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雛情陷紅粉爭霸 027-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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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地宮美婦 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雲夢那座曾軟禁過無月的豪華山莊之中。 book18.org

  疏影香榭,雲夢娘娘端坐案邊,朱若文坐在她對面,影兒和靜兒侍立一側。 book18.org

  雲夢娘娘伸了個懶腰,有些意興闌珊地道:「影兒,魂兒在長鯊幫那邊情況如何?」 book18.org

  影兒似乎半晌才反應過來,娘娘是在問自己,忙「啊」了一聲,魂不守舍地道:「娘娘在問我麼?」說完瞄了一眼靜兒。 book18.org

  雲夢娘娘有些不滿地道:「這些日子你怎麼回事?這次長鯊幫之行非常重要,原本該你去的,可你整日就象丟了魂兒,無精打采!魂兒替你去了,你對她那邊的情況似乎也一點兒都不關心,到底在想些什麼?」說到後來有些聲色俱厲! book18.org

  見她發怒,影兒心中惶恐不安,臉色煞白,嬌軀微顫,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雲夢娘娘重重哼了一聲,轉頭看了看靜兒。靜兒忙道:「據探子回報,羅剎門這次出動大批高手,由羅剎仙子麾下二號猛將帶隊,在鯨鯊幫和長鯊幫火併之際突然現身,局面呈一邊倒之勢。我方人馬加入激戰之後,局面稍有好轉,但傷亡比對手多出一倍不止,好在人多勢眾,目前尚能維持僵持局面,誰也無法徹底擊潰對手。昨天按娘娘指示,魂兒姊姊已開始和對方談判長鯊幫每年上繳利潤如何分配的問題。燕赤紅尚未明確表態到底準備投靠哪方。」 book18.org

  雲夢娘娘一拍椅背,恨恨地道:「燕赤紅這個老狐狸,想做牆頭草麼?哼,沒那麼容易!嗯~其他呢,還有什麼情況?」 book18.org

  靜兒道:「娘娘,據報繡衣閣也準備插手此事,今天鄭統領送來這封密函,可能便與此有關,也許是想協調行動吧?」 book18.org

  雲夢娘娘道:「什麼密函?為何不及時交給我?」 book18.org

  靜兒不禁一怔,趕緊從背後偷偷扯了一下影兒衣袖。 book18.org

  影兒忙從袖中拿出一封火漆封口的書簡,交給雲夢娘娘。 book18.org

  雲夢接過一看,上書「絕密」二字,問道:「何時送來的?」 book18.org

  影兒渾身哆嗦著道:「今天中午,小……小婢忘記交給娘娘了,小婢該死!」說完雙腿一彎,跪倒在地。 book18.org

  雲夢揮手重重一耳光扇去,怒吼道:「快滾!!給我回去面壁十天!」 book18.org

  影兒白皙的臉上立馬出現一片紅色掌印,聞言忙倉皇而去,連感謝從輕發落之類的話都忘記說了。 book18.org

  雲夢啟封抽出信箋,在燭光下仔細看了一遍,隨即將信箋往案上重重一摔,怒道:「協調行動,憑他也配!這事和他繡衣閣有何相干?真是哪兒有油水哪裡就有他!這傢伙最近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以他謹慎的性格,必有所恃!」 book18.org

  她似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了看靜兒,溫言道:「對了,你是否知道,影兒這丫頭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靜兒有些遲疑地道:「大概……大概和蕭公子有關吧?」 book18.org

  雲夢「哦」了一聲,用手揉了揉太陽穴,眼中露出一付若有所思的神情…… book18.org

  半晌之後,才對靜兒輕聲道:「你下去休息吧。」 book18.org

  靜兒對在座二人福了一福,轉身出門,回去找大姊安慰她去了。 book18.org

  見靜兒沿著九曲木橋漸行漸遠,最後消失于山石之後,雲夢才轉頭對朱若文道:「若文,你覺得鄭天恩的後台會是誰呢?父皇已將這類事務交由我全權處理,還有誰有如此權勢,敢唆使他和我對著干?」 book18.org

  朱若文遲疑半晌,才緩緩地道:「娘娘難道忘了,劉宇和戴成慶麼?老皇爺……」 book18.org

  雲夢長嘆一聲:「想想也是!唉~這些年父皇怠於政事,成天隱居深宮,熱衷於搜刮民財,朝政漸漸由這些權宦所把持。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猖狂到如此地步,這些不自量力的傢伙,難道給點權力就飄飄然,想造反麼?不行!我得回宮面見父皇,力勸他收回奸宦手中大權!」 book18.org

  朱若文低聲道:「按說此事賤妾不該多嘴,不過……」 book18.org

  雲夢柳眉微蹙:「若文,我從小由你奶大,算得上我半個娘,還信不過你麼?有什麼話,你但說無妨。」 book18.org

  朱若文低聲道:「宮中的事情,唉~皇后性情溫和,對太后侍奉至孝,面對皇上寵妃爭寵也從不計較,可惜好人不得好報,身為正宮,迄今已達三十七年,卻只生下你一個皇長女,即便多方照顧和關懷太子,使得他多次幸免於難,如此賢惠的皇后,卻依然得不到皇上的寵愛。」 book18.org

  雲夢道:「這些我都知道,也知道母后多年來心中的苦楚,只恨我身為女兒身……這麼多年來,若非母后的忍讓大度,後宮早已亂成一鍋粥了。」 book18.org

  朱若文道:「娘娘天縱英才,老皇爺對你母后冷淡,對你的疼愛卻是有目共睹。可惜我朝不象西域某些汗國,子女均可按順位依序繼承王位,否則無論是按長幼排序還是論才幹,娘娘都是無可爭議的皇位繼承人,朝廷豈會落到如此地步?當年我和劉宇一起進宮,這個只會溜須拍馬的小人竟能哄得皇上開心,他一個已經夠嗆,後來又給皇上引來一個更能折騰的戴成慶,問題還是出在……」 book18.org

  雲夢道:「正因如此,我才必須力勸父皇呀,照這樣下去,國力每況愈下,皇弟振英又非治國良才,那可如何是好?」 book18.org

  朱若文道:「說起鄭統領之事,情況很複雜,郭妃原為繡衣閣前任郭統領之女,雖非正宮,卻為皇上生下太子,母以子貴,郭妃雖已過世,但繡衣閣中多為太子這位外祖父的老部下,與太子關係匪淺,太子已將繡衣閣視為將來能順利繼位的靠山。官場中人個個勢利眼,抱住太子這隻粗腿,繡衣閣自然行事越來越囂張。老皇爺即便再疼愛娘娘,也得顧慮太子的想法,您也勸過皇爺好幾次了,有用麼?」 book18.org

  雲夢頹然道:「是啊,父皇老了,明知繡衣閣近年來胡作非為,卻老是這樣和稀泥,做事越來越沒原則。在對待奸宦的問題上,需人代勞處置繁重政務倒也情有可原,但也不能所託非人呀!無論如何我也得盡力一試,否則家國危亦,若仍勸說不聽,我真的很懷疑,自己煞費苦心所做的這一切到底有何意義?」 book18.org

  朱若文忍不住真情流露,黯然地道:「我才不關心朝廷將來咋樣,我只在意你!當今天下山雨欲來風滿樓,歷來亂世之中擁兵自重、占地為王才是王道,才能進可攻、退可守!您有欽賜兵符和宣遼軍數十萬雄兵在手,擁有北疆這片廣闊封地,且才能出眾,無論在軍中和朝中均深孚眾望,何不趁勢培植自己的實力?鳳吟,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何必殫精竭慮為他人作嫁衣裳?」 book18.org

  雲夢沉默半晌,幽幽地道:「不知已有多少年,你沒這樣叫過我的名字了,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心話。不過,這話今晚說過就算,以後不必再提,傳出去可是殺頭之罪。對了,緹兒最近除了每日請安,人影兒也不見,成天窩在屋裡幹嘛?」 book18.org

  朱若文皺眉道:「她最近又迷上繪畫,卻盡畫些愁雲慘霧、妖魔鬼怪之類,活像地獄一般,看著怪滲人的!前些時進宮硬是把皇上最為喜愛之物、唐林真跡《蟾宮月免圖》討了回來,好好欣賞也就罷了,偏偏在上面又是題詩又是作畫,把一幅名畫當作畫紙來使,實是暴殄天物!我怎麼勸都不聽。照我看啊,這丫頭一定有什麼心事,上次在澠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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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雨樓。 book18.org

  那是疏影香榭以南,後花園最深處一棟幽靜雅致的小樓,瓊花玉樹掩映下,樓上此刻尚有燭光透出,卻是如此晦暗不明。 book18.org

  暖閣之中,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給人一種厚重溫暖之感,雅致燭台上只插著一支細細的蠟燭,一燈如豆,四壁景象模糊難辨,似乎主人不喜光亮。 book18.org

  靈緹推開書案之後那扇格子雕花窗戶,燭台上微弱的火苗一陣搖晃,如巨掌壓頂,房間愈發昏暗。她靜靜地凝望天際,滾滾黑雲縫隙中那團搖曳不定的白色就象那輛決絕而去的馬車,漸漸被翻卷的濃雲掩蔽、隱去…… book18.org

  「為什麼?沒有一絲留戀……」她心中問過無數次,始終沒有答案。 book18.org

  窗外大雪紛飛,朵朵雪花如飛絮一般飄落在她嬌軀之上。落在她那清麗絕俗的嬌靨和頸項之上的雪花,漸漸化為水珠慢慢向下流動,有幾滴流進短襖領口之中,帶來一陣冰涼刺骨之感,她卻似毫無感覺,似乎希望以此來冷卻心中火一般的熾烈思念和濃濃憂傷。 book18.org

  在她的腳邊有一輛粗陋難看的小四輪車,與屋裡豪華典雅的擺設殊不相稱,車前那根手扶橫樑上綁著一根繩子,這是無月在澠池曾經用過的那輛小四輪車麼?它怎會出現在這兒? book18.org

  窗戶右側牆上掛著雲海山人唐林名作《蟾宮月免圖》,畫軸長五尺余、寬三尺,旁邊題詩一首「鮫室影寒珠有淚,蟾宮風散桂飄香。」字跡娟秀,不知出於何人手筆?畫軸中桂樹下玉兔姿態各異,一白兔前左腳提起,仰頭凝視前方,另外兩隻灰兔旁立,顧盼生姿。兔子造型凖確,生動傳神,桂樹枝繁葉茂,湖石怪立,樹下綠草如茵,群芳爭艷。用筆工細,一絲不苟,構圖豐滿,但繁而不亂,意境清幽,不愧為名家手筆。 book18.org

  然而畫中卻比原作多出兩位人物,一個是衣袂飄飄的仙子,而湖石之後,一位仙童探頭探腦,似乎正陶醉於仙子的絕代風華。二人身側仙氣繚繞,形貌頗似傳說中的金童玉女。雖然作畫之人技藝不凡,畫來頗為傳神,但究屬畫蛇添足,唐林若泉下有知,非氣瘋不可!不知是誰那麼大膽,竟敢在如此珍奇的名家真跡上任意塗鴉? book18.org

  靈緹的目光穿越無數雪花形成的霧障,看向天邊那一團團若隱若現的烏雲。也不知是月兒在動,還是雲兒在飄,彎月正緩慢穿梭於烏雲之間,時而隱沒,時而由雲間探出一角,為朦朧灰暗的世間送來一線光明。 book18.org

  在她眼中,這些黑沉沉的烏雲堆積纏繞漂浮所構成的畫面,與時常出現於夢中的場景何其相似?唯一缺少的,是那條淡淡的身影,那條她永遠看不清、摸不著,只要她一靠近便會消散於無形,卻似乎早已和她的靈魂纏繞在一起的身影。 book18.org

  灰暗、朦朧、冰冷、恐懼,和那不斷地扭曲、哀嚎著的身影,雖如夢如幻,卻每每令她有身臨其境、生離死別之感,這幾乎就是她夢中的主旋律。 book18.org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她都會在月色朦朧的深夜,呆呆地看著天際那變幻莫測的淡淡雲嵐,從不間斷。她總感覺,自己某些重要經歷已不復記憶,而這樣的畫面,或許可以喚回一絲靈感,幫她找回些許線索? book18.org

  那天第一眼看見他,她便有些懷疑,他就是時常出現於自己夢中,依稀漂浮、扭曲、哀嚎著的身影。那神態、那身姿,雖只是初見,但感覺卻像是共同生活了千千萬萬年一般熟悉。那音容、那笑貌,是如此刻骨銘心,似乎早已深深刻在心靈深處!自己魂牽夢繞、靈魂所系之處,就在他那雙深邃似海的明眸之中! book18.org

  「此刻他在做什麼呢?偶爾還會想起我麼?或許,他早已忘記把背影留給了誰?」她心中幽幽地默念。 book18.org

  轉身出門,穿過雅廳,沿著紅木走廊往東頭行去,經過廂房時,聽得裡面冰兒鼾聲大作,睡得正香。她真有些羨慕這位貼身丫鬟,想吃就吃,想睡一落枕就睡著,總是那樣無憂無慮! book18.org

  走到走廊盡頭,踏著假山石徑緩緩而下,來到小院花園內、那座雕樑畫棟的賞雪亭之中。原來,這棟小樓與背靠的假山竟合為一體,經由假山上下樓。如此奇思妙想,估計也只有象她這般心竅玲瓏剔透的人間仙子,才想得出來? book18.org

  風雪越來越大,寒意越來越重,彎月已隱入濃濃烏雲之中,天地間陷入一片黑暗,那條淡淡的美麗身影似乎已與這死寂般的黑暗融為一體……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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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濟南周府秋水軒餐室中,上午,煙霞仙子用過早餐後心滿意足地回棲鳳樓去了。看著心愿得償的閨蜜那搖曳多姿的曼妙背影,慕容紫煙宛若身上被剜掉一塊肉,若有所失地瞪了無月一眼,責問道:「老實交代,昨夜和這個狐狸精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無月放下筷子,似乎一下子沒了胃口,支支吾吾無言以對。 book18.org

  慕容紫煙冷笑一聲:「這麼快就忘光了麼?看來我得把你倆關進悔過窟和花影作伴,好好懺悔一下,興許你就想起來了。」 book18.org

  無月遲疑著正要說話,彩虹匆匆走了進來,送來一封摘月以暗語寫給夫人的飛鴿密函。 book18.org

  為了保證飛鴿傳書的安全性,黑鷹堂堂主晶麗萊採用的是分站多層暗語傳遞之法。比如,摘月從甲地寫好一份暗語密函,用信鴿傳遞到乙地的中轉站,該中轉站將甲暗語按對照錶轉換為乙暗語發送到丙站,以類似方式轉換為丙暗語……以此類推,密函抵達目的地之後,才會由專人將其轉譯為明文供接收人查閱。 book18.org

  每個中轉站只有一種收發暗語的對照表,即便一兩種對照表被敵人得到,轉譯之後還是暗語,仍無法破解密函內容,除非能將信息傳遞鏈所有對照表同時得到,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擁有所有對照表之人只有慕容紫煙和北風二人而已,這種情報傳遞方式非常安全。 book18.org

  所謂冰山一角,羅剎門中人人做事都如此用心,要想不強大都難! book18.org

  摘月密函中寫道:「自天門提出談判,小婢已按夫人授意,提出將長鯊幫上繳黃金按七三分成,天門堅持要按五五,但六四分成似也能接受。不過,後來又橫生枝節,繡衣閣高手於昨晚突然現身,情況變得複雜起來。繡衣閣是否和天門沆瀣一氣,眼下尚不得而知,下一步該如何行動,尚祈夫人示下。」 book18.org

  如此局面和慕容紫煙原先的設想出入很大,若僅僅是天門,她大可調集人馬和對方硬拼,可是有大內密探繡衣閣出面,她不得不有所顧慮,和繡衣閣過早公然對抗有悖於她的長期戰略。 book18.org

  兒女之私只好先放在一邊了,任憑她胃口再好,一大早得到如此不利消息,實在影響心情,她一邊沉思,一邊偕同無月來到書房,派人將北風、曉虹和晶麗萊等人找來一起商討對策。 book18.org

  人到齊之後,慕容紫煙首先把密函讓大家看過一遍,然後緩緩地道:「以目前情況來看,我們若志在必得,必須再次增派人手,你們看這樣做是否妥當?」 book18.org

  北風看了看晶麗萊,首先發言道:「據晶堂主所掌握的情況,天門和繡衣閣雖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但矛盾似也不少,我們是否可以想法利用一下?夫人既不願和朝廷過早對抗,對繡衣閣不得不慎重一些。」 book18.org

  晶麗萊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彩虹則一直站在無月書案邊看他練習書法,不時和他交流一下心得,談得很有些投機,暫時沒有表態。所謂大智若愚,大概就是這意思吧? book18.org

  北風在一邊看著,心裡頗不是滋味兒,「彩虹,你即便不表示意見,也該過來聽聽大家的討論,幹嘛象個沒事人似的!」 book18.org

  彩虹點點頭走過來,依然沒吱聲,在這裡她是小妹,替夫人和無月打打雜是她的主要業務,對於重大決策,她想不出什麼好招,也幾乎輪不到她提建議。至於飛霜,夫人時常都懶得招她來開會,因為她來了也只是擺設,要她的腦子想出一條別出心裁的創意,估計比讓她親手處死一百個犯人更加困難。 book18.org

  這兒尚未商討出一個結果,又接連有兩份密函過來,內容是陝北鑲白旗和渤海鑲黃旗那邊已各自按照指示,開始採取相應行動。 book18.org

  慕容紫煙也得花些功夫來加以協調,有關指示和彙報的飛鴿傳書往來穿梭不斷,頗有分身乏術之感。 book18.org

  無月心裡有事,見大家久議不決,漸漸有些不耐,便趁慕容紫煙忙亂之際放下筆想開溜,尚未跨出書房門檻便被她擰回來了:「無月,你不好好練書法,又想跑哪兒淘氣?」 book18.org

  無月抬頭看了看她:「我去看看二姨娘,您那天不是答應過的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看了他一眼,拎住他耳朵的手一會兒稍稍鬆開,一會兒又重新捏緊,如此反覆多次,半晌沒吭聲兒。無月等了一會兒,有些耐不住,便趁她手指稍稍放鬆之時一溜煙兒地跑了,這次慕容紫煙倒沒有再追上去捉拿逃犯。 book18.org

  北風見他如此著緊的神態,知道他心裡必定又生出什麼花花腸子,滿心想追上去看看,可公務繁忙一時走不開,坐立不安地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半晌之後終忍不住說道:「夫人,無月就這樣跑去,是進不了地宮的。」 book18.org

  慕容紫煙正忙得焦頭爛額,隨口說道:「那是他的事,他可是聰明得緊,興許能騙過飛霜也說不定。」 book18.org

  北風可不這麼想,皺眉道:「夫人,我還是過去看看吧?」 book18.org

  慕容紫煙嘆口氣,點了點頭,白影一閃,由她眼前風一般掠過,又不禁搖了搖頭。 book18.org

  且說無月一路跑一路回頭,唯恐乾娘想不通再次追上來,還好沒有。 book18.org

  他興沖沖地跑到前院東邊的第三營區,那是精衛隊上紅旗駐地、飛霜的地盤。 book18.org

  經過一道房門時,隱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女人的呻吟聲,他心想莫非是哪位精衛隊員病了? book18.org

  推開房門一看,卻是澠池悅賓樓的老闆娘,此刻渾身赤裸被鐐銬四肢張開地鎖在通鋪上,一個童子軍正挺槍猛干,他身後還有一長排光著下身、挺著嫩屌的童子軍在排隊等候。 book18.org

  無月前兩天聽夫人說起過,老闆娘眼下已有了身孕,被夫人下令鎖在童子軍宿舍中充作寮母。所謂童子軍是羅剎門將士們的子女,年紀從十歲到十五歲不等,優秀的經精選拔後可進入精衛隊或羅剎旗兵,差的自然淘汰,充作犧牲祭天,父母們對如此嚴酷的淘汰法則倒也認可,女真部落嚴酷的生存環境使然,有限的資源只能養活優秀者。 book18.org

  女童子軍住在彩虹的四營區,隨精衛隊上藍旗一同訓練。三營區住的是男童子軍,每間宿舍三十個男孩,共七間童子軍宿舍。 book18.org

  所謂寮母,是夫人找來供男童子軍發泄性慾的中年婦人,以激發他們的勇氣和血性,只能是外面的良家婦女,怕染上花柳病,找不到願意的,夫人就派人出去抓。童子軍隨時可爬到寮母身上發泄,即便懷孕後和經期都不例外。寮母每天要接待兩百來個童子軍,只有兩個時辰的睡覺時間,可想而知是多麼痛苦! book18.org

  然而無月很清楚,等待老闆娘的,將是更加令人髮指的殘酷下場! book18.org

  他找到飛霜手下十七縱隊隊長艾爾菱,急吼吼地說道:「艾隊長,我奉夫人之命去地宮看看二姨娘,快帶我去!」 book18.org

  飛霜主管刑罰,所有人犯都由她手下這位艾隊長負責管理。 book18.org

  誰知艾爾菱跟飛霜一個德行,見他來了,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卻淡淡地道:「既然奉夫人之命,請出示腰牌。」 book18.org

  無月心裡一緊,說道:「我來得匆忙,忘了找夫人討,請姊姊通融一下吧?」 book18.org

  艾爾菱道:「這可不行!」 book18.org

  無月陪笑道:「艾隊長,我跟您的妹妹可是很好的朋友,通融一下嘛!」 book18.org

  艾爾菱板著臉說道:「沒腰牌,就是爾莎來了也不行。」 book18.org

  無月磨了半天嘴皮子,艾爾菱依然無動於衷。無月心知回去找乾娘也是白搭,她多半不願給,便對艾爾菱發狠道:「你把飛霜叫來,我跟她說。」 book18.org

  飛霜慢條斯理地走來,渾身寒氣逼人,無月不禁後退一步,做出那付他反覆照鏡子訓練出來的最動人的笑容,「飛霜姊姊,昨天晚宴上沒喝醉吧?」 book18.org

  飛霜漠然道:「無月,這跟你有關係麼? book18.org

  無月笑容凝固在臉上,顯得有些僵硬,一時收不回來,兩腮肌肉有些酸疼起來,訕訕地道:「我這不是關心姊姊嘛,那個……」 book18.org

  飛霜冷冷地打斷他道:「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吧,瞧你最近闖了多少禍?把大姊可害慘了!若非夫人格外開恩,我早把你關進鎖龍洞水牢之中!我說偌大府中就你一個閒人,你不覺得慚愧麼?」說到後來已有些聲色俱厲。 book18.org

  除了夫人,無月最怕的就是這位冷美人,不禁囁嚅著道:「不是我不想做事,而是夫人……」 book18.org

  飛霜說道:「少廢話,找我何事?」 book18.org

  無月把來意說了一下。 book18.org

  飛霜懶得理他,搖了搖頭,擺明必須要有腰牌才能放行。 book18.org

  無月無奈,將她拉進值班室猛灌迷湯,把她捧上了天成了天仙化人,誰知卻被飛霜奚落一通:「無月,我可不象大姊,被你灌碗迷湯就找不到北了,你死了這條心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沒有夫人的腰牌,即便是我的至親骨肉,我也不會通融的。」 book18.org

  無月一時無計可施,幸好北風趕來,對飛霜說道:「三妹,讓他下去吧。」 book18.org

  飛霜冷冷地道:「有大姊這句話,小妹當然照辦。」這才簽署了一份進入地宮悔過窟的通行證,喚來一個隊員帶無月下去。 book18.org

  北風說道:「三妹,不用另外派人了,我帶無月下去。」 book18.org

  飛霜扯扯她衣袖,將她拉到一邊,低聲道:「大姊,您老是如此護著他,苦頭還沒吃夠麼?而且置本門條令於何地?您這樣最終會害了他的。」 book18.org

  北風不悅地瞪眼道:「三妹,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大姊了?倒是你,年紀輕輕的成天板著臉象個老虔婆,看以後誰敢要你!」 book18.org

  飛霜噗嗤一笑:「教訓我可不敢,小妹真是冤枉,為好不得好。我呀,情願終身不嫁,也不願象大姊這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book18.org

  北風啐道:「少跟我說狠話,等你以後有了心上人,就知道水深火熱是啥滋味了。」 book18.org

  飛霜瞅了那邊等得不耐煩的無月一眼,低聲道:「大姊,咱姊妹幾個可是有攻守同盟的,您可要對妹子們負責,不要找來一個廢物啊!」 book18.org

  北風深深看了無月一眼,幽深黑眸之中群星璀璨,「大姊辛苦掙扎多年,啥時對你們不負責任了?我相信他會成為一位蓋世英雄,怎會是廢物?我看你是對他有偏見,三妹若覺得憋屈,大可毀約。」 book18.org

  飛霜說道:「我知道大姊對我們的好,我這不是關心您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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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北風把自己帶回後院,無月不解地道:「地宮入口不在三營下面麼?」 book18.org

  北風低聲道:「當然不,這可是秘密,你跟我走就是。」沿著主幹道進入後院大門,便折向東偏北方向,向著四女衛居住的飛鷹閣而去。 book18.org

  無月長嘆一聲:「每次我遇到麻煩,都是姊姊來解圍,真是謝謝您了!」 book18.org

  北風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塞進他手中,黛眉微蹙地道:「跟姊姊還客氣什麼?你少跟曉虹那丫頭眉來眼去,比感謝我強多了。」 book18.org

  無月打開紙包,裡面是幾塊他最愛吃的香噴噴的醬香牛肉,正好早餐沒吃飽,邊吃邊誠懇地道:「姊姊腦子裡都想些什麼呢?其實,我這輩子最該感激的是你,若非你把我帶回來,也許我早就餓死在那片荒野之中了!而且,作為男子漢,我總得有些作為,免得被人瞧不起,以後還要多多仰仗姊姊幫忙哩!」 book18.org

  北風一臉讚許之色地道:「姊姊就知道我的無月是個人物,假以時日必將一飛沖天,成為一個蓋世英雄,我一直盼望著這一天早日到來。沒問題,只要你說一聲兒,姊姊一定幫你!」 book18.org

  這就是她不如飛霜之處,有時做事不講原則,還沒問是什麼事兒就答應得那麼快?若是無月要她對付夫人,她也能答應麼? book18.org

  無月藉此機會向她說了一些內心的想法,以爭取她的支持,同時說明自己為了達到目的,也許需要接觸各種各樣的人。 book18.org

  北風聽得有些雲里霧裡,只是問了一個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你說的這些人,也包括女子吧?」 book18.org

  無月點頭道:「也許吧,不過我可以發誓,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只有乾娘、北風姊姊和大姊!」 book18.org

  北風咬了咬下唇,幽幽地道:「你就知道哄我,以後的事兒誰知道呢?據我所知……」 book18.org

  飛鷹閣位於後院東南角、秋水軒東南二十五丈和暮雨樓正南二十丈處,是一座方形跨院,大門開在東南角,進入圓拱門後左側是門房,靠南牆向西直抵牆角坐落著一排平房,共五間守衛所居的廂房。 book18.org

  過了門房迎面是二層的彩虹樓,依跨院東牆而建,一樓西屋為廂房,東屋是儲藏室,門外是寬約五尺、由木板鋪就的廂廊,樓梯在廂廊西頭。上樓後是屋檐下的一條木質走廊,走不了兩步便到了雅廳門外,再過去的東屋為彩虹臥室,樓梯、走廊和所有房門全朝南。 book18.org

  彩虹樓正西是依跨院西牆而建的飛霜樓,正北是位於跨院東北角的北風樓,北風樓西邊是位於西北角的摘月樓。四棟小樓呈兩行兩列整齊排列,間隔均為一丈,形成十字形樓間通道,每棟樓的布局都一樣。 book18.org

  進入飛鷹閣後,北風拉著無月的手一路來到北風樓的儲藏室,門外兩名高大威武的精衛隊員標槍般挺立,見大統領過來,齊齊抬手「唰」地一聲跺腳立正、行禮。 book18.org

  儲藏室布置成一間辦公室,沿右牆一溜擺了五套桌椅,正埋頭整理文件資料的五名守衛也同時起立、行禮。 book18.org

  無月將通行證交給坐在前排那名守衛,他仔細看了看飛霜的畫押,隨即走到後牆邊,在牆角按動五六下,牆面發出一陣「嘎嘎」響聲,他掀開一幅碩大畫軸,裡面現出一道厚重的暗門,「大統領、公子,請進。」 book18.org

  二人進去之後,身後暗門又緩緩合上,光線立刻暗了下來,唯有甬道下方隱隱透出明暗不定的桔黃色火光。 book18.org

  沿著這條向下傾斜的石梯甬道下行約十丈左右,是個拐角,左轉進入一條略向下傾斜、寬約六尺的甬道,甬道右側齊人高處,鑲嵌著一個雕刻為虎頭形狀的桐油燈,一燈如豆,發出青幽幽的微弱火光,使得黑色的虎頭顯得愈發猙獰可怖。和所有地下建築一樣,特別安靜也特別壓抑。 book18.org

  北風指著洞頂那十六個寸許圓徑的小孔說道:「這些小孔除用於通風外,還是極佳的傳音系統,整個地宮無論何處,只要稍有聲響,監控室里都能察覺得到,而且尚可有選擇地向地宮之中任何地方傳音,以傳遞訊息。當年安裝這套系統,動用上千能工巧匠,整整花了一年時間才完工。」 book18.org

  無月點了點頭,說道:「難怪這兒不象普通地窖裡面那麼悶、那麼潮濕。」 book18.org

  沿著甬道走了不到十丈,便到了盡頭,再無出路。北風在石壁上敲擊幾下,片刻之後,右側石壁伸手難及的高處,現出一個一尺見方的孔洞,只聽裡面有人說道:「通行證!」隨即從上面垂下一個小巧竹籃。 book18.org

  無月忙將通行證放進去,那人拉上竹籃,拿起仔細看了一陣,又重新還給了他。片刻之後,甬道盡頭石壁之上傳來「咔咔」之聲,一道厚約三尺的石門緩緩滑開,縮進右側石壁,現出一條通道。 book18.org

  進去之後,甬道變得曲折繁複,沿途就象這樣,大約每過七八丈就有一道石門攔路,又經過五道厚重的暗門,總算進入地宮通道之中。 book18.org

  無月發現,和進來那段不同,甬道變得愈發彎曲,一路左彎右拐,而且岔道無數,每行十丈便會遇上左右分岔兩條甬道,看上去一模一樣,分不清哪條是幹道,哪條是岔道。 book18.org

  還沒走進去多遠,無月便已轉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西南北。他漸漸發覺,你若想沿進來的方向往前直行,一路選擇稍直的那條岔道前行,反而會把你不是引向左邊,就是右側,甚至有可能又折了回來。 book18.org

  幸好有北風帶路,即便如此,無月但覺自己一路跟著北風在胡亂繞圈,感覺就跟走迷宮一般,只要選錯一條岔道,便會被困其中,再也找不到出路。 book18.org

  見他有些發悶,北風又說道:「你別看甬道里很安靜,一個人影不見,其實裡面機關密布,每隔二十丈便有一個暗哨,隨時可以發動機關。若有敵人攻進來,即便沒在裡面轉暈,也絕逃不過機關暗器的凌厲攻擊。」 book18.org

  說話間,前方又出現一條岔道,在左邊那條岔道的左側上方,題有「鎖龍洞」三個簸箕大小的金色古篆,北風說道:「這就是通向鎖龍洞的石門。」 book18.org

  無月好奇心起,不由得拉拉北風柔荑,說道:「姊姊帶我進去參觀一下好麼?」 book18.org

  北風搖了搖頭:「這份通行證只能進入悔過窟,守衛只認通行證不認人。沒有飛霜簽發的通行證,即便夫人親來,守衛也不會放行。」 book18.org

  無月氣哼哼地道:「飛霜這幫手下怎麼都跟她一個德行?個個都跟鐵面判官一樣,居然連夫人都敢阻攔,太無法無天了吧?哼!」對飛霜他怎麼看都不順眼,少不得遇上機會便會奏她一本。 book18.org

  北風耐心地解釋道:「你有這種想法,是因為你還沒有真正見識過羅剎門是個多麼龐大的組織。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沒有鐵的紀律來規範各級人員的行為,夫人若不授權各級主管負責監督和執行,如何管理十多萬嫡系精銳和數十萬外圍人員?就拿三妹來說,夫人既讓她主管刑罰和囚犯,自該讓她按制度鐵面無私地放手施為,若夫人處處干涉於她,或者夫人的親朋好友就可以違反制度,不僅難以服眾,而且夫人豈非要忙死了?」 book18.org

  無月想想也對,總體而言,北風說的話他總是深信不疑、無條件接受,從未和她爭辯過。北風對他的關心無人能及,他知道即便自己十惡不赦,被整個世界唾棄,北風也不會遺棄他的,就像流落澠池街頭時那樣,他自然和她最親,連青梅竹馬的大小姐都比不上。 book18.org

  他跟隨北風行入右邊那條甬道,曲折前行,又經過五個分叉路口之後,北風終於停了下來。 book18.org

  無月抬頭一看,見左側石壁之上高高地題著「悔過窟」三個簸箕一般大的字,以狂草書寫,個個鐵劃銀鉤、筆畫相連,並填以紅色,活像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之情! book18.org

  驗過通行證之後,石門打開,沿甬道前行約八丈,無月但覺豁然開朗,入眼是一個寬兩丈、長四丈的穿堂,穿堂對面照壁迎立正中,照壁兩側各留下五尺寬的通道,竟隱隱透出天光。 book18.org

  無月不禁納悶:「難道穿過照壁便出了地宮?悔過窟難道竟在地面上麼?可一路行來,沒感覺甬道向上傾斜呀?」無論如何,在甬道中七彎八拐地走了老半天,他心中的氣悶和壓抑之感已一掃而空! book18.org

  他左右打量一眼,見穿堂兩側各有三間石室,每間石室都有一個窗戶,裡面還掛著窗簾。除右側第一間石室開著們以外,其餘都是房門緊閉,他心裡暗道:「這些石室該是飛霜屬下看守們的居住之處吧?」 book18.org

  照壁可移動,四周雕刻著五彩繽紛的雲紋,雲紋之間鏤刻著朵朵白色雲彩,白雲之上,一條紅色火龍和一隻青鳳相互盤繞,龍口與鳳嘴面面相對,中間是一顆光彩奪目的夜明珠,在暗淡藍色天光中散發出綠幽幽的光芒。下面有個凸台式底座,如同一座大大的屏風,右下角題有「仙師夜冰留贈」字樣,看似乾娘筆跡。 book18.org

  「照壁上這幅雕刻,似乎暗示《素書》之上「鳳鳴九天,龍游八荒,雙蛟共珠,羽化成仙」這句口訣麼?我原本一直在想,共珠共珠,到底怎麼個共法?原來竟是龍鳳陰陽之氣融匯共煉之意麼?如此一來,和乾娘合璧雙修,進境豈非快上許多,乾娘咋就沒想到呢?」無月心中暗忖,跨步邁過照壁。 book18.org

  他眼前突然一亮,迎面約十丈開外,竟有一座花園! book18.org

  花園大致呈正方形,占地兩畝半左右,金色陽光由頭頂左側傾瀉而下,滋潤著花園中的四季花卉,倒有大半花朵紛紛綻放、爭奇鬥豔,宛若突然便又回到春天! book18.org

  在寒冬臘月,突然見此奇特美景,顯得十分詭異。 book18.org

  無月抬頭看去,天穹之上,竟有七八條尺許長鯉魚在空中排成一線,正曲折來回地遊動! book18.org

  魚兒居然能飛?他此刻已然全懵,疑似夢中!北風見他一付痴呆之色,只是笑而不語。 book18.org

  無月正待動問,卻見一位青衫長袖、淡花羅裙的綺年美婦正徜徉於花海之間,秀眉微蹙,似在沉思,身後一個發挽雙髻的小丫鬟挎著花籃剪花枝,動靜得宜、宛若畫中。 book18.org

  那不正是花姨麼?無月大叫一聲,沿著花間小徑「噼嗒噼嗒」猛衝過去! book18.org

  花影也看見了他,大吃一驚之下呆了片刻,也激動得如飛燕投林一般向他飛掠而來! book18.org

  眼看著激情的碰撞、甜蜜的擁抱即將出現,在如此人間仙境上演,那是一幅多麼浪漫的畫面? book18.org

  然而且慢,跑就跑嘛,哪來如此古怪聲音? book18.org

  原來無月靴子跑掉一隻,被鞋帶掛著晃蕩不止! book18.org

  北風忙追上前,大煞風景地捉住他,幫他把靴子穿好,細心地系好鞋帶,嘟起櫻唇嗔道:「見了二姨娘就這麼興奮?在澠池救你出來,也沒見你這麼激動過!」 book18.org

  無月嘿嘿笑道:「見了北風姊姊這樣一位嬌滴滴的小姑娘,我總要含蓄一點,否則豈非焚琴煮鶴、大煞風景?」 book18.org

  北風每次解下面罩總會引得婦人們美譽如潮,就唯獨沒人用「嬌滴滴」這樣的詞彙贊過她,因為這不符合實際情況。 book18.org

  見無月如此隨口敷衍自己,美人大為不滿:「見了二姨娘就不用含蓄了麼?」 book18.org

  終於見到花影,無月喜極忘形之下竟攬住北風腰肢,在她那白裡透紅、吹彈得破的玉頰上「啵」了一下,笑道:「我原本以為對姑娘家要含蓄一些,既然北風姊姊不願意,那我就來點直接的!呵呵……」 book18.org

  北風一時愣在當地,嬌羞無限、又氣又急,不知是否該出手教訓教訓這個小流氓!然而想想,這還是無月首次對自己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心裡…… book18.org

  尚未等她想出該採取何種暴力手段,無月已「嗖」地一聲竄了出去,敖包相會去了。 book18.org

  浪漫的畫面終究還是沒有出現,怕再刺激到北風,無月和花影只是緊緊地抓住對方的手,心裡縱然激動,卻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半晌之後,花影才幽幽地道:「這些日子以來,除了貼身丫鬟,和那幾個輪班守衛,再沒見過一位故人,我一直在想,有那麼一天,下來看我的會是誰呢?我想到過很多人,比如夫人和下面幾位姨太太,唯獨從未想到過,竟會是你……」 book18.org

  無月心情沉重地道:「是我害了花姨,所以您不願想起我吧?」 book18.org

  花影凝視著眼前這張純潔無瑕的臉龐,和那雙碧波蕩漾、令人看上一眼便會禁不住心跳的深邃眼波,胸中猛然湧上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低垂臻首,躲閃著他的爍爍眼波,低聲道:「不……每個夢中我都在想,都在盼。然而現實中,我不敢……我看你那麼怕夫人,你敢麼?」 book18.org

  無月說道:「怎麼不敢!這些日子我天天都在想你的事兒,上次趁乾娘高興,便求她允許我來看望你。聽她口氣,若不出什麼意外,也許很快便會放您出去。」 book18.org

  在他心中,無論如何,花影都是他的第一個女人,是他成年儀式的奠基人,使他從男孩變成了男人。所以他覺得,自己對她有份責任,不能棄之不顧。 book18.org

  花影道:「謝謝你對花姨費了那麼多心思,你今天能來看我,我真的好激動!就沖這一點,即便受再多委屈,我也覺得值了……」 book18.org

  無月看了看頭頂,又想起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問道:「花姨,這裡面怎地如此古怪,外面冰天雪地,這兒卻溫暖如春、開滿鮮花不說,魚兒竟還可以在天上飛?」 book18.org

  北風在一旁說道:「上面這片天,其實是由十多塊巨大的水晶熔合而成,再上面便是前院練武場南邊那個小湖,你看見的魚兒是在湖中遊動,並非在空中。此地深處地下,除了通風管道,完全和上面隔絕,本就冬暖夏涼,加上有陽光照射,自然會溫暖如春,又有適宜的濕度,自然四季都會遍地開花……」 book18.org

  無月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對如此奇思妙想讚嘆不已:「是誰想出如此絕妙的主意啊?真是天才!」 book18.org

  北風低聲道:「大小姐周韻。三年前你倆被夫人接回府中之後,她因為淘氣闖禍經常被夫人關進地窖面壁思過,百無聊賴之下,她想出這麼一個法子取樂,剛好夫人正打算擴建地宮,便照此建造了。」不知咋地,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陣寒意,嬌軀忍不住顫抖幾下。 book18.org

  在無月印象中,乾娘對大姊特別寵溺,甚至是縱容,對二姊周怡則非常嚴厲,卻不知原因何在?他倒是很了解大姊,為人既孤僻又愛異想天開,偶爾還有些神經質,成天變著花樣胡作非為,到處整人搞破壞,府中之人除了乾娘之外,見了她都得繞道走,個個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連府中德高望重的李嬤嬤也經常遭她暗算。 book18.org

  他還記得,最離譜的是,有天夜裡大姊不知從哪兒逮來十多隻大老鼠,趁李嬤嬤睡著之時塞進她衣褲,在裡面亂鑽亂爬,還專門啃食她身上最軟最嫩之處。李嬤嬤那年已快五十,陰門鬆弛,有隻老鼠竟鑽入半個身子啃咬她的花心!李嬤嬤的奶頭和下陰被咬得鮮血淋漓,痛醒之後,屎尿都被嚇出來了,她那屋裡整整臭了好幾天! book18.org

  即便這樣,乾娘也不過就把大姊關進地窖幾個月而已。 book18.org

  無月愁眉苦臉地道:「大姊的確是個天才,當然,在整人方面更是!幸好年初遠嫁揚州去了。」 book18.org

  北風苦著臉低聲道:「可不是麼!在我印象中,她唯一不敢整的只有夫人了,對你也還算手下留情,連二小姐,她的親妹妹都被她欺負得幾次離家出走,有一次還鬧著要自殺……」 book18.org

  無月嘿嘿笑道:「姊姊也被修理過咯?」 book18.org

  北風不寒而慄地道:「那還用說!大小姐一向橫豎看我不順眼,我是被她整的重點對象!那年冬天一個最冷的夜裡,她在我茶里下了迷藥,趁我昏迷,和她那個丫鬟貞雯將我扔進湖水之中,差點沒把我淹死和凍死,足足躺了十天才活過來!不過話說回來,有她在,夫人暴怒時你當不至遭到虐待,所以我寧願她留在府中護著你……」 book18.org

  她還待再說,卻見一名守衛匆匆而來,對三人各自福了一福,轉對北風道:「大統領,旗主剛才在上面傳音值班石室要屬下轉告您,夫人有急事找您商量。」 book18.org

  北風不敢怠慢,忙告辭而去,白影一閃,霎時不見蹤影。 book18.org

  花影對無月說道:「站了這麼久,也累了,到我屋裡坐坐吧,我給你烹壺好茶」 book18.org

  無月一路走,一面舉目四望,但見花園所處之地,是人工在地底深處鑿出的一個長約二十六丈、寬約十九丈的長方形巨大洞室,穹頂平均高度約為四丈,占地八畝左右,就象一個巨大天井,頂部被鑿成圓拱形,將天井上方的重量平均分配到周圍地底,花園穹頂大半部分為水晶融合而成,也被熔煉為內凹形。 book18.org

  靠入口近一半之地,表面平整,可供人活動或練武,靠里便是花園。 book18.org

  花園左右兩側石壁較長,上面各鑿出三座類似於四合院的洞窟,入口對面石壁稍短,只有兩座洞窟,每個小院都開著圓拱門,門上各自題有紅色編號,入口右側第一座為一號院,環繞花園依次往下編號,到入口左側第一座為末尾的八號院。 book18.org

  悔過窟就像是座更大一級的四合院,只不過所有外牆和內牆均為自然的山石而已。所謂外牆是指悔過窟周圍甬道內側石壁,悔過窟就是由這些七彎八拐的甬道所環繞的洞窟群。 book18.org

  這些深處地底的石室通風不錯,採光也好,石室中廳堂、暖閣和臥室也和地面建築類似,感覺不出有多大差異。當然從建造來說,和地面建築正好相反,地面建築是築牆隔出房間或圍成院落,地宮則是在岩石泥土中硬生生地挖出房間和院落,所消耗的人工不可同日而語。 book18.org

  無月隨花影走向花園右側中間那座二號小院,進入拱門之後,裡面是個天井,擺了數十個花盆,裡面栽植著水仙、芍藥和山茶花等八種花卉,中間還種著一排青翠欲滴的修竹,令生活在寒冬臘月的他倍感清新。 book18.org

  更令他奇怪的是也有陽光照射進來,抬頭一看,天井頂部中間光亮透明,雖不見魚兒,估計也是鑲嵌著稍小些的水晶,約占屋頂一半面積。 book18.org

  他不由問道:「花姨,這八座小院的天井頂部都有水晶麼?」 book18.org

  花影笑道:「水晶這麼貴,當然不是,只有這個院子,以及四號和五號院裡有。」 book18.org

  無月不解地道:「水晶和湖水都是透明之物,固然可以透光,但上面湖邊之人也可看到地宮中的隱秘啊!」 book18.org

  花影解釋道:「無論晝夜,外面光線總是強於地底,湖邊之人看見的只是雲彩日月或周邊景物的反光影像,無法看清湖底下面之物,湖面方圓近三十丈,安裝水晶之處在湖心位置,水深三四丈,湖面碧波蕩漾、水草漂浮,湖邊之人斜看湖心無法看清湖底,更不用說湖底之下的隱秘了。即便夜裡我在此處點亮燭火,湖邊之人一樣一無所見,夫人一一都仔細試過,絕不會暴露地宮之秘的。」 book18.org

  由天井過中門進入大廳,無月注意到左右兩側石壁上各有三個裝有木門的門戶,應是六間廂房,門邊各有一個木格子紅漆雕花窗戶。經過大廳左前方一道邊門進入雅廳,雅廳右側是暖閣,暖閣裡面是臥室,內室三居室呈直線排列,和小院中軸線垂直。雅廳最大,臥室次之,暖閣最小,不僅房屋布局,連擺設也和桃花苑類似。 book18.org

  唯一令他感覺不適的是內室三間屋都沒窗戶,想想也是,四周不是岩石就是廂房或大廳,哪有地兒開窗戶去?當然,通風孔還是有的,與整個通風系統相連,屋裡並不悶,不適之感主要是心理上的。 book18.org

  花影將他帶進臥室,柔聲道:「剛才在地宮甬道里繞來繞去,你一定有些累了吧?先在花姨床上躺一會兒,我為你烹茶去。」 book18.org

  無月躺在床上四角八叉地大大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道:「花姨,烹茶就不必了,咱倆許久不見,聊聊天吧,我不能在此地久待,否則乾娘會下來找我的。」 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打量四周,但覺擺設和牆飾比桃花苑中素雅清淡了許多,唯獨錦被之上繡制的一對對青藍紅三色相間、鮮艷奪目的鴛鴦,泄露出女主人心中的隱秘。 book18.org

  花影想想也是,在床邊坐下,纖纖玉指輕拂他的柔發,頗有感觸地道:「是啊,夫人成天把你當寶貝,揣在懷裡怕化了,放在手裡怕丟了。其實花姨何嘗不是如此,只不過沒她那福分罷了。其實,即便強勢如夫人,也未必能得到你的心。」 book18.org

  無月忙道:「我可是對乾娘和花姨真心好的,當然還有……」 book18.org

  花影以一種看破世情的語氣說道:「花姨相信你說的是真心話,你年輕衝動、熱情善良,在花姨身上發泄一下情慾,得到一點母愛也許是有的。然而你心中真正喜歡的,應該是北風這樣年輕美貌的小姑娘,和花姨這樣的半老徐娘在一起,你一定感覺象是在跟媽媽上床吧?」 book18.org

  無月很認真地道:「是有一點,可我喜歡這種感覺,也許是因為我太想親生母親了吧?花姨對我就象親娘一樣溫柔,而且還……不過,這些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是我喜歡花姨。若非真心喜歡您,兩個月之前那個夜晚,怎會和您那個……那個呢?我可不是一個隨便的人,做過了要負責的。」 book18.org

  花影感動的淚眼婆娑,忍不住倒在他身上,在他的頭、臉、鼻子、耳朵和脖子上一陣熱吻,隨後定定地看著他的雙眼,眼中深情無限,緩緩送上淡紅櫻唇,檀口微啟。 book18.org

  張開的淡紅雙唇越湊越近,無月已能嗅到她香舌之上,縷縷似曾相識的淡淡清香。 book18.org

  花影夢囈般呢喃著:「為什麼?為什麼你每次靠近我,我都會情不自禁?明知陷入其中,是很危險之事?哦~無月,我愛你……」尾音未落,已和他熱吻起來…… book18.org

  此刻她心中的確矛盾之極!「被囚禁在悔過窟,感覺如此寂寞和空虛,每個夜裡都是那麼的難熬,和無月已兩個月不見,心中實在思念之極!一旦放縱自己,身心是滿足了,可若再出事,自己恐遭夫人終身囚禁,豈非孤寂一生?」 book18.org

  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地點偷情,她感覺象是在和時間賽跑,不由得問道:「夫人這陣兒會下來找你麼?」 book18.org

  無月明白她的意思,沉吟道:「上午可能沒時間,有三個重大行動需要她親自協調指揮,忙得不可開交,但我也不敢確定。到了下午是鐵定要來的,還是不要太冒險,我怕再害你……」 book18.org

  花影捂住他的嘴巴,她已決定再次冒險。 book18.org

  沒時間調情,她褪下羅裙和褻褲,掏出無月的屌兒便坐了上去,玉門之中已足夠濕滑,也許可以說太濕滑了一些,隨著屌兒的進入和拉回,蛤口下半部已被擠出一圈白沫。 book18.org

  屌兒的硬度更不用說,一桿捅到底那一刻,棒頭在半張半閉的花心口上重重一撞,她不由得嬌呼一聲! book18.org

  在緩緩插入過程中,無月已不象上次那般猴急,而是細細地品味著身上女人銷魂妙穴中的各種滋味:感覺花姨玉門較寬,但屌兒進入內部後,卻又變得狹長,膣道內壁有些象水中漩渦,又活象田螺一般,屌兒一桿到底之後,玉門忽然緊緊收攏,象夾鉗一般將屌兒死死咬住,將他屌兒根部之中的精血大量擠入棒頭附近,使得棒頭和肉棱膨脹到了極限,重重地頂在花蕊之中! book18.org

  屌兒被玉門卡緊之後,要想來回抽插都頗為困難,感覺她若不鬆開玉門,屌兒似乎都無法拔出! book18.org

  上次和花影歡合時他尚懵懂無知,對所謂女子名器毫無概念,然而如今他已非吳下阿蒙,感覺出花姨便是《素書》上所載、女子十大名穴中排名第四的「四季玉渦」,俗稱「田螺」,心中不由得大為振奮,屌兒也實在被夾得舒爽不已! book18.org

  他放鬆身心,任由陽關搖動,絲毫也不想加以控制。是的,時間,該死的時間! book18.org

  他沒有太多時間來慢慢品味過程中的每個精彩片段,他實在不想再害花姨一次。這場艷遇原本不在他計劃之內,僅僅是出於本能。 book18.org

  花影但覺屌兒熱烘烘地,比兩月前長了不少,也稍粗了一些,膣道之中被撐得滿滿的、漲漲的,已沒有一絲空隙。經曆數月空虛之後,騷幽突然被撐得如此充實,那種快感特別劇烈! book18.org

  無月心中擔憂,為了儘快將花姨送上高潮,他毫不猶豫地啟動了沖天鑽! book18.org

  嘶嚎、狂喘、呻吟和尖叫聲,立時充滿整個空間,繡榻搖動得越來越劇烈。無月躺在床上將美婦的衣衫向上翻,美婦立時會意,忙脫掉衣衫和肚兜,露出兩隻雪白肥碩的玉乳。 book18.org

  無月一手抓住個乳兒,一邊揉捏一邊擠奶,將兩隻紫紅色大奶頭擠得高高凸起,變得越來越硬。 book18.org

  花影稍稍伏低上身,將乳兒垂吊在他嘴邊來回晃蕩,一時間,酥胸之上波濤洶湧、耀眼生花,兩大坨雪白粉嫩凝脂之上,凸挺著兩粒紫漲碩大的乳珠,在他嘴邊和鼻尖磨來蹭去,挑逗得他忍不住一口銜住,如饑似渴地猛吸起來…… book18.org

  上下交攻之下,花影很快便兵敗如山倒,陰關搖動不已,低吼著、尖叫著,花精狂瀉而出!神智迷糊之極,尚能感覺到屌兒在裡面劇烈地跳動起來,一股接一股熱汁,猛烈衝擊著子宮,帶來另一種難以言語的快感,欲仙欲死…… book18.org

  待神智稍復,她心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糟了!不該讓無月在裡面射精!若再懷孕,以後夫人豈會放過我的孩子?他的下場會不會和蘭兒一樣可怕?」 book18.org

第028章 突如其來 book18.org

  花影搖了搖頭,轉念想道:「罷了,將來會怎樣?和無月關係如何?自己以後和夫人又如何相處?一切還是未知數,並非我所能左右,想那麼多幹嘛?好好享受現在最重要。」 book18.org

  她側身將無月攬進懷裡,輕拂梳理著他那散亂的髮絲,溫柔地親吻他的臉蛋和眼睛,柔聲道:「媽媽的寶貝兒,剛才玩舒服了麼?」 book18.org

  無月喘息初定,略帶疲憊地道:「很舒服,花姨呢?」不知怎地,在他經歷過的女人之中,花影該是最溫柔、最有女人味兒,也是母性最重的一個,原本表姨柳嫣娘的女人味兒和母性也很重,然而畢竟是江湖女子,潑辣有餘,女性溫柔稍遜一籌,至於乾娘和煙霞仙子這類一派雄主,就更不用說了。 book18.org

  自古以來,美人的溫柔纖婉足可令百鍊鋼化作繞指柔,正基於此,無月從花影身上所感受到的溫柔母愛滋味無人可比,每每和她在一起他都特別亢奮,射出時也感覺特別淋漓盡致! book18.org

  花影微笑道:「光是聞聞你身上這股味道我就醉了,合歡時當然舒服啦!對了,比起兩個月之前,你那東西咋就長了這麼多?也粗了些,塞進來之後感覺裡面好漲、好癢、好舒服哦!」眼角餘光一瞟,但見那物兒依然直立、一柱擎天! book18.org

  她忍不住伸出纖纖玉手,一把撈住陽物,膩聲道:「乖兒的嫩雞雞又翹起來了……若是時間允許,媽媽真想多玩幾次……」 book18.org

  無月被撩撥得情熱如炙,翻身爬到美婦身上。花影分開雙腿,露出充血腫脹的水蜜桃迎向屌兒,妙手一撥,已將屌兒送入玉門之中…… book18.org

  無月猛烈地挺動抽插起來,杆杆都重重撞擊著花心,在花影耳邊喃喃地道:「好喜歡肏媽媽的老屄……」 book18.org

  花影但覺一陣肉緊,禁忌刺激的滋味令她難以自己,嬌吟著道:「媽媽也最喜歡吃乖兒的嫩屌兒……兒子的嫩屌兒肏媽媽的老……老屄……好舒服、好刺激哦!」 book18.org

  …… book18.org

  二人明知此時此地不可戀棧,但戀姦情熱之下卻哪裡忍得住?足足三輪之後,看看已快午時時分,這才鳴金收兵。 book18.org

  花影服侍無月手忙腳亂地穿好衣裳鞋襪,整理好髮髻。 book18.org

  無月摟住她親熱一番,殷殷道聲來日再會,便匆匆而去。 book18.org

  值班守衛將無月一路帶到入口,他原本想記下行進路線,可經過七八個岔路口之後,這迷宮一般錯綜複雜的隧道又把他徹底搞懵,再也分不清東西南北,似乎走的也並非來時的路線,便只好罷了。 book18.org

  無月出了飛鷹閣一路瘋跑,在秋水軒院門外停下抹了把臉,讓呼吸和心跳平穩一些,摸摸頭上髮髻,渾身上下仔細檢查了三遍,終覺沒什麼不妥,這才施施然踱了進去。 book18.org

  然而他忘了照照鏡子,白裡透紅的玉頰也太紅了一點吧?那是花影唇上的胭脂印兒,抹開了未完全擦凈。 book18.org

  在大廳、內室之中探頭探腦地轉了一圈,還好,乾娘不在,他走到大廳東頭書房門外豎起耳朵聽了一下,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心知她還在開會,不由得如釋重負,大大鬆了一口氣,暗道僥倖! book18.org

  午飯時慕容紫煙等羅剎門高層才散會出來,見了無月的模樣,她心知必定又被那淫婦揩了油,不由心中暗妒:「以無月的風流性格,多半還和她上了床!真搞不懂這小冤家,咋就那麼招女人喜歡?」 book18.org

  她免不了盤問一番,諸如在地宮中待了多久、都做了些什麼之類,無月一一照實回話,倒也對答如流,唯獨將他和花影曖昧之事忽略過去,重點將大姊匪夷所思的悔過窟地下花園和水晶穹頂猛誇了一番! book18.org

  慕容紫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緩緩地道:「你在悔過窟中待了那麼久,就只是跟著二姨娘一直逛花園聊天麼?」 book18.org

  無月背上冷汗直冒,無言以對,囁嚅著道:「我其實、其實……嗯,那個……」哼唧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book18.org

  他深知乾娘最恨欺騙,悅賓樓老闆娘便是又一個例證,對乾娘與其說謊,還不如啥都不說。 book18.org

  慕容紫煙見他如此狼狽,大致也能猜知一二,心中不禁湧上深深的無力感,加之幫務繁忙,有些懶得理他,只是淡淡地道:「我可警告你,在我有了身孕之前,若你讓哪個女人先懷上你的孩子,哼哼~」 book18.org

  無月不禁頭皮發麻,心裡亂七八糟:「那次在銷魂洞府……若是嫣娘懷上了,我的孩子可要小命兒不保!咋辦呢?」嘴裡含含糊糊地應承道:「那是那是,您以後是正室,嫡子該由您所出……嘿嘿,那個地宮花園麼,弄得還真不錯!」乾娘老糾纏這些問題,令他難以招架,只好想法岔開話題。 book18.org

  慕容紫煙淡淡地道:「你明白這點就好。至於韻兒的奇思妙想,倒的確不凡,可掏錢的卻是我!為了按她的設想挖掘建造「悔過窟」,你知道一共花費了多少黃金麼?光是那些水晶的搜集、熔煉和成型就整整花了兩年時間,耗費的黃金幾乎抵得上這座大院的三分之一!」 book18.org

  對於乾娘何以如此縱容大姊,無月一直想不出個所以然,不由撓了撓頭道:「有那麼嚴重麼?不會吧?」他倒不是成心和她較勁,而是見分散她的注意力成功,就得趁熱打鐵,免得她老想著花姨之事鬧心。 book18.org

  慕容紫煙道:「可不是!當年修建時練武場邊還沒有小湖,工匠挖掘隧道通過去,在下面十丈深處先挖出一個高四、長二十六、寬十九丈的大洞室,即所謂的天井,再從上往下挖,同時及時運出土石免得塌下,將地下花園穹頂上挖穿一部分,在上面蓋上水晶,在水晶上方大坑中引入活水成了小湖。弄好之後,在東西南石壁上挖出八座小院,還得敷設磚牆,砌磚構建半圓形拱頂,是不是很費事?」 book18.org

  無月連連點頭稱是,當然不過是敷衍而已。 book18.org

  慕容紫煙接著說道:「若非當年建造地宮耗資太過巨大,我還可以將產業做得更大,也用不著再打長鯊幫的主意了。」在她的家族思維中,財物和奴婢不夠用都可以用搶的,那是天經地義不過之事。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午後天氣不錯,後花園梅苑中梅香陣陣,令人神清氣爽,慕容紫煙、煙霞仙子和查莉香坐在梅亭中品茗賞梅、閒聊家常,賽西亭站在書案邊指導無月書法,曉虹站在另一邊欣賞。查莉香不時看向無月,眼中滿是慈愛。 book18.org

  慕容紫煙佯嗔道:「莉香,別用這種眼光看他好不好?總感覺你要搶走我兒。」 book18.org

  查莉香笑道:「反正無月很快便不再是您的兒子了,讓給屬下如何?」 book18.org

  隨著北風匆匆而來,這份寧靜閒適的氣氛被徹底破壞。 book18.org

  渤海鑲黃旗旗主佟天來、關中鑲白旗旗主夜霧霜先後用信鴿向夫人發來一封密函。 book18.org

  佟天來在密函中寫道:「官軍已對河間府鑲黃旗總部群益山莊發起試探性攻擊,卑職已按夫人吩咐,鑲黃旗全體戒備並將重武器藏入地下暗道,下一步該如何行動?尚祈夫人示下!」 book18.org

  夜霧霜的密函中則寫道:「鑲白旗綏德府外圍組織頭目汪家明、李太貴已聯絡各鄉鎮做好行動準備,同時已傳令分散於周邊地區的小頭目宛兒、畢挺和侯啟良等人,隨時準備策應汪家明等人的行動。」 book18.org

  在曉虹的建議下,慕容紫煙當即回復佟天來:「群益山莊所屬旗兵暫入地下暗道,留下當地莊丁去敷衍官軍,儘量不要發生衝突。」 book18.org

  回復鑲白旗夜霧霜:「開始行動,煽動饑民衝擊縣衙府庫搶糧,但要注意控制規模,做得要象當地饑民聚眾鬧事的自發舉動,只需引開朝廷注意力即可,要避免發生全面大規模衝突。」 book18.org

  剛處理完此事,綠絨又匆匆趕來,神色慌張地叫道:「夫人,不好了!老爺突然回府,眼下正在騰龍閣碧雅軒中,希望夫人帶公子過去見見面。」 book18.org

  慕容紫煙尚未咋地,無月卻著實嚇了一跳! book18.org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來,筆上墨汁兒灑了一地,渾身冷汗直冒! book18.org

  心中怦怦直跳:「我和乾爹兩位夫人私通,送給他一頂大大的綠帽,如今債主上門,咋辦?」第一反應是,立馬開溜! book18.org

  他施展輕功飛掠而起,然而尚未竄出梅亭門外,已被慕容紫煙一把拽住,柔聲道:「無月,跟我一塊兒去吧,此事大家當面解決最好不過。」 book18.org

  感覺他的手在自己掌心不住地顫抖,見他眼中露出哀求之色,慕容紫煙心中不忍,不禁長嘆一聲:「人生有許多事情逃是逃不掉的,你要學會勇敢面對,走吧。」 book18.org

  北風也是驚怔當地!老爺回府對無月意味著什麼,她非常清楚,見他如此畏懼,她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下意識地遠遠跟在三人身後向騰龍閣走去。 book18.org

  無月並非第一次來騰龍閣,但每次貴賓來訪,總是隨慕容紫煙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並未留下多少印象,後院深處的碧雅軒則從未去過。 book18.org

  再次前來,或許想竭力平復紛亂的思緒,他倒觀察得很仔細。 book18.org

  騰龍閣是個占地頗廣的大跨院,以正對跨院南門而立的那座八層高塔為名。進入院門滿目皆是一排排修竹,因時值寒冬枝葉枯黃,顯得蕭索破敗。修竹間一條寬約五尺的小徑曲折,繞過騰龍塔東側向後面蜿蜒延伸。 book18.org

  繞過騰龍塔,經過圓拱門進入中庭,便是昨晚宴客的會客大殿,四周花園之中是四季花草花樹,僅有幾株老梅尚開著花,比起梅花苑中的繁華似錦顯得蕭索許多。小徑由大殿東側穿過,通向一長排呈倒L形、短邊朝南的延樓,十五棟連排精舍將中庭和後花園分隔開,恆山派貴賓便住在這兒,此刻一個人影不見,估計都在屋裡鍊氣打坐。 book18.org

  花間小徑曲徑通幽,由右數第三、四棟精舍之間穿過,進入後花園,裡面除了各色花草,小徑兩側還種了許多高大的雲杉,惟其大,一片枯黃之下更形落寞、陰森。穿行於花園之中,既無鳥語、亦無花香,四周靜悄悄地,令無月倍感壓抑。 book18.org

  碧雅軒位於後花園中間稍靠北處,是座占地約一畝的別致小院,院中聳立著一棟兩層小樓,起翹飛檐由雲杉枝椏間探出一角,頗有雲深不知處之感。 book18.org

  漸行漸近,無月抬頭打量小樓,屋脊下斗拱梭柱,中央正室閣樓為凸出的十字歇山飛檐頂,稍低的左右兩側過渡為懸山雙面頂,正脊、垂脊之上分別雕飾著吻獸、脊獸和走獸,搭配二樓左右各一座精緻抱廈窗飾,飛檐屋脊錯落疊加,顯得豪華而典雅。 book18.org

  無月對諸般雜學皆有所涉獵,據他看來,這該是大院中建築級別最高、也最為精緻美觀的小樓。若在平時他非得潛心研究一下不可,然而此刻…… book18.org

  哪有此閒情? book18.org

  進入小院圓拱門,一池丈半寬、三丈長的橢圓形假山清流,見水中錦鯉悠閒自在、三三兩兩來回遊動,他心中油然而生羨慕之情! book18.org

  周氏龍端坐二樓西頭雅廳之中,寒暄落座之後,已有丫鬟奉上香茗。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目光在夫人身上停留片刻,便牢牢鎖定無月。 book18.org

  無月但覺這雙目光,簡直比敵人架到自己脖子上的尖刀更加銳利寒冷,直似要穿透自己的靈魂! book18.org

  他雙眸散亂,一如亂糟糟的心境,不時躲閃著這雙目光,感覺雅廳之中似乎寒意極重,身子不禁有些顫抖。 book18.org

  氣氛愈發沉悶…… book18.org

  慕容紫煙不願無月難堪,忙對周氏龍說道:「龍哥,你要過來怎地也不知會一聲,我好有個準備,你也不必住在這麼冷僻的小院兒里。」 book18.org

  周氏龍這才收回目光,看著她微微一笑:「不打緊,這兒挺好,以前我常在這兒讀書,聆聽松濤之聲,何況,不過就住一兩天光景,何必麻煩夫人再派人收拾?前幾次來信,感覺夫人心裡很急,便特意抽空趕來,就是為了早些把休書辦妥,好讓你安心!唐突之處尚祈夫人見諒。」語聲平靜,然而手指骨節卻輕微顫動不止,顯然心裡很不平靜。 book18.org

  慕容紫煙做事一向乾脆,從袖中拿出兩軸宣紙遞給他,說道:「相關條款咱倆先前已基本談妥,你過過目,各自蓋上手印即可。」 book18.org

  周氏龍大概掃了一眼,薄薄兩張紙,卻似有千鈞重! book18.org

  他將休書輕輕放在案上,有些傷感地道:「迎香,好些年不見,我老了不少,你可是越來越年輕,也愈發美麗動人……或許,你的選擇是對的……唉!你做事總是如此乾淨利落,連婚姻大事也是一般,一點都沒打算再好好考慮一下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說道:「多謝龍哥誇獎!我主意已定,倒是不用再考慮了,你看看休書上可有什麼不妥?」 book18.org

  周氏龍道:「休書沒什麼問題,我一向不願違拗你的意願,這你是知道的。既然決心已定,咱倆就把手印蓋……」 book18.org

  話音未落,周韻忽然由隔壁臥室中大步走了進來! book18.org

  近一年不見,慕容紫煙也挺惦記這位長女,忙迎上前打算寒暄親熱一番,然而周韻就象躲避瘟神一般側身閃了開去,令她撲了個空! book18.org

  慕容紫煙一怔,卻見女兒滿臉鄙夷不屑之色,冷冷地注視著自己! book18.org

  慕容紫煙大感難堪,心中暗道不妙:「年初讓她遠嫁揚州便與無月有關,為此她恨死了我,眼下和周氏龍之間尚未扯清,韻兒又攪進來,以她的脾性,不知又要惹出多少麻煩!」 book18.org

  她極為惱怒地在周氏龍和綠絨身上掃過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龍哥,在這種時候你帶韻兒回來,意欲何為?綠絨,為何不把韻兒回府之事稟報於我?糟糕!早知這樣,真不該帶無月一同前來!」 book18.org

  周氏龍忙解釋道:「我在蘇州剛要動身,碰巧韻兒從揚州過來和我告別,說要馬上回濟南,知道我也正準備上路,便死活要跟我一同回來,我怎麼勸都勸不住,唉……韻兒,不可對母親無禮,不要陷為父於不義!」 book18.org

  見大小姐突然現身,綠絨已如老鼠見了貓,正渾身不自在,又見夫人責怪自己,忙一臉無辜地直搖頭,表示她也不知大小姐回府之事。 book18.org

  周韻無論是性格、容貌還是身材都酷似乃母,性情更加火爆剛烈。次女周怡則酷肖乃父,洋溢著濃郁的東方古典美感,性格溫柔淡雅。 book18.org

  周韻氣沖沖地道:「我沒有如此不知廉恥、自甘下賤的母親!是她不義在先,何必對這種賤人客氣!」 book18.org

  嘩!敢在羅剎女王面前說這種話,捨我其誰? book18.org

  見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周氏龍怕母女倆衝突失控,忙拿起休書連拉帶拽地把夫人拉出雅廳,沿著木質走廊來到東頭書房之中,將她按坐在書案對面的紅木軟椅上,低聲勸道:「韻兒就這脾氣,你作娘的也知道,說起來也是你慣的,她過一陣就好了,你別生氣了。」 book18.org

  慕容紫煙此刻生氣還是小事,心中更多的是內疚和不安,喃喃地道:「哪是我想慣她?畢竟不是我帶大的,接回來之後總覺有些隔膜,想儘量補償些母愛。年初韻兒出嫁,夫家為揚州首富蘇大恆的大公子蘇羽笙,這年輕人無論家世、人品和才華皆為不二之選,鼎鼎大名的江南四公子之一,也是你親自訂下的親事,可韻兒死活不願,大鬧喜宴,把本該喜氣洋洋的婚禮搞得象出喪!」 book18.org

  周氏龍安慰道:「這些我都知道,韻兒是太任性了些,待發泄出來就好了。」 book18.org

  慕容紫煙心道:「你哪知道,我急著要韻兒出嫁正是因為無月!從去年開始我就發覺她看無月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兒,有一次竟被我發現二人躲在屋裡擁抱親吻,才催你將她的婚事辦了。婚後近一年,韻兒至今肚子不見有什麼消息,也不知和丈夫圓房沒有?此刻她和無月單獨相處,希望不要弄得他太難堪……」 book18.org

  然而這等心事哪好對他和盤托出?只能心裡暗自焦急,有些坐立不安。 book18.org

  周氏龍拿著休書仔細瀏覽一遍,其實上面所有條款在平時的書信往來中早已談妥,雙方均無異議,見夫人有些魂不守舍,便故意說道:「沂南那片荒地既不適合耕種,又是我祖上傳下,能否歸到我的名下?」 book18.org

  其他地皮尚可,此處目前已是圍場,對慕容紫煙非常重要,怎能放棄? book18.org

  她黛眉一挑,說道:「不行!那片牧場我經營多年,已有了感情。」 book18.org

  周氏龍和她瞎扯是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免得老為韻兒之事煩心,並非志在必得,自然也不會堅持。 book18.org

  想了想,周氏龍又皺眉道:「據聞花影與無月有染,亦當在休妻之列,我把她的名字也添上吧?唉!也不全怪她,是我冷落了這些姨太太。此次前來雖未見到她,但我想,她也希望跟著無月吧?都怪這小子太過分,乾娘統統來者不拒!」 book18.org

  慕容紫煙冷冷地道:「不關他的事,是咱倆自個願意的,休不休二姨娘是你的事,但無月收不收她,那得看我願不願意!」 book18.org

  周氏龍見她如此神情,不禁感慨地道:「若你肯為我這樣吃醋,我也心滿意足了!」 book18.org

  慕容紫煙啐道:「老夫老妻的,還那麼多感慨幹嘛?把正事辦了要緊!」 book18.org

  周氏龍知道她心裡有事兒,也不再囉嗦,二人各自按上手印,一份差人上交衙門,一份貼在周府大門外公示,這樁婚姻到此宣告結束。 book18.org

  周氏龍誠懇地道:「迎香,即便咱倆走到今天這步田地,可是,我對你的感情仍一如當年……」 book18.org

  慕容紫煙心中微感內疚,長嘆一聲道:「此事怪我,當年這樁姻緣牽涉太多利益,我一心只想利用你,對你的感情視而不見,眼下又做出對不住你的事情,真是很抱歉,對你的寬容也非常感激!不過,希望你能理解我,這一兩年來我才終於明白我最想要的是什麼。年輕時我錯了,現在不想再錯,女人需要一個愛的歸宿,為自己的心遮風擋雨,我好容易才找到,便絕不會放棄。」 book18.org

  周氏龍嘆道:「好啦,不談這個了,人到這個年紀該當知天命,緣分這東西強求無用,可一旦遇上逃也逃不掉,這個我理解。談談以後吧,咱倆雖然再無夫妻緣分,但我仍不希望從此便從生意上的同伴變成競爭對手。」 book18.org

  慕容紫煙笑道:「龍哥,你是生意場上的大行家,希望以後仍能幫妹子一把。」 book18.org

  周氏龍道:「我會的,咱倆彼此協作發展,形成南北雙贏局面,對雙方都有利。對了,我想和無月單獨談談,可以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臻首搖得象波浪鼓一般,堅決地道:「不行!」 book18.org

  周氏龍淡淡地道:「你若想無月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就應該讓他單獨面對我!」 book18.org

  言來平平淡淡,卻字字千鈞,正中她的心結! book18.org

  前些日子她煞費苦心為無月規劃前程,可要具體實施卻一片茫然、心中糾結,「任他闖蕩江湖經歷千錘百鍊?我怎能放心?可不放他,飛不出溫柔鄉的小鳥,如何能成為翱翔藍天的雄鷹?」 book18.org

  實所謂「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啊! book18.org

  周氏龍這句話,將她徹底擊潰! book18.org

  她臉色煞白,心中反覆念叨:「是啊,無月能永遠依附於我卵翼之下麼?自己無論是作為賢妻還是良母,可以為他規劃人生之路,在他弱小之時為他遮風擋雨,可眼下他已長大,若讓他永遠躲在我的身後,怎能成長為一個萬眾矚目的蓋世英雄?即便我不在乎,情願寵他、愛他一生一世,可他心裡會願意麼?」 book18.org

  這一刻她終於做出決定,雖然是如此艱難! book18.org

  雅廳中突然傳來無月哀嚎之聲! book18.org

  二人大吃一驚,忙飛身趕去……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卻說慕容紫煙被周氏龍拉進書房之後,雅廳中只剩下周韻和無月姐弟倆。周韻定定地看著他,眼中怒火漸漸淡去,卻多了些許哀怨、嫉恨之色,甚至還有綿綿情意,總之極其複雜。 book18.org

  她拉著無月的手來到窗邊,眼中異光閃爍,遙望後院秋水軒東邊那兩座精緻小樓,幽幽地道:「不知你還記得麼?在長白山天池洞天府,你才五歲的時候,也沒人教你,嘴裡就時常莫名其妙地吟誦一句詩,「靜觀暮雨朝雲,笑傲滄海桑田」,大姊一直記在心裡,自師祖羽化登仙咱倆回到府中之後,便把我住的那棟小樓取名為「暮雨樓」,把妹妹的取名為「朝雲樓」。」 book18.org

  無月尚未從剛才那陣緊張氣氛中擺脫出來,想想乾爹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就忍不住不寒而慄,心中仍亂作一團,聞言只好敷衍道:「我當然記得。」 book18.org

  暮雨樓在秋水軒東偏北十丈之外,朝雲樓在暮雨樓東南,兩棟樓之間僅隔三丈。大姊和二姊雖已先後出嫁,但乾娘還一直保留著原狀,每天都有丫鬟打掃,方便她倆回娘家省親時暫住。 book18.org

  周韻又輕輕說道:「這幾年你只要有機會跑出秋水軒,最喜歡到暮雨樓來纏著我教你吹簫,還說大姊小院裡那個魚池假山的造型是後院構思最精巧、最好看的。去年秋天的一個黃昏,看著滿天晚霞,你直誇大姊長得好看,在我臉上親了一下……你可能記不得了,可我……從那一刻起,忽然發覺你已不再是個小男孩,而是一個善解人意、才氣縱橫的翩翩少年,從此心裡便有了你的影子……白天想你,夜裡做夢也是你……」語聲漸轉寂寥、落寞…… book18.org

  無月生性活潑跳脫,為人善良熱情,小時候不知男女之防,這類事情做得多了,仔細回想起來,仿佛是有那麼回事兒,當時只是高興了,表示一下親熱,轉過身就忘了,沒當回事兒,沒想到她還記得這麼清楚,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book18.org

  周韻眼中異光愈發明亮起來,嗓音逐漸轉高:「年初大姊被逼出嫁,被那個狠心的女人送往揚州的前夜,我哭著對你所說的話,你難道也忘了麼?」 book18.org

  無月記得,那天晚飯後散步回來,被貞雯叫到暮雨樓,大姊當時很傷心,哭著對他說:「無月,大姊今生今世只愛你一個,你才是我心中唯一的丈夫,無論以後怎樣,我都會為你留下清白之身,等你再大點能做主了,一定記得把我從揚州接回來,娶我為妻,好不好?」 book18.org

  他只好點了點頭,低聲道:「記得……」 book18.org

  周韻厲聲道:「你答應過我沒有?」 book18.org

  無月啞口無言! book18.org

  難道他能說,兒時戲言、豈能當真? book18.org

  看著他那張口結舌的模樣,周韻便知他壓根兒沒放心裡去,不禁心如刀絞! book18.org

  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自己苦熬一年的承諾,難道不過是一場虛幻?自己費盡心思為他留下清白之身,人家卻一點兒也不稀罕?」 book18.org

  念及於此,她不禁幽幽地道:「近一年來我守身如玉,幾個閨中密友都夸蘇羽笙人中之龍,羨慕我嫁了個好夫君,可她們哪知道婚後我壓根兒沒正眼看他一眼。婚禮那天我大鬧喜堂,我那狠心的娘竟點了我的穴道,讓丫鬟硬將我扶進洞房。我動彈不得,這輩子我從未怕過誰來,可那夜我卻怕得要死,唯恐他對我用強,我哭鬧了一夜,恫嚇、哄騙、哀求,無所不用其極,終究沒讓他動我一根指頭!從那以後,便各住各屋,彼此毫不相干,這三百三十個日日夜夜,我每天扳著手指算日子,除了想你什麼事都不想做。每當看見天上北飛的大雁心裡便會想,只需兩三個時辰它們便可飛臨你的頭頂,我好羨慕這些可以自由翱翔的鳥兒!總以為你也會一樣想我,會設法讓我回到你身邊,可說是心急如焚、度日如年!幾天前聽說你被人綁架好長時間,剛被救回,我再也熬不住,逼蘇羽笙寫下休書蓋上手印,一心想快些回來。前天去蘇州原本是和父親告別,準備即刻動身……」 book18.org

  說到此處,她的前胸忽然急劇地起伏起來,「啪」地將一卷宣紙甩到無月臉上:「可我萬萬沒想到,父親在路上告訴我,那女人做了和我同樣的事,而你要娶的,竟是她!!她?!」急怒攻心之下,竟張大了嘴說不出話。 book18.org

  狂喘半晌,她那繃緊的嗓子勉強擠出顫慄的聲音:「聽到這個消息,我真是不想活了!我不願相信這是真的,想聽你親口告訴我,到底是不是?」 book18.org

  她目光如刀尖般銳利,又如同熾熱的光焰,直似要看穿無月的靈魂,卻又帶有一點希翼,如同一位焦急等待官府宣判的死囚,緊張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book18.org

  無月的手直哆嗦,撿起那捲宣紙,是休書。 book18.org

  這一刻他突然發覺,愛有時是種負擔,很重的負擔! book18.org

  就象眼下,他不知回答之後會有什麼後果,卻也只能回答:「是真的……」 book18.org

  出乎他意料之外,大姊並未淚流滿面,反而仰天大笑,笑聲悽厲、尖銳,比鬼哭還要難聽:「哈~哈!!!那咱倆就同歸於盡,到陰間去做夫妻吧!」 book18.org

  突然抽出一尺長雪亮尖刀,猛刺無月心窩! book18.org

  刀速快過他的反應速度,根本無從閃避,眼看就要成刀下亡魂! book18.org

  一條白影閃電般橫飛而來,堪堪撞上刀尖,魚躍救球般推了狂怒中的周韻一把,替他擋下這奪命一刀! book18.org

  刀尖,由她的左肩背直劃至左胸,斜斜拉出一條半寸深兩尺長的傷口,最後餘力不衰,「噗」地一聲刺入她左胸,來人雖已聚氣收肌護胸,刀尖還是刺入兩寸多深! book18.org

  無月終於知道,什麼叫皮開肉綻! book18.org

  就是殷紅嫩肉破開之後,如同嫩紅凝脂一般被擠出雪白的肌膚,紅白相間,可謂觸目驚心! book18.org

  鮮血狂噴,如同絢麗奪目的禮花,在空中怒放! book18.org

  映入他的眼中,是如此燦爛,又是如此淒涼! book18.org

  接連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但他知道,是北風! book18.org

  他哀嚎一聲,一把抱住她的身子,手忙腳亂地想為她捂住傷口,忍不住痛哭失聲! book18.org

  原來,見無月一付心驚肉跳的模樣,北風十分擔心,一路尾隨而來,一直待在雅廳門外留意著裡面的情況,剛才見大小姐神情有異,心裡暗叫「不好」,在周韻突然出手、千鈞一髮之際,以她閃電般的身手也無能格開這一刀,只好飛身撞向寒光閃爍的鋒利刀尖! book18.org

  替夫人擋刀是四女衛自幼受訓的重點,否則此刻無月必死無疑! book18.org

  周韻不為所動,從北風胸膛抽出利刃,再次揮刀刺出,鐵了心要取無月性命! book18.org

  北風強提真氣推開無月,奮起餘力揮袖將刀掃開。 book18.org

  周韻大怒:「你竟敢阻攔我?我連你一起殺,陪咱倆一起死吧!」說完挺刀便刺。 book18.org

  北風挺身而立,卻再也提不起一絲真氣自衛,無比艱難地道:「小姐儘管沖我來,小婢只要還活著,就絕不允許小姐傷害他!」 book18.org

  周韻瞳孔一陣收縮,遺傳自母親的狂暴血液,她的刀一旦出手,見佛殺佛、見鬼殺鬼,絕不留情! book18.org

  尖銳鋒利的刀尖,再次向北風鮮血淋漓的胸膛刺去! book18.org

  周氏龍和慕容紫煙聞聲及時趕來,慕容紫煙忙將周韻死死摟住。 book18.org

  周韻竭力掙扎著,竟反手一刀刺向自己心窩! book18.org

  這個狂暴的女子,即便無法和他同歸於盡,也要殺死自己! book18.org

  慕容紫煙一把奪去利刃,周韻依然掙扎厲吼著:「蕭無月,為何如此對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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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慕容紫煙點住女兒穴道,已讓飛霜將她帶回暮雨樓,並由她帶著三個隊長和手下輪流看護,嚴防她再尋短見。 book18.org

  北風則被送回秋水軒她的值班室,飛鷹閣北風樓的條件比這間廂房好,也寬敞許多,但由於她傷勢太重,慕容紫煙為了隨時出手急救,還是把她帶回此處。 book18.org

  廂房中,精衛隊最好的大夫正在用最好的創藥為傷口消毒,然而,如此長如此深的傷口,深可見骨,僅靠包紮是不行的。幸虧慕容紫煙及時出手,用截脈法止住了流血,否則她早已一命嗚呼;也幸虧精衛隊這些大夫醫治刀箭創傷無數,經驗豐富,此刻正用彎針和羊腸線為她縫合傷口。 book18.org

  北風一直昏迷不醒,在傷口未合攏之前慕容紫煙不敢採用輸送真氣和推宮過穴之法為她療傷,怕引起大出血。由於這條近兩尺長的傷口一片血肉模糊,看起來太可怕,左胸傷口尤深,縫合過程更是恐怖,慕容紫煙不顧無月的哀求,硬是將他關在門外不讓進來。 book18.org

  足足縫了九十多針才算把傷口縫好,用紗布將傷口包裹好之後,慕容紫煙握住北風腕脈探視一陣,臉上神色微變,不由得秀眉緊蹙。她長嘆一聲,交代大夫嚴密看護,隨即轉身出門,見無月還在門外哽咽著,也不知該怎麼安慰他,只是拉著他的手出了秋水軒。 book18.org

  無月哽咽著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我想守著北風姊姊。」 book18.org

  慕容紫煙柔聲道:「老爺那邊還有點急事兒要辦,辦完之後你再來看她吧,反正你守在那兒也幫不上忙。」 book18.org

  來到碧雅軒圓拱門外,慕容紫煙柔聲道:「老爺要單獨見你,你自個去吧,我回秋水軒等你。」 book18.org

  無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拉住她的手搖個不停,眼中滿是驚懼之色。 book18.org

  慕容紫煙強壓心中不忍,長嘆一聲:「無月,有些事你終究得獨自面對,懂麼?今天的事情就是一個教訓,韻兒之事連我也無法幫你,你一個處理不好,就是濺血五步的局面。這方面,你必須得自己鍛鍊一下!」 book18.org

  看著她那極其複雜的眼神,其中有緊張、不安,又有一絲決絕,如同一位將愛兒送上戰場的慈母。 book18.org

  無月冰雪聰明,如何不懂?他鬆開緊握的手,默默走進大廳,由左上角樓梯上樓,進入書房之中。 book18.org

  看著他那瘦弱的身子漸漸消失於修竹花徑之間、假山水池之後,慕容紫煙心中湧起深深的失落,她有種感覺,她和他的人生即將掀開新的一頁,可未來一片茫然、前途未卜…… book18.org

  書房之中,丫鬟送上香茗。 book18.org

  精緻的青花瓷杯,至於茶,周氏龍和當代茶藝大師佘山隱士陳陸、施游為生死至交,三人時常在一起品茗吟詩,是西苑茶坊的常客。其中以陳陸的茶藝最為精深,對烹制過程力求精益求精,他認為不僅茶要好,水質有講究,焙制方法更加重要。 book18.org

  由他烹制的紫筍、龍山茶並未沿用松蘿法,而是經過摸索採用新法烹制而成,一經問世,達官貴族趨之若鶩,卻每每吃到閉門羹。他認為必先忘掉舊法,從頭開始才能烹出一品香茗。比如用陶罐裝清泉,以竹箬塞緊罐口倒懸於陽光照射不到之處,至少放上三月。這樣的備水之法,由他獨家首創,漸漸流行開來。 book18.org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周氏龍茶藝盡得陳陸精髓,這壺由他親手烹制的龍山茶自是非同小可,青碧色茶汁,裊裊水氣中滿溢淡雅醇厚的異香,尚未飲、已陶醉! book18.org

  若在平時,無月必定欣喜若狂,好好品嘗一番這難得一見的茶中極品,然而此刻,他哪有這個心情? book18.org

  無月緊張不安地等待著乾爹打破沉默,可他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 book18.org

第029章 熟母懷春 book18.org

  「乾爹找……找我、有事麼?」無月躲閃著他的炯炯目光,只好先開口,也許想緩和一下緊張和尷尬,伸手去拿茶杯,誰知剛端起來,茶水已潑掉一半,只好又重新放下…… book18.org

  周氏龍總算開口,淡淡地道:「你不用再叫我乾爹。無月,你若真把我當爹的話,就不該對兩位乾娘做出那樣的事。再說,我和夫人、二姨娘的休妻手續已辦好,以後我們之間再無干係。而且我想,你這兩位乾娘,就快變成你的夫人了吧?」 book18.org

  無月玉面漲得通紅,一時張口結舌,剛才想了一大堆可以說的話,可到嘴邊又全都咽回去了,最後只剩下弱弱的一句:「對不起……」 book18.org

  周氏龍道:「我找你來,是希望把你當作一個男子漢,和你隨便聊聊。我從夫人對你的態度上,感覺她依然還是把你當作她的孩子一般,而你顯然很怕她、處處依賴她。你想沒想過,你和她在一起,合適麼?」 book18.org

  無月緩緩抬頭,看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頭說道:「您的意思是……」 book18.org

  周氏龍嘆道:「二十二年前,自見過她一面之後,我便一直念念難忘。後來雖如願以償,卻漸漸發現,她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我不知她有何目的?想做什麼?我也沒問,更沒有刻意去調查她心中隱秘,但我後來漸漸明白,她答應這樁婚姻,只是想利用我。即便如此,她仍是我心中,唯一的女子!也許為了彌補心中對我的愧疚,迎香一手操辦,為我娶了不少姨太太,可除了幾次酒後和二姨娘,其他姨太太我從未動過。為了讓她能放手施為,避免給她造成困擾,我主動將經營重心移向江南,將家族世代基業交給她注資經營。她很能幹,經營得有聲有色,我沒看錯,她本是位人間奇女子、巾幗大丈夫!我為她感到高興!這些年我獨居蘇州,除了經營生意,多數時候皆寄情于山水之間,和陳兄、施兄雲遊四海,琴棋書畫,無不涉獵,還寫了不少文章。這樣一來,我成天忙忙碌碌,好讓自己心裡,再沒有多餘的空間來容納她,然而午夜夢回,她的倩影依然揮之不去……」 book18.org

  他看了看無月的表情,又接著說道:「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何對你說這些?我是想讓你明白,什麼是愛?愛是種迷藥,嘗過的人會失去理智、迷失自我,為了她可以犧牲自己的一切,讓你為她做任何事,說任何話。愛,就是可以無條件地為對方付出!這,就是我的理解……」他明亮的雙眼,漸漸變得潮濕、模糊…… book18.org

  無月看得出,他說的每個字、每句話,均出自肺腑,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動:「實未想到,他對紫煙姊姊竟深情如斯~世間痴情兒女,有多少為了情之一字,掙扎徘徊,一生不得解脫?就拿紫煙和北風姊姊來說,對我又何嘗不是如此?我對她們,也能做得到麼?」 book18.org

  周氏龍待心情稍稍平復下來,才又接著說道:「若非因為你,她雖不愛我,仍會維繫這樁不幸的婚姻,我仍有挽回她心意的機會。然而若非有你,她必將孤獨寂寞地走完一生,這同樣是我不願看到的。這也是我同意和她結束這樁婚姻的主要原因。她真的是個奇女子,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而且會千方百計地牢牢抓在手中,在協議上,她千方百計多爭取了不少利益,我沒計較那些。我計較的是她這樣做,多半是為了你!所以我希望你能象我這樣,好好地愛她一生一世,永遠也不要辜負她!我要說的就是這些,言盡於此,你去吧!」 book18.org

  無月已記不清自己是怎樣回到秋水軒的。在他想來,以乾爹煊赫的家世,富可敵國的財富,應當活得瀟洒自在、風光無限才對,誰知竟為情所困,孤寂落寞,兩鬢染霜終不悔,其中甘苦,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book18.org

  情之一字,竟有如斯巨大的魔力麼? book18.org

  他不由得捫心自問,數月前為了讓影兒幫自己一把,不惜騙取一個純潔少女的感情,是否不該?在大姊的問題上自己是否失之輕佻,同樣有錯?肆意玩弄感情,是否也和做賊一樣可恥? book18.org

  然而,人的性格一旦成型,要想改變,談何容易? book18.org

  望著急匆匆迎上前來、慕容紫煙那雙滿是關切的大眼睛,他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綠絨跟在她身後,也是一付緊張兮兮的神情,愣愣地看著自己。 book18.org

  慕容紫煙急匆匆地把他拉進書房,把他冰冷的手握在手心,哈上幾口熱氣,緊緊地摟住他。不過半個時辰不見,竟似生離死別一般,急急地問道:「他沒有為難你吧?」 book18.org

  無月怔怔地看著她,這位對自己恩重如山、情深似海的女子,自己一生一世恐怕也難以報答,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book18.org

  慕容紫煙大吃一驚:「龍哥欺負你了麼?我這就去找他理論,為你出氣!」說完便要閃身而出。 book18.org

  無月忙死死抱住她腰肢,泣聲道:「老爺沒有難為我,而是……而是……嗚嗚!我……我只是覺得,姊姊對我實在太好了!我……我都不知該拿什麼報答您!」 book18.org

  慕容紫煙一怔,緩緩坐下身子,喜悅無限地道:「看來他說得沒錯,有些事情必須要面對。不過半個時辰,你已懂事多了。我無需你報答什麼,只望你心裡有我、愛我,姊姊就心滿意足了。你要答應我,愛我一生一世,無論是天涯海角,還是海枯石爛,都不要忘了我,好麼?」 book18.org

  他抬起淚眼,堅定地點了點頭:「嗯,我答應!」 book18.org

  慕容紫煙心中喜悅無限,美麗嬌靨愈發顯得光彩奪目、明艷不可方物,看得他意動神搖,忍不住在那雙淡紅櫻唇上,重重地吻了上去。美人張開檀口相就,感受著愛郎火一般熱情,心中纏綿情意漸漸化開,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book18.org

  激情過後,無月將周氏龍所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book18.org

  慕容紫煙輕輕嘆了口氣:「這個不用他說我也知道,是我欠他,但我絕不後悔!我只在乎你,其他的,我也想不了那麼多。對了,北風丫頭傷得很重,你這就去看看她吧。這苦命的丫頭,若非她,你的小命還在不在都難說得很,咱們都該感激她!唉~」長嘆一聲,似乎言猶未盡。 book18.org

  無月倒並未察覺,忙問道:「您不一起去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道:「你自己去吧。此刻她最需要的是你,而不是我。以後很多事情,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對,快去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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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水軒北風值夜廂房,綠絨俏生生立於門外,見他過來,滿臉關切之色地低聲問道:「老爺沒有難為你吧?」 book18.org

  無月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講了些道理,謝謝你關心!」 book18.org

  綠絨拍了拍胸口,大大鬆了一口氣,說道:「謝天謝地!剛才真是擔心,既怕老爺太過分,又怕大小姐再溜出來找你拚命!」說完,輕輕輕輕推開房門,讓他進去。 book18.org

  房中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無月不喜歡這樣的安靜,尤其在這種時候,過於安靜顯得沒有生命的活力。 book18.org

  只見北風躺在榻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嚇人。也難怪,流了那麼多血,換其他人早一命嗚呼了! book18.org

  無月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輕手輕腳地在床頭坐下,靜靜地看著她,她前胸和肩背都裹著厚厚的紗布,滲出的血跡已在雪白紗布中透出些許紅色。床上一片純白,從牆頭、墊褥、棉被、枕頭,到衣衫,沒有一絲雜色,也沒有任何絲繡圖案,將這些許紅色襯托得越發鮮艷奪目。當然,那一頭柔絲和柳眉,是唯一的例外。 book18.org

  他知道,北風一向酷愛白色,一如她純潔無瑕的容顏和心靈。她的人生很簡單,自幼和一群女孩子一起苦練一擊必殺的奪命本領,後來脫穎而出,與摘月三人成為羅剎門中堅力量。長成少女後傾國傾城,本應成為神州鳳冠之上的明珠,成為男兒們心中的偶像!卻除了殺人,啥都不知,除了聽命於夫人,再無其他雜念。要說她還能動點腦子,一定也是跟殺人有關。 book18.org

  剛才和慕容紫煙一番激情相擁,他以為自己的心已全部交給了她。然而,他已記不清是誰說過,「人在紅塵之中,欠債遲早要還」,北風對他的恩情更是罄竹難書,對他的情意,他也不是不知,他又該用什麼來還債呢? book18.org

  無論何時,北風對他都有著一種超強的心靈感應。在澠池,憑藉這種感應她救出了他。此刻已陷入無底深淵,深度昏迷的她,只為心中那萬般不舍、無限牽掛,激發求生本能,憑藉多年練就的頑強意志,在鬼門關前掙扎徘徊,支撐著一線生機。 book18.org

  她感覺好累,來自地獄之門的勾魂使者正向她催眠,她好想睡,不再掙扎,再也不用傷心、流淚和撕心裂肺,她的神智不可逆轉地越來越模糊,一旦沉睡便永遠再不會醒來…… book18.org

  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無月來了! book18.org

  她已深度昏迷,她的前腳已踏進鬼門關,然而她的靈魂依然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在她的心靈之中,那是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book18.org

  因為他,她泯滅的人性得以復甦。沒有他,她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只要有他在,她的靈魂就能得救! book18.org

  那是一個她怎能割捨的人兒呀!為了他,自己再傷心,再難過,掙扎得再痛苦,也值得! book18.org

  她終於擺脫地獄閻羅王派來的勾魂使者、牛頭馬面的糾纏和引誘,緩緩地睜開了那雙無比美麗的大眼睛,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那條令她無比牽掛、無法割捨、不願就此放棄掙扎、就此離去的虛影,漸漸在眼前凝為實體,死魚一般的眼神漸漸煥發出一絲光彩。 book18.org

  「無月,你沒事吧?」她的嘴唇在輕微翕動,這是她心裡在說的話,其實並未發出任何聲音,所以無月根本就聽不見。 book18.org

  然而僅僅由她的眼神中,無月仍猜出了她想說什麼,這種默契是通過多年的相處才磨練出來的。 book18.org

  無月將頭伏低,耳朵貼著她冰冷泛白的雙唇,柔聲道:「北風姊姊,我很好,你現在感覺怎樣?身上疼不疼?」 book18.org

  北風費力地嘟起雙唇親吻他的耳垂,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無月,親親我……」上午在地宮悔過窟中臉蛋兒慘遭無月偷吻,令她終生難忘。 book18.org

  迄今為止,她還從未對無月有過任何親昵的表示,可在鬼門關走過一遭之後,她怕此刻不表明心跡,今後再也沒有機會,她這一生,就算白活了。 book18.org

  同樣沒能發出聲音,無月此刻也無法看見她的眼神,但耳邊感覺著她翕動的嘴唇,同樣猜出了她說的是什麼。 book18.org

  他將嘴唇貼向那雙毫無血色、正費力張開的雙唇,觸覺一片冰涼,他不敢用力,怕堵住她那無比微弱的呼吸…… book18.org

  漸漸地,北風雙唇越來越冷,冷得象冰! book18.org

  無月心中惶急,忙伸手摸摸她的頸項,同樣也是越來越冷,而呼吸也越來越微弱,直至幾乎感覺不到! book18.org

  難道她心事已了,準備撒手人寰? book18.org

  難道這一吻,竟是死亡之吻? book18.org

  無月肝膽欲裂,頓時淚流滿面,嘶聲大哭道:「北風姊姊,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嗚嗚嗚……」此刻的他,感覺是如此無助。 book18.org

  她的雙唇又費力地翕動起來。無月看著她那雙重新變得無比暗淡的眼神,知道她這是在說話,忙強抑悲傷,用自己的心靈去感受她的心語。 book18.org

  北風緩緩說道:「無月,我只是夫人的奴隸,自知配不上你,不必為我悲傷,好好活下去……我好累,好想休息,唯獨就是放不下你……我一生殺人無數,自知死後必下地獄,而你、是給世間帶來光明的天使,身後必升天堂,以後咱倆將永無再見之日,我真的……好不甘心……」 book18.org

  她眼中光彩完全斂去,櫻唇的翕動也已停止,和無月的心靈溝通到此完全終止。 book18.org

  「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難道北風,也無法逃過這一魔咒? book18.org

  無月哀哀欲絕,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book18.org

  慕容紫煙沒忍心告訴他,最後捅的那一刀雖未刺中北風心臟,但失血過多,心脈嚴重萎縮、堵塞,已生機全無,連她也束手無策,只因北風身經百戰、體魄強健,才能熬到現在,此刻,也只能憑藉頑強的求生意志強自支撐,但還能支撐幾天,全憑天意。 book18.org

  綠絨站在門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只能看見北風櫻唇翕動,卻未發出聲音,由無月所說的話,大致也能猜出她想表達的心意。看著這對戀人即將面臨生離死別,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book18.org

  身為女子,她很理解北風此刻的心情,不由心中自問:「當時我若不是守在書房門外,而是待在雅廳之中,可有北風姊姊這樣的膽魄,替他擋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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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風的心跳時斷時續,有時可以中斷長達近半個時辰,身子冰冷、僵硬,跟屍體沒什麼兩樣。說她死了吧,可每每無月在她耳邊呼喚得久了,又能恢復微弱之極的心跳。 book18.org

  整整五天過去,她一直就處於這種狀況,再也未甦醒過一次。她已被送回飛鷹閣北風樓,五天以來無月一直待在這間臥屋裡,他怕自己哪怕離開一夜,便再也喚不回那一絲心跳,那唯一表明她還活著的微弱心跳。 book18.org

  由於他死活要待在這兒,慕容紫煙已將綠絨指派給他作貼身丫鬟,好隨時為他烹茶,照料他的日常起居。看著他一天天越來越憔悴,綠絨心中很是擔心,卻又無從安慰,只好多弄些他愛吃的東西,可他胃口似乎也越來越差…… book18.org

  周韻恢復正常了些,不再尋死覓活地鬧得眾人不得安寧,卻突然變得沉默寡言,可以整天不說一句話,時而神情恍惚,時而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樣,成天在暮雨樓里神神道道,也不知在忙些啥。 book18.org

  然而,在整修暮雨樓之時,周韻特意要人將一樓西頭那間偏房改成了廚房,也不要別人幫忙,自己帶著貞雯滿大街亂逛,買來全套炊具,其間打殘五個店鋪夥計、三個路人,重傷兩位掌柜,不是因為討價還價,而是看人不順眼…… book18.org

  最後當然是由慕容紫煙賠錢了事,雖然賠了錢,她反而鬆了口氣,因為這正說明愛女還比較正常,並未發瘋。這些年來,濟南周府小太歲的名頭遠近皆知,挨整的百姓能得到賠償,不至吃啞巴虧已是萬幸,告官?不怕死的儘管去告吧,而且拚死告了,官府也未必能把周家小太歲咋樣。 book18.org

  另外,令慕容紫煙安心的是,倒不用派專人成天守住她了。 book18.org

  慕容紫煙和煙霞仙子娘兒仨每天都會到飛鷹閣來探望北風的傷勢,對於她目前這種不死不活的狀況,和大夫們一樣,都困惑不解,別說見過,就連聽都從未聽說過。面對無月那悲傷無助的眼神,唯有溫言撫慰,苦無良策。 book18.org

  慕容紫煙和無月一起睡慣了,猛然間冷夜孤燈,午夜夢中醒來,摸摸身邊空空如也,心裡也是空蕩蕩地,倍感寂寞,便再也睡不著。挨過一兩天之後,想想自己身邊除了手帕交煙霞,再無可說心裡話之人,便要她和自己抵足而眠,夜裡也好有個人說說話。 book18.org

  周氏龍已返回蘇州,大門上題有「周府」兩個古篆的匾額,已被一塊新的、題有「暮雲府」三個隸書的匾額取代。 book18.org

  為何取這樣一個古怪的名字?連親手書寫這塊匾額的無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誠如他大姊所說,「靜觀暮雨朝雲,笑傲滄海桑田」,這句詩太過詭異,似乎打娘胎裡帶來,自幼就會,有時他說夢話都會念。正因為古怪,所以他每當取名,總是喜歡用這句詩里的詞。也許潛意識中,他希望自己永遠不要忘記那句詩吧? book18.org

  雖然古怪,慕容紫煙倒也沒反對,而這座大院的二號主子,大小姐周韻不僅沒反對,反而很高興的樣子,時常跑到大門外欣賞這塊匾額,一付陶醉的模樣,逢人就夸這幾個字寫得龍飛鳳舞,很有大家風範。偶爾遇上有路人夸這三字寫得好,她會高興得硬塞銀子給人家!不認識她的人樂得發財,認識她的人反而嚇得落荒而逃,唯恐她又要使壞。 book18.org

  她倒是陶醉了,她那位遠在蘇州的老爹卻為這個寶貝女兒傷透了腦筋。蘇家大公子將休妻之事告訴老爹之後,這位揚州地頭蛇大發雷霆,將兒子胖揍一頓不算,還跑到蘇州找周氏龍理論。 book18.org

  周氏龍又能怎樣,讓女婿把已休掉的韻兒再娶回?別說這是個天大的笑話,再說,也要韻兒同意才成啊?在濟南他可是見識夠了女兒的烈性,再去逼她,成心想出人命麼?所以也只能好言相勸,嘴皮子都說破了,又在生意場上多給了點好處,總算才把這位前親家給搞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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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慕容紫煙一覺醒來,又睡不著了。見身邊煙霞仍睡得象頭死豬,心中暗嘆:「煙霞雖不善心機,有時甚至有些缺心眼兒,還真是有福之人啊!躺倒就能睡著,除了亂倫之事令她耿耿於懷,再無憂慮。平生葷素不忌,享盡艷福,連我的無月都被她分走一杯羹……」 book18.org

  躺在床上,雙眼瞪得老大,一時間心潮起伏:「無月這種狀況真是讓人揪心啊,何時才是個了局?可北風若真去了……唉!為了此事,無月跟我也有了些隔閡,似乎怪我護犢,不願嚴懲韻兒。可那樣做有用麼?還可能逼得她更走極端。何況我虧欠韻兒太多,怎麼也不忍心下重手啊……」 book18.org

  胡思亂想半晌,更加睡不著,見煙霞酣睡如故,忍不住伸手在她肥臀上扭了一把,大聲喊道:「無月想吃姊姊的奶,快起床!」 book18.org

  煙霞吃痛驚醒,睡眼朦朧地四顧道:「無月想吃奶?人呢?」 book18.org

  慕容紫煙撲哧一笑:「在飛鷹閣北風樓,姊姊快去喂他吃早餐奶吧,格格~瞧你那副騷樣兒!」 book18.org

  煙霞方知被耍,嗔怒之下奮起反擊,啐道:「夫人竟戲弄我?真是過分!」按住慕容紫煙撓她痒痒。 book18.org

  慕容紫煙不甘示弱地道:「誰怕誰?」祿山之爪也襲向煙霞肋下。兩位絕世美婦在榻上翻滾打鬧、糾纏撕扯作一堆,一時間釵橫鬢亂,偶爾敏感部位被對方偷襲得手,春心漸漸蕩漾開來,屋裡傳來陣陣淫聲浪語,以及嬌喘之聲…… book18.org

  煙霞雖陰招損招盡出,畢竟力氣比猿臂蜂腰的夫人差得太多,一時間被修理得狼狽不堪,但依然不肯認輸討饒。慕容紫煙見她如此不堪一擊,不禁呵呵直樂:「跟我斗,你還嫩點~連無月都可以把你乾得嗷嗷叫!」 book18.org

  煙霞回想起和無月上床的滋味,想想已曠了好幾天,不由得長嘆一聲,一臉憧憬之色地道:「象他這樣的超級變態少年,天下哪裡還能找出第二個!您以為男孩個個都象他呀?我兒就不象他那樣熱情大方,說話討人喜歡。」 book18.org

  慕容紫煙笑道:「津兒性格的確象個女孩兒,最近在書房裡召見門中男性部屬,津兒總是害羞得往曉虹身後直躲,和女人混在一起反倒自在得多。」 book18.org

  煙霞嘆口氣:「說起無月,好幾天沒來,夫人久曠之身一定很難熬吧?」 book18.org

  慕容紫煙嗔道:「姊姊才是久曠之身,又想偷我的男人了吧?我掐死你這個淫婦!」再次在煙霞身上肆虐起來,兩位美婦又打鬧著一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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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慕容紫煙和煙霞仙子前往飛鷹閣探視無月和北風,在飛鷹閣大門外遇見曉虹姊弟倆,四人一同向東北角上的北風樓行去。 book18.org

  到得樓上,但見臥室、內廳的几案和椅子上,到處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醫書寶典,無月埋首書頁之間,正一邊查閱,一邊凝神思索,幾個人進屋他都沒注意到。綠絨站在他身邊,不時替他搬來想要查閱的書籍,大冷的天兒已忙得臉上見汗。 book18.org

  慕容紫煙心知他是想查找以前是否出現過類似的病例,好設法救治,見他眼中布滿血絲,眉頭緊鎖,人也消瘦不少,不禁大感心疼:「無月,你可要注意休息啊!有綠絨幾個丫鬟輪流看護著北風,你沒必要天天熬夜。」 book18.org

  無月抬頭「啊」了一聲,驚訝地道:「紫煙姊姊,你們啥時來的?怎麼一點腳步聲也無?」 book18.org

  慕容紫煙道:「我們幾個上樓走得咚咚響,怎會沒腳步聲?是你看書太專心。對了,韻兒沒再來找你拚命吧?」 book18.org

  無月搖了搖頭:「那倒沒有。唉!我查遍醫書,卻怎麼也找不到類似北風姊姊這樣的病例記載,怎麼辦啊?老是這樣,恐怕拖不了幾天啦!」滿臉焦灼之色,溢於言表。 book18.org

  旁邊的曉虹突然說道:「據我所知,塞外有位隱士奇人,醫術高絕,專治各種疑難雜症,人稱「不死神仙」,若能尋訪到他,或許能有辦法。」 book18.org

  無月撲上前緊緊地握住她那雙纖纖柔荑,激動地道:「曉虹,他在哪兒?我這就動身去找他!」 book18.org

  曉虹吃痛,秀眉一皺。無月這才發現自己用力過猛,忙將手鬆開,滿臉期待之色地看著她。 book18.org

  曉虹搖了搖頭:「我只知他隱居於西崑侖梅花谷中,但具體梅花谷在何處,我就不知道了。」 book18.org

  無月興奮地道:「知道地名就好辦,總能打聽到的。」 book18.org

  曉虹卻又說道:「無月,你先別這麼高興,據我所知,這位活人無數的老神仙雖然醫道高絕,但生性怪癖,臭規矩很多。即便我們找到他,他也未必肯施救。」 book18.org

  無月笑道:「不要緊,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一定要全力以赴。」這是五天來,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book18.org

  煙霞仙子揶揄地道:「唉~瞧他高興得那樣,愛情真是偉大!那兩位更離譜,一個為他尋死覓活,一個甘願為他挨刀。看來咱倆姊妹真是老了,再也找不到當年的激情,能像她們這樣,鬧得天翻地覆的。」 book18.org

  慕容紫煙愁眉苦臉地道:「都這節骨眼兒上了,姊姊還有心思開玩笑?」 book18.org

  煙霞仙子笑道:「我在想,大小姐簡直就是你的翻版,當年你也跟她一般烈性吧?嘿嘿!幸好不是當年,否則昨夜非捅死我不可!」 book18.org

  慕容紫煙惡狠狠地低聲道:「哼!若非見無月已把你捅得半死不活,我還真想把你戳死!」 book18.org

  煙霞仙子臉上一紅:「當著孩子的面,你……」 book18.org

  正在這時,周韻的貼身丫鬟貞雯走了進來。原來,這位大小姐也不管五天前差點把無月一刀捅死,就派貞雯過來請他去一趟暮雨樓,莫非想演一出「牡丹亭」? book18.org

  慕容紫煙皺眉道:「這丫頭好容易安穩幾天,今天又想出什麼么蛾子?無月,你不能去!」 book18.org

  無月心中依然耿耿於懷,自然不願去。貞雯眼睛紅紅的,一付欲言又止之色,有夫人在場,卻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回去向大小姐復命。 book18.org

  貞雯走了沒多久,就聽樓下飛鷹閣院門處傳來一陣驚呼! book18.org

  慕容紫煙忙下去一看,只見兩位守衛大門的精衛隊員正一邊尖叫,一邊使勁拍打自己身上,一個隊員的頭、肩和皮襖上爬滿了二十幾隻大老鼠,她衣褲裡面到處都在蠕動不止,估計至少還有十多隻老鼠,在衣袍和褲腿裡面鑽來鑽去! book18.org

  另一個隊員身上爬滿了色彩斑斕的青花蛇! book18.org

  周韻則好整以暇地站在一邊欣賞,在她身邊放著兩個大籠子,裡面各自關著數十隻大老鼠和近百條蛇! book18.org

第030章 世間痴情 book18.org

  周韻左手不時地伸進鼠籠,捏住老鼠的尾巴,將活蹦亂跳、「吱吱」尖叫的大老鼠塞進一個隊員領口,右手則拎起一條條青花蛇,往另一個隊員衣領里招呼! book18.org

  兩位精衛隊員雖身經百戰,但身為女子,總還是非常噁心這類可怕的小動物,不禁嚇得尖叫不已,雖捉住扔掉一些,卻又被大小姐重新逮住放上身子,身上越爬越多! book18.org

  慕容紫煙看得頭皮發麻,怒斥道:「住手!韻兒,你太放肆了!」 book18.org

  周韻轉頭看著母親,眼中戲謔之色消失,代之以滿腔妒火:「我要進來,這兩個賤婢竟然不讓,是我放肆還是她們放肆?怎麼,打擾你和小情郎私會了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氣得臉色煞白,雙手握拳,捏得格格作響:「韻兒,你小時為娘太忙,只好把你交給師祖撫養,的確沒盡到母親的責任,才一味寵你,希望補償一些母愛,你也不該老是胡鬧!在你婚事上,為娘的確也委屈了你,可我當年嫁你父親何嘗又不委屈?這次你把北風傷成這樣,看在你受過委屈的份上,我沒和你計較,但你若太過分,當心為娘家法處置!」 book18.org

  周韻毫不在乎地道:「不用那麼麻煩,母親一拳打死我,就當從未生下我這個女兒好了,也好過留在世間倍受煎熬!」說到後來,雙眼不由一紅,語音也隨之變得無比淒涼。 book18.org

  俗話說「不怕拚命的,就怕不要命的」,誰忍心殺死自己的女兒?慕容紫煙實在對她無計可施,上前一把拉住她往暮雨樓行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回去趕緊把身上洗乾淨!一個女孩兒家,竟喜歡玩老鼠和蛇,也不嫌噁心!」 book18.org

  周韻道:「誰讓娘那麼美,卻把我生得這麼丑?既沒人疼,也沒人愛,只好和這些動物打交道了!」 book18.org

  慕容紫煙:「誰說你丑了?」 book18.org

  周韻道:「如果我不醜,無月為何不喜歡我?」 book18.org

  慕容紫煙說道:「方圓數百里之內,誰不夸俺周家兩位小姐美貌?你成天胡鬧瞎折騰,也難怪無月不喜歡你。」 book18.org

  周韻道:「我明白了,是因為我不會討好男人。唉~娘也真是,您那麼會勾引男人,媚功那麼厲害,為何也不教教女兒?否則我哪有這份閒心瞎搞?」 book18.org

  慕容紫煙徹底無語。 book18.org

  不一會兒,綠絨回到樓上,將剛才大門發生的那一幕告訴了無月等人。煙霞仙子娘兒仨聽得毛骨聳然,感覺似乎再待一會兒,那些老鼠和蛇會爬到樓上來,忙向無月告辭。 book18.org

  無月問道:「曉虹,有關尋訪不死神仙之事……」 book18.org

  曉虹笑道:「你還是先把大小姐之事擺平再說吧。」說完拉著母親和弟弟,逃也似地回棲鳳樓去了。 book18.org

  無月聳聳肩,不以為然地道:「不就是老鼠和蛇嘛,瞧把這些女人嚇成這樣!哼~大小姐,這點小伎倆,誰怕?」 book18.org

  下面漸漸安靜下來,既然從先賢醫書上找不到線索,無月正凝神思索尋訪不死神仙之事,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在他心中盤旋:「我萬里迢迢趕往西崑侖尋訪不死神仙,北風姊姊咋辦?她隨時都可能斷氣啊!」 book18.org

  苦思冥想好一陣,始終無法可想,卻聽外面又傳來一陣驚呼:「快救火啊~飛鷹閣著火啦~」 book18.org

  這下他可坐不住了,急忙衝下樓跑到院子裡一看,但見門房那邊已燃起熊熊大火,與門房相連的那排廂房也給引燃,一時火光沖天,飛鷹閣上空濃煙滾滾! book18.org

  住在那排廂房裡的精衛隊員們正灰頭土臉地奔出房門,連同趕來的眾人一起滅火。 book18.org

  火光照耀下,無月看見了大姊周韻,她正手持火把站在大門之外,滿臉乖戾之色。 book18.org

  縱火容易滅火難,眾人齊心協力,花了好大功夫才算把火撲滅,不過大門、門房連同那排平房,已被燒成廢墟。 book18.org

  無月心中暗嘆一聲,不放心北風,重又回到樓上,對乾娘如此縱容女兒,心中愈發不滿。 book18.org

  剛坐下不久,貞雯又來了,遞給他一張素箋,上書「速來暮雨樓!!!」,字跡娟秀,然而那三個驚嘆號卻如刀似劍、筆透紙間,拉得又長又誇張! book18.org

  無月冷哼一聲:「告訴大小姐,我不會去的,搞這些名堂沒用!」 book18.org

  貞雯悽然道:「公子爺,我知道為了北風姊姊之事,你心中有氣。這事兒小婢本不該多嘴,其實小姐見你如此傷心,心裡也挺後悔,可你這麼多天不去看她,她很想不開,連當面道歉的機會都沒有。若您知道小姐這一年來心裡有多苦,又是怎樣熬過來的,也許就會原諒她。公子爺,算小婢求您了,去看看小姐吧,她今天這個樣子,我真怕她會出事!嗚嗚嗚……」 book18.org

  無月聽得心中戚然,可依然怒氣不減,故作狠心地道:「你不用求我,我不會去的,你走吧!」 book18.org

  貞雯無奈,只好緩緩轉身,緩緩下樓,腳步顯得沉重無比,一步一回頭,似乎希望他能回心轉意。無月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見她瘦削雙肩抽動不止,仍不住抽泣,卻依然不為所動。 book18.org

  綠絨見他氣得臉色發白,忙上前安慰道:「別生氣了,這於事無補。不過我覺得,貞雯說得也有道理,公子若一味和大小姐鬧氣,小婢真怕再出什麼事……」 book18.org

  無月回頭,見她臉上滿是焦慮關切之色,心中自也有些擔心,但他豈能輕易認輸? 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一語不發地走到床邊,看著臉色已有些發青的北風,不禁眉頭緊鎖,焦灼之色溢於言表。 book18.org

  綠絨見他這樣,心中也很不好過,呆呆出神半晌,才走出房門。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無月見她端著一個茶盤款款而入,茶盤上是制壺大師天夏親手燒制的那把樹癭紫砂壺,壺口正冒著蒸騰熱氣,隨風飄來陣陣奇異茗香。茶壺旁有兩隻精緻小巧的金絲楠木小茶杯。 book18.org

  綠絨將茶盤放在床几上,對他柔聲道:「小婢剛才去雅廳,費了好大一陣功夫才烹好這壺茶,上等碧秋清茗。求求公子給小婢一個面子,細細品嘗品嘗,清清火、消消氣,且看看小婢手藝如何?」 book18.org

  無月只需嗅一下空氣中那股特異茗香,便知是極品碧秋清茗,不由贊道:「平心而論,你的茶藝已超越二姨娘的境界,這茶不用嘗,也知必非凡品!不過我怎麼覺得,這茶香和平時略微有所不同,似乎多了一絲幽香?」 book18.org

  綠絨笑道:「這次所用的水有所不同,還是去年冬天我在梅花苑中採集的梅花花蕊之雪,一點點積攢起來,放在罐子裡在地下窖藏了整整一年,一直沒捨得取出來用。」 book18.org

  無月說道:「今兒咋又捨得啦?」 book18.org

  綠絨道:「見公子難受,我想讓你開心一些,你又不好酒,只有飲茶這個嗜好,只好把家底兒翻出來啦。」 book18.org

  無月抽抽鼻子,那陣陣異香令他胸懷大暢,不由得笑道:「你的目的達到了,我現在心情好多了。唉~你近來茶藝大進,我看要不了多久,連乾爹,哦、不,周老爺也要趕不上你啦!能喝到你的茶,還真是有口福啊!」 book18.org

  綠絨笑道:「公子若真的喜歡,小婢願侍候您一輩子,為你烹茶。你從夫人身邊把我要過來吧,只要公子爺開口,夫人一定會答應的!」 book18.org

  無月皺眉道:「把你要過來倒不是問題,不過你咋可能一直跟在我身邊?女孩子終歸要嫁人的呀!」 book18.org

  綠絨道:「我才不願嫁人,只想一直跟在公子身邊作你的丫鬟。以前都是北風姊姊侍候你,如今她已成這樣,即便好了,可她身為精衛隊和羅剎旗兵大統領,事務繁忙,難免有照顧不到之處,公子身邊總需要一個人侍候呀?」 book18.org

  無月嘆道:「在羅剎門中,誰不知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地位超然?你武功也不錯,若是出嫁,再不濟也是一位下四旗副旗主正室夫人的名分,地位尊崇、僕從如雲!放著這麼好的前程不要,偏偏只願做一個丫鬟?你傻啊你!」 book18.org

  綠絨道:「要說起身份地位,府中除了夫人、兩位小姐和公子,還有誰比得上大統領?可她為何還是一直不願出嫁,心甘情願地守在夫人和你身邊,做個貼身丫鬟呢?」 book18.org

  無月看看床上的北風,眼角禁不住一酸,有些哽咽地道:「她不同,她是夫人的家奴,再說我也不願她出嫁,除非嫁給我!」 book18.org

  綠絨聞言臉色微變,卻又怕再勾起他傷心之事,忙住口不再言語。 book18.org

  她知道,無月一向認為品茗也是藝術,絕對不能馬虎,所以忙去端來熱水,替他洗過手和臉,又讓他用清水漱過口,這才為他斟上一杯茶。 book18.org

  無月直到感覺自己心平氣和之後,才一絲不苟地端起金絲楠木杯,但見茶水碧綠之中透出淡淡琥珀之色,很是悅目,湊向鼻端,異香卻並未因距離拉近而變得濃郁,依然是淡淡的奇特清香,反倒顯出其不凡。 book18.org

  淺淺啜上一口,尚未等他品出滋味兒,外面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驚呼聲! book18.org

  他忙走到窗邊,向嘈雜聲傳來的方向看去,不禁大吃一驚! book18.org

  二十丈之外的暮雨樓已燃起熊熊大火,火勢比剛才更大,那些剛撲滅飛鷹閣大火沒多久、已疲憊不堪的精衛隊員們,又急忙攜帶滅火工具,趕往那邊救火! book18.org

  「糟糕!不知大姊還在裡面沒有?」他暗自著急。 book18.org

  秋水軒書房中,慕容紫煙正和曉虹閒聊。 book18.org

  昨天,鑲黃旗飛鴿傳書來報:「集結在渤海地區的官軍騎兵主力已退,對群益山莊的騷擾也已停止,據密探回報,是被調往潼關待命,警報解除。」 book18.org

  上午慕容紫煙已傳令鑲白旗:「通知汪家明、畢挺等人停止衝擊綏德和米脂縣衙,協助平息騷動。俠女宛兒這路暴民繼續圍住白水縣衙,若官軍大隊人馬前來,可解散人眾停止這場騷亂。」 book18.org

  通過此事,慕容紫煙對曉虹不僅更加看重,而且也更加信任,特地單獨將她留在書房,向她透露一些心中想法。她不是一個草率之人,之所以敢讓曉虹參與核心機要,不僅僅是出於信任,還在於她看準了一點,曉虹即便背叛羅剎門甚至恆山派,也絕不會背叛無月,而這些機密和無月息息相關。 book18.org

  獲悉暮雨樓起火,慕容紫煙驚急交加,火速趕了過去,見火勢尚未撲滅,忙一把抓住正指揮滅火的飛霜急道:「韻兒呢?」 book18.org

  飛霜道:「聽逃出來的小丫鬟小紅說,大小姐還在樓上!」 book18.org

  慕容紫煙厲聲吼道:「為何不趕緊救她出來?」 book18.org

  飛霜道:「小婢也是剛剛得知。」即便早就知道,無論飛霜還是彩虹,都不大願意去救這個惡棍,正是這個惡棍殺死了她們的大姊,心裡實在恨死了她,在二女看來,北風已經死了。 book18.org

  「你們這群廢物!」慕容紫煙怒吼,揮手「啪啪」兩聲脆響抽在飛霜臉上,玉雪雙頰頓時腫得老高,把一張美人臉打成了豬頭!飛霜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似乎毫無感覺,抑或挨揍多了,已然習慣? book18.org

  見門廳火勢過大,慕容紫煙繞到暮雨樓北側後面,飛身而起,掠向二樓雅廳窗戶,灌滿罡風的長袖揮動,擊碎正在燃燒、卻依然堅硬的黃花梨木雕花牡丹窗格,穿窗而入! book18.org

  雅廳之中火勢很大,陣陣濃煙繚繞,她揮袖掃開熊熊燃燒的火焰和濃濃煙霧,但見女兒好整以暇地坐在金絲楠木茶几邊上,被濃煙嗆得眼淚都出來了,身上貂裘已然著火,所幸尚未燒及臉上! book18.org

  在她腳下,扔著一隻仍在燃燒的火把。 book18.org

  慕容紫煙急忙上前撲滅她身上的火焰,回頭一腳將火把踩熄,有些無奈地道:「韻兒,你還呆在此處幹嘛?」 book18.org

  周韻雖已快被熏暈過去,卻依然一臉平靜地道:「我想看看,這把火能不能燒死我,在被燒死之前,那個沒良心的會不會來看看我?我為他不顧一切,倒要看看他是否那麼狠心?」 book18.org

  慕容紫煙無暇和女兒爭辯,拖起她一起躍出窗外。 book18.org

  還好發現得早,眾人又剛滅過火,一應滅火用具及時到位,火勢尚未蔓延開來即被撲滅,除了窗戶門框,主體建築並未受損。由於周韻不肯離開,李嬤嬤只好率丫鬟僕婦們進去替她整理一番,弄得勉強可以住人,才各自散去。 book18.org

  後院之中再次恢復寧靜,疲憊不堪的精衛隊員們紛紛回房休息,卻個個如同驚弓之鳥,夢中依然豎著耳朵,隨時準備應變,個個心中嘆服,這位大小姐能量真夠大啊!武功與夫人已有得一拼,若論能折騰,更是十個夫人都得甘拜下風! book18.org

  剛剛挨揍的飛霜更是不敢怠慢,帶著手下一大幫人乾脆蹲守在二小姐出嫁前所居的朝雲樓院門外,救生和滅火等器材一應俱全,牢牢地盯住暮雨樓,嚴防大小姐再生事端。 book18.org

  大火被撲滅之後沒多久,貞雯再次來到飛鷹閣北風樓,交給無月一張素箋,上書:「若再不來,我,或者北風,今晚必定死掉一個,屍骨無存!令我牽腸掛肚、夜不能寐卻又無比狠心的無月,你信不信?」 book18.org

  落款是:愛你愛得要死的大姊! book18.org

  無月信,實在太信了!這兩人誰都不能死,所以他只能去了,雖然恨得牙痒痒!死撐了半天,最終依然不得不屈服,面子上也掛不住,心中那股窩囊呀~ book18.org

  路過朝雲樓,見飛霜等一大堆人聚在院門外,不禁皺眉道:「飛霜姊姊,今晚折騰半天你們還不累麼,守在這兒幹啥?」隨即注意到這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已變豬頭,更是大吃一驚! book18.org

  飛霜愁眉苦臉地道:「大姊垂危,二姊眼下在岳州君山長鯊幫總舵,府中只剩下我管事。大小姐若再出事,我的腦袋可就沒了,只好守在這兒。」 book18.org

  無月道:「不是還有彩虹姊姊麼?」 book18.org

  飛霜嘆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丫頭最會藏拙,這等出頭露面之事從來跟她不沾邊,反正,即便我學得跟她一樣不出面,出了問題挨板子的還是我。」她平時可沒這麼多廢話,尤其是對無月,或許此刻對彩虹有些不滿,想藉機發發牢騷吧? book18.org

  見她吃癟,無月暗自有些幸災樂禍,嘴裡卻道:「誰讓飛霜姊姊是夫人的心腹愛將呢。」 book18.org

  飛霜剛要說話,卻見彩虹由秋水軒那邊施施然而來,拉住無月的手關切地道:「無月,暮雨樓裡面被燒得亂七八糟,你還過去幹嘛?」 book18.org

  無月無奈苦笑道:「也不是我想去,而是……」 book18.org

  飛霜撇撇嘴,打斷無月的話說道:「我說四妹,你還真是會走上層路線啊,剛剛哄得夫人歡心,這會兒又來關照無月,啥時候也來關心一下三姊啊?」 book18.org

  彩虹笑道:「誰說我不關心三姊了,這不就是見你辛苦了半天,來替你的麼?」 book18.org

  飛霜看看無月,「唉~看來今晚多半平安無事了。」 book18.org

  此話若有所指,彩虹臉上微變,旋即隱去,若無其事地拉著無月的手走向暮雨樓。 book18.org

  星月黯淡,曲折花徑泛現幽幽青光,四處杳無人跡,這條路將把他帶向何處?他走得很慢很慢。 book18.org

  彩虹一路走一路說道:「你進去後說話一定要小心,千萬別又把大小姐給惹毛了,再捅你一刀。」 book18.org

  見無月一付愁眉苦臉的模樣,她轉而又柔聲安慰道:「無月,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隨你去守在門外,若真有什麼變故,我武功雖然不及大小姐,但抵擋一陣,讓你逃走的能力還是有的。」 book18.org

  無月擔心地道:「那彩虹姊姊咋辦?須知大小姐一旦發怒,可是見人就砍,對夫人都不會手軟!」 book18.org

  彩虹深深地看著他,輕聲地道:「無月,你要知道,肯為你擋刀的,可不止大姊一人……」 book18.org

  無月轉過頭,她那雙幽深黑眸在暗夜中晶瑩閃亮,煥發出陣陣異彩…… book18.org

  深深凝注半晌,無月微微低頭,見她的淡紫色貂裘毛領上落了些炭灰,抬手替她拂去,順勢攬住她的腰肢,「彩虹姊姊,你對我真好!」 book18.org

  美人幽香陣陣、龍麝異香撲鼻,二人相擁而立,交流著各自的氣息,都是如此勾魂奪魄,一時陶醉於花前月下。 book18.org

  無月喃喃地道:「姊姊真是出落得越來越美啦,十六期美人榜上排名第六,的確不同凡響……」 book18.org

  「無月,什麼也別說,讓姊姊感受一下這短暫的寧靜,和幸福,我有種預感,你即將遠行……」彩虹幽幽地道。 book18.org

  然而她的願望難以實現,貞雯在前面催了。無月伸嘴「啵」地一聲,在彩虹白裡透紅的玉頰上香了一下,拉著她的手向前走去。 book18.org

  彩虹嬌軀倏地變得酥軟無力,似乎走不動的樣子,無月回頭,映入眼帘的,是盈盈欲滴的眼神。 book18.org

  夫人四女衛中除飛霜外,無月和她們三姊妹相處多年,都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厚情感。 book18.org

  周韻站在小院圓拱門邊,鵝頸伸得老長,見無月隨貞雯沿花間小徑一路行來,圓月清輝之下,但見他如天上金童一般,俊逸絕倫,不由得看得痴了!隨即看見他身後的彩虹,不由得臉色一沉。 book18.org

  無月走到她跟前,一時還有些抹不開面子,橫眉冷對地「哼」了一聲! book18.org

  周韻有些不滿地道:「怎麼,來向大姊示威的麼?」轉向彩虹皺眉道:「你跟來幹嘛?給我滾回秋水軒去!」 book18.org

  無月拉住彩虹的手不願鬆開,彩虹見大小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付隨時要發作的模樣,忙以眼色示意,無月這才鬆開了手。彩虹的身影隱入花間黑暗之中,至於是否走遠就不得而知了,周韻此刻也沒心思來追究這個。 book18.org

  無月仔細地打量著她的渾身上下,尤其很留意地看了看她的長袖。 book18.org

  周韻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扯開衣袖讓他看:「你放心,我身上沒刀。不信,姊姊上樓脫光了讓你搜!」 book18.org

  他嚇了一跳!「以前大姊說話可不是如此輕佻,莫非受到刺激,真的瘋了?」 book18.org

  他心中大為擔憂之下,氣也消了不少,不由得再次打量她一遍,她剛才顯然很細心地梳妝打扮過一番,月光之下居然無比美麗,心道:「以前咋就沒留意到呢?大姊活脫脫就是年輕版乾娘,也是個大美人。」 book18.org

  「別說身上,暮雨樓所有尖銳之物,包括菜刀都已被我通通扔掉,就是怕自己忍不住,會一刀捅死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壞蛋!」周韻邊說邊輕快地轉了個身,月光下衣袂飄飄、宛若仙子,笑靨如花地道:「以前大姊不注意妝扮,也難怪你不喜歡,你看今晚大姊好不好看?」 book18.org

  無月心中哀鳴:「今晚府中所有人都被折騰得精疲力竭,唯獨這位始作俑者,精神似乎還好得很!」嘴裡卻說道:「很好看。」平心而論,有那麼一位九天玄女一般清麗絕俗的母親,大姊容貌的確沒說的,可性格…… book18.org

  周韻牽著他的手來到小樓左側那間缺了二樓的小廂房裡,這會兒已被她特意改建為廚房,她指著案上幾排碼得整整齊齊、已理好的菜品笑道:「你看,今天我天沒亮就起床,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為你準備了這麼多好東西,可是從晚飯時開始請你,你怎麼都不肯來,真是氣死我了!今晚大姊下廚,做幾樣你小時最愛吃的菜。」 book18.org

  無月想起綠絨說的話,不禁問道:「聽說大小姐為了購置這些家什,把街上十個人打成了殘廢,可有此事?」 book18.org

  周韻點點頭。無月皺眉道:「咋會這樣?他們惹你啦?」 book18.org

  周韻若無其事地道:「也沒有,只是一時興起,想聽人慘叫。」 book18.org

  無月簡直無語!自三年前他和大小姐回到府中,此類傷人事件在附近地區時有發生,他已記不清聽人說起過多少次。看看案上那許多已理好等待烹調的精美食材,他有些吃驚地道:「準備了這麼多?大姊怎知我一定會來?」 book18.org

  周韻笑道:「我當然知道。今晚我一共想好了二十招準備用來對付你,也不過就施出三招,第四招尚未出手,你就認栽,怎麼這麼差勁呀?」 book18.org

  無月又被嚇了一跳,二十招?看來自己真是來對了!忙轉移話題道:「大姊難道還記得我最愛吃的菜?連乾娘都老忘哩!」 book18.org

  周韻臉色大變,雙手猛地握拳,指節咔咔作響,大聲道:「別在我面前提起那賤人!」她一向都是這樣,翻臉比翻書還快。 book18.org

  繼而大呼幾口氣,定了定神,又幽幽地道:「你從小到大,有哪件事情我不是記得清清楚楚?你最愛吃宮保雞丁、木須肉、醋溜腐竹、糖醋排骨……對麼?」 book18.org

  無月的手被她捏得生疼,忍不住皺了皺眉,聞言忙點頭稱是,這一長串菜名,的確都是他最愛吃的菜肴,光聽菜名就已有些饞涎欲滴。 book18.org

  周韻已然動手忙碌起來,她的另外一個丫鬟小翠為她打下手。貞雯拉了一下無月衣袖,將他引到樓上雅廳里坐下,奉上一杯香茗。雅廳里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隱隱瀰漫著一股煙味兒,無月實在有些擔心樓板別垮塌了。 book18.org

  貞雯低聲對他說道:「這一年來小姐真的很不容易。我和小翠陪嫁過去,又跟著小姐回來……你知道麼,那些日子,小姐沒有一天不念叨你,我看得出,她對你真是走火入魔了!你想想,一個女子出嫁一年,從未和丈夫同床,一般女子能做到麼?所以,小姐這次回來,雖然很多事情做得實在離譜,但小婢懇請公子,一定要原諒她!」對無月跪了下去,連連磕頭。 book18.org

  無月忙將她扶起,有些激動地道:「貞雯,你是個很有良心的姑娘!可是北風姊姊現在和死人一樣,你讓我怎麼原諒她!若非不得已,我真不願再見她一面!」 book18.org

  貞雯默然。或許,有些事不親身體會,是感受不到的。 book18.org

  無月茶喝得差不多,周韻酒菜也準備好了,小翠將酒席送上二樓,擺在臥室炕桌上,周韻過來延客入席。 book18.org

  她先夾了幾筷宮保雞丁送入無月嘴裡,但覺肉嫩、花生酥脆,裹芡的土豆方塊炸得皮酥里糯,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鹹淡適中,酸中略帶甜,香得他陶醉地哈出一口氣:「太好吃了!比去年……想盡辦法特意請來的御廚做的還好吃!」 book18.org

  他說的是去年慕容紫煙四十歲生日壽宴,各方豪雄和官府頭面人物均來賀壽,可謂冠蓋雲集、熱鬧非凡!他最喜熱鬧,在壽宴上比壽星還拉風,收的厚禮堆滿一屋,如潮讚譽將他淹沒,說起那場盛會每每眉飛色舞。畢竟他經驗不足,這些江湖人物和官場中人最是眼利,知道該在誰身上下功夫。 book18.org

  得意忘形之下,他突然想起大姊的忌諱,只好一帶而過。至於木須肉、醋溜腐竹和糖醋排骨,均堪稱色香味俱全,吃得他滿嘴噴香,由於吃得太快,被燙得連哈熱氣。 book18.org

  見他一付餓死鬼的吃相,周韻心裡樂開了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吃,柔聲道:「大姊又不會跟你搶,吃慢點,別燙著了。你這麼喜歡,以後大姊天天做給你吃,好不好?」她竟似忘了自己折騰一天,肚子早餓了。 book18.org

  無月吃著菜,含糊地道:「除非大姊變得溫柔一點、聽話一點,否則我寧願跟著乾娘吃那些難吃的菜。」 book18.org

  周韻聽他再次提及那個女人,差點又要發飆,隨即想起要溫柔,長嘆一聲道:「若是你對我好一點,我自然願意聽你的話,你想要我對你多溫柔都行!」 book18.org

  無月強調道:「大姊說過的話可不許耍賴?」 book18.org

  周韻道:「我答應過你的事兒,永遠算數!」 book18.org

  無月雖有些意外,卻仍又說道:「不光是對我,對府中其他人也要好些,別總是整人害人,尤其對……對乾娘別那麼刻薄,留點口德好麼?反正不管怎樣,我和她……是不會分開的……」 book18.org

  他自知這樣說實在太冒險,可今晚自己栽這麼大一個跟斗,若不趁她高興想法把話說開,勸她規矩一點,怎麼想都覺得不划算,以後自己也沒有安生日子好過! book18.org

  周韻臉色一變,酥胸急劇地起伏不已,雙拳禁不住又握緊了,指節一陣劈啪作響,目光如電,惡狠狠地瞪著他,一付隨時暴起殺人的恐怖模樣! book18.org

  無月這次沒有閃避她的目光,也同樣眼睛瞪得老大,直盯盯地看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book18.org

  剛走到門口準備進來斟酒的貞雯,見此情景不由嚇呆! book18.org

  見小姐雙手發抖,顯然激動到極點,感覺她又要發狂,嚇得氣都不敢出,呆在當地! book18.org

  無月眼中也不知是真是假,竟似有著絲絲情意,他心知此時此刻,一個處置不當,又會是個血濺五步的局面! book18.org

  該如何化解,考驗著他的智慧,他想起了慕容紫煙說過的話:「乾娘說的對,有些事情,須自己獨自面對,不能逃避。」 book18.org

  足足又過了一盞熱茶的功夫,周韻渾身繃得緊緊的肌肉,才緩緩地鬆弛下來…… book18.org

  她被無月眼中那絲絲情意所擊敗! book18.org

  長長嘆息一聲,她緩緩地道:「原本我是決意要和她勢不兩立,在你身邊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大不了一起玉石俱焚,死了乾淨!可是,看見你這樣的眼神,我覺得你心中還是有大姊的,對麼?」 book18.org

  無月攬住她的香肩,在她玉頰之上香了一口:「當然,要不去年咋會對大姊說那樣的話,還在大姊臉上來上這麼一下?」 book18.org

  周韻深情無限地注視著他的眼睛,痴痴地道:「無月,你這種習慣最要不得……知道你這種舉動,對一個喜歡你的女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她的心已被你拿走,再也不屬於她自己,若是你再不愛她,對她是多麼地殘忍?大姊對此可是深有體會……若非已走火入魔,大姊怎會瘋狂到竟想殺你!須知以前見你摔上一跤,大姊都會心疼得要命!」 book18.org

  無月又在她那淡紅雙唇上輕輕吻了一下:「我知道,我對大姊也是真心的,不過男人麼……三妻四妾不也正常麼?」 book18.org

  周韻被吻得渾身顫抖起來,頓覺心醉神迷,幽幽地嘆道:「你不用說了,剛才我已經想明白,其實我最在乎的,還是你真心愛我,無論我多麼不願意,也不忍心逼你了,這一輪我認輸。」 book18.org

  無月終於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他此刻才體會到,什麼叫情場如戰場! book18.org

  驚呆在門口的貞雯也才放下心頭一塊石頭,進來替二人斟上酒,轉身出門,隨即將門關好。房中是她最為關心的兩個人,她實在希望兩人能夠花好月圓,否則二人之間這種相互折磨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book18.org

  無月忽覺肩頭一沉,側臉一看,見大姊頭枕自己肩頭,美麗杏眼微閉、檀口微啟、好看的雙下頜略微上翹,哈氣如蘭,似在等待著什麼,忍不住慢慢地吻了上去,用最溫柔的方式,奪取了她的初吻…… book18.org

  天地變色,意亂情迷!對周韻來說,這一刻註定成為她終生難忘的一刻,她的雙臂將他的脖子摟得那麼緊,似想抓牢自己的心,還有他的心,不讓它飛走…… book18.org

  直到快喘不過氣來,無月才移開有些發麻的嘴唇,見她暈紅雙頰,嬌羞無限,閉著眼不敢看自己,為避免尷尬,他故意說道:「大姊今天又抓耗子又抓蛇,菜裡面沒有耗子肉或者蛇肉吧?」 book18.org

  周韻的心依然怦怦亂跳不止,眼波迷離地道:「今晚菜里沒有,不過若你喜歡,以後大姊可以給你做。我這繡榻之下就養著一大窩耗子,和一大窩青花蛇,怕不怕?」 book18.org

  無月心想她是在開玩笑,仍噁心得渾身直哆嗦,忙使勁搖頭:「還是不要吧!」 book18.org

  周韻見他似乎不信,從懷裡掏出一隻灰色口哨放在嘴裡,吹出「吱吱呀呀」一聲悠長的古怪音律,有些類似老鼠那種尖銳的叫聲,又象毒蛇吐信那種嗤嗤聲,聽得他渾身發冷。 book18.org

  無月不知她又要搞什麼名堂,在他記憶中,大姊性格非常孤僻、古怪,自從被乾娘從長白山天池帶回府中,就一直神神道道地,行事每每出人意表,乾娘很寵她,養成一付驕縱的大小姐性格,行事也更加肆無忌憚,府中之人個個畏之如虎。除了跟自己合得來,很少和其他孩子玩耍,和二姊周怡也很少來往。 book18.org

  正沉思之間,卻聽繡榻之下發出一陣唏唏嗦嗦的聲音,又象是什麼動物在啃木頭磨牙的那種「嘎吱嘎吱」聲,聽得他毛骨悚然。 book18.org

  緊接著,似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腳上爬過? book18.org

  他心裡一陣發毛,忙低頭往地上看去,但覺心裡猛地抽緊,頭皮一陣發麻! book18.org

  地上無數隻大老鼠正三三兩兩、源源不斷地從繡榻之下爬出,有一些從自己雙腳之間蹭過,有些從自己腳面上爬過,有一隻竟停在左腳上梳理鼠須! book18.org

  他「媽呀」驚叫一聲!忙將雙腳縮回繡榻之上,雙手捂胸,膽顫心驚地注視著床下。 book18.org

  他並不怕老鼠,可眼下如此之多,黑麻麻地擠滿了地面,在地上翻滾、蠕動著,如同鋪上一層厚厚的、波瀾起伏的黑灰色地毯,任誰見了也會噁心! book18.org

  這些大老鼠如同監獄裡放風的囚犯,在地上跳來竄去,少說也有五百來只!大多數在地上嗅著遛彎兒,有的成群相互打鬧,還有個別太不象話,竟當眾宣淫,做那見不得人的醜事兒…… book18.org

  這些老鼠無論在做什麼,個個都不時衝著周韻探頭探腦,「吱吱吱」溫柔叫喚幾聲,竟似向女主人問好! book18.org

  一隻小貓般大的老鼠顯得格外醒目,正靜靜地踞坐於鼠群之中,神情嚴肅而倨傲,頗有一股王者風範。見有子孫趁亂偷情,急忙猛衝過去教訓一番,那對偷情老鼠弄得正歡,見狀趕緊扯開,雄鼠那根紅紅的鼠屌未及縮回,雖然細小,卻也清晰可見! book18.org

  周韻看得津津有味,毫不害臊,還指著點著讓他看。 book18.org

  見這些老鼠行為古怪,無月已由噁心變成了好奇,見那隻老鼠在其中個頭最大,應該是鼠王。 book18.org

  但見鼠王懲罰了那對偷情的老鼠之後,隨即低鳴一聲,群鼠立馬安靜下來,它那雙黃豆般大的眼珠子靜靜地看著周韻,似乎在等候指示。 book18.org

  周韻伸手一招,鼠王立馬竄入她懷裡,輕舔著她的手指,身子在她衣服上扭來扭去,似在撒嬌。 book18.org

  周韻輕撫它身上皮毛,對無月笑道:「它叫娜娜,是鼠王,下面那些都是它的後代。」隨手在娜娜背上輕拍一下,娜娜蹭地竄回歸隊。 book18.org

  無月奇道:「都是她的子孫?那她丈夫呢?」 book18.org

  周韻笑道:「我也不知她原配是誰,或許早死了,下面這些老鼠,只要是雄性,都可能是她丈夫。這種家鼠跟狼一樣,一個鼠群之中,只有雌性鼠王能生育後代,所以娜娜見到那對老鼠偷情,必須加以懲戒,規矩不能破壞。」 book18.org

  無月大驚道:「那……那個,娜娜豈非是和自己的子孫亂倫,來繁育後代?」 book18.org

  周韻白了他一眼:「老鼠才沒有什麼亂倫的概念,娜娜發情時,無論是兒子、孫子或曾孫,只要身體夠強壯,都可以交配受孕。要說起來,你跟我娘,難道不是母子亂倫麼?」 book18.org

  無月怕勾起她舊恨,再次發飆,忙指著那隻犯規的雄鼠道:「嘿嘿~大姊快看,它也知道錯了,正向娜娜道歉呢!」 book18.org

  周韻笑道:「這隻老鼠叫阿彪,是娜娜的孫子,娜娜最愛它啦,所以它想胡來,娜娜是絕對不會容忍的!它哪是在道歉,而是騷得慌,正向娜娜求歡哩。唉~我要是娜娜,也絕不會容忍你和其他女人亂來!」 book18.org

  無月果然見阿彪一直在舔娜娜紅紅的屁股,不禁奇道:「娜娜的屁股咋那麼紅啊?」 book18.org

  周韻道:「娜娜發情時屁股就會發紅。」 book18.org

  娜娜大概也熬不住了,回頭去舔阿彪的屌兒,舔得紅紅的鼠屌又伸了出來。阿彪急慌慌地爬到娜娜背上,下身快速地聳動起來,兩隻老鼠吱吱叫得正歡,看似爽得很! book18.org

  阿彪似有無月那種射過之後,依然金槍不倒之能。每次完事兒,娜娜似乎意猶未盡,不斷地用屁股磨蹭阿彪下身,甚至主動把屁股往它身下拱,向阿彪求歡。如此反覆被娜娜勾引到背上,已交媾六次,阿彪依然雄風不減,難怪娜娜如此愛它! book18.org

  無月看得心中暗嘆:「娜娜咋這麼騷啊?能和她有得一拼的,似乎只有閉關時和自己夢交的那位美貌貴婦了!印象中,容貌跟畫中的王母娘娘一模一樣,莫非就是王母娘娘?暈~夢中意淫仙界之後,真是罪過!」 book18.org

  周韻看看正在交媾的娜娜,又看看無月,身子不安地扭動著,玉頰漸漸湧上紅暈,眼中似要滴下水兒來。 book18.org

  待娜娜心滿意足之後,她再次吹響灰色口哨,音律和剛才有所不同,地上所有老鼠立馬以娜娜打頭,排成單行隊列,饒著房間轉起圈來,就象學生在操場上跑步,而且秩序更加井然。其後,隨著周韻哨音指令,這群老鼠更是作出許多匪夷所思的雜技表演! book18.org

  無月苦笑道:「大姊怎麼喜歡玩這兩樣東西?女孩子都挺怕的。」 book18.org

  周韻道:「還不是嫁到揚州蘇家後,整天悶在屋裡很無聊,逮住娜娜之後,便洗乾淨關在籠子裡陪我玩,當時她已有孕在身,沒幾天便生下三公七母十隻幼鼠。我和蘇羽笙婚後一直分房睡的事情被蘇家老人知道後,逼他和我圓房,想早些抱孫子。我怕他趁我半夜睡著偷偷摸進來,便將這十一隻老鼠放在床上陪我,嚇得他不敢來。小鼠一個多月成熟,娜娜竟和三個兒子交配,二十天後又生下一窩幼鼠,其中就有阿彪。老鼠繁殖力強,剛生下幼鼠便能交配,加上子孫們偷嘴生下的幼鼠,不到半年便多達兩百來只,在我閨房裡安了家,嚇得小蘇更加不敢來了。那些青花蛇的來歷也差不多。若非牠們,大姊能否為你保留清白之身,還難說得很呢!其實,我覺得這兩種小動物挺可愛,起碼不會背棄我!」 book18.org

  說完橫了他一眼。 book18.org

  無月嘆道:「總是太不衛生了!」 book18.org

  周韻道:「我每隔兩天就要給它們洗澡,有我喂食,它們從不亂跑,身上很乾凈的。對了,那些小蛇也乖得很,要不要喚出來給你表演一下?」說完又從懷裡掏出一隻色彩斑斕的口哨。 book18.org

  無月連連搖手道:「不要!大姊還是趕快把這兩樣東西扔出去吧,有它們在,我心裡真是怕怕!」 book18.org

  周韻這次倒很聽話,下榻從床下拖出兩隻大籠子,將還在表演得起勁的老鼠們喚回空籠子之中,鎖好籠門,提著兩隻籠子走了出去。 book18.org

  半晌之後她空手而歸,也不知將老鼠和蛇藏哪兒去了? book18.org

  在無月眼中,她似已幻化為一隻人形碩鼠! book18.org

  周韻上榻得意地道:「就知道你怕,哼哼!以後若再惹毛我,當心在你睡覺時,我把這群大耗子喚到你床上,命令它們輪流和你親嘴,然後從你的衣領和褲管里鑽進去……」 book18.org

  無月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感覺和這個危險傢伙混在一起實在有些恐怖,忙轉移話題道:「大姊真的不回揚州了麼?」 book18.org

  周韻道:「和小蘇之事已鬧得沸沸揚揚,成了江南第一醜聞。大姊早下定決心,連女子名節也不要,好容易才擺脫出來,怎會再回去?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冤家!大姊以後再也沒人敢要,只有賴定你啦!唉~不說了,來,咱倆干一杯,算大姊向你賠罪。」 book18.org

  無月乾了杯中酒,有些怕怕地道:「你這麼凶的媳婦兒,別人不敢要,我更不敢!再說,你不是對乾娘還耿耿於懷嗎?」 book18.org

  周韻柔聲道:「剛才我也想通了,不再管你和娘之間那些爛事兒。其實只要你好好愛我,對我好一點,我會比任何女子對你都更加溫柔,怎捨得對你凶呢?那天我是氣極了,真的不想活了,只想和你同歸於盡,若真捅死了你,我也決不會獨活的!」 book18.org

  無月心中一痛:「可你卻刺傷北風姊姊,害她如今成了活死人一般!」 book18.org

  周韻有些不悅地道:「她不過是娘的一個家奴、一個丫頭,性命攥在主子手上,死一個有啥了不起!瞧你傷心成那樣兒,我心裡就來氣!」 book18.org

  無月痛心疾首,嘶聲道:「你真是大小姐脾氣啊,從不知人間疾苦,豈能如此輕賤生命?無論貧富貴賤,都是一條性命,都應該得到尊重,何況是北風姊姊!她若是……我也……」 book18.org

  周韻撇了撇嘴:「得!別說教了,就知道她是你的心肝寶貝兒……我怕她死掉,你會尋死覓活,再不肯原諒我,把師祖留給我的唯一一顆保命靈丹「九九大還丹」,偷偷喂那丫頭吃了,至少可保她九九八十一天的性命,否則她焉能挨到現在?」 book18.org

  無月「噌」地一下跳了起來! book18.org

  這句話在他聽來,不啻於仙音般悅耳! book18.org

  這幾天有個問題深深困擾著他,令他難以抉擇,而此刻,這一難題迎刃而解,他怎能不激動得熱淚盈眶? book18.org

  他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北風心脈已絕,竟能奇蹟般保留一絲心跳!他心中對大姊的怨氣,此刻總算煙消雲散,猛地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哽咽地道:「大姊,我錯怪你了!……」 book18.org

  周韻緊緊地摟住他的腰:「你沒有錯怪我,若非因為你,我不會救她的……小時候娘成天忙忙碌碌,是師祖把我帶大的,這顆大還丹對我意義非凡,它不僅是一顆保命靈丹,更是師祖留給我的唯一遺物。每當我想她老人家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看……不過為了你,別說九九大還丹,就是我的性命也可以給你……」 book18.org

  無月抬頭,見她眼中盈盈淚光隱現,那綿綿情意,比她那深邃的眼神似乎更加深沉…… book18.org

  他今晚前來,原本是要和大姊較勁兒,可此刻,他徹底認輸了。 book18.org

  他可以毫無懼色,橫刀立馬於千軍萬馬之中,縱橫馳騁。 book18.org

  但他永遠不能無視,一個痴情女子用心靈編織而成的情網。 book18.org

  激情地擁抱,兩雙嘴唇已緊緊貼在一起,分不清誰先誰後。周韻胸中壓抑已久、那無比熾烈的熱情,隨著眼淚和熱吻,洶湧澎湃地宣洩著,一時間天旋地轉、心醉神迷…… book18.org

  她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子,身上流淌的是母親狂暴的血液,為了愛可以不顧一切、永不放棄,最終,她得到了自己應得的報償。 book18.org

  她奉行的信念,是要弄清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只要肯不懈努力,無論經歷多少沉淪和磨難,也永不放棄,蒼天也會保佑的。 book18.org

  伴隨著激情的熱吻和顫抖的撫摸,二人滾倒在床上,周韻把酒席擺在繡榻之上,給二人提供了極大的方便,也避免了首次親熱,千里迢迢、相互拉拉扯扯地走進臥室爬上床,所帶來的不必要尷尬。 book18.org

  大小姐已在床上備好她認為需要用到的一應物品,雖然她壓根兒也搞不懂到底需要些什麼東西,顯然,她今晚是志在必得,不是魚死就是網破,在她的字典里,沒有妥協這樣的字眼。 book18.org

  當然,有一點她還是懂的,在榻上正中位置珍而重之地擺上了一塊潔白的絲巾。 book18.org

  對無月而言,他既不想魚死也不想網破,拒絕大姊的愛只有死路一條,雖然不知死的是誰,均非他所願,同時他也很明白,接受這份火爆的愛,與這團熊熊燃燒的烈焰共舞,將會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以及無法預知、隨時都可能爆發的激烈衝突。 book18.org

  然而,當眼前這位已婚卻依然守身如玉的姑娘,向他敞開潔白如玉的酥胸之時,從未真正嘗試過少女處子之身的他若還能坐懷不亂,那他就不是蕭無月了! book18.org

  也不知是胸中的思念被壓抑得太久太久,還是因為愛得太深太深,周韻的動作狂野而火辣,一點不像未經人事的少女,倒象一位如狼似虎的中年熟婦。 book18.org

  她象一條八爪魚一般緊緊地纏住無月的身子,將他壓在自己身下,用裸露的酥胸摩擦著他的胸膛,感覺腿間有根硬梆梆的東西,本能地伸手一把握住,突然驚呼出聲:「我的天!這根東西怎麼這麼嚇人!能進去麼?」 book18.org

  她之所以如此著急,主要是想給自己躁動不安的心靈,找到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家園。在無月面前經歷過長久的嬌羞矜持之後,她走向了另一個極端,變得有些恐慌,唯恐別的女子搶先把心上人奪走。 book18.org

  然而她畢竟還是處子之身,面對人生極為重要的第一次,心中雖然充滿了期待,卻總是有些緊張,有些不安,甚至隱隱有點害怕,害怕心上人對她太過粗暴。 book18.org

  無月哼哧哼哧地道:「我總要先試一試,進不去再說……」 book18.org

  周韻一邊親吻著他,一邊流淚道:「無月,我愛你!要了姊姊吧,讓我作你的妻子,好麼?讓我侍候你一輩子,為你洗衣、做飯,作一個最乖最乖的妻子……」 book18.org

  可惜無月很講原則,哪怕此刻這種乾柴扔進烈火之時,依然喘息著道:「可惜夫人之位早已有人預定,大姊晚了一步……」 book18.org

  周韻一怔,半晌之後才有些委屈地道:「那……那就做妾也行,總之我只做你的女人……」 book18.org

  無月氣喘吁吁地道:「就是嘛,還是你聰明,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唔~大姊,咱倆衣服還沒脫,你這樣壓著我,我們怎麼那……那個啊?」 book18.org

  周韻臉上一紅,有些扭捏地道:「我不懂,你……你說,我該怎麼做?」 book18.org

  無月象先生教導學生那樣說道:「大姊先起來,把衣裳脫光。」 book18.org

  周韻「哦」了一聲,依言起身,將自己脫得一絲不掛。 book18.org

  高大、健美、冰肌玉膚,一雙白兔般玉乳高聳而堅挺,乳頭呈鮮艷的粉紅色,寬厚的肩臂和臀胯之間,是盈盈一握的柳腰,平坦小腹下那個三角地帶,陰阜鼓漲高凸,包住恥骨,併攏雙腿時,就象一個有條縫隙的饅頭一樣,稀疏柔細的陰毛覆蓋在高凸的陰阜上,透過陰毛可以看清陰戶嫩紅的顏色,其上飽滿的脂肪墊使得恥部高高鼓起…… book18.org

  任她膽大包天,被一個男子象欣賞名畫一般細細觀賞,也禁不住臉上一紅,有些心慌意亂,忙一手捂胸,一手遮住下體,緊張兮兮地道:「無月,別光顧著看啊,下……下面還該做什麼?」 book18.org

  無月贊道:「好美的身材!簡直比影……唔~接下來幫我脫衣服啊……」邊說邊坐起身來,心中暗道,還好自己反應快,否則…… book18.org

  周韻心中亂糟糟地,倒未注意到他話中的毛病,依言幫他脫光衣褲,露出那根一柱擎天的玉莖,但覺胸中如有一隻小鹿亂撞,實在有些怕怕。 book18.org

  無月抱住她那柔軟溫暖的嬌軀,按倒在自己身下,伸嘴吻向那雙淡淡櫻唇。周韻輕輕地顫聲道:「無月,對姊姊溫柔一點,求求你……」 book18.org

  無月一邊熱吻一邊含含糊糊地道:「我會的……」他的嘴唇緩緩上移,吻向少女嬌嫩雪白的臉頰、額頭和美麗杏眼,繼而移向那雙可愛的小耳朵,含住耳垂嘓吸親舔。在周韻漸漸升高的喘息聲中,他的嘴唇移向美人鵝頸,那是一片粉嫩凝脂,傳來陣陣少女幽香,和乾娘等熟婦的滋味大不相同,卻一樣勾魂奪魄。 book18.org

  一邊親吻,一邊伸手握住玉人臀肉,緩緩加力揉捏起來。玉人嬌呼一聲,臉上突然布滿紅暈。 book18.org

  無月明白,自己找到了她的第二個興奮點,他的嘴唇蜿蜒起伏,漸漸吻向那座未經開墾的處女峰,觸眼處一片雪白光潔而耀眼,少女幽香更濃。他的舌尖游弋於雪峰周邊,感受著它的柔軟、滑膩和溫暖。乳尖之上,淡淡的兩團紅暈之間,兩粒嬌蒂如含苞欲放的花蕾,色彩變得愈發艷麗。 book18.org

  舌尖越過淡淡紅暈,輕輕觸了一下艷麗花蕾,玉人嬌軀猛地一縮,但覺心慌慌地頗為難熬,然而卻躲不過靈蛇一般的舌尖,盡情地挑逗著花蕾。周韻嬌軀一下子繃緊,雙眸微閉,無月不失時機地一口含住嬌蒂,猛烈地嘓吸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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