org

  慕容紫煙心道:「這傻丫頭,肯定是往西崑侖去了。無月啊無月,你真是個害人精!」 book18.org

  無奈之下,只好立馬招來飛霜和彩虹,召集部分手下,自己親自出馬,帶人分頭向西追去!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山東和直隸交界的館陶境內,通往邯鄲的官道上,一輛馬車正向西疾馳。除了拉車的兩匹馬,車後還栓了兩匹馬作為備用。四匹棗紅馬渾身油光發亮,高頭豎耳、身高體壯、神駿不凡,似乎是阿拉伯純種馬,除了皇宮大內,在中原民間非常罕見! book18.org

  趕車的姑娘年約十六七歲,不是貞雯是誰? book18.org

  車內一個焦灼的女子聲音,不斷地大聲催促道:「死丫頭,再跑快點!」 book18.org

  貞雯一臉無奈地道:「小姐,這已經夠快的啦!沒見馬兒已在吐白沫?再快恐怕要趴下了!」 book18.org

  車內女子道:「跑不動了就換馬,總之給我快點!」 book18.org

  貞雯道:「連夜跑了五六個時辰,馬兒已換過十次,我看四匹馬都快差不多了!這四匹阿拉伯純種馬,是夫人特地派人重金由西域購回,珍愛異常。若是小婢把馬兒跑壞,夫人非打死我不可!」 book18.org

  車內女子道:「我不管!若不能及時趕到鳳翔府張氏花園截住無月,我先就打死你!」 book18.org

  貞雯苦著臉道:「我說小姐,這兒離鳳翔還有兩千多里地哩,您乾脆直接打死我算了!」 book18.org

  「那你給我呆一邊兒去!」車廂前門「砰」地被踹開,周韻探出虎軀,抓住貞雯右臂猛地甩進車廂,自己坐上車駕,連連揮鞭、催馬狂奔! book18.org

  貞雯在車廂里打了幾個滾,被摔得沒頭沒臉、鼻青臉腫!她爬上坐墊重新挽好柔發、整理衣衫,一臉平靜,渾若沒事人一般。看來常遭此待遇,已然很習慣。 book18.org

  她定了定神,問道:「小姐,我們一路上殺了這麼多人,會不會有人報官啊?」 book18.org

  周韻冷哼一聲:「都是些盜賊,誰敢去報官!」 book18.org

  貞雯道:「其中三個好象是無辜百姓,也被小姐殺啦。若被公子知道,又該有說法了。」 book18.org

  周韻道:「誰叫他們擋我的道,那是活該!以後他若知道,一定是你說的,到時我要你好看!」 book18.org

  貞雯嘆道:「我咋會告訴他呢,難道唯恐天下不亂麼?小姐和公子和和美美、恩恩愛愛,就是小婢最大的心愿啦。其實……其實我們也不必殺掉那些盜賊,打殘廢不就得了。」 book18.org

  周韻道:「你不懂,我這是行善。」 book18.org

  貞雯道:「我明白,小姐是想除暴安良。」 book18.org

  周韻搖頭道:「你又錯了。我很欣賞這些強盜,憑膽量、力氣或計謀明搶吃飯,跟我們羅剎門是一路貨色。我若把強盜打殘,還得連累妻兒老小照顧他們,豈非徒增其痛苦,不如一了百了。」 book18.org

  她嫌馬兒跑得不夠快,鞭子抽已不起作用,便由袖間掏出尖刀,「噗噗」兩聲,在兩匹馬屁股上各刺一刀,鮮血噴出,玉頰也被濺上幾滴。 book18.org

  可憐這兩匹寶馬,連夫人平素都捨不得騎,今兒遇上這個敗家子真是倒了血霉,跑得精疲力竭不說,後臀還被狠狠地來上這麼一下! book18.org

  馬兒吃痛,突然發力狂奔,車頭猛地一跳,將周韻斜斜甩出近丈。 book18.org

  但見她柳腰一折,在空中一個漂亮瀟洒的後滾翻,又輕盈地落回車駕之上,露出一手絕佳輕功。 book18.org

  貞雯拍手喝彩:「小姐輕功好棒啊!剛才在空中的身姿簡直就像天女散花,又生得傾國傾城之貌,從空中落下之時就象仙女下凡!小婢真是好崇拜您,吔!」作為這位暴徒的忠實粉絲,拍馬屁功夫也堪稱一流。 book18.org

  周韻道:「你們女真人武功不錯,可輕功實在不咋樣,改天有空我把輕功傳你。」 book18.org

  貞雯道:「謝謝小姐栽培!小姐這麼出色,難怪您重傷公子心愛的北風姊姊,他也肯原諒您!」 book18.org

  周韻皺眉道:「找抽是不?」 book18.org

  貞雯想起話中語病,忙改正錯誤:「小婢的意思是說,公子對小姐一往情深,心中只有小姐一人,對愛情專一得不得了,其他女子他才不在乎呢。」 book18.org

  周韻怒道:「專一個屁!回來這短短七八天,便聽人說起他一大堆風流韻事。聽說前幾天大門外前後來了兩個女子來找他,都被守衛攔在門外沒能進來,前面那個女子似乎自稱柳嫣什麼的,還大著個肚子,後面那位可是個了不得的小美人!娘那兒還壓著不少外面女人寫給他的私信,他還不知道呢……唉~他咋那麼會勾搭女人啊?我真是擔心,這次他出去這麼久,估計到時帶回來的女人,一輛馬車都擠不下!」 book18.org

  貞雯馬上順著杆子往上爬:「就是嘛~公子簡直就是個花心大蘿蔔!我聽說,他跟恆山派煙霞仙子和孟小姐母女倆,也是不清不楚得很哩!嘖嘖~咋會有這種人……」 book18.org

  周韻柳眉倒豎,揮手給了她一鞭,「由得你這樣說我的無月麼?他有哪點兒不好啦?能勾搭那麼多美女正說明他有本事,更說明我眼光正確!懂不懂?」 book18.org

  貞雯暗道:「同時也說明,這兩天我啥也不說,才是最正確的。」抿緊了嘴唇,一聲不吭。 book18.org

  半晌之後。「咦~咋不說話,啞巴了麼?」周韻哼道。 book18.org

  貞雯想了想,說道:「公子這次出門,若真勾搭一馬車女人回來,小姐打算咋辦?全殺了麼?」 book18.org

  周韻搖搖頭:「我才沒那麼傻!這次傷了北風他就氣成那樣,還千里迢迢趕往西崑侖求醫。若殺了那些女人,他不撞牆自殺才怪!你放心,我自有絕招,無論他有多少女人,最終都會乖乖回到我身邊。」 book18.org

  貞雯奇道:「啥絕招啊?」 book18.org

  周韻得意地道:「咱倆是好姊妹,我也不用隱瞞。要抓住男人,最好的辦法便是抓住他的腸胃,沒見我這兩年一直在鑽研烹調之術麼?」 book18.org

  貞雯雙眼放光:「哎呀!小姐真是聰明絕頂,小婢跟著您實在受益匪淺,好幸福哦!下輩子還做您的丫鬟……」 book18.org

  周韻不耐煩地打斷她道:「少肉麻!唉~可強中還有強中手,綠絨那丫頭看似木納,其實很不簡單,見無月嗜茶如命,居然把茶藝練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我瞧無月是離不了她啦,這次出去巴巴地要帶上她,實在是個難以對付的勁敵!」 book18.org

  貞雯剛要說話,忽然聽路邊林中傳來女子呼救聲:「快來人啊!救命啊~」 book18.org

  周韻猛收馬韁,長長一聲馬嘶,尚未等馬車停穩,她已飛身掠向林中,貞雯趕緊跟了過去。 book18.org

  入林約五十丈,在一片齊人高的灌木叢後面,雜草叢生,一位年輕女子雙手被人反綁,十幾個壯漢將她按在地上,欲行侮辱。 book18.org

  周韻大喝一聲:「住手!」 book18.org

  那群壯漢回頭一看,竟是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頓時圍了上來,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似乎是這夥人的頭兒,嘿嘿淫笑道:「今天運氣真不錯,又來一隻肥羊。」伸手便向周韻抓來。 book18.org

  周韻似被嚇呆,一動不動,任由壯漢抓住她手腕。 book18.org

  壯漢但覺自己抓住的,不是想像中的柔荑,而是一根鐵杵! book18.org

  未待他有所反應,周韻反手抓住他手掌,頓時「格格格」一陣爆響,指骨碎裂,接著咔嚓一聲,臂骨也斷! book18.org

  周韻放開他的手,伸手捏住他咽喉一擰,生生將喉結捏碎,氣管扯斷,動作一氣呵成,壯漢連叫聲都未及發出,便死於非命! book18.org

  余者見狀嚇呆,拔刀在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周韻縱身而上,拳打腳踢,招招追魂奪命,在閃閃刀光之中穿梭自如。 book18.org

  就像京劇里事先排練好的武打戲一般,那些大漢似乎特意揮刀向她剛剛閃開的空檔招呼,十餘個壯漢將她圍住群毆,看似熱鬧,費半天勁連她衣角都沾不上一片! book18.org

  既然傷不到大小姐,這些人就活該倒霉了,她的招式也不見有多精妙,不過就是快、准、恨,加上內功奇高、力氣特大,專找要害部位招呼。 book18.org

  宛若狼入羊群!不過十招,又躺下五個。 book18.org

  一個大漢力劈華山,明晃晃大刀砍向她的右肩,她由對方身周氣機變化之中看出這是虛招,真正的目標是她的大好頭顱。 book18.org

  果然,刀鋒離右肩尚有二尺距離,便橫里一撥,挾帶風雷之聲狠狠砍向她的頭頂! book18.org

  她想試試自己的「鐵頭功」功力如何,不閃不避,循環體內暢通無阻的渾厚罡氣猛地上沖,頭頂狂飆突起! book18.org

  刀鋒離秀髮僅剩寸許,大漢臉上露出獰笑,「這個大塊頭的美人,武功也沒頭兒形容得那麼駭人啊!我不照樣……」 book18.org

  心念未已,但覺虎口劇痛!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大力傳來,手中鋼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長長拋物線射向他身後數丈之外的一棵大樹,「啵」地一聲插進樹幹之中,刀柄顫動,發出「嗡嗡」之聲! book18.org

  大漢但覺不妙,心知奈何不了對方,拔腿便想開溜。誰知周韻竟笑嘻嘻地撿起一柄血跡斑斑的鋼刀遞給他,當然血跡是主人的,「看你塊頭跟我差不多,力氣卻小,使出吃奶的力氣再砍我一刀。」 book18.org

  這位彪形大漢雙手握刀,刀鋒劇烈顫抖,卻遲遲未能砍下。 book18.org

  「快砍!」大小姐一聲怒吼,似已使出獅子吼功夫。 book18.org

  「哐當」一聲鋼刀墜地,大漢轉身想逃,周韻伏低虎軀撈住大漢雙腳,「呼呼呼」地在空中掄了七八圈,轉速越來越快,大漢本已不小的頭進一步膨大成了個豬肝色的大豬頭,但見滿地落葉在眼前飛一般地旋轉,心驚膽顫之際但聽大塊頭美人驚叫:「糟了,頭都轉暈了,我抓不牢你的腳……」 book18.org

  大漢魂飛魄散,急叫:「大俠可一定要抓、抓牢啊,要不放我下來,求求您,我頭比您更暈!」 book18.org

  「放就放。」大美人話音未落,但聞「嗖」地一聲,大漢如標槍般射出,哇哇驚叫著越飛越高,風馳電掣般掠過樹梢呈拋物線降落,「砰」地一聲巨響由林子那邊傳來,也不知撞上何物? book18.org

  「貞雯,替我用步幅量量,這次扔得估計有十丈遠吧?」她回頭一看,身後貞雯也收拾了兩位,剩下的哥仨兀自盯著林子那邊發獃,見煞星回頭,忙發一聲喊,亡命而逃,比大漢飛出的速度慢不了多少! book18.org

  周韻也懶得去追,等著貞雯替她驗收體育成績,不一會兒貞雯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十一丈啊小姐!比上次在前院扔寶奇阿還遠了兩丈吔!我的天,小姐真是活神仙,現在就如此了得,等將來真成了神仙,王母娘娘都得讓位,小婢跟著小姐,豈非……」 book18.org

  地上那個女子聽得想吐,忍不住打斷她道:「兩位俠女快救救我呀!」 book18.org

  周韻忙和貞雯上前,替那個女子鬆綁。 book18.org

  年輕女子活動一下手腕,磕頭道謝道:「多謝兩位……」 book18.org

  話音未落,倏地揮手灑出一把白霧,口中念念有詞:「一、二、三……」 book18.org

  當她數到三,周韻主僕應聲而倒! book18.org

  逃走那三個壯漢去而復返,後面還跟著一位留著山羊須的灰衣中年人,嘖嘖贊道:「好個辣女,真夠野的,不過還是逃不過本山人的仙人跳!不知在榻上是否也這麼有勁兒,哈哈哈……」得意之下,不由得一陣狂笑。 book18.org

  那個女子爬起身來一頭扎進中年人懷中,膩聲道:「二爺,紅兒立下如此大功,您答應的好處……」 book18.org

  二爺在她肥臀上重重地捏了一把,笑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book18.org

  三個壯漢為死去的同伴悲憤不已,一心復仇,上來便各自重重地扇了綠絨幾記耳光,至於周韻,餘威尚在,仍不太敢靠近她,還想繼續對綠絨施暴,被中年人所阻:「把她倆綁了帶回去,待大當家享用之後大家都有份兒!除了這九個兄弟,前面一路上還有十來個栽在她倆手下,到時候凌遲活剮,慢慢再算這筆帳!」 book18.org

  看來,這是伙占山為王的土匪,老巢就在西北方數里之外的陶丘之上,朝南的山腰處依山勢稀稀落落地散布著數十棟房屋。 book18.org

  周韻主僕被抬進正中那座獨立小院之中。所謂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周韻做下惡事無數,看來該遭報應了! book18.org

  進入大堂之後,二人砰砰兩聲,象死狗一般被扔在地上。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紫臉中年大漢踞坐於上堂正中那把狼皮太師椅上,正待開口說話,也不知周韻施展的什麼功夫,身上「叭叭」一陣脆響,拇指粗的繩索突然寸斷! book18.org

  她盈盈而起,冷笑道:「既然找到老窩,我也懶得跟你們磨蹭,抄傢伙動手吧!」 book18.org

  那個一路跟回來的女子驚呼道:「我的「三步倒」烈性無比,還從未失過手!你……你怎麼……」 book18.org

  周韻冷笑道:「就你那點破藥,暗算我?哼!全給我拿出來吧!」 book18.org

  那女子戰戰兢兢地拿出一個白色藥瓶,周韻拿過來扯出瓶塞,稀里嘩啦全倒嘴裡,嘖嘖有聲地道:「嗯~味道怪怪的,不過還算有點勁。解藥呢?」 book18.org

  狠狠瞪了女人一眼,女人忙不迭地拿出另一個稍小的黃色瓶子。 book18.org

  須知她師祖夜冰乃一代奇人,功參造化,身後能羽化成仙者,神州數千年來能有幾人?她自幼被師祖以各種靈藥浸泡,為她洗筋伐髓,可說百毒不侵。再說了,別看她行事粗魯暴躁,可跟隨羅剎女王在江湖上打滾三年,各種稀奇古怪的陰謀詭計見得多了! book18.org

  剛才她在這女子身上看出五個破綻,女子裸身躺在雪地上,但肌膚紅潤,她被綁得象個粽子,不會是剛被扒下衣服,肯定是剛才還裹著棉被,不遠處灌木叢中就有棉被紅色碎花透出;她眼中驚恐之色太假;壓在她身上的壯漢東西未掏,帳篷也未搭,且女子腿上繩索不解,怎麼強姦?…… book18.org

  周韻有所提防,故意將計就計直搗黃龍!倒不是她和這伙山賊有多大仇恨,而是她心知已不可能趕上無月,心中憋屈,沒事兒還想找事兒,有人竟敢找茬觸自己霉頭,正好拿來出氣!和她母親當年一樣,二十郎當,正是需要宣洩體內過於旺盛的精力之時! book18.org

  她將解藥倒進貞雯嘴裡,替她解開繩索,拍拍她的臉,「笨丫頭,起床打架啦!」 book18.org

  貞雯睜眼,雙頰火辣辣地疼痛,一摸,發覺已變豬頭,看看小姐依然花枝人樣,不禁傻乎乎地道:「小姐咋沒事啊?咱倆這是在哪兒?」 book18.org

  周韻氣得踹她一腳,「叛徒,你很希望我挨揍麼?」 book18.org

  那伙目瞪口呆的強盜總算醒神過來,抄起各式傢伙一擁而上,開始群毆! book18.org

  周韻原地不動,承受著刀斧劍矛狂風暴雨一般的凌厲攻擊,她漸漸發現提聚真氣之後,除了鐵頭功,她渾身上下除了幾處要害均能衝出強猛罡氣,這些大漢不近身則罷,否則要麼一拳或一腿被擊飛老遠,就剩半條命! book18.org

  過程不羅嗦了,羅剎門中人沒一個善茬,何況是羅剎之女? book18.org

  天池仙娘夜冰這一脈所傳武功,最厲害的是個不傳之秘。 book18.org

  武功高低的標準是什麼?一般解釋為,招式精妙,出招快、准、狠,內功高、力氣大,招招攻敵之必救,才能占儘先機。 book18.org

  如何找准敵人要害?答案是武功秘笈上都有記載,人體有三十六傷穴,軟麻、昏穴各九、死穴十八,諸如百會穴遭重擊會倒地不省人事、鳩尾穴被擊會血滯而亡,等等,內功有一定造詣的高手都知道。 book18.org

  在對敵之時,如何快速找到對手防禦最薄弱之要害,在對手有所反應、加以防禦之前,便一擊致命?少林或武當掌門可能會告訴你,動手時注意對手出招和步法,各種招式都有防守薄弱環節,使出能克敵制勝的招式即可。可武功招式中虛招多了,處處陷阱,何況動手之時,內功高手必有護體真氣自然發動,十八死穴是防禦重點,豈會輕易露出破綻? book18.org

  那麼,如何才能在搏殺之時,瞬息萬變之際,迅快找到其中防守最為薄弱的要害?讓對手防住這處、丟下那處、顧此失彼,最終被擊中要穴呢?即便是少林和武當掌門,也只能對你故弄玄虛了,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book18.org

  因為內功高手自有渾厚護體罡氣,防守薄弱處跟出手招式無關,用肉眼怎能看出? book18.org

  可慕容紫煙母女知道,北風四女衛也知道!那就是通過靈識來看,即時感應對手氣機。 book18.org

  無論高手還是尋常武師,拚鬥時自然會發出一層氣機罩體,武功越高、氣機越厚,被對手攻入氣機,會擾動氣機、引發本能防禦動作。氣機在渾身分布不均,且是動態分布,被攻擊之處自然變厚,而在某一瞬間氣機最薄之處,就是最難防禦的要害! book18.org

  靈識看氣機說來簡單,練起來卻難!找不到修煉訣竅,窮極一生也難達如此境界。 book18.org

  羅剎門這六位頂級高手便能及時找到這樣的要害,且能根據對手氣機變化趨勢,預知這樣的要害! book18.org

  如此武功,何其可怕?周韻盡得叔祖所傳,比起母親,僅差在功力而已。 book18.org

  土匪窩裡除了婦孺,死得乾乾淨淨! book18.org

  走出匪巢,貞雯拍著胸口直後怕:「剛才咱倆被迷倒送到匪巢,若被那些土匪強姦可就糟了!」 book18.org

  周韻滿不在乎地道:「被強姦又咋啦?反正那些人都要死的,被死人強姦怕啥?」 book18.org

  貞雯道:「小姐就不怕公子知道後,心裡不樂意麼?」 book18.org

  周韻道:「又不是我願意的,那些人也死得乾乾淨淨,他有啥不樂意的?」 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上次我在廚房做飯,你神神秘秘地將她拉上樓,是不是想勾搭他?我想起來了,每次見到他,你看他的眼神兒好像很不對勁,是不是在打他的主意?」 book18.org

  貞雯道:「我們主僕一體,小姐喜歡的,我自然也該喜歡,有什麼不對麼?」 book18.org

  周韻恍然大悟地道:「怪不得我和他之事你那麼熱心撮合,原本挺感激你的,沒想到你居然存有如此狼子野心。既然你說咱倆主僕一體,我嫁到蘇州,為何沒見你對小蘇獻殷勤?」 book18.org

  貞雯道:「咱主僕一心嘛!小姐不喜歡的,小婢自然也不喜歡。」 book18.org

  周韻道:「也行!下午送無月走後,我一怒之下將鷹奴打成重傷,事後心裡挺內疚,見他長得眉清目秀,年紀也不算大,就喜歡上他了,決定以身相許。我想,你也該跟著我喜歡他咯?」 book18.org

  貞雯驚叫道:「他……他呀?小~小姐居然移情別戀,又喜歡上他?那個五大三粗的傢伙也算眉清目秀?不不不,我還是算了吧!」腦袋搖得象波浪鼓。 book18.org

  周韻冷笑一聲:「看看!一唬你就露出馬腳了吧?你分明早就喜歡上無月,卻拿我當幌子!我的男人你都想偷,老子掐死你!」不由分說,將貞雯摁倒在草叢中一頓蹂躪。 book18.org

  貞雯大叫:「饒命啊~小姐你想想,小婢怎麼都是跟您一條心,您帶我陪嫁過去,您為妻小婢為妾,也好聯合起來對付他的其他女人啊!」 book18.org

  周韻啐道:「少做夢!我已決定,成親時改由小翠陪嫁,她下面跟我差不多,毛不多,應該不是騷貨。哼~帶你這麼個狐狸精陪嫁,到時把無月迷得神魂顛倒,豈非又是一個奪去主子穆皇后寵愛、玉體橫陳的馮小憐?我才沒那麼傻!」 book18.org

  貞雯唉聲嘆氣地道:「不要!小姐怎能棄多年主僕情分於不顧,說改就改呢?毛多的女人就一定是狐狸精麼?小姐也太教條……」 book18.org

  周韻皺眉道:「咦~你還死活非嫁他不可啦?莫非背著我跟他有什麼貓膩?不行,我得檢查你是不是處子!」說完便扯她裙襖。 book18.org

  貞雯哀求道:「這是在路邊吔,小姐念我有功,饒了我吧,要檢查也等上了馬車啊!對了,小姐知道如何辨別處子麼?」 book18.org

  周韻道:「不知道。我用手指捅一下,紅了就說明是處女。」 book18.org

  貞雯嘶聲道:「救命啊~」跳起來抱頭鼠竄。 book18.org

  周韻提氣猛追,很快追上,主僕扭打成一團,主子不象主子、丫鬟不象丫鬟,不成體統! book18.org

  一路風馳電掣般掠回大路上。此地匪患猖獗,行人絕跡,馬車和馬匹尚在。 book18.org

  進入車廂,周韻不懷好意地瞄向貞雯。 book18.org

  貞雯忙抬起雙手亂搖:「小姐別!小婢自己來……小姐,輕輕捅一下就好,別真的捅破了哦~否則……」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很自覺地挎下裙襖。 book18.org

  周韻將她玉腿掰得開開,心中再次驚嘆:「天啊!才十六歲的女孩,從陰阜上方綿延到會陰,就長出比巴掌還大的一片又濃又密的陰毛,真是少見!我在她這年紀,這兒還光溜溜的哩。」 book18.org

  她撥開陰毛,找到那條緊閉的縫兒,向兩邊掰開,露出一長條少女嬌嫩粉膩。她玩性大起,使出從無月那兒學來的調情手段,揉弄粉膩上方深埋嫩肉之中的嬌蒂,弄得它膨大變硬,不一會兒變成一粒粉色黃豆,漸漸由嫩肉之中擠出來,探出半個頭…… book18.org

  貞雯但覺那顆豆兒漲漲痒痒的,似有一根灼熱絲線將痒痒的感覺傳遞到乳頭上,忍不住用雙手捧住高聳玉女峰,旋轉著、按揉著,誰知乳兒卻被揉弄得膨大發漲。乳頭的反應更加明顯,不僅發漲,而且漸漸變硬,和緊繃的肚兜來回磨蹭,引發陣陣酥麻酸癢…… book18.org

  她難耐之極,杏眼迷離,娥眉微蹙,檀口微啟嬌吟不已。周韻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黃豆往外拉,並用指甲在半硬的小腦袋上輕輕刮來刮去。貞雯終忍不住,「嗷~嗷~」呻吟出聲,「小姐~不要……」 book18.org

  雙腿猛地夾緊,似乎想阻止小姐玩弄,又似怕她把手拿開。周韻粗魯地將她雙腿掰開,如蔥玉指伸曲之間,由上到下順著緊閉肉縫輕輕撓動,見下端私密花園溢出一縷晶亮蛋清狀液體,她用指尖蘸了一滴,兩指互搓,感覺絲滑般柔膩。 book18.org

  周韻掰開肉縫下端,緊閉玉門被撐開少許,一小團粉紅嬌嫩之中,似有兩個比針眼略大的小孔。她不由奇道:「這兒應該只有一個洞兒,你怎麼會有兩個?」 book18.org

  貞雯呻吟道:「我也不知道。噢~小姐還沒驗好啊,不要弄了成麼?我好難受……」 book18.org

  周韻道:「弄得你這麼爽還說難受,真是虛偽!」用指尖輕輕撓動溫熱小窩,感覺貞雯雙腿猛地夾緊,聽見她呻吟聲倏地變大,周韻心中頗有成就感,以一種充滿磁性的聲調調戲道:「若我是無月,你會讓他用那根硬硬的棒兒姦了你麼?」 book18.org

  貞雯腦際不由浮現出無月那張可愛的笑臉,慾令智昏之下,不由嬌吟道:「我要~要他姦了我……」 book18.org

  周韻大怒,在貞雯腿上重重扇了一巴掌!怒道:「還真是個小騷貨,稍一調弄就露出了狐狸尾巴,果然在打他的主意!你既然這麼喜歡被男人姦,老子就在這裡等著,等到有男人路過姦了你!」 book18.org

  伸指點住貞雯穴道,讓她動彈不得,將馬車門打開,讓她雙腿大大分開正對車門外,獰笑道:「老子現在就躲到路邊林子裡去,等你一個時辰。若有男子路過,見了你這付欠肏的騷樣兒,一定會姦了你,沒準兒還會幾個男人排隊上哩!嘿嘿~不過我會殺了這些男人替你報仇,這叫先姦後殺,你就聽天由命吧!」 book18.org

  言畢便欲下車,想找個路人看不見的林子裡藏身。 book18.org

  貞雯急叫:「小姐不是急著趕路麼?若耽誤這麼久,更趕不上公子啦!」 book18.org

  周韻一聽也對,重重在自己額頭上捶了一下!「對呀!差點把大事忘了!啥時候不能收拾你這個騷貨?」她對別人下得狠手,對自己也同樣不客氣。 book18.org

  解開貞雯穴道,二人繼續策馬急趕。貞雯心中暗叫阿彌陀佛,但覺跟著這麼個成天異想天開的主兒,簡直危險得緊! book18.org

  馬車行入館陶,小鎮臨溪而建,官道由鎮中穿過,道路兩側房屋鱗次櫛比。小店沿街而築,街巷路面鋪設青石,光潔平整,散發出淳樸的小鎮氣息,店面均為木屋,商標旗幅臨窗飛揚,來往客商雲集,商業氣息濃厚。 book18.org

  時當正午,路邊食攤兒和酒樓炒菜的香味兒溢滿大街,對飢餓的貞雯有著極大的誘惑力,忍不住求道:「小姐,從昨晚到現在還沒吃東西,我可餓死了!」 book18.org

  周韻氣道:「早知這樣,真不該帶你走,真是麻煩!前面有家酒樓,快去吧,當心撐死你!」 book18.org

  進入酒樓,周韻大剌剌地走進樓上一個雅間坐下,摸了摸身上,似發現什麼問題,問貞雯道:「身上帶錢沒有?」 book18.org

  貞雯掏出一個小包說道:「有十幾個銅板,準備買糖葫蘆吃的。昨晚被小姐急匆匆地挾著就跑,沒想到要趕那麼遠的路,身上沒多帶錢。」 book18.org

  周韻氣結:「真是敗給你了!」 book18.org

  搜光所有口袋,還好,因為府中食材大多由關外運來,都不大合無月的口味,昨天她特意溜到菜市給他買菜,找回些碎銀,共五塊,二兩多三兩不到。 book18.org

  她隨手將碎銀統統拋給上來招呼的店伙,「我就花這麼多錢,給我來十壺酒,有剩下的就隨便配幾樣菜。」 book18.org

  小二有些奇怪,「這麼標緻的姑娘,就這身妝扮,顯然出身巨富人家,可出手吝嗇不說,竟還要這麼多酒。常人喝上兩壺就會醉,她卻一口氣要十壺!」 book18.org

  不過生意上門,自然沒有推託之理,不一會兒酒菜上齊。周韻菜沒吃兩口,酒喝得倒快,沒一會兒就喝光一半。 book18.org

  貞雯一口氣吃得肚兒撐圓,滿足地嘆了口氣,見小姐可著勁兒喝酒,不禁勸道:「小姐,公子是在天上飛,咱倆卻在地上追。他那麼急著趕往崑崙,不可能在張氏花園待上三五天,我們如何趕得上?小婢心想,不如慢慢跟過去算了,小姐也不必過於自苦。」 book18.org

  周韻突然淚流滿面:「你為何老要提醒我!難道我不知麼?嗚嗚~」這下情緒激動,酒下去得更快! book18.org

  由來酒樓是非多,這不,已有兩個二十多三十不到的醉鬼晃悠悠闖進雅間,走到二人座前,伸手調戲美麗的周大小姐。 book18.org

  惡人裡面,周韻最欣賞的是強盜,最恨的是色鬼,她正窮追不捨那位便是! book18.org

  結果可想而知,這兩個傢伙死都沒能落個全屍! book18.org

  周韻想看看色鬼的心有何特別之處,將屍體拖到外面走廊,掏出尖刀開膛破肚,尚散發熱氣的內臟和鮮血流出一地,腥臭刺鼻! book18.org

  熏得她興致全無,索性連卵蛋一起割掉二人陽具,懸掛在樑上示眾,旁邊貼張大大的白紙,上面用鮮血寫著「色鬼的下場」幾個猩紅大字! book18.org

  嫌被她折騰得亂七八糟的屍體礙眼,索性由窗戶扔到樓下大街上,街上立時爆發出一連串驚叫聲! book18.org

  酒樓為之震動,她依然好整以暇地喝著老酒,感覺火辣辣的酒味兒能除腥。 book18.org

  似乎那兩個醉鬼還是什麼大有來頭的人物,一盞茶功夫之後,竟來了百多號人將酒樓團團圍住。 book18.org

  周韻坐那兒都懶得動,有人撲上來,揮手之間便被她抓住,從窗戶遠遠甩出去,每次都要目測一下甩出的距離是否有進步? book18.org

  從樓上甩出去那麼遠距離,殘廢估計是最幸運的結果! book18.org

  那幫打手一個接一個被甩出酒樓,便一擁而上,刀光閃爍、鐵棒飛舞,在樓上展開一場惡戰。 book18.org

  大約一頓飯功夫之後,一百來號人基本報廢,大多致殘,死了三十來人。 book18.org

  酒樓可遭了殃,昂貴的家具擺設被打得稀爛,中年掌柜不依,拉著周韻要她賠償,她身上已身無分文,又不慣戴首飾玉佩之類,哪來錢陪? book18.org

  掌柜糾纏不休,她惱將起來,一腳踹翻掌柜,衝進廚房取來火把四處縱火。 book18.org

  這是她的拿手好戲,點燃之處最易蔓延,酒樓又是木質結構,不一會兒便火光沖天! book18.org

  小鎮居民紛紛趕來救火,當務之急是隔離火源,好在酒樓是個獨棟小院,尚未波及鄰近房屋,半個多時辰之後,酒樓已變為廢墟! book18.org

  掌柜呼天搶地,拉著啼哭不已的妻兒跪在街上請路人評理。論大笑女人不是男人的對手,但大哭肯定是女人聲音大,一時間哭聲震天! book18.org

  周韻見女人和孩子哭得那麼淒涼,心中不禁後悔,但她絕不肯認錯,何況她沒錢! book18.org

  大小姐一路上鬧出如此大動靜,慕容紫煙等三路人馬跟蹤起來毫不費力,到得下午,終於追了上來。 book18.org

  弄清事情原委,慕容紫煙只好拿出五百兩銀票賠償掌柜,這座酒樓加起來值不了二百兩銀子,掌柜一家倒也認了。那兩個色鬼來自黃河上跑漕運的小幫派,乃幫主之子,原本打算報官,但一見對頭竟是羅剎門,連官府都忌憚三分,哪還敢多事? book18.org

  這一惡性傷人事件得以平息,不過是在縣衙記事簿上多了一條江湖幫派火併的記錄。 book18.org

第037章 皇家乳母 book18.org

  周韻歷來沒心沒肺,找母親要了不少銀票,想去斜對門那家珠寶店逛逛。 book18.org

  剛才火災之時這邊也險些被波及,店主見來了惡煞,嚇得趕緊關門。可她不管,推開攔阻的店伙走進去,每樣首飾都看得很仔細,還不時戴到手上或掛在脖子上比劃一番,讓眾人替她欣賞,好不好看? book18.org

  慕容紫煙拉長了臉,壓根兒不想理她,飛霜木納,實話實說,彩虹恨他打傷大姊、搶走無月,乾脆裝啞巴。 book18.org

  貞雯就略顯誇張,無論自己小姐戴上哪種首飾,她都要驚為天人,長篇大論地讚嘆一番,各種各樣形容絕世美人的詞彙幾乎被她用光,把小姐吹捧得比旁邊的第一美人還要美上百倍! book18.org

  彩虹肉麻之餘,不禁以萬分欽佩的目光看著她,心中想的是:「這丫頭比我厲害多了,實未想到溜須拍馬竟能到如此境界!」 book18.org

  周韻本缺心眼兒,也不辨真假,只要聽貞雯說好就買。 book18.org

  這夥人離開之後,店主發現自己發了橫財。剛才那個惡煞買走的首飾比他前兩年的營業額加起來還多!周韻在他眼中不再是瘟神,而成了財神! book18.org

  周韻被母親強行帶回府中,派鐵面無私的飛霜帶人團團圍住暮雨樓,形同軟禁。她在暮雨樓憋得難受,脾氣愈發暴躁,幾次試圖沖關而出,將阻攔她的精衛隊員打傷十幾個,其中重傷五位! book18.org

  除了夫人,府中沒人是她的對手,唯有四女衛勉強可以抵擋一陣,但飛霜再怎麼鐵面無私,也不好對大小姐下重手,最終還是夫人出馬,周韻同樣不買帳。 book18.org

  慕容紫煙不善做思想工作,惱怒之下終忍不住出手,母女倆惡鬥一場,百招之後,才將女兒制服。 book18.org

  怕她繼續鬧事,慕容紫煙將她關進地宮悔過窟,連守衛也免了,直接將幾重石門關死,任她在裡面如何折騰,也跑不出悔過窟那個範圍。 book18.org

  大小姐在裡面暴跳如雷,如籠中猛虎一般亂砸亂打,八個石室小院裡的各種擺設被砸得稀爛,偌大一個人間奇景、美麗的地下花園被她弄成一地爛泥,唯有那座龍鳳浮雕照壁得以倖免,只因那是她無比敬愛的師祖遺物。 book18.org

  她還嫌不夠,又四處放火,將悔過窟整個還原為一個碩大窯洞! book18.org

  當然,能燒著的只有石室中那些已被她砸爛的擺設家具而已,石室她是燒不掉的。放火時她也被濃煙燻得難受,若非有極佳的通風系統,她和貞雯非被活活熏死不可! book18.org

  找不到別的人發泄怒火,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貞雯便遭了殃,成了她的減壓師! book18.org

  拳打腳踢算是輕的,還動輒抓住她的頭撞牆,若非貞雯武功不弱,跟隨大小姐多年練出極強的抗擊打能力,否則非被活活打死不可。即便這樣,仍被打得鼻青臉腫,成了大熊貓! book18.org

  這還是大小姐沒別的朋友,與她情同姊妹,手下算是非常留情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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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落於關中鳳翔府北郊的張氏花園。 book18.org

  一間布設還算雅致的內室之中,炕火正旺,將室內烘烤得暖融融的,與外面的冰雪世界形成鮮明的反差。屋角屏風之後,有個高約三尺、四尺許圓徑的大浴桶,裡面盛滿熱水、水汽蒸騰,桶邊站著兩個年約十五六歲、頭梳雙髻的小丫鬟,一個手持竹簍,正向浴桶之中撒入一把把玫瑰、芍藥、薔薇等各色乾花花瓣兒,這些花瓣漂浮在蕩漾的水面上,顯得鮮艷奪目、煞是好看。另一個丫鬟則手持瓦罐,向熱水中注入乳白色的牛奶。 book18.org

  一位年逾四旬的中年美婦浸泡在熱水之中,慵懶地斜靠在浴桶邊上,正閉目養神。一頭瀑布般光滑黑亮的青絲披散香肩之上,圓臉峨嵋、明艷端莊,有些豐滿富態,雪白的肌膚和三角地帶那片濃密的黑森林,在漂浮花瓣的掩映之下若隱若現。 book18.org

  兩個丫鬟做完手中之事,齊齊躬身而退,走出室外回手關上房門。內室中一片寧靜,唯有以手澆水的嘩嘩聲。 book18.org

  她沒有注意到,朝向小花園那幾扇緊閉的牡丹雕飾木格子窗棱上,有一扇上面的窗紙已被舔破一個小孔,一隻淫褻的眼睛正在向里偷窺。不過有屏風擋住,他看不見美婦,只能聽見嘩嘩水聲,不由急得心癢難撓! book18.org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美婦才緩緩站起身來,跨出浴桶,取過面巾將身子和長發擦乾,走到銅鏡之前梳理青絲。 book18.org

  偷窺的那隻眼睛頓時一亮,異光閃動,死死地盯在美婦那高大健美、豐腴富態的雪白胴體上! book18.org

  他此刻能看見的只是肥白羊般的背影,臀部是如此肥碩凸翹,自腰際向下,全方位異軍突起,現出兩條極其誇張的曲線,過渡得又是如此自然,難怪如此能生養!在臀溝之下,濃密陰毛影影綽綽,毛茸茸一片,稍顯雜亂。 book18.org

  腰際向上也是兩條擴張曲線,尤其在腋下兩側,十分突兀地鼓出兩坨球形輪廓,那是她的乳房向兩側擴張造成的。乳廓上方與腋窩交接處,鼓起兩坨柔嫩小球,大小剛好一握,是為副乳,掩映在濃密的褐色腋毛之下。 book18.org

  美婦梳理好柔發之後,看著鏡中長發披肩的身影,怔怔出神。 book18.org

  但見鏡中美婦體態高大健美、豐腴成熟、肌膚雪白,兩隻肥乳碩大而稍顯腫脹,不過乳峰已略微下垂,總像缺乏支撐般地晃蕩個不停,顯得酥胸高聳、肥臀怒挺。乳頭特別大,顏色呈深深的紫色,上面布滿細細的皺紋,就象兩顆熟透的紫莓。小腹之下,那叢呈倒三角形的陰毛濃密異常,看似稍窄的褻褲也無法完全遮掩。鏡中人雖已徐娘半老,依然風韻猶存。 book18.org

  中年美婦顧影自憐,眼波朦朧,似在感懷歲月流逝、青春不再。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傳來,驚醒了正神遊物外的中年美婦。 book18.org

  她沉聲問道: 「有什麼事?」 book18.org

  門外丫鬟答道:「朱總管,地門信使章小奇求見。」 book18.org

  朱總管?難道這位中年美婦竟是朱若文! book18.org

  她便是玉珠公主、雲夢娘娘趙鳳吟和靈緹母女倆的乳母朱若文,宮女出身,地門門主歐陽冶之髮妻、鳳吟宮主管兼天門特使,體態高大健美,今年該五十歲了,卻因保養得好,看起來就象四旬美婦。在地門中時,也曾為章小奇哺乳,所以對他十分疼愛。 book18.org

  皇家御用乳母,難怪舉止如此幽雅、儀態不凡,且生就如此碩乳!更難得的是,如此年紀,居然尚能保有這樣的體態,以及毫不顯老的容顏! book18.org

  朱若文道:「讓他進來吧。」披上一件長長睡袍,將腰帶系好,慵懶地斜倚在貴妃椅上。 book18.org

  片刻之後,一個丫鬟將章小奇帶進屋裡,對她福了一福,隨即轉身出門,回身輕輕將房門重新關好。 book18.org

  章小奇抬頭一看,見奶娘身披睡袍,腰間雖繫著腰帶,但酥胸高聳鼓漲,將胸襟頂得高高凸起,薄薄的睡袍上現出清晰的乳房輪廓,乳峰之上鼓起兩個碩大的深色凸點。胸襟向兩側繃得很開,開叉很低,將部分雪白乳肉和深深乳溝暴露在外。 book18.org

  章小奇不由微微一怔,遲疑道:「奶娘,您這是?」在他印象中,奶娘身份高貴,舉止端莊、溫文自持,如此隨意的打扮還是首次見到! book18.org

  朱若文笑道:「剛洗完澡,這樣穿輕鬆些,你是我奶大的孩子,咱娘兒倆還見外麼?」 book18.org

  章小奇釋然道:「那倒也是。」走到她身邊坐下,一邊替她按摩肩背,一邊問道:「奶娘招我前來,不知有何吩咐?」娘兒倆看來相處得挺親密。 book18.org

  朱若文閉眼享受著小奇的孝心,沉吟半晌之後,單刀直入地道:「小奇,我最近聽到一些風言風語,你和嫣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章小奇支支吾吾地道:「我和嫣娘沒……沒什麼啊?」 book18.org

  朱若文霍然站起,厲聲道:「給我站起來!你已經是個堂堂男子漢,自當敢作敢為,你做過的事,居然不敢承認麼?」 book18.org

  以章小奇的年齡,五尺一寸的身高已不算矮了,可站在身高五尺四寸的高大美婦面前,還是差了一大截。他渾身一陣哆嗦,囁嚅著道:「是~是有那麼回事,是……是孩兒錯了!」 book18.org

  朱若文臉色大變,卻不動聲色地沉聲道:「我實未想到,竟真有此事!你把詳細經過老老實實向我交代,所有細節都不許隱瞞!」 book18.org

  章小奇忙道:「是是!那是在……在我擔任本門信使時,需時常前往銷魂洞府。嫣娘就象母親一樣關心我,照顧我……呃~其中詳情,委實有些羞於出口,可否不用細說?」 book18.org

  朱若文搖了搖頭道:「此事很嚴重,你最好仔細說清楚!」這才重新坐下來,懶洋洋地斜靠椅上。 book18.org

  章小奇見她神情如此嚴肅,顯得不同尋常,也連忙在她身邊坐下,繼續討好地為她按摩肩背,一邊照實說了。 book18.org

  朱若文心中驚呼:「天啊~怎會這樣!你還不知,她便是你親娘啊!難道冥冥之中,母子天性竟強大如斯,一旦相逢發生身體接觸,便會有所感應麼?」 book18.org

  小奇想想說道:「好長時間沒見過小郡主了,她還好嗎?」 book18.org

  朱若文道:「還好吧……我的兒,我就知道你那點兒小心思,我勸你呀,還是死了那條心吧!緹兒仙女般人物,身份尊貴,能配得上她之人,絕非尋常之人,她可是……」 book18.org

  小奇道:「可是什麼?」他此刻提起這個話題,多少有些意淫的成分,希望自己能藉此重振雄風。 book18.org

  朱若文道:「這你別管,你只需要知道,緹兒不可能喜歡你就行。」 book18.org

  小奇道:「那長公主呢?我有希望麼?」 book18.org

  朱若文嘆了口氣,緩緩地道:「要說起來,駙馬走了這麼多年,長公主也夠難的了,我倒真希望她能遇上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可這些年來,她就是一個也瞧不上!好容易對羅剎門中那位蕭公子青眼有加,可偏偏來自敵對陣營,不見得能有什麼結果。若她真的願意接受你,我倒是求之不得。對了,剛才你應該先去她那兒問過安了吧?」 book18.org

  小奇道:「去過,對我蠻好的。」 book18.org

  朱若文沉思半晌,搖了搖頭道:「你可不要誤會,她對你好,不過因為你是蕭……」忽覺失言,忙轉過話題:「你風塵僕僕趕來,下去好好休息吧~」 book18.org

  小奇道:「我還得準備一下,就不休息了。無論如何,作為兒時夥伴,我挺想念小郡主的,還是希望奶娘替我通傳一聲兒,就說我想見見小郡主。」 book18.org

  朱若文嘆道:「奶娘可以替你問問,可緹兒見不見你,我就管不著了。」 book18.org

  小奇笑道:「孩兒省得。」起身告辭而去。 book18.org

  趙鳳吟走了進來,朱若文肚子忽地疼得厲害,皺眉呻吟不已。 book18.org

  趙鳳吟忙喚道:「影兒,快去找張御醫!」 book18.org

  外面一無反應,她不禁皺眉,心想這丫頭最近到底咋回事? book18.org

  朱若文忙對趙鳳吟說道:「公主不用擔心我,您還是忙……忙去吧,等我挨過這一陣兒就去找您,還有重要事情向您稟報哩。」 book18.org

  趙鳳吟想想也是,自己事務繁忙,待在這兒也於事無補,便起身告辭,盈盈而去。走出臥室,卻見影兒俏立門外,正望著暖閣角落那隻暖衾呆呆出神,一付失魂落魄的神情。自己走到她身邊,似乎都未曾注意到。 book18.org

  原來,影兒隨她過來,守在門外之時,偶然瞥見那隻暖衾,想起二十多天前無月和衣跳進鳳吟湖裡冬泳,自己在暖衾上為他烘乾衣裳的情景,一時間睹物思人、難以自已! book18.org

  她心中默念:「想當初,他把盞執酒,我紅袖添香。嘆如今,數九寒天,一人常伴孤燈,試問,誰人還能擁暖衾呵素手,任憑他紅妝盛世,天下傾歌?無月啊無月,當初你說娶我,全當兒戲麼?這麼久沒音信,給你寫信也不回,已把我忘得乾乾淨淨了吧?」 book18.org

  痴迷之間,趙鳳吟那聲呼喚,她壓根兒就沒聽見! book18.org

  趙鳳吟有些納悶兒,仔細看看那隻暖衾,卻看不出有何奇怪之處,不由心中惱怒,恨不得給她一耳光,叱道:「你在發什麼呆!剛才喚你沒聽見,走到你面前還在發獃,到底還想不想在我身邊待了?」 book18.org

  影兒這才如夢方醒,忙唯唯諾諾地直賠不是,總算混了過去,跟著她揚長而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後花園一棟雅靜繡樓之上。靈緹站在窗邊,正靜靜欣賞自己的傑作,那付《蟾宮月免圖》。哦~不能稱之為她的傑作,應該說是百多年前的大畫師唐林和她共同完成的傑作。 book18.org

  趙鳳吟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也靜靜地站在她身邊,靜靜觀賞著這幅畫。 book18.org

  半晌之後,她才輕聲道:「緹兒,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不管,成天不知在想些什麼?眼見為娘忙忙碌碌,也不肯為娘分憂。你父親英年早逝,這些年來,許多事情都要我獨自面對,你說為娘容易麼?」 book18.org

  靈緹道:「母親原本用不著操這麼多心,即便皇爺爺不愛管事,還有大舅呢,您攬那麼多事在身,連軍旅之事都要插手,最近更是和於妃母子倆打得火熱,莫非想廢長立幼?難怪大舅對您有意見呢!」 book18.org

  趙鳳吟皺皺眉,答非所問地道:「哦~你大舅最疼你了,你時常待在東宮,最近有沒有發現那邊有哪些重要人物頻繁走動?見過鄭統領沒有?」 book18.org

  靈緹道:「這個麼~我倒沒留意。」 book18.org

  趙鳳吟嘆道:「你父親狀元出身,這方面你很象他,學富五車、滿腹經綸,論學識連為娘都遜你三分,若肯心懷天下,不難成為我朝一代才女,可你偏偏將聰明才智全用在居家瑣事之上,學得跟尋常女孩子家一般,針線女紅、操持家務倒成了一把好手,為娘真是為你惋惜!」 book18.org

  靈緹黛眉微蹙,說道:「什麼叫心懷天下?我只知天道自有循環,每個人做好自己份內之事就好。外面之事自有男人們操心,我覺得,女孩子就該做好夫君的賢內助,把家務操持好足矣!」 book18.org

  趙鳳吟嘆道:「不可否認,這話的確有些道理。不過我很是奇怪,緹兒成日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誰教給你這些道理的?」 book18.org

  靈緹默然半晌道:「不用人教,也許我是局外人,所以旁觀者清。」 book18.org

  趙鳳吟道:「在你眼中,為娘也是局內人咯?」 book18.org

  靈緹默然。 book18.org

  她和強勢的母親很是格格不入,倍感壓抑,比起母親,她跟舅母還要親些。 book18.org

  趙鳳吟又道:「以我看,是因為你在澠池受到蕭無月的影響太深。」 book18.org

  靈緹嘴角微微上翹,綻放出絕世美麗的微笑! book18.org

  趙鳳吟也看得一呆,不禁嘆道:「為娘印象中,還是第一次見你發自內心的微笑,也從未想到,緹兒的微笑竟如此美麗動人!」 book18.org

  靈緹手握栓在小四輪車前扶手上的那根繩索,美麗的大眼睛盯注在空蕩蕩的車座上,眼中的笑意愈來愈濃,也越來越溫柔…… book18.org

  趙鳳吟有種被無視的感覺,卻不甘心就此離去,忍不住又說道:「我來是想告訴你,根據為娘在宮中的內線消息,種種跡象表明,羅剎門可能要有麻煩了。」 book18.org

  靈緹大吃一驚,急道:「我得趕快去通知無……蕭公子去!」 book18.org

  趙鳳吟沉吟道:「我只是有這種感覺而已,你這麼急幹嘛?何況為娘跟你說過多次,我們和羅剎門對立多年、勢同水火,你主動找上門去,何異於自投羅網?為今之計,你不妨到東宮多走動走動,看看你大舅那邊有無大的動靜。若要對付羅剎門,肯定是由他主持。」 book18.org

  靈緹道:「母親連女兒也要利用了,讓我做密探對付大舅?」 book18.org

  趙鳳吟似笑非笑地道:「我也就這麼一說,去不去在你。」 book18.org

  靈緹道:「我也沒說不去。不過,最近您和大舅之間有些不睦,機密之事恐怕也要避開我了。」柳眉微蹙,盯著小四輪車,一時陷入沉思之中。 book18.org

  趙鳳吟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多餘,只好輕輕走了出去。母女倆關係很奇怪,也很微妙,而且不是一般的奇怪! book18.org

  不一會兒,朱若文又走了進來,見靈緹如此神態,和那輛小四輪車,她很是了解靈緹此刻心中的所思所想。然而,對這些兒女私情,她也無能為力。她奶大的孩子中,靈緹就象她的小棉襖,最是讓她窩心,見到靈緹,她心情也舒緩許多。 book18.org

  靈緹抬頭,見她臉上淚痕隱隱、面帶戚容,不禁關切地道:「乳娘,誰惹您傷心啦?」 book18.org

  朱若文心中一陣刺痛,強忍珠淚,半晌之後,待心情平靜一些,才搖了搖頭,柔聲說道:「還不是為那個孽子!算了,不提也罷~緹兒,小奇來了,說想來看看你,要見見他麼?」 book18.org

  靈緹皺眉道:「是麼?這麼多年不見,他遠道而來,原該見見的,可我最近心情不好,不想見任何人,真是對不住您!」 book18.org

  朱若文嘆道:「這有什麼對不住的?其實我也覺得,你最好不要見他,免得他存有非分之想。」 book18.org

  靈緹皺眉道:「您在說什麼呀?我心裡正亂糟糟的,您還來添亂!」 book18.org

  朱若文道:「是否娘娘已經告訴你,羅剎門最近可能會有麻煩,你是在為此事煩心吧?」 book18.org

  靈緹一把拉住她的手,急道:「您既然知道,就快帶我去找他呀!求求您啦!」 book18.org

  朱若文眼中滿是理解和關懷,攤了攤手說道:「那你告訴我,到哪兒去找啊?」 book18.org

  靈緹一怔,隨即說道:「去濟南周府啊!哦,最近改叫暮雲府了,羅剎門若遭難,他一定會有危險,我得儘快去找他,帶他離開!」 book18.org

  朱若文神秘地道:「緹兒不用找他,要不了多久,或許就是明兒一大早,緹兒即可見到他啦!」 book18.org

第039章 張氏花園 book18.org

  大約在同一時間,無月、曉虹和綠絨一行乘巨雕向西飛行,飛臨澠池附近上空,他倏地心有所感,忙招呼鷹奴在城北一處荒郊野嶺之上、一大片密林之中降落下來。 book18.org

  他對賽西亭、查莉香夫婦和艾爾莎說道:「賽伯伯、莉香阿姨,你們帶著大家原地休息,我和曉虹、綠絨有事進城一趟。」 book18.org

  艾爾莎不放心:「我也一起去,遇上什麼事兒也好有個照應!」語氣非常堅決。 book18.org

  無月搖搖頭,見她一雙好看的柳眉豎起,變得有些猙獰,只好點點頭表示同意。 book18.org

  艾爾莎眉頭舒展開來,滿意地一笑:「這樣才乖!北風姊姊不在,你的一切行動由我負責,須得唯我馬首是瞻,知道不?」 book18.org

  無月皺眉道:「爾莎姊姊,別這麼蠻橫,以理服人行不?北風姊姊才不象你這樣……」 book18.org

  艾爾莎道:「正因如此,上次在圍場才會把你給丟……」倏地想起她臥榻不起、生死不知,心中一陣難過,忙住口不言。 book18.org

  走出兩步,似想起什麼,「咋不叫我艾姊姊啦?我喜歡你那樣叫我。」 book18.org

  無月惡狠狠地道:「一路上你總是指手劃腳,不許我這樣那樣的,我不願叫艾姊姊,咋地。」 book18.org

  艾爾莎低聲道:「北風姊姊對你百依百順也沒見有什麼好結果,還不如對你狠點!」 book18.org

  無月轉頭看看她,張張嘴,想想卻實在說不起硬話,只好埋頭趕路,尋訪不死神仙的決心更加堅定! book18.org

  四人施展輕功一路向南掠向澠池城內,眼見前方路上出現行人,不便施展輕功,艾爾莎便去雇了輛馬車,驅車一路向南,來到城北那座荒涼的破廟之前。 book18.org

  無月在大門外流連片刻,這兒正是他和北風心有靈犀一點通之處。隨後大步跨入大門,繞過神龕、跨過穿堂小門進入後殿。 book18.org

  不過二十多天的時間,這兒顯得更加荒涼破敗,一如他此刻蕭索落寞的心境。 book18.org

  信步走入那間南廂房之中,小雨和她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曾在裡面住過,他心裡很明白,小雨祖孫倆絕非真正的乞丐,不可能還留在這兒,可他還是忍不住要來看看,似想緬懷什麼? book18.org

  隨後,他踏入天井東南角自己曾住過十八天的那間廂房。 book18.org

  十八天?他居然記得如此清楚? book18.org

  人的記憶中,留下的往往並非輝煌得意的日子,而是飽經創傷的痛苦經歷,對於在艱難環境之中曾給他溫暖的任何人和事,反而會在他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book18.org

  尤其是當他意識到,自己或許永遠也無法再感受到這種溫暖的時候! book18.org

  他心中想道:「小雨和她奶奶和雲夢娘娘是一伙人,或者是其他某種身份,總之出現在我面前的她,並非真正的「她」,然而無論她是什麼人,她對我的關懷和照顧絕對是發自內心……」對此他深信不疑! book18.org

  「小雨,你此刻身在何處?若永無再見之日,何必要有人生中的一次邂逅?」心中感傷之際,先前他雖急於趕赴崑崙,卻忽然心血來潮,一心想到澠池破廟中看看,連他自己都大惑不解:「這座曾帶給我無數痛苦回憶的小城,到底有什麼值得留戀之處?」 book18.org

  此刻,他突然明白了! book18.org

  那似乎是來自心靈深處的召喚,說不出任何道理,可它的確存在! book18.org

  他的目光緩緩掠過屋角,那堆他曾睡過的稻草愈發枯黃,被不時穿窗而入的寒風吹得更加凌亂,心中卻不由得掠過絲絲暖意:「那十八個北風呼嘯、大雪紛飛的寒夜,唯有這堆稻草給予我溫暖,陪伴我度過難眠之夜……」他的雙眼,漸漸潮濕。 book18.org

  稻草邊還有一隻小小的、已被踩得不成模樣的孔明燈,他心中一痛:「那是小雨熬夜通宵、辛辛苦苦特意為我做的,可惜當時我並不領情,隨手把它扔在一邊,就好象後來又把她隨手拋下一般。若非她殷勤照顧我,讓我能用啞語和她交流,我非被活活悶死不可!如今孔明燈仍在,可小雨呢?人海茫茫,芳蹤難覓!看來人都是這樣,握在手裡不懂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可貴……」 book18.org

  他目光上移,發現牆上多了一行字! book18.org

  走近仔細一看,上面寫著「俯瞰雲嵐……」四字,下面應該還有,但不知被誰擦過,已無從辨認。 book18.org

  他的胸中,毫無來由地忽然熱流涌動,有種深深的感動! book18.org

  他眼角一酸,視線為之變得模糊起來…… book18.org

  他擦了擦眼角,見字跡娟秀,非常眼熟,「這不是小雨的筆跡麼?這四個……四個字,為何令我如此激動?感覺又是如此熟悉呢?可我從……從未聽人念過啊?歷代詩集上也未見過這樣的詩句,真是奇怪啊!」 book18.org

  當他從破屋中出來時,肋下夾著那堆髒兮兮的稻草,手中拿著那隻爛得不成模樣的孔明燈。 book18.org

  站在天井邊等他的曉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艾爾莎若有所思,秋水雙瞳中隱含不悅之意,可她倆身邊的綠絨卻流下兩行熱淚! book18.org

  無月曾告訴她在澠池那半個多月的經歷,以及有關小雨之事,她不知道小雨是怎樣一個女孩子,但她能看出,無月對小雨給予他的關懷和照料一直耿耿於懷,如此一個情深意重的熱血男兒,怎不令她感動? book18.org

  其實,在日常生活中她所給予無月的照顧比起小雨只多不少,然而在一個眾星拱月的環境中無月根本感覺不到其可貴之處,另外,他總感覺綠絨極富心計,小雨的溫柔善良、純真無暇,更能讓他感受到親情般的溫暖。 book18.org

  綠絨上前從他手中接過那堆髒兮兮的稻草和孔明燈,從包袱中拿出一大塊布,將稻草和孔明燈放在上面,正待包起紮好,無月伸手拿起孔明燈放進懷裡。 book18.org

  綠絨怔了怔,珍而重之地將稻草堆包好,放進包袱中,看著無月幽幽地道:「我真想看看小雨,看她到底是怎樣一個女孩……」 book18.org

  無月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滿是苦澀的笑意:「她麼~跟你平時見到的那些鄰家女孩一樣,普普通通、平淡無奇,你若真見了她,一定會大失所望……」 book18.org

  綠絨咬了咬下唇,嘆道:「我不知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只是在想,若你也能象這樣惦記著我,我……」 book18.org

  無月失笑道:「咱倆天天在一起,有啥好想的?」 book18.org

  綠絨定定地看著他,話音飄浮不定地道:「若哪天我不在你身邊了呢?」 book18.org

  無月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說道:「自然會想你,沒你在,誰能烹制出一手好茶?」 book18.org

  綠絨不依道:「難道除了這個,我就沒有其他值得你懷念的麼?」 book18.org

  無月笑道:「當然有!你那麼乖巧、善解人意,也許還有很多值得懷念之處,不過我要試過才知道……」說完火辣辣地盯著她那凸翹的前胸。 book18.org

  綠絨臉上一紅,再也懶得理他,大踏步走了出去。 book18.org

  曉虹看著他揶揄地道:「你倆卿卿我我,沒見旁邊還站著倆大活人麼?」 book18.org

  無月笑道:「豈止是大活人,簡直就是兩個大美人!要不,咱倆也卿卿我我一下,作為補償?」作勢欲抱。 book18.org

  曉虹嬌笑著逃了出去,款擺腰肢是如此動人,看得他心痒痒的…… book18.org

  無月看看艾爾莎,奇道:「咦,你咋不逃?」 book18.org

  艾爾莎抿了抿淡淡紅唇,「姊姊跟這倆情竇初開、被你迷得七葷八素找不到北的小丫頭可不一樣,對你已經免疫,再說責任重大,非盯牢你不可!」 book18.org

  無月上前輕攬美人柔軟腰肢。 book18.org

  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看著他那比天上星星更加閃亮動人的眼睛,她發覺自己有些言過其實,在她眼中頹廢荒涼、多待一會兒都覺得骯髒的破廟,成了天堂……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經過這一陣耽擱,四人回到城北那片荒山野嶺時,已是深夜時分。無月心急北風傷勢,不顧夜間氣溫驟降,大雪紛飛、北風呼嘯,決定連夜乘雕趕路。 book18.org

  到第二天凌晨,無月一行乘巨雕飛臨關中鳳翔府上空,再度中途停下,依然在郊外山區密林中降落。 book18.org

  艾爾莎曾率所部隨北風在澠池城中設伏大敗雲夢戰隊,屠殺近兩千人,是恐怖南街的策劃者和劊子手之一,無月堅持不同意讓她陪同前往張氏花園,以免刺激天門中人。 book18.org

  艾爾莎只好作罷,但仍派人暗中跟隨,以防不測。 book18.org

  無月和曉虹、綠絨施展輕功下得山來,雇了一輛馬車,車夫輕車熟路,不到半個時辰已把三人直接送到位於北郊的張氏花園大門前。 book18.org

  此時天色尚早,尚未迎來日出的東天泛出青灰色光芒,大地薄霧瀰漫,視界不清,小巧精緻的門樓下影影綽綽似有兩個人影。 book18.org

  伴隨著馬蹄踢踏之聲,馬車漸行漸近,前方現出一位亭亭玉立的絕世佳人,在花園大門外翹首以待。寒風呼嘯,吹起她的衣袂,飄逸若仙,洋溢著一股仙靈之氣,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紅塵氣息,令人一見之下便會不由自主地生出敬慕之情,只覺多看她一眼,便會褻瀆到這位傾國傾城的仙女! book18.org

  在她身旁,是一位旖年玉貌、風姿綽約的中年美婦。 book18.org

  少女和中年美婦迎上前來,齊齊對無月斂衽為禮,招呼道:「蕭公子好!」 book18.org

  無月與少女面面相對,但覺幽香陣陣,見她未施粉黛、淡雅端莊,玉雪雙頰已凍得有些發紅,如同朝霞映雪,光潔平直的美人額,柳眉如煙,大大的杏眼,雙眸若秋水流波,瓊鼻櫻唇、齒如編貝。一頭柔絲約三分之一挽為宮髻、斜翹腦後,其餘披垂後背,分出細細兩縷垂於左右胸前。佩戴兩串長長的珍珠耳墜,鬢邊兩叢柔細絨毛,在細潤如脂、粉光若膩的玉膚映襯下更顯嬌嫩,配上精緻美麗的鴨蛋臉,除了冰清玉潔之感,再也找不出其他更合適的語言,來形容其美! book18.org

  無月心中驚為天人!腦際不由閃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城傾國和國色天香」四個形容絕代佳人的頂級詞彙,但覺這些溢美之詞加在一起,也不足以形容少女之美! book18.org

  他暗自驚呼:「實未想到,塵世間竟有如此淡雅若仙的女子!更奇怪的是,我咋會感覺非常面熟?在哪兒見過?不可能啊~上次見面,她可是蒙面出現的……」 book18.org

  不敢逼視,甚至也不敢多看,以免褻瀆佳人,他忙躬身長揖道:「天寒地凍,有勞姑娘和夫人久候,實令在下惶恐不安!請恕在下冒昧,姑娘可是楊靈緹楊小姐?」 book18.org

  少女看看他,眼中閃過諸般複雜情緒,欲言又止,只是微微頷首,隨即感覺被人逼視,這是很少出現的情況,令她心生不悅,秋水雙眸如刀如劍,掠向無月身側,和曉虹的目光絞殺在一起,相互默默對視,虛空之中,漸漸瀰漫起一股火藥味兒,似有火花閃現…… book18.org

  在這有些沉悶的氣氛中,無月反而被無視,他性情隨和,倒也不以為意,轉頭看向中年美婦,長揖一禮道:「尚未請教芳駕……」 book18.org

  中年美婦頷首回禮,嫣然笑道:「蕭公子風采照人,總是如此令人心折!不知近來可好?賤妾朱若文。」舉止高貴典雅、儀態萬方,只是玉頰之上潮紅未褪、容光煥發,眉梢眼角間隱含倦意,似乎剛由睡夢中醒來不久的模樣,看上去倒也頗為撩人! book18.org

  這也難怪,自昨日下午開始鬧肚子疼,夜間也不輕鬆,到東天泛白才沉沉睡去,一大早又被靈緹的丫鬟冰兒叫醒,來到院門外陪她吹西北風,自然一付睡眼惺忪的模樣。 book18.org

  無月笑道:「朱夫人過獎,在下還好,謝謝您的關心!」心中卻有些納悶兒:「聽她的口氣我們似乎曾見過,我咋一點兒印象也沒有呢?」 book18.org

  回頭看向靈緹,暗自拿北風與靈緹做比較,心中暗道:「論容貌氣質,北風姊姊似也遜色不少,若論溫柔淡雅更無法相提並論,曉虹都在北風姊姊之上。兩年前發布的十六期美人榜中楊靈緹排在北風之後,名列第二,真有些委屈她了。這也難怪,兩年前她不過十三歲吧,還只是個美人胎子,身材曲線如何能與北風姊姊相比?能排名第二已經很不容易。不過,若此刻靈緹在江湖空空兒面前稍露真容,不馬上將她倆的排名對調才怪!」 book18.org

  靈緹與曉虹的目光一眨不眨、如劍似電,在空中廝纏絞殺,二女性格相近,均是心有七竅、外表沉靜內斂、內里情感豐富的女孩,誰也不肯示弱,一時勝負難分! book18.org

  朱若文見場面尷尬沉悶,輕輕碰了靈緹一下,暗示她身為主人,不可失了禮數。 book18.org

  靈緹這才收回目光,對三人頷首一禮:「三位遠來辛苦,請進!」 book18.org

  當先引路,沿曲折花徑,將三人一路帶往張氏花園奢華客室。 book18.org

  一路上無月心潮起伏,靈緹的絕世容光雖然未曾多看,但他心中已然湧上太多疑惑:「她這模樣,尤其是身影,我怎麼似乎在夢中見過?就好象自幼一起長大的夥伴一般?還有,看她的身材和五官輪廓,怎麼和上次在澠池相遇的乞丐小雨竟有些差相仿佛?」 book18.org

  抬頭看看她那婀娜多姿的背影,心中不禁失笑:「嗨~你胡思亂想些什麼啊,靈緹冷若冰霜,小雨雖愛賭氣,可卻是熱心熱腸之人,二人之間一點兒相似之處也無!且小雨皮膚黝黑,邋遢得很,怎可能會是靈緹?我之所以感覺相似,恐怕是因思念小雨之故吧?」 book18.org

  再看看她身旁,朱若文腰肢款擺而行、風情萬種的背影,頗有目不暇接之感,胡思亂想一番,一直不見有人說話,他不太習慣這種沉悶氣氛,只好沒話找話:「靈緹小姐近來可好?」 book18.org

  靈緹回眸看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卻沒說什麼。無月心道:「她還是跟上次見面時一樣,不愛說話。」看來人家性格生來便是如此。 book18.org

  朱若文倒是回頭嫣然笑道:「靈緹一向少言寡語,並非有意冷落蕭公子,尚祈公子見諒!」 book18.org

  無月對她笑了笑。雖碰了一鼻子灰,依然不屈不撓地道:「娘娘和影兒姑娘也好麼?」 book18.org

  靈緹這次頭也不回了,淡淡地道:「這個你得問她們。」 book18.org

  其實靈緹如此對他,倒並非僅僅因為生性冷漠。上次澠池一別,她不顧一切地追向馬車,也不管對方是一夥殺人魔王,剛剛屠殺近兩千人,自己追上去無疑於自投羅網!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永不分離!」可無月竟未回頭看她一眼,令她傷心不已,至今仍耿耿於懷! book18.org

  她自己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雖對他心懷怨憤,畢竟思念高於一切。望眼欲穿,終於盼得朝思暮想的人出現於眼前,本想撲進他懷裡的,卻見他對自己彬彬有禮、熱情不足,才想起他對自己的真面目都還不太熟悉,只好生生壓下那陣衝動。 book18.org

  本想溫柔對他,卻不知是因為一向冷漠慣了,還是出於少女的矜持,抑或是本就對他心懷怨氣,又見他身邊有兩位美麗少女,心中更加有氣?反正形諸於外,便是這付不理不睬的冷模樣。 book18.org

  這和她心中曾幻想過無數次的那種溫馨相擁、柔情蜜意的重逢場景,委實千差萬別,搞得心裡亂糟糟的,非常彆扭,怎麼也無法把情緒矯正過來,心中暗自奇怪:「我和小雨差別竟那麼大麼?雖然只是虛情假意,他對小雨總還是親切自然許多,對我卻是拘謹有禮,都不敢多看我一眼,在澠池相處的溫馨時光似已一去不復返了。我該不該告訴他,我就是小雨呢?」 book18.org

  轉念卻又想到:「唉~還是算了吧!上次被那位白衣蒙面女子救走時,他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肯,那麼狠心!看來對小雨也沒有多少情意,不過逢場作戲罷了。這也難怪,有那麼多女子傾心於他,又何在乎我一個?那位白衣女子為救他那麼拚命,多半是他的紅顏知己,這兩位少女看他的眼神如此多情,看來也是他的女友!」 book18.org

  念及於此,不由得更加自怨自艾、心緒沉落到谷底,重逢的喜悅似乎已蕩然無存,「無論如何,下次若還能和他相見,一定要換成小雨的身份。至少我得弄明白,他為何對小雨如此無情,忘得乾乾淨淨?」 book18.org

  無月哪知靈緹心中正千迴百轉?只道她一向冷漠慣了,只好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朱若文不時閒聊幾句。一心想和靈緹搭訕,卻見她總是懶得搭理自己,心中好不鬱悶! book18.org

  行入客室之中,他心想待靈緹離開後,便讓綠絨為自己按摩一下。大冷的下雪天,騎雕飛行、空中賞雪,聽起來浪漫,其實是受罪!被凍得身子發僵不說,由於怕摔下來,身子一直繃得緊緊,弄得一身腰酸背痛! book18.org

  然而靈緹二人沒有一點兒要離開的意思,反而讓丫鬟將曉虹和綠絨帶到隔鄰客舍中休息。 book18.org

  曉虹倒沒啥,綠絨不樂意了,忙說道:「我是侍候公子的丫鬟,就不用另外安排住處啦!」 book18.org

  靈緹道:「你也是客人,怎好辛苦你?」心中卻暗道:「丫鬟?這姑娘對他的態度、看他的眼神,哪裡有點兒丫鬟的樣子?莫非自恃美貌、恃寵而驕?抑或他對丫鬟們縱容慣了,養成她這樣一付嬌縱習性?唉~看來我對他實在了解不夠多……」 book18.org

  綠絨柳眉一挑道:「走到哪兒我都是公子的丫鬟,侍候他是天經地義,談不上辛苦不辛苦。」 book18.org

  無月聽綠絨語氣不善,怕她心懷不忿之下冒犯到這位仙女,那可真是大煞風景!忙對她說道:「你也累了,只管去休息吧,我自己能行。」 book18.org

  和靈緹雖只是第二次見面,但他總有種要盡力維護她的衝動,不忍讓她受到傷害!是因為她美若天仙?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也不明白。 book18.org

  綠絨頭一昂,倔強地道:「我不!」 book18.org

  無月臉色一變,心中萬分氣惱,暗罵這丫頭不識大體,不好當著主人的面發作,氣急敗壞地盯著綠絨,那意思是說:「在這兒不許胡鬧!」 book18.org

  靈緹淡淡地道:「看不出你有哪點象個丫鬟?」 book18.org

  綠絨滿臉挑釁之意地道:「楊小姐可是不信麼?你可以問問他!」 book18.org

  她拉了拉無月的手臂,「你告訴她們,我是你的丫鬟!」暗中向他猛打眼色,那意思是說:「此處乃是非之地,你千萬別被美人所惑,中了人家的仙人跳!」 book18.org

  可她哪知道無月此刻正氣得臉綠綠、手發抖,沒給她兩耳光已算很有涵養了! book18.org

  她發覺自己純屬白費勁!無月壓根兒就沒瞧自己一眼,那雙賊眼不時地在靈緹身上轉來轉去,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即便有點空暇,也是盯著媚態十足的朱若文,忙著和她說笑,基本當自己不存在,簡直氣得綠絨肚子疼! book18.org

  她這點小心思,老於世故的朱若文自然瞧得心知肚明,回頭對她笑道:「這位姑娘但請放心,我們沒有惡意。」 book18.org

  曉虹見無月那付模樣,分明已被靈緹所迷,心中也隱隱有些不悅:「在我印象中他還從未對哪位女子如此心動過,唉~這也難怪,靈緹之飄逸美麗實乃生平僅見,連北風姊姊也是相形見絀。面對如此一位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無論什麼樣的男子見了,也會情不自禁地對她生出仰慕之情吧?」 book18.org

  然而她心思玲瓏剔透,一向識得大體、眼光放得長遠,遠非喜歡耍小聰明、有些意氣用事的綠絨可比。以她的智慧和眼光,早瞧出這兩位對無月毫無惡意,且見他對靈緹如此著緊,若是綠絨再意氣用事,吃虧的只能是她自己!是以也在一旁溫言相勸,總算拉著她,跟隨在兩位丫鬟身後而去。 book18.org

  其實她真是冤枉無月了。他對靈緹如此,完全是出於下意識的行為,就好比習慣成自然一般,自己也不知其所以然,倒並非為靈緹美貌所惑。 book18.org

  見綠絨一步一回頭,一付戀戀不捨的模樣,靈緹心中更不是味道,朱若文卻不禁沖她笑道:「你就放心休息去吧,靈緹不會把你的公子吃了的,呵呵~」 book18.org

  無月笑道:「靈緹不吃,朱夫人會不會吃了我呢?」 book18.org

  此言一出,綠絨忍不住又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目光擺明是罵他:「大色狼,下流無恥!」 book18.org

  曉虹倒是沒回頭,反而拉著綠絨走得快了些。她已看得很清楚,無月今後若是和靈緹好上,一定會對靈緹言聽計從,無論她多麼不情願,現在她考慮得最多的,是以後該怎樣和靈緹搞好關係。 book18.org

  靈緹不由也黛眉微蹙,心中更加有氣:「他咋見了漂亮女人就這德行?跟夢中的他還真是一模一樣,不是夢見他私會美女,便是夢見他在刑架上慘遭折磨,總之都令人無法安心!」 book18.org

  朱若文失笑道:「蕭公子若再胡言亂語,看來等不到我吃,這些小丫頭倒要先把你吃掉啦!」 book18.org

  曉虹和綠絨去後,無月行入內室。嚴冬騎雕飛行,除了凍得發僵,穿越雲層之時水氣很重,若是在雲層之下,還得承受鋪天蓋地而來的鵝毛大雪,厚厚的錦襖幾乎濕透,被冷風一吹凍得發硬,在外面尚不覺得,可內室中炕火正旺。他只坐了一會兒,感覺被凍住的衣服開始融化,緊貼在身上濕塌塌、冷冰冰地,分外難受! book18.org

  靈緹似乎很知道他此刻的感覺,很快讓丫鬟們在屏風後大浴桶里灌滿熱水,替他脫掉錦襖,黛眉微蹙地道:「服侍你的人可真夠粗心的,你也仍是如此不知愛惜身子,臘月天這麼冷,外面風這麼大,原該穿貂裘趕路的,瞧你臉都凍得發青,快進熱水裡泡泡,椅子上是我給你準備的毛巾和換洗衣物。」說完指了指浴桶旁邊那把軟椅。 book18.org

  無月走到屏風後面,見浴桶里熱氣蒸騰,一心想趕快脫掉濕乎乎的衣褲鑽進熱水之中,卻見靈緹和朱若文站在屏風外面,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由得躊躇起來。 book18.org

  靈緹催道:「你快點呀!把脫下的衣服遞給我。」 book18.org

  無月臉上一熱,倒未料到她居然如此大方,將頭伸出屏風瞧瞧朱若文。 book18.org

  朱若文笑道:「快點脫了泡個熱水澡吧,我瞧你呀,都快變成冰棒了。」 book18.org

  無月訕訕一笑,縮回頭心想:「反正有屏風遮擋,怕啥?」趕緊從懷中掏出孔明燈小心放好,脫下衣衫,只剩褲頭,把髒衣服一把抓起遞出屏風之外。 book18.org

  靈緹抱著那堆衣物慾出門,朱若文嘆道:「還是讓丫鬟洗吧,天氣這麼冷,別凍壞了手。」 book18.org

  靈緹搖了搖頭,轉身出門,見她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奇道:「乳娘不出來麼?」 book18.org

  朱若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昨晚睡得很晚,天還沒亮又被你派人叫醒,都成了熊貓眼,站都快站不穩了,我得趕緊補瞌睡,不然老得快!你不用擔心,他身子我都擦……」似覺不妥,忙住口不言。 book18.org

  靈緹似也對她頗為信任,未再多言,出去後回身將門關好。朱若文大大打個哈欠,伸伸懶腰,兀自躺倒在繡榻對面那張貴妃椅上,補瞌睡去了。不一會兒便鼻息勻停,沉沉睡去,看來昨夜真是沒睡好。 book18.org

  …… book18.org

  泡在有些偏燙的熱水裡,無月頓覺身上毛孔全都張開了,聞到蒸騰熱氣中漂浮著一股奇異的藥味兒,似乎摻入了某種靈藥。片刻之後,一身寒氣已祛除得乾乾淨淨。他並非沒泡過熱水澡,但唯有這次似乎最為舒服…… book18.org

  剛才朱若文說的後半句話他也聽見了,不由心中奇怪:「擦身子?記得在澠池我全身癱瘓、動彈不得,小雨倒是每隔兩天就要替我擦一次身子。有時她不空,她那位老奶奶也替我擦洗過,其餘還有什麼外人做過此事?沒有了啊?更何況這位朱夫人……」 book18.org

  約半個時辰之後,感覺水漸漸變涼,他才從水中站起身子,低頭一看,渾身已泡得發紅,心中暗忖:「剛才該提醒一下曉虹和綠絨,讓她倆也泡個熱水澡,尤其曉虹身子較弱,可別凍病了……」 book18.org

  思忖之間,拿起毛巾將身子擦乾,看看軟椅之上,由里到外的衣褲靴襪一應俱全,內衣、中衣等內外衣褲穿在身上,都非常合身,就象為自己量身訂做的一般,套上貂皮裘袍,系好腰帶,這才走出屏風。 book18.org

  朱若文側身斜倚在貴妃椅上,睡得正香,大可當她不存在。不過她睡姿頗為撩人,雙腿一前一後分開,上面那條左腿搭在扶手之上,頗似側入式性交體位中女人擺出的那種姿勢,也不知正在做春夢還是咋的,嘴裡偶爾哼哼唧唧地嘀咕著什麼,腰肢也不時扭動一下,總之睡姿很不老實。 book18.org

  由於是側臥姿勢,飽滿酥胸上那對乳峰顯得愈發挺拔突兀、異軍突起!那凹凸有致的豐腴體態,溝壑縱橫的誘人曲線,以及她身上特有的貴婦成熟風韻,如海棠春睡,簡直是個迷死人的尤物! book18.org

  他忙收回目光,鎮攝心神、不敢多看,以免好動的小弟弟又給自己出洋相,那樣對主人太過失禮。發梢很濕,不少鑽進脖子裡怪不舒服,他想找梳子梳理一下,可在家裡不是乾娘、北風,就是後來的綠絨幫他弄,他壓根兒就不會。正犯愁呢,但聽「咯咯咯」響起三下輕微敲門聲。 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這種披頭散髮的模樣,和人相見不太禮貌。正猶豫著是否開門,又傳來「咚咚咚」三下敲門聲,這次敲得比剛才大聲了一些。再過一會兒,又敲了三下。 book18.org

  他心中頓時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敲門的聲音、手法和節奏,怎地和小雨那麼相似?在澠池的時候,小雨每次找我,都是這樣敲門的!」 book18.org

  倏地怦然心動:「莫非小雨知道我在這兒,也特地趕來了?」 book18.org

  他立刻衝到門邊,「哐當」一聲將門拉開!驚喜的表情立時凝固在臉上…… book18.org

  門外盈盈而立的欣長身影,是靈緹,哪來的小雨? book18.org

  靈緹瞪了他一眼,似怪他一直不開門,手裡端著木盆走了進來,裡面是他剛才換下、已經洗好並揪乾的衣褲。她將濕衣一一在暖衾上攤開,說道:「這些天下雪,衣服不能晾在外面,我幫你烘乾,到時你好帶走。」 book18.org

  無月期期艾艾地道:「這衣……衣服,是你洗的?」 book18.org

  靈緹點了點頭。 book18.org

  被如此美人殷勤侍候,本該很享受才對,可他心中卻有種突兀之感,很是彆扭和不安,心中很有些疑惑,「莫非上次雲夢娘娘誘供不成,這次打算改用美人計?」 book18.org

  他不由得說道:「承蒙靈緹小姐親手侍候,實令在下心中不安。這些事,原本該丫鬟們做的。」 book18.org

  靈緹沒說話,只是讓他坐在屋角書案旁邊,從暖衾上拿起一付厚厚的頭套,將他披散的長髮挽起,塞進頭套輕輕揉搓。這頭套也不知是用何種材料織成,吸水性特別好,待靈緹取出頭套時,他伸手摸了摸,頭髮只是有些潤了。靈緹把濕的放回,又從暖衾上拿來另一付如法炮製,基本就算乾了。 book18.org

  完了靈緹又幫他挽起髮髻,戴上沖天金冠,插上青璇發簪。無月伸手摸摸頭上,嘩~比綠絨弄得好多了,更別提乾娘和北風姊姊那樣的粗手大腳! book18.org

  替他收拾整齊之後,靈緹很認真地打量著他,見他面如桃瓣、玉頰嫩紅、眉目如畫、鼻若懸膽、唇紅齒白,舉止雍容閒雅,如芝蘭玉樹般靈秀出塵,似仙界金童般傾倒世人!那襲束腰貂裘,更是襯得他如粉妝玉琢一般,俊逸絕倫。即便潘安再世、宋玉重生,恐怕亦當自慚形穢! book18.org

  一向古井無波的秋水雙瞳,漸漸散發異彩,她竟似有些陶醉地呢喃著:「男孩子能長成你這樣兒,恐怕是絕無僅有了……」聲若蚊吶,恐怕只有她自己聽得見。顯然,她對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 book18.org

  被如此仙女脈脈凝注,眼波如同融入一汪薄霧,無月心弦忽地顫動,也凝目相視,那一瞬間,似已心靈交融。不知怎地,他隱約感覺靈緹身上,總有些自己非常熟悉的氣息,就象相依為命多年的親人一般…… book18.org

  二人身周,似有一層淡淡迷霧繚繞,時光在那一刻仿佛凝固。宇內之大,已被縮小為這個小小空間,他(她)那星眸最幽深之處,仿佛便是自己魂牽夢繞的魂兒依附之所在。相隔咫尺,兩條孤寂的靈魂卻無法相依,在虛無中焦灼不安地呼喚著對方。 book18.org

  心醉神迷、如夢似幻之間,彼此均為那陣陣呼喚所吸引,漸漸靠近對方…… book18.org

  無月似已回到夢中分離那一刻,竭力想抱緊她,哪怕只是片刻溫存。靈緹也一樣,拚命想抓緊他的手,不讓將他帶走,然而她抓不住、握不牢,眼看著他越飛越遠、消失無蹤,眼前的世界頓時陷入無邊的黑暗,她只能無助地大聲呼喚著,尋尋覓覓…… book18.org

  迷霧中,兩條朦朧的絕世身影相隔越來越近,無月雙臂不知不覺已緩緩張開、伸出。夢回前塵的相逢時刻即將來臨,天地兩茫茫的生死契約即將兌現,世間已沒有什麼力量,能阻止兩條靈魂彼此纏繞的無盡渴望…… book18.org

  忽聞一陣腳步聲響,一人匆匆走了進來。那團迷霧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現出兩條清晰的身形。 book18.org

  這就是所謂人氣,鬼神見之也得退避三舍!虛無中兩條即將團聚的靈魂被一陣污濁沖天的人氣衝散,雖拚命想靠近並拉住對方,卻無能為力,最終只能各歸本位。 book18.org

  靈緹由夢幻中驚醒過來,猛然發覺自己離他的胸膛已不足一尺之遙,不由臉上一紅,緩緩收回腳步,這才移開目光,離開那雙令她每瞧一眼便會忍不住怦然心跳的深邃星眸。 book18.org

  無月醒神過來,看看自己伸出的雙臂,心中不禁大為尷尬,猛地縮回雙臂,感覺又太過突兀,簡直不知手放哪兒才合適,「我這是怎麼啦?被魔魘住了麼?竟差點唐突佳人……」 book18.org

  靈緹轉頭看去,見來人卻是乳娘的小兒子歐陽俊,不由臉色一沉! book18.org

  歐陽俊顯然未料到小郡主在此,怔了一怔,忙拜伏於地,恭聲道:「小的參見郡……」 book18.org

  靈緹打斷他的話,皺眉道:「不是讓你沒事不准在這兒亂跑麼?」 book18.org

  歐陽俊道:「我知道,可小姐說的是不許到後院,此處並非後院啊?」他這才發覺還有外人在此,忙改稱小姐。 book18.org

  靈緹道:「這裡是貴賓住的地方,跟後院無異。還有,以後若再調戲丫鬟,你可要當心點!看在乳娘面上,我倒還罷了,我娘可沒那麼好說話。」 book18.org

  歐陽俊諾諾連聲,神態恭敬異常,甚至滿臉畏懼之色。 book18.org

  靈緹緩下語氣,介紹道:「這位是蕭公子。」 book18.org

  隨即轉頭對無月說道:「他是朱若文之子歐陽俊。」 book18.org

  歐陽俊忙大禮參拜,恭聲道:「見過蕭公子。」 book18.org

  無月也忙回禮,將他扶起,笑道:「原來是朱夫人的公子歐陽兄,幸會幸會!」 book18.org

  歐陽俊笑了笑,「公子風采實乃在下生平僅見,令人忍不住心生仰慕之情!若有暇還望多親近親近,以便有所教益!」言來倒也誠懇。 book18.org

  無月忙道:「歐陽兄過獎!」心中暗道:「幸好他來得及時,否則唐突了佳人,可如何是好?」 book18.org

  心念未已,腦海竟突如其來地冒出一個念頭,「這傢伙衝散人家團聚,真是可惡!我得離他遠點!」他頓時嚇了一跳!不由得拍拍腦門,「我今兒是咋回事?腦子有毛病麼?」 book18.org

  無獨有偶,靈緹也是黛眉微蹙,似在凝神思索什麼難解之事? book18.org

  歐陽俊回頭對靈緹恭聲道:「小姐,我是找我娘有急事,聽說她在客舍這邊,所以……」 book18.org

  說話間,朱若文已睡醒過來,精神看上去好了許多,聞言對他說道:「俊兒,找我何事?不知給你說過多少回,別往這兒亂跑,還有女眷呢。」 book18.org

  歐陽俊將母親拉到院子裡,母子倆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說些啥,朱若文不時嗔斥兒子幾句,顯然對他最近的作為很是不滿。 book18.org

  靈緹搖了搖頭,在暖衾旁錦墩上坐下,一件件地將烘在上面的衣物翻面,隨口說道:「這些衣裳,是我憑記憶照你身材做的,你看還合身麼?」 book18.org

  無月無比震驚,呆呆地說不出話來!這些衣服,竟是她做的?忙道:「很合身,真是多謝了!」 book18.org

  房中一時寂靜無聲。靈緹一邊烘烤著衣衫,不時看看無月,不過眼中不再是夢幻中純凈的期待,諸般複雜情緒又全都回來了,尤其當初在澠池被棄之如敝屐,最是令她耿耿於懷!她是個不太善於表達情緒的少女,屢屢想問個清楚,卻又強自忍住,「小雨又不是他什麼人,也許早忘得乾乾淨淨,你去問他豈非自討沒趣?」 book18.org

  不過無論如何,看著他就在自己身邊,便有種平安喜樂的滿足,也有絲絲甜蜜在心頭,對她來說,已很是幸福! book18.org

  無月卻不太習慣這種相對無言的氣氛,剛才那段小插曲令他依然有些尷尬,感覺更加壓抑、難熬!屢屢和靈緹搭訕都得不到回應,他也是有自尊的人,只好閉嘴作啞吧,免得討人嫌! book18.org

  人在紅塵免不了愛恨糾纏,其中許多恩怨都是由誤會造成,尤其少年男女之間,一則年輕氣盛,二則臉薄矜持,對方對自己的好往往被無視,對方的不是卻耿耿於懷。諸多誤會無法及時疏解,導致多少傾心相戀的情侶因此勞燕雙飛、孤獨一生?實在令人可悲可嘆! book18.org

  直到朱若文回到屋裡,才打破這片沉悶氣氛。 book18.org

第040章 身世之謎 book18.org

  在無月印象中,靈緹一向冷若冰霜,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這次相見,靈緹雖給予他體貼入微的關懷和照顧,卻依然是寡言少語,大約這就是她的性格。蒙她如此照料,不能說是受寵若驚,簡直就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感覺有些彆扭! book18.org

  可是她做這一切,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似乎一直都是這樣侍候著自己一般。無月簡直都有些疑惑,眼前女子哪像靈緹?應該是影兒或小雨才對啊?不,連影兒也趕不上她這麼細心。 book18.org

  他心中不由忖道:「怎麼不見影兒呢?莫非不在此地?」 book18.org

  心念未已,心中忽有所感,不由轉頭向窗外看去。但見庭院之中,假山旁,一位體態欣長的青衣少女,眉若遠山含黛、雙眸淚光閃動,站在當地遲疑徘徊、欲行又止,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 book18.org

  那不是影兒是誰?只是消瘦了些,看來有些憔悴。 book18.org

  她正心亂如麻、猶豫彷徨。得知無月前來,令她喜悅無限,匆匆趕來客舍,及至見到他,卻發現原本該自己做的事,竟全由小郡主一手包攬,心中不由有些自卑:「也的確只有郡主之尊,和無月才堪當匹配!象他這樣的公子哥兒,當初也許只是一句戲言?隨口和丫鬟調笑幾句,這再正常不過,或許根本就沒有當真?時隔兩月,他還記得我麼?」 book18.org

  無月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動萬分地道:「影兒,是你麼?真是太好了!」 book18.org

  影兒再也控制不住,珠淚滾滾而落,淚眼朦朧中,心中日夜思念的人兒,容顏迅速變得模糊。然而她即便眼睛瞎了,也辯得出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他的雙手,變得寬厚有力許多,給她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 book18.org

  她哽咽難言:「你……還記得我?」 book18.org

  無月心疼地道:「我說過要娶你為妻的,怎會不記得你!」 book18.org

  影兒淚光閃動,激動地道:「你還記得,你說過的這句話麼?」 book18.org

  無月認真地道:「我自己說過的話,怎會不記得?這種話豈是隨便亂說的麼?對了,咱倆好些日子不見,你還好麼?」 book18.org

  影兒哽咽道:「不太好……那夜娘娘帶著我們匆匆離去,將你可憐兮兮地拋在澠池客棧外面,我懇求娘娘,想留下來照料你,可娘娘死活不同意,最後竟點住我穴道將我帶走……自從得知你被救走,我也替你高興,還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托濟南府衙門中人給你捎去過很多信函,卻毫無迴音……我真是好傷心!你咋就不肯給我回一封信呢?難道這麼快就將我忘了麼?即便不願再見、從此形同陌路,也該給我說一聲啊,也免得我一直對你牽腸掛肚、夜不能寐……」一路說一路抽泣,終至淚流滿面。 book18.org

  無月握緊她的柔荑,無比心疼地道:「我可以發誓,從未收到過你一封信,否則怎會不回信呢?說實話,我還一直想著要給你寫信,問問你的近況呢,還有小雨。可你是天門核心人物,行蹤神秘,根本無法找人捎信。」 book18.org

  影兒皺眉道:「是麼?我相信你不會騙我,可那些信跑哪兒去了呢?還有,小雨又是誰?」 book18.org

  無月沉吟半晌,「看來那些信是被乾娘壓下了,並未交給我……至於小雨,一言難盡,有空再說吧。」 book18.org

  影兒接著說道:「我一直不見你的迴音,心中焦急,月初隨娘娘南巡時,中途偷偷溜到濟南府周家大院去找你,卻被那些可惡的門衛攔住不讓進,也不肯替我向你通報一聲!我只好在夜裡越牆而入,想偷偷進去找你,卻迎頭撞上重重機關暗器,厲害無比!我根本進不去,反而弄得一身是傷,還好武功和輕功不弱,總算逃了出來……」 book18.org

  無月驚道:「我的天!你竟來過我們府中?那些該死的門衛,居然敢不向我通報!回去我得問問乾娘,是否是她的授意……對了,府中機關兇險無比,你傷得重不重?快讓我看看!」 book18.org

  影兒見他滿臉關切之色,溢於言表,不禁芳心大慰,多日來的傷心、懷疑、煎熬和無奈,通通煙消雲散!痴痴地看著他,呢喃道:「無月,我可以這樣叫你麼?這些日子以來,我夜裡夢中,不知多少次叫著這兩個字,希望你能聽見,經常都是叫著這兩個字哭醒過來……嗚嗚嗚~」 book18.org

  無月忙掏出手帕,替她擦去眼淚,「怎麼又哭了?咱倆不是見面了麼?」 book18.org

  影兒抬頭,見郡主和朱若文站在廳門外正看著這邊,忙道:「小姐還在等你,我晚上再來看你。我可以保證,這次娘娘對你絕無惡意,你……你不必急著走吧?」 book18.org

  無月沉吟道:「你既然都這樣說,我自然放心,可我這次出來是有急事,最多只能留一宿。」 book18.org

  影兒皺眉道:「這麼急啊?唉~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呢,我先去了,晚上見!」說完對靈緹二人遙遙斂衽為禮,轉身快步離去。 book18.org

  無月回到廳門外,靈緹只是靜靜地看著影兒離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一語不發。朱若文則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有什麼心事。 book18.org

  無月只好問道:「靈緹小姐,請問令堂安排何時會面?在下有急務在身,恐難久留。」 book18.org

  靈緹聞言,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深深的失落,「相見時難、離別卻快!看來他對我真是毫無留戀之意,什麼事情都比我更重要。他這一去,不知又要多久才能相見?」不由淡淡地道:「母親特設晚宴為公子洗塵,到時我帶你去。」轉身入內,張羅早餐去了。 book18.org

  無月看著她忙碌著的身影,簡直迷惑到了極點。她所做的,是只有極親密之人才肯為自己做的事,然而卻仍不肯對自己多說一句話,依然一付冷若冰霜的神態。 book18.org

  晚飯時分,靈緹和朱若文帶他一路向東,經過一個圓拱門之後,已行入內院,來到一座和疏影香榭差相仿佛的水榭之中。 book18.org

  一位身材欣長、風姿綽約的宮裝麗人早已恭候多時,見到無月三人,起身迎了上來,人未至,陣陣幽香已隱隱襲來。她,正是皇朝大名鼎鼎的長公主趙鳳吟。 book18.org

  在西天晚霞輝映下,但見她柳眉如煙、眸含秋水、瓊鼻櫻唇,冰肌玉膚似凝脂,氣度雍容端麗、風華絕代,堪稱國色天香,置身水榭之中,頗有小窗凝坐獨幽情之意蘊。身穿一襲淡藍色絲質宮裝,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一頭青絲綰個飛仙髻,兩縷青絲分左右垂於胸前,看似三十許人,可要說只有二十歲似也說得過去,總之看不出到底多大年紀。 book18.org

  無月大為驚艷!暗道:「她這身妝扮,和以前見到的雲夢娘娘一模一樣,應該就是她了。只是未曾想到,如此一個睥睨天下的鐵腕人物,竟生得如此清麗絕俗!更奇怪的是,她和靈緹雖然都堪稱人間絕色,可母女倆的容貌竟毫無絲毫相似之處!」 book18.org

  念及於此,他忙迎上幾步,長揖為禮道:「敢問芳駕,便是雲夢娘娘吧?」 book18.org

  趙鳳吟斂衽為禮,「正是賤妾,蕭公子可別來無恙?」 book18.org

  無月點點頭,「還好!有勞娘娘掛心。」 book18.org

  趙鳳吟笑道:「請裡邊坐。」縴手一揮,八個宮裝女子開始傳菜上酒。 book18.org

  不一會兒,不聞杯碟相撞之聲,已悄無聲息地擺上一桌美味佳肴。這些菜肴不用說,全是山珍海味,熊掌燕窩魚翅之類,色香味俱全,奢華無比,陣陣菜肴各色香味撲鼻,令人饞涎欲滴! book18.org

  酒為碧潭春露,屬果酒類,趙鳳吟介紹道,「此酒乃是採用各種時令鮮果,以天下第一泉、廬山谷簾泉水釀製而成,酒香四溢、甘醇而不辣。」 book18.org

  言罷她和無月對面而坐,靈緹和朱若文打橫作陪。 book18.org

  趙鳳吟當先端起酒杯,對無月笑道:「上次挾持公子,害你受了不少苦頭,賤妾在此向公子賠禮道歉了!」舉杯一飲而盡。 book18.org

  無月舉杯共飲,「北風姊姊將我救走之時,害那麼多人失去性命,在下實是心中日夜難安,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book18.org

  趙鳳吟皺皺眉,說道:「天門與羅剎門為了各自的利益爭鬥多年,上陣搏殺自是免不了傷亡,公子也不必內疚。只是可憐那些陣亡者的妻小,從此無依無靠,發給她們的微薄撫恤金,也只能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啊!」 book18.org

  無月長嘆一聲,「此事皆因我而起,望娘娘代我向受害者家小致以深深的歉意。此行我特意帶來兩萬兩銀票,恭請娘娘轉交給那些陣亡者家屬,以示誠意!」掏出銀票,用雙手遞給她。 book18.org

  趙鳳吟也不客氣,伸手接過交給朱若文,「若文,就按蕭公子的意思辦吧,這也是他的一點心意。」 book18.org

  趙鳳吟站起身來,再次對無月斂衽為禮道:「賤妾代那些受害者家屬,感謝公子的關心!」 book18.org

  無月忙也起身回禮,滿懷誠意地道:「這是應該的,娘娘不必客氣!」 book18.org

  二人坐回席間,酒過三巡之後,趙鳳吟說道:「公子可知賤妾相邀,所為何事?」 book18.org

  無月心中一陣激動,卻依然不露聲色地道:「在下願聞其祥。」 book18.org

  趙鳳吟笑道:「賤妾若非以公子身世之謎為餌,公子焉肯賞臉光臨寒舍? book18.org

  無月訕訕地道:「雙方敵對多年,相見的確有諸多不便之處。」 book18.org

  趙鳳吟笑道:「見面之後,公子一直隻字未提、未曾相詢,真是沉得住氣啊!」 book18.org

  無月輕輕咳了一聲,緩緩地道:「娘娘若願以當年隱秘相告,在下不問也能知道。若是娘娘不願說,在下即便苦苦追問也是無用,對麼?」 book18.org

  趙鳳吟笑道:「本宮說話一言九鼎,既已在邀請公子前來做客的書信中有所說明,自然會如實相告,公子大可不必疑慮。」 book18.org

  無月臉上一紅,說道:「此事牽涉到在下身世,事關重大,難免有患得患失之心,望娘娘見諒!不過我很奇怪,別人捎給我的書信全被我乾娘壓下,沒有一封信能到我手中,娘娘怎能確定您捎給我的書信,我一定能收到呢?」 book18.org

  靈緹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倒是在為無月夾菜,聞言不禁抬頭看了他一眼,心道:「原來寫給他那麼多信,他竟未收到!」 book18.org

  趙鳳吟似笑非笑地道:「是麼?羅剎仙子把公子看得還真嚴啊!我想,那些書信都是女孩子寫給你的吧?」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靈緹。 book18.org

  無月皺眉道:「是些什麼人寫的,我也不清楚,唉~但願別誤了大事!」 book18.org

  趙鳳吟道:「至於我,當然確信你能收到我的信。濟南府王師爺辦事一向牢靠,且我有交待,一定要確信公子已收到這封信才能算完。當時他等在周府門房,親自將信交給公子的一位心腹丫鬟手中,好像是個名叫綠絨的丫鬟,直到綠絨轉來給他回話,說公子已看過那封信,王師爺才打道回府的。」 book18.org

  朱若文插嘴道:「綠絨那丫頭還真夠心腹的,這次也跟來了,死活不放心把蕭公子交給我們呢,呵呵~我只是奇怪,這丫頭難道不怕羅剎女王麼,竟敢為公子私下傳遞書信?」 book18.org

  無月道:「綠絨做事很有心計,沒把握的事兒她是絕不會做的。要說起來,在下已經成年,乾娘還壓著我的信件不交給我,本就不該,若為此事責怪於她,未免於理不合。」 book18.org

  趙鳳吟道:「她若是肯講道理,就不是羅剎女王了!她的作風一向是用拳頭說話,若要為此事殺掉綠絨,聽得進公子這番大道理麼?」 book18.org

  朱若文笑道:「所以說啊,蕭公子收買人心還真有一套,令人甘冒奇險為你效力。」 book18.org

  趙鳳吟道:「我瞧蕭公子也不用收買人心,便有一些丫頭願意為他效命。這次南巡,影兒中途偷溜出去,巴巴地跑到濟南府去找你,還以為我不知道呢,哼~我看呀,公子若再不來,她私奔都有可能!」 book18.org

  俗話說「兩個女人一台戲」,二人七嘴八舌,說得無月有些狼狽,聞言忙道:「影兒姑娘是絕不會背叛娘娘的,這點您但請放心!」 book18.org

  趙鳳吟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尾音脫得老長,說道:「大家都是老朋友了,隨便開幾句玩笑,望公子不要介意。」 book18.org

  無月道:「娘娘言重了。在下只是在想,娘娘這次肯以我身世相告,是否有什麼交換條件?」他有意識地將對話引入正題。 book18.org

  趙鳳吟笑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條件當然是有的。」 book18.org

  無月一怔,「在下願聞其祥,但願是我能做到的事情。」 book18.org

  趙鳳吟道:「這條件很簡單,就是公子光臨寒舍做客。這一點,你已經做到了。」 book18.org

  無月大感意外,不禁期期艾艾地道:「就……就是這樣麼?」 book18.org

  趙鳳吟道:「就是這樣,本宮想見見你這位老朋友而已。而且公子放心,這次你來去自由,我絕不會留難於你。」 book18.org

  無月大喜過望,舉杯敬道:「多謝娘娘慷慨大方,在下敬娘娘一杯!祝您新年快樂、青春永駐、心想事成、吉祥如意!」舉杯一飲而盡。 book18.org

  趙鳳吟也舉杯乾了,笑道:「公子真會說話,知道我們女人最大的心愿是什麼。說起你的身世,便不得不提到十二年前,陝北綏德大通鏢局被劫那場滅門慘禍。在那場慘禍中,鏢局負責護送綏德一個舉家搬遷的大戶人家,即是你們蕭家,幾乎全遭殺害、慘遭滅門之禍!」 book18.org

  無月哽咽道:「此事我聽北風姊姊說起過。只是不知,那些兇手到底是些什麼人?又是來自哪個組織?這麼多年來,我們雖多方查探,卻一直找不到那個組織的蛛絲馬跡,顯得非常神秘!」 book18.org

  趙鳳吟起身拍了拍他的左肩,以示安慰,「你說得不錯,那些黑衣殺手的確來自一個非常神秘的殺手組織,「飛鷹門」!蕭家慘禍便是這個飛鷹門所為……」 book18.org

  無月喃喃念道:「飛鷹門~飛鷹門……我還是首次聽到這個組織的名稱。娘娘,這個殺手組織和蕭家有何深仇大恨,竟殺我全家?」 book18.org

  趙鳳吟搖了搖頭,沉聲道:「殺手殺人不是為仇,而是為錢!」 book18.org

  無月急道:「那是說,這場慘案另有主使之人?僱傭這些殺手的僱主才是殺人元兇?」 book18.org

  趙鳳吟點點頭,「不錯!僱主便是繡衣閣統領鄭天恩,蕭家慘禍的幕後元兇就是他!他買兇殺人的目的,是劫殺你父親蕭長弓和母親柳青柔。起因來自於一條密報,提及你父母心懷不軌之心,屢次挑起河套地區的農民起義,甚至可能是女真人,你母親武功高強,尤其輕功和她的閨中密友柳嫣娘一樣出色,都源自同一位異人傳授。」 book18.org

  無月目瞪口呆地道:「我父母會是挑起起義的元兇?還是女真人?這也太離譜了吧!繡衣閣憑什麼如此肯定?」 book18.org

  趙鳳吟沉聲道:「這是一條無法證實的密報,因為只是口口相傳,並無確證。由於那些年土地兼并盛行,大批農民失去土地,河套地區頻年荒旱、差役浩繁、瘟疫流行,導致連續發生回民和葛泰起義。為消除隱患,本著「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宗旨,鄭天恩決議除掉你父母,然而沒有確證定罪,代表朝廷的繡衣閣不方便出面抓人,便僱傭飛鷹門出面。飛鷹門出手的原則是在場之人統統殺光,以免留下任何可供人追查的線索,便製造了這場滅門慘禍!這個原則,也是飛鷹門能一直保持隱秘的原因之一。」 book18.org

  無月咬牙切齒地道:「如此說來,飛鷹門也是殺我父母不共戴天的仇人!」 book18.org

  趙鳳吟道:「公子這樣說也不能算錯。不過,我還有一件你絕對意想不到的事情要告訴你……你母親柳青柔,她還活在世上!」 book18.org

  「什……什麼?我母親她……她沒死!!」當年慘案的內情竟如此複雜,不僅牽涉到神秘殺手組織,甚至還牽涉到大內密探組織繡衣閣!這已足夠令他震驚不已,頭疼半天的了!此刻又聽說母親竟尚在人世,如何不令他驚喜萬分! book18.org

  趙鳳吟點點頭,「負責隱在暗中監視的繡衣閣大內高手中,也潛伏著我的人。據報,當年慘案發生時,你母親為保住你性命,抱著你一路狂奔,那伙殺手輕功也不弱。你母親抱著你奔逃影響速度,只好把你藏在一處十分茂密的灌木叢中,一直逃到米脂躲進親戚家中才總算擺脫追殺,天黑後她趁夜色趕回無定河邊灌木叢中找尋你,你已失蹤不見!」 book18.org

  無月泣聲道:「那是北風姊姊趕來時發現了我,將我抱回羅剎門中,被乾娘收為螟蛉義子,撫養長大……」 book18.org

  一直未曾說話的靈緹忽然說道:「當年抱走你的就是她?難怪為救你那麼拚命……這麼說來,她豈非大你許多?」北風乃美人榜上排名第一的美人,上次在澠池雖然蒙面,靈緹也可想見她之美麗!想想她比無月大那麼多,心中放心不少。 book18.org

  無月道:「北風姊姊大我八歲……當時她若不要將我抱走,也許我娘就能找到我啦!嗚嗚嗚……」想及母親尚在人世,卻陰差陽錯地母子分離,不由淚流滿面! book18.org

  趙鳳吟搖搖頭,「你錯了,若你不被及時抱走,很可能已死於殺手或大內高手刀下!由於這一事件非常詭異,我派出大批密探,事後經多方查證,才獲悉你娘脫逃的經過。」 book18.org

  無月急道:「娘娘可知我娘的下落?」 book18.org

  趙鳳吟沉吟道:「鄭天恩一直在暗中和我較勁,而你娘是對他非常不利的唯一證人,這些年來,我也派人一直在尋訪她的下落,可惜,始終一無所獲……」 book18.org

  無月聽罷,終忍不住痛哭失聲! book18.org

  在趙鳳儀的溫言撫慰下,他好一陣才恢復過來,又問道:「我乾娘之子周岩失蹤之事,也是繡衣閣所為吧?」 book18.org

  趙鳳吟沉吟半晌,才搖了搖頭,緩緩地道:「此事關係重大,恕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book18.org

  無月起身,鄭重其事地大禮參拜!「無論如何,娘娘將如此驚人隱秘傾囊相告,在下實是感激不盡!」 book18.org

  趙鳳吟忙上前將他扶起,柔聲道:「別客氣,賤妾希望公子能早日和母親團聚!」 book18.org

  這次重逢,無月發現靈緹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了,晚宴上總共就說了一句話。似乎只剩下眉目間,一抹淡淡的幽怨。 book18.org

  晚宴之後,無月隨靈緹和朱若文回到客舍之中。 book18.org

  寒冬臘月夜長晝短,很快天已全黑,靈緹和朱若文剛剛離開客舍小院,影兒便閃了進來。 book18.org

  無月起身笑道:「真是巧了,靈緹小姐她倆前腳剛走,你後腳就來了。」 book18.org

  影兒咬著唇兒道:「哪是湊巧?自你回到這裡,我一直遠遠盯著院門,見她們出來,就趕緊過來了。」 book18.org

  無月伸手輕拂她鬢邊寸許長的柔細絨毛,徐娘的媚態和少女的嬌嫩,都是如此動人心魄!不知怎地,面對每個他心愛的女子,他都覺得自己的心只屬於她,這豈非自相矛盾?然而這就是他的性格,他自己也無力改變。 book18.org

  影兒難忍多日相思及不安之苦,猛地撲進他懷裡抽泣不已,無月只好不斷柔聲安慰於她。 book18.org

  發泄一通之後,影兒抬頭定定地看著無月那充滿靈氣的臉龐,痴痴地念叨著:「在這五十多天裡,就象當初在鳳吟宮中一會兒夜裡要冬泳,一會兒半夜要喝粥,成心找我麻煩那樣,你每夜依然要跑到夢中來騷擾我,讓我怎麼也睡不踏實,整天神情恍惚,害我挨了娘娘不少責打和懲罰,每隔幾天就要面壁一次,我幾乎成了娘娘手下最沒用的廢物,這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今天見到你,我覺得一切都值了!」 book18.org

  無月攬住她的香肩,親吻著她鬢邊柔細絨毛,心疼地道:「真是苦了你了,待時機成熟,我一定八抬大轎把你娶回蕭家。」 book18.org

  影兒痴痴地看著他:「我不求什麼八抬大轎,只願能象在鳳吟宮中那樣,做一個侍候你的丫頭,經常陪在你身邊,就心滿意足了。可是……」 book18.org

  無月道:「少胡說!我說出的話絕不食言!對了,你怎麼知道娘娘這次對我沒有惡意?」 book18.org

  影兒道:「我聽到過娘娘和朱總管之間的對話。這些日子以來,小姐成天吵著要去找你,有兩次,差點就象我一樣溜了出去。娘娘被纏得沒法,只好以你的身世之謎為餌邀你前來。而且……而且我感覺,娘娘本人似乎也很想見你一面。對了,你跟小姐是怎麼回事?她平時別說對男人,就是對自己親娘也是愛理不睬的,卻偏偏對你……」 book18.org

  無月皺眉道:「影兒,你相信我說的話嗎?」 book18.org

  影兒很認真地道:「信,哪怕明知是騙我的話,我也相信!」 book18.org

  無月撫弄著她的柔發:「傻丫頭~我何時騙過你了?」 book18.org

  影兒沉思道:「兩個月前,你問我願不願做你的妻子,就毫無誠意,只是想利用我罷了,以為我真看不出麼?可我還是寧願相信,很認真地回答你了。」 book18.org

  無月心中一陣內疚:「當時我的確是在玩心機,真是對不住你啦!可經歷這麼多事情之後,我終於認識到,不能以這種態度對待感情,這是乾爹和大姊給我的教訓,由鮮血換來的教訓!所以從今往後,對你絕對是真心的!告訴你吧,我和靈緹小姐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連我也一無所知!」 book18.org

  影兒很奇怪地看著他,沉吟半晌之後,才緩緩地道:「我看得出,你說的是真話,可……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原本你來,該我來侍候你日常生活的,沒想到小姐居然……你要知道,她還從未侍候過人,包括她娘!小姐強我千倍萬倍,有了她,你還願意要我麼?」 book18.org

  無月瞪眼道:「嗨~人不是這麼個比法,那天夜裡我在府中湖邊,腳不慎踩進冰冷的湖水中,馬上想到的首先是你和小雨,然後才聯想到靈緹小姐的。再說,由靈緹小姐侍候,感覺實在彆扭,而且一頭霧水,哪有你在我身邊這麼舒坦?」 book18.org

  影兒嗔道:「好呀!你到底還是想到她了!哼~人家是小姐,你當然規矩得很。我這樣的丫頭麼,自然就由得你隨意欺負了,說些話一點兒都不靠譜!咦~你剛才又提到小雨,小雨到底是誰?」 book18.org

  無月沉吟道:「是我在澠池遇上的小乞兒,真實身份應該是天門密探。不過無論如何,我感覺得到,她是真心實意地照顧我,是個很善良很勤勞的好女孩兒!唉!這輩子也許再也見不到她了,我還真的很想念她!」 book18.org

  影兒皺眉道:「小雨?我們這兒沒這個人啊?難道是哪個分舵的?她長得啥樣兒?」 book18.org

  無月道:「皮膚較黑,五官還算清秀,若是站在你這個大美人身邊,頂多算個醜小鴨吧?」 book18.org

  影兒道:「你既如此感念她的恩情,我幫你留意一下,希望你和她能有相見之日。對了,我知道你很關心周岩的下落,趁娘娘不在時,偷偷溜進她的書房,查過不少當年有關羅剎門的檔案。」 book18.org

  無月激動地道:「查到什麼沒有?」 book18.org

  影兒道:「查到了,他現在化名章小奇,不過我只知道,他此刻就在我天門之中,可是天門規模龐大,分支眾多,他具體在何處,我就再也查不到了。」 book18.org

  無月大吃一驚:「章小奇?地門章護法之子,嫣娘從前的戀人,竟然就是乾娘之子周岩?」 book18.org

  他繼而慶幸不已:「謝天謝地,人活著就好辦!唉~等以後有了孩子你就會明白,做母親的,有多麼疼愛自己的孩子!乾娘當年痛失幼子,你可知她是多麼傷心?好長時間都沒緩過來。影兒,真是謝謝你了,告訴我這樣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book18.org

  他就沒想想,周岩若想從自己手中奪回嫣娘,礙於乾娘的情面,自己又該咋辦? book18.org

  影兒定定地看著他,似乎怎麼也看不夠,幽幽地道:「明天一大早你就要走,也不知以後是否還有相見之日?我感覺得到,你心中有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好挽留於你……」 book18.org

  無月道:「我會盡我所能,儘量化解天門和羅剎門之間水火不相容的敵對狀態,若能成功,咱倆就可以經常見面了。」 book18.org

  影兒大為懷疑地道:「這可能麼?我看呀,除非你象騙我一樣,把娘娘也騙到手。」 book18.org

  無月驚呼道:「天~你竟敢對娘娘如此不敬!啥時候變得這麼大膽放肆了?」 book18.org

  影兒咬著唇兒道:「這些日子,我成天琢磨著怎麼幫你,都快變成叛徒了,想法也跟以前有了很大不同。我真的好想去投奔你,可娘娘對我有恩,實不忍背叛於她。其實我這樣說,並非對娘娘不敬,小姐父親英年早逝。我感覺得到,娘娘之所以如此勞神費力地經營天門,也是為了排遣心中的寂寞和無奈,她也同樣需要愛。而且我認為,天下能配得上她的,除了你,不做第二人想……」 book18.org

  無月失笑道:「你真是越說越離譜!」邊說邊親吻她鬢邊那絲絲絨毛和柔嫩雪白的肌膚,他簡直愛死這片方寸之地了! book18.org

  影兒被他親的耳邊痒痒地,忍不住嗔道:「你咋老親人家哪兒,癢死啦!」 book18.org

  無月雙手捧起她那粉嫩雙頰,柔聲道:「好影兒,那你說說,我該親哪兒?」 book18.org

  影兒痴痴地看著他,低聲道:「我就喜歡這樣看著你……」眼波之中漸漸煙霧瀰漫,那雙淡淡紅唇,不易察覺地輕微顫動著,檀口微啟,露出一排細碎玉齒,吹氣如蘭,湊上來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book18.org

  他再也按捺不住,擁住玉人痛吻! book18.org

  霎那間天地變色! book18.org

  唇兒緊貼,相互抵死吮吸,舌尖激情交纏,玉人香唾如蘭似麝,檀郎氣息勾魂奪魄,良久良久,不忍分開,反而越纏越緊...... book18.org

  懷中軟玉越來越熱,耳中少女嬌喘吁吁、愈發急促,漸漸變為銷魂呻吟。 book18.org

  他將影兒壓在身下,右腿插入她溫熱的雙腿之間,大腿猛揉她的胯間,那團暖暖的軟肉...... book18.org

  影兒「嗷」地一聲,將他摟得更緊,腰肢扭擺,漸漸迎合那無比銷魂的磨蹭~ book18.org

  他的手向下探去。 book18.org

  影兒略一猶豫,最終還是小腹微微一縮,容納了祿山之爪,任它伸進去,肆意探索。 book18.org

  溫熱、軟綿,他無比渴望的所在,嬌羞地夾著一汪滑膩,他食指按住那方寸之地緩緩畫圓,滑膩感漸漸彌散開來。 book18.org

  他把下身整個放進少女玉腿之間,拉下她褲兒,扯出硬得發疼的屌兒,喃喃地道:「我要你......」 book18.org

  影兒聲若蚊吶:「千萬不要忘記,我是你的女人,永遠......」緩緩分開雙腿。 book18.org

  無月棒頭對正那片滑膩,緩緩頂入...... book18.org

  與此同時,院子裡響起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正漸行漸近!隨著腳步聲,一位風姿綽約、體態欣長的中年美婦腰肢款擺,盈盈而來,正是離去不久的朱若文!只因她剛才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想起,「昨天蕭小君匆匆而來,與我一度纏綿之後,由於緹兒不願與他相見,昨天下午又匆匆而去。他實為無月同父異母的哥哥,無月此時雖仍不知情,但即便仍把小君當作小奇,由於嫣娘這層關係,也該知會他一聲。」念及於此,她便去而復返,來找無月。 book18.org

  意亂情迷中的少年少女竟絲毫未曾察覺。朱若文走到門外,正想抬手敲門,卻聽見屋裡傳來少女呢喃及嬌喘,還有少年急促喘息之聲。她是過來人,立時明白裡面是怎麼回事,心中大駭:「天啊~緹兒不是這麼隨意的女孩兒呀?咋這麼容易就和無月上床啦!唉~無月如此迷人,緹兒又一直對他念念不忘,也難怪……我是否要阻止二人?若木已成舟,我闖進去豈非令她尷尬?不過~若無月尚未入巷,我還是該敲門阻止……」 book18.org

  念及於此,她走到房門右側雕花格子窗戶外面,舔破窗紙向里看去,剛好瞧見無月挺著那根一柱擎天的長屌,將棒頭對正靶心,正緩緩入巷…… book18.org

  「完了完了!」朱若文心中驚呼不已,隨即發現床上少女並非靈緹,卻是影兒,她那顆怦怦亂跳的心才算落定,「還好!若真是緹兒,事後被老皇爺知道,自己無比疼愛的長外孫女早早失去貞操,那可不是件小事!」 book18.org

  心中大定之下,注意力不由被那根長屌牢牢吸引,「天啊~天下竟有如此雄偉、如此長大的陽具麼?一寸左右的圓徑還不算離譜,可那長度……至少也有六寸吧?無月看似文弱小書生,未曾想下面那根東西,比最雄壯的偉丈夫也有過之而不及!」 book18.org

  剛剛落定的芳心,不禁又怦怦亂跳起來,接著聯想到兒子:「俊兒服用紅丸之後,那根棒兒已算得又長又粗,遠超我所經歷過的三個男人,丈夫、俊兒生父和小君,也才不到一寸的圓徑、四寸七八不到五寸的長度,已然令我欲仙欲死。若是被無月這根長屌捅進來,又該是何種光景……」 book18.org

  一時間浮想聯翩,砰砰直跳的芳心愈發亂得一塌糊塗!她心知如此偷窺別人隱私大為不該,可雙腿偏偏無法移動一步,湊在窗孔上那隻美麗的大眼睛,甚至捨不得眨一下,唯恐錯過精彩片段一般! book18.org

  她看得很投入,被屋裡春宮戲刺激得春潮泛濫,下面漸漸發癢,越看越癢得難受,心中為自己找了個看下去的理由:「我倒要看看,無月這根棒兒尺寸遠超俊兒,不知床上功夫是否也能強過他?……再說~瞧他看我的眼神,分明對我有意,也跟俊兒一樣,是個戀母的小變態!我也挺喜歡他,和他好上是大有可能的。可偏偏昨天無意中被俊兒姦淫,加上緹兒這層關係,我怎好搶她的心上人?唉~我和他真是有緣無分啊!碰上他這種巨屌怪物,既無法得到,若再不好好觀瞻一番,豈非對不住自己?……」 book18.org

  於是,她就心安理得地留在窗外,繼續喝西北風站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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