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博愛之傷 book18.org
西崑侖梅花谷之夜,比外面更加黑暗,星月無光,萬籟俱寂。無月房中紅燭高燒,不知何故,姬無雙姊妹倆並未糾纏他,他神情恍惚,獨自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目闔上一陣,往往又猛地睜開,如此重複不斷…… book18.org
曙光初現繼而又遭遇夢幻破滅是什麼滋味?幾天來,每當他閉上眼睛,那雙瘦骨嶙峋、雞爪一般的柔荑便會浮現眼前,折磨著他的靈魂,一針一針地刺穿他的心靈。他死死咬住下唇,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向腮邊,流上頸項。 book18.org
肉體上的疼痛算什麼?鬱結胸中的恐慌和無力感才是心靈之傷,他實在不願去想那種眼下看來很可能會出現的殘酷結局,可是他偏偏就是要去想,他無法停止思考,甚至在夢中更加嚴重。錐心之痛如影隨形,就象一個魔鬼,揮之不去。 book18.org
已是午夜時分,他看起來疲倦之極,可他似乎就像一位在夜間站崗的哨兵,掙扎著不敢睡著。只要閉上雙眼,等待他的鐵定是噩夢連連,北風姊姊恐怕連噩夢都已經沒有了,她、她留在這個冷酷世間的日子,屈指可數! book18.org
印象中,她似乎從未笑過,自幼便被剝奪了笑的權力。北風姊姊曾說,他是她的天使,他下定決心要讓她快樂的,他要給她大宅子,他要陪著她,哄得她成天開開心心,看著她兒孫滿堂,成為一個很有福氣的老太太……可他尚未做到,她怎能就這樣走了? book18.org
嗚嗚嗚…… book18.org
他不在,還有人能時不時地喚起她那極其微弱的心跳麼?停止跳動的時間過長,還有喚回的希望麼?會不會被……啊!不要,千萬不要! book18.org
求求你,梅花,救救北風姊姊吧,她是天下最最善良最最美麗的女孩子啊,您是大慈大悲的菩薩,供奉您的香火不是比觀音娘娘還盛麼?我是真的好愛你,是否是我的唯一,竟比北風姊姊的性命還重要麼…… book18.org
恍惚間,一位玄衣女子翩然而來,飄逸若仙,空靈飄渺的話音悅耳之極,「龍兒,你在嘀咕些什麼啊?」 book18.org
「您是?龍兒又是誰?」 book18.org
「就是你呀,王母娘娘座前金童玉女中的金童龍麝,我是你的娘親九天玄女啊,唉!你的元神傷得實在厲害,連為娘都不認得了!」 book18.org
娘?他的母親不是柳青柔麼,咋又變成九天玄女娘娘啦? book18.org
九天玄女緊緊地將他摟進懷裡,幽幽地道:「龍兒,咱倆分開這麼久,我真是好不習慣,好想好想你啊!」 book18.org
話音呢喃,幽怨熾烈,就象多情少女深情地呼喚著自己的情郎。她真的是我娘麼?舉止咋如此奇怪?嗯,也難怪,天下還有什麼樣的情感能超越母愛? book18.org
雖然有些突兀,可畢竟孺慕情深,他把頭深深埋入她的懷中。是的,她一定是他的母親,否則咋會有種母子連心的感覺呢?他無比渴望的所在真是好溫暖,跟他自幼夢想中的一模一樣,忍不住淚流滿面,「娘啊,我終於找到您啦!」 book18.org
她低頭熱切地親吻著他,由額頭、眉毛、雙眼和臉頰一直滑到鼻尖,似乎怎麼都親不夠,最後緊緊貼住他的雙唇,使勁地吮吸著。 book18.org
她的舌尖香甜而靈動,探入他的嘴裡肆意地撩撥著。他迎合幾下,忽然覺得不對,她是母親啊,咋能這樣呢?他竭力躲閃著,「娘娘,哦,娘,您、您這是……」 book18.org
「怎麼啦?分開這麼久,你竟不想麼?」 book18.org
「想什麼?」 book18.org
「小呆子,和媽媽親熱啊?」 book18.org
母子之間當然要親熱,可也不該這樣呀?他竭力低頭,避開她那雙溫軟紅唇,冷不防嘴裡又被塞進一隻大奶頭。不知何時她已一絲不掛,分開雙腿磨蹭著他的下體。 book18.org
「龍兒,快來吃媽媽的奶,好久沒喂兒子,乳房好漲哦!」 book18.org
他覺得很是不該,但他還是猛烈地嘓吸起來,屌兒也恥辱地站起來了,一柱擎天!哦,屌兒被套進去了,裡面好熱好濕滑!天啊,那是媽媽的陰道啊,他咋能肏進媽媽的陰道?他該趕緊退出來的,可媽媽裡面那些肉褶和粗糙的肉芽在咬他,好舒服啊,真不想出來! book18.org
強烈的射意襲來,他拚命掙扎著,他不是如此差勁兒呀,咋這麼快? book18.org
然而無濟於事,忍精術的口訣是什麼?咋想不起來啦?他怎麼忍都忍不住,終於一泄如注…… book18.org
他十分疲勞,無法施展龍鳳真訣,倏地一股強大之極的真氣衝來,其中挾帶著絲絲清涼之氣。這是什麼真氣啊?隱隱感覺好熟悉,似乎是那種他體內若有若無的絲絲氣流。 book18.org
是耳中還是腦際?響起一個聲音:龍兒,這是先天仙氣,快快運集龍鳳真訣加以吸收…… book18.org
母親倏地飛身而起,飄向空中,越飛越遠。不對啊,那不是母親,白衣白裙,瘦得不成人形,臉色慘白泛青,分明是北風姊姊啊!天啊,她真的要走了麼?不要!北風姊姊,你不要走,求求你!嗚嗚嗚……不要丟下我! book18.org
白色身影不顧而去,他忍不住嚎啕大哭…… book18.org
猛地坐起身來,他已是滿面淚痕,渾身顫抖不止,冷汗直冒! book18.org
北風姊姊,她竟真的走了麼?應該不會,他做夢經常是反的,這次應該也是吧?否則,他、他可也不想活啦! book18.org
早上起床,無月精神很差,休息幾天之後又該勞作了,隨梅花上山採藥。早餐時梅花看看他的臉色,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草草吃完便回屋準備行囊去了。 book18.org
無月看看曉虹那把空空如也的椅子,她照例尚未起床。她不是神機妙算麼?他最近無數次找她預測吉凶,就象一位虔誠的老太太纏著一個算命先生求神問卦,這丫頭卻總是搖頭不語,是否她明明知道,因為結果不好,所以不願告訴他? book18.org
姬姨和吳姨,別這樣眼巴巴地看著他好麼?回來的第二天他的態度惡劣,且弄得她倆不上不下,很不滿意,真不是他故意的,實在是心中有事兒,就別和他賭氣了。 book18.org
綠絨把曉虹那份早餐溫在灶上,把碗堆進廚房也顧不得洗,穿著圍裙急急走進餐室坐在無月身邊,拉著他的手焦慮地問道:「無月,你精神這麼差,上山採藥行不行啊?別又象上次那樣摔下懸崖。」 book18.org
他拍拍綠絨肩頭,「我沒事,輕功好啊。」這丫頭越來越象個家庭主婦,往後騎到你頭上的人多了,還能如此任勞任怨麼? book18.org
麗兒堅持送他到谷口。連日來谷中的氣氛很壓抑,大家的情緒似乎都不好,越來越…… book18.org
看著她那天使般明凈的眼波之中蕩漾著層層薄霧,越來越濃,就象迷霧一般,無月很是不忍。她的小手柔若無骨,帶著輕微的顫抖,他為何總是給別人帶來煩惱?誰沾上他誰倒霉,為什麼? book18.org
如此可愛的小妹竟也象變了個人,他不喜歡受到乾娘的管束,又有什麼資格不許麗兒這樣、也不許那樣?她偶爾進一次山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唉,眼下能讓她高興一下,重新露出一貫的快樂笑靨,比什麼都重要! book18.org
「麗兒,這次大哥就帶你一起進山吧。」 book18.org
她面露驚喜之色,轉頭看向他。他眼中烏雲密布,跟前些時沒啥兩樣,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些許希翼之色。 book18.org
她明白他的意思,很乖巧很努力地笑了笑。為了他,她要學會掩飾不良情緒,不再象從前那樣任性,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和想鬧就鬧,她得學會想哭的時候還能笑得無比燦爛。可她實在不善作偽,心中鬱郁,沒法笑得陽光燦爛,僅僅比皮笑肉不笑好一點而已。 book18.org
見他眼中稍露滿意之色,隨即又被如影隨形的絲絲無奈驅趕得無影無蹤,依然烏雲密布! book18.org
「才下眉頭、又上心頭」大概就是大哥現在這樣子吧?她已經明白,他的鬱鬱寡歡都是因為梅花。她也已經看出,他喜歡梅花,梅花也喜歡他,可因為某種原因,梅花始終不願接受,他此行的目的成了泡影,卻又不忍逼梅花。 book18.org
她真是好矛盾,真希望他重新變回平時愛說愛笑的模樣,那意味著她會多出一位情敵,好煩啊!可是眼看著他總是如此憂心忡忡,她心裡更加難過,而且,即便無法如願,他又放得下梅花麼?他活得快樂才是最重要的。 book18.org
她緩緩搖頭,「我送你和梅花姊姊到谷口,就不去了。」 book18.org
他一怔,心中滿是愧疚,麗兒的身材早熟,真不希望她的純真無邪也過早消失,變得成熟世故起來。人生中這段幸福快樂的時光本就短暫,心愛的小妹,他一心想為她永遠留住這份快樂的,絕不願象眼下這樣親手加以摧毀。 book18.org
可他有辦法讓自己快樂起來,進而帶給她快樂嗎?他搖了搖頭,無奈,最近遇上的每件事似乎都很無奈,從未感覺自己竟如此沒用! book18.org
他抬起手輕輕撫弄她那滿頭美麗的小辮兒,細心地替她一根根排列整齊。綠絨最近忙得不可開交,脾氣不太好,給她編的小辮兒遠遠不如莉香阿姨編的,今兒一大早是他給麗兒弄的,有些亂,連綠絨編的都趕不上,可麗兒很滿意。 book18.org
他把她頭頂上圈住十來根小辮兒的銀色珍珠髮髻扶正,一陣山風刮來,鬢邊柔細淡淡絨毛被吹得有些散亂。他的雙手緩緩下滑,撫過小巧的耳朵、美麗精緻的耳垂,替她重新撫平少女絨毛,拂過銀色珍珠耳墜,滑向玉雪雙頰,雙手牢牢捧住。 book18.org
麗兒,他好想就象這樣將她牢牢捧在掌心,呵護她一輩子啊! book18.org
她的雙眼紅紅的,右眼忽然緊緊閉上,右嘴角上翹,很難過的樣子,「麗兒,可是有沙子吹進眼裡?」 book18.org
她點點頭,眼淚直流。 book18.org
大哥幫你吹吹。他捧住她的臉,伸嘴湊向她的右眼,左手食指和拇指小心地替她翻開眼皮,眼皮顫動不止,輕輕吹了幾口,似乎沒什麼效果,又使勁吹了兩下,她的眼淚流得更急。 book18.org
她湊上右眼。無月,眼裡的沙子是吹不出來的,用嘴幫我吸出來,好麼? book18.org
吸出的淚水流進嘴裡,澀澀的,也不知沙子是否混在裡面? book18.org
她把身子靠進無月懷裡,用手揉了揉眼睛,手背擦乾眼淚,臉枕上他的肩頭,心中湧起一陣暖流。無論是否快樂,跟他在一起,她都是幸福的。 book18.org
「沙子出來了麼?」 book18.org
「出來了。」心中的不快也隨著淚水流出來不少,她從未想到,流淚並不一定就是痛苦,那種感覺好怪好奇妙,自從跟他在一起,她嘗試到許多新鮮的滋味,酸甜苦辣,在在皆有。 book18.org
無月捏捏她的香肩,抬頭看看十餘丈外的梅花。她站在路邊靜靜地看著這邊,臉上一片平靜,不悲不喜,活像一位看破紅塵的道姑,她莫要真的想遁跡空門吧? book18.org
他和麗兒告別,轉身走向谷口。梅花一臉漠然地看看他,一同往外走,一路無言。 book18.org
在谷口,艾爾莎遠遠地看著這邊。她又不知道他今天要上山,莫非天天都站在哪兒? book18.org
有些日子不見了,她的表情像極一位護花使者見到自己一力護持的那朵嬌花,又像天下最痴情的丫鬟和公子久別重逢。 book18.org
和梅花打個招呼,她依然將無月拉到林中僻靜處。 book18.org
二人相對而立,目光脈脈相視,她臉上陽光燦爛,笑吟吟地看著無月,冰雪美人的笑,一向如同冰河解凍,絕世而美麗,對他有著極大的感染力,他也笑了笑。然而這似乎徒增煩惱,他眉宇間始終沒法舒展開來,如此動人的微笑,若能喚醒沉迷於陰陽路上的北風姊姊,該有多好! book18.org
倏地,她黛眉微蹙,「無月,不對啊!咱倆在一起,超過十息你尚未說話的情況絕無僅有,出了什麼大事?」 book18.org
「沒什麼啊。剛才我過來的時候,忽然興起一個念頭,想跟姊姊打個賭,賭咱倆站在一起誰會先說話,結果姊姊輸了。」 book18.org
「好,願賭服輸,呸~我啥時答應過打這個賭的,不過我也認了。」伸出玉雪雙頰讓他各自香了一下。 book18.org
「嗯~不行,冷冰冰的,姊姊也要罰你一個!」嘟起溫軟紅唇貼上來,吻得深情而熾烈,嬌喘聲漸起…… book18.org
「艾姊姊……」 book18.org
「是愛姊姊!」 book18.org
「好好,就愛姊姊,是不是少女變成少婦之後,都會象愛姊姊這樣,變得火辣辣?」 book18.org
艾爾莎眼中深情無限。那當然,他在她身上打了記號,從此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不再患得患失,心態變化好大!每次他上山採藥她都很擔心,可她卻能和他在一起,雖只是遠遠地跟著,也很是不錯。 book18.org
「小心點,實在危險的地方,讓姊姊來偷偷幫你摘!」 book18.org
出谷之後,途中路過一座九天玄女娘娘廟,裡面也有梅花仙子的金身塑像,美麗肅穆,黛眉微蹙,左手持藥藍,右手拈金針,靜靜地注視著門外茫茫群山,那裡棲息著她普渡的眾生。 book18.org
塑像雕工精緻,髮髻眉眼纖毫畢現,一襲青衣皺褶流暢飄逸,栩栩如生。金身顯然經常有人打理,金光燦燦、光潔如新。 book18.org
無月回頭看看梅花,再看看塑像,真是巧了,連糾結的眉宇都是惟妙惟肖。在普渡眾生的同時,她心中可是有著太多的煩惱和不堪回首的回憶?為何總不願將心中的痛苦和往事告訴他?他願意分擔她的痛苦的,也願意將她請入自己心中的聖壇。 book18.org
梅花卻在端詳著九天玄女娘娘的金身塑像。 book18.org
無月走過去和她並肩而立,塑像的模樣竟和他夢中的九天玄女一模一樣!他很是疑惑,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曾在哪兒見過九天玄女娘娘的塑像麼?咋一點兒印象也無? book18.org
兩座主神塑像分左右並排而立。九天玄女的塑像並非凝視遠方,而是頭像轉向左側,臻首微垂,默默凝注著座前稍小些的仙童塑像,眼中煥發出聖母般慈愛光芒,似乎也和夢中的九天玄女看著他的眼神一模一樣!她真的是他的母親嗎?絕不可能,她可是仙界大仙啊! book18.org
他自嘲地搖搖頭。夢中的情形也能當真?你傻啊你! book18.org
為何要將九天玄女和梅花仙子的金身並排放置? book18.org
他稍稍退遠些,心中有種感覺,梅花仙子和九天玄女的容貌似乎有些相似。想想倒也釋然,工匠們為圖省事兒,照一個模樣鑄造不同的金身也不足為奇。 book18.org
看著侍立於九天玄女座前那位仙童,他覺得非常面熟,可怎麼也想不起到底象誰? book18.org
梅花轉頭仔細打量他一陣,又看看那位仙童,「無月,是否覺得你和他很相似?」 book18.org
他恍然大悟,我真是笨啊,可不是麼?就是象我呀!「梅花姊姊,這位仙童是何來歷?」 book18.org
「他的來頭可也不小,乃是九天玄女娘娘之子、王母娘娘座前金童玉女中的金童龍麝。」 book18.org
無月駭然!這也太巧了吧,難道我真的是金童龍麝麼?「王母娘娘座前玉女又是誰呢?」 book18.org
「玉帝和西王母之愛女鳳離。」 book18.org
他皺眉沉吟,鳳離~鳳離,有印象麼?沒有啊!可為何忽然心跳得厲害?是否在夢中曾經呼喚過?難道夢境是真,醒來反而陷入虛幻?可是何為夢、何又為醒,焉知我此刻不是在做夢?但願是在夢中,快快醒來吧,好早些解脫! book18.org
他使勁兒在腰間扭了一把,沒把自己弄醒,倒疼得齜牙咧嘴!夢中咋會這麼疼? book18.org
梅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失戀也不至於如此自虐吧?你是否覺得我和九天玄女有些像?」 book18.org
「梅花姊姊,雖然象,可你比她年輕許多,咋能如此占我的便宜?」 book18.org
梅花戲言,「咱倆做不成情侶,做母子也不錯啊,嘿嘿,開個玩笑!不過,我只是覺得像而已,可沒想那麼多。」 book18.org
好奇怪,跟他混得久了,尤其是心中有了他,她咋變得跟他一樣,也學會了開玩笑? book18.org
梅花黛眉微蹙,「見你成天愁眉苦臉,苦中作樂成心逗你一下,咋一點兒反應也無?」 book18.org
無月哀嘆,「一點兒都不好笑。你能不能再開一個玩笑,就說願意隨我回濟南府救治北風姊姊?那才有趣。」 book18.org
「老是重複煩不煩?說過多少遍了,我要的是唯一,否則免談!」 book18.org
無月絕望地道:「可是我愛你,這是真的!我也重複過無數遍,絕不帶臉紅的,因為我問心無愧!」她咋如此倔強啊,簡直就象茅坑裡的硬石頭! book18.org
「我不懷疑你的話。可是麗兒呢?你的那個天下第一美人的北風姊姊呢?別的就不說了,你能放得下麼?」 book18.org
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感覺快崩潰!這是個死結,他若放得下,還來苦求梅花幹啥?勞神費力不說,心中還多了一份牽掛!他只是一個人,豈能承載如此多人的幸福? book18.org
她在他身邊坐下,使勁兒掰開他死死捂住臉的雙手,他的臉上,熱淚縱橫,幾乎無法呼吸! book18.org
「你越是這個樣子,我越是傷心,可見你愛她有多深!」瓊鼻抽動不已,語聲哽咽。 book18.org
「可你明明是善良的神醫,怎能見死不救?你不知她眼下有多麼可憐,原本高大健壯的身子現在僅剩皮包骨,連我的一半體重都不到,長時間沒有心跳,說不準啥時候就沒了,嗚嗚嗚……」 book18.org
「若我去救她,就違背了我的毒誓,你願意我天打雷劈、萬劫不復麼?」 book18.org
他無言以對。若願意,他就不是蕭無月了。 book18.org
二人相對而泣,大殿內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無月緩緩抬頭,龍麝似乎對他眨了眨眼?他忙揉揉淚眼,眼花了麼?看來是了,塑像靜靜地立在當地,不可能眨眼的。 book18.org
「梅花,你怎麼總愛隨地亂坐,和普渡眾生的菩薩身份殊不相稱,看看你的金身塑像,多麼端莊肅穆。」 book18.org
「那是百姓們胡鬧。在你面前我只是一個小女人,一個愛你愛得要死的女人。也只是在你面前,我才會如此隨意的。」 book18.org
「在這種情形下還有心情談情說愛,我真是佩服你!」 book18.org
梅花黛眉微挑,欲言又止。女人都是愛情至上,告訴他也不懂,哼!這幾天就知道跟她講那些大道理,聽得人心煩!她心中只有他,希望他也只愛她一個,這個要求難道很過分麼?其實她說得嘴硬,不外是希望他多多關心她,多哄哄她,不要做出那付刻骨銘心的心碎模樣,不僅於事無補,還徒增她的痛苦。 book18.org
北風啊北風,能把一個男人迷成這樣,為你要死覓活的,我才真是好佩服你! book18.org
無月呆呆地看著梅花仙子金身的右手出神,也不知在想什麼。 book18.org
「喂!真身在這兒你不關心,只管盯住塑像幹嘛?」哦,他看的是那支金針!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北風,真是氣死人! book18.org
站起身來兀自衝出門外,暗自發誓,十天內絕不再搭理他! book18.org
第062章 排兵布陣 book18.org
濟南城北,黃河南岸濼口鎮附近。 book18.org
慕容紫煙集結麾下三千八百餘鐵騎,在濼口安營紮寨。她帶著女兒、飛霜、彩虹和艾爾菱等人策馬查看周邊地形,時而對照著地圖做些標記,並不時交頭接耳,商量拒敵之策。 book18.org
經過仔細考察,她選中濼口南面那片開闊地帶作為主戰場。這片開闊地東西兩側數里之外,均為密林覆蓋的土坡地形,這些密林一直延伸到黃河邊。 book18.org
周韻四下看看母親選中的地形,不由得暗自稱妙,躍躍欲試地道:「娘,如此地形非常有利於暴龍軍和精衛隊大縱深展開,若讓我全力出擊,女兒有把握讓敵軍在此地全軍覆沒!」 book18.org
慕容紫煙搖了搖頭:「韻兒,你還不太了解官軍所謂剿匪的慣用技倆。近二十年來中原各地民變不斷,官軍遇上好捏的軟柿子,自然大砍大殺一番。遇上難以對付的硬骨頭,只要義軍散去,官軍主帥也懶得自討苦吃,往往瞞報戰果,弄些人頭回去交差。後面這種情況跟我們很相似,我們只需和官軍周旋一陣,掩護我們的人員和財產撤退,讓官軍吃點苦頭,知道羅剎門不好對付。最後我們一走了之,方天戟多半會按慣常做法編造戰果上報朝廷,讓朝廷認為我們不過一夥江湖草莽,不足為患,這件事就算抹過去了,將來我們甚至還有機會重返暮雲府。」 book18.org
周韻腦子也不笨,恍然大悟地道:「娘的意思是說,若是方天戟全軍覆沒,這事兒就鬧大了,咱們只好返回娘在關外的封地?」 book18.org
慕容紫煙笑道:「看來韻兒不僅精通鐵甲騎兵的排兵布陣和攻擊戰術,而且很聰明,一點即透。不過還不止於此,據密報,在對咱們採取行動之前的御前會議上,繡衣閣統領鄭天恩在太子的慫恿下提出一項議案,希望從駐紮於北疆的宣遼軍中抽調精銳南下,對付我們,只不過遭到長公主、於妃和大臣們的反對而作罷。表面上看太子是為了對付咱們,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實際上是想趁機削弱長公主手中掌握的實力。內閣大臣們不了解我們的實力也就罷了,可長公主的態度就很耐人尋味了……若娘沒猜錯,她很可能就是咱們那位老對手……」 book18.org
周韻驚呼道:「天門雲夢?皇朝如此呼風喚雨的實力派人物,怎會去當一幫江湖草莽的頭目?」 book18.org
慕容紫煙道:「怎麼不可能?娘在女真的實力如何?你也很清楚……」 book18.org
周韻點點頭接道:「這個女兒當然知道。」 book18.org
娘的慕容封地若僅論面積,囊括女真部整個北疆,比其他貴族首領們的領地加起來還大,所屬四大部落實力很強,差的只是人口,姥爺身邊紅人也大多和娘有所來往。若論對女真部落聯盟的影響力,除了姥爺就數娘了。 book18.org
慕容紫煙點頭道:「對呀,娘都可以跑中原來做江湖草莽的頭兒,長公主為啥不能?」 book18.org
周韻皺眉道:「這只是和娘的情形有些相似,可並非理由啊!」 book18.org
慕容紫煙分析道:「為娘這就給你理由。首先,和天門爭鬥近二十年,通過麗萊收集的大量情報顯示,雲夢最常活動的地區,應該就是她的根據地,就在神州北疆軍事重鎮宣府以東某處,雖極其隱秘,無法查出具體地點,但那一帶正是駐紮於燕山東部地區的宣遼軍的指揮中樞、長公主封地中心地區和行宮所在地,那一帶有重兵駐防,甚至號稱精銳中之精銳的宣府鐵騎也常駐該地!羅剎門都無法滲入,更別說其他江湖勢力,天門憑什麼能做到這點,把老巢放到那樣一個敏感的軍事禁地?如此強勢的長公主,又怎會容忍一個強大的幫派盤踞在自己身邊?」 book18.org
周韻道:「嗯,這算個理由,但不夠充分,雲夢有可能只是長公主的下屬而已。」 book18.org
慕容紫煙接道:「長公主和雲夢的性格和行事手段非常相似,都極富魄力、御下有術且足智多謀,極得人望。雲夢在羅剎門咄咄逼人的壓力之下,不僅迅速崛起,而且將南武林牢牢控制在手中,和羅剎門長期對峙而不敗,沒有強大的背景根本做不到這一點;長公主縱橫政壇和疆場,率軍東征西討,戰功赫赫、號稱不敗。」 book18.org
周韻說道:「這也僅僅是相似而已,還有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道:「當然,第三、據麗萊的可靠密報,天門下屬的地門門主原為大內侍衛,門主夫人原為宮女,而這位宮女竟是雲夢的乳母,韻兒,理由夠了吧?」 book18.org
周韻點頭道:「若密報可靠,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book18.org
慕容紫煙沉吟不語,若她所料不錯,那可就太有意思了!當今最強大的兩位君主,各自的長女分別控制著中原武林半壁江山,都在自己的國土上擁有強悍的軍事實力,在國家權力中樞也都擁有不少擁躉。 book18.org
同樣功勳顯赫,卻都是為不太和睦的異母弟做嫁衣裳,而各自有望成為儲君的弟弟,也都在想方設法挖大姊的牆角,千禧朝太子是打宣遼軍的主意;她那幾個弟弟和堂弟,則想把慕容封地四大部落中的完顏部南遷至遼東,納入他們的勢力範圍,藉口居然也差不多! book18.org
「我和雲夢很有些相似之處,有意思的是,我和她明爭暗鬥這麼多年,該仇深似海才對,可咱倆似乎都不太仇視對方,上次在長鯊幫爭奪戰中還達成了利益分享協議,合夥把繡衣閣排除在外。」 book18.org
周韻皺眉道:「她和娘或許還有一個相似之處……」將雲夢託人捎來密函,邀無月前往鳳翔府會晤一事,簡要說了一下。 book18.org
慕容紫煙皺眉道:「此事我知道,事後綠絨對我彙報過。」 book18.org
當時她暴跳如雷,差點殺掉那個膽大妄為的丫頭!可一來無月離不了她,二來綠絨總算先斬後奏,給她說了,最終她還是原諒了綠絨。她沒阻止無月實在有些冒險,不過,以眼前的險惡形勢來看,羅剎門要想在中原繼續潛伏下去,冒險也值得,另外對無月也是一個鍛鍊。雲夢或許挺喜歡無月,不過她想雲夢這樣做,應該不是單純想見他那麼簡單。 book18.org
打這麼多年交道,她了解雲夢的性格,她會感情用事,但云夢絕不會,這是二人之間的最大區別! book18.org
「近年來娘的心已全在無月身上,成天盯著他,唯恐他被別的女人搶走,無心他顧,這也是雲夢得以控制南武林的原因之一。可是、可是他最終還是被人搶走了……」言來眼圈發紅、不勝傷感! book18.org
周韻不滿地道:「怎能叫搶走呢,不就是不做大房了嘛。無月可是很有良心的人,娘對他的好,他心裡很明白,無論您是不是大房,他都一樣愛您,這個麼,女兒可搶不走!」言來臉上也是忿忿不平,很是心有不甘,在她看來,連無月對她母親的愛也一併搶過來才算得上完勝。 book18.org
這對母女,唉~真是沒治! book18.org
慕容紫煙看看女兒那付好鬥的表情,對她如此熱衷於和自己競爭實在感到納悶兒,搖搖頭說道:「最後言歸正傳,上次圍剿羅剎門的御前會議,長公主為何不願抽調部分宣遼軍?不外三個原因,要麼是感覺到遼東局勢不穩,隨時準備揮師馳援,可金國新立,策劃討伐千禧朝的重大軍事會議要等娘回去後才會召開,長公主怎會得知如此重大機密?這個可能性不大;要麼是擔心被太子削弱實力,被抽調南下的宣遼軍完成任務後終究是要歸建的,也不太可能;就只剩下最後一種,她並不希望對羅剎門斬盡殺絕。」 book18.org
周韻道:「也未必那麼絕對,可能是她考慮到各種綜合因素吧?」 book18.org
慕容紫煙說道:「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上次艾爾莎飛鴿傳書發來警報,說是無月獲悉,朝廷將對羅剎門採取行動,和晶麗萊的報告內容相符。可當時晶麗萊僅僅是根據種種跡象做出的分析,艾爾莎的密函則說得非常肯定。韻兒你想想,無月會是從哪兒得來如此可靠的消息?」 book18.org
周韻驚訝地道:「雲夢?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她會反過來幫咱們?可無月此行一路乘雕飛行,他又那麼急於尋訪不死神仙,應該不會接觸到太多外人,何況如此機密一般人也不可能知道。」 book18.org
慕容紫煙凝目思索半晌,據她分析,雲夢不希望羅剎門的實力太過膨脹,才會煞費苦心地經營天門和她對抗,天門的組織紀律如軍隊一般嚴明,其中有許多行伍出身的武林高手,她估計全部來自於宣遼軍中的精銳。另一方面,雲夢似乎也並不希望羅剎門被徹底摧垮,或許這不符合雲夢的利益,當然,是雲夢個人,或者某個高層軍政集團的利益。 book18.org
「以雲夢的性格,在當前形勢下,和羅剎門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對她才最為有利!韻兒,你注意到沒有,她很可能跟娘一樣,對老皇上身後的安排並不滿意,和即將繼位的異母弟更是矛盾重重。」 book18.org
周韻心服口服地點點頭:「看來您的分析是正確的,就眼下來看的確不適合與朝廷發生大規模衝突。好吧,就按您的意思,和官軍玩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不過官軍若不知好歹,就像南城突圍一樣把我逼急了,我一樣要他們好看!」 book18.org
慕容紫煙笑道:「那是當然。」 book18.org
接下來母女倆和幾個首腦密議一番,對精衛隊和暴龍軍的排兵布陣做出一番精心的安排。 book18.org
在隨後的時間裡,官軍陸陸續續地趕了上來。 book18.org
面對源源不斷湧來的官軍,慕容紫煙一身戎裝,橫刀立馬於陣前,靜靜地打量著她的對手。 book18.org
第063章 靜如處子 book18.org
女真人世代居住在東北亞白山黑水間的森林、苔原和沼澤地帶。自然條件的單一,長期地決定了女真人生存方式的單一性。在這種條件下,女真人世代射獵為生,漁獵是謀取食物的主要方式。這或許是正確選擇,因為更早生活於該地區的鮮卑人同樣如此。女真人從未由森林區域走出,來到水草豐盛的草原,所以未能分離出遊牧部落。 book18.org
女真的狩獵經濟,儘管武器已不是楛弓石砮,而是角弓鐵鏃、鐵槍鐵刀,甚至和漢人、高麗人一樣,手工業有了高度發展,成為各村落里個別人家的專業,但這些匠人是為狩獵和戰爭服務,製造弓箭刀槍。 book18.org
狩獵民族不象農耕或游牧民族那樣有穩定的食物來源,世代以狩獵為生的女真人常常忍飢挨餓,一旦捕到獵物便飽餐一頓,往往跟著就得餓上一兩天!可就像生活在同一地區、也經常挨餓的東北虎和狼群一樣,是個非常可怕的民族!在殘酷的自然環境中求生存,無休無止的部落戰爭,使女真成為堅韌、勇敢、強悍而冷靜的民族。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book18.org
這個民族注重保護野生動物和自然環境,他們情願掠奪其他民族,也不願竭澤而漁,野生動物若被趕盡殺絕,他們吃啥?農耕民族致力於在土中刨食,對自然環境和野生動物容易造成毀滅性破壞。或許正是天降狩獵民族,來抑制農耕社會對資源無休無止的浪費、貪婪和破壞,就像上帝讓掠食動物來抑制食草動物數量過度膨漲,防止草原沙漠化一般。 book18.org
慕容紫煙一向重視攻擊和防護裝備,不惜耗費巨資,派人統一採辦各類裝備,擁有強大經濟實力的羅剎旗兵需全額支付費用;慕容封地內四大部落貧困些,只需支付半價;作為最高統帥直屬的精衛隊和暴龍軍,則全由她自掏腰包。 book18.org
她身披亮銀鎧甲,頭盔、護頸、雞胸型胸板、背板、護肩、護臂、護肘、手套及護膝,清一色整體精鐵鍛造的板甲。跨下神駒的頭、頸、胸、馬身和大小腿等部位也都掛著類似板甲。外表光滑、閃閃發光的圓形頭盔頂上穿出一束青絲,飄揚於腦後,如搖曳風中的馬尾。與頭盔相連的鐵制面甲已被拉下,呈整塊瓦片狀,只露出兩個眼孔及鼻、嘴孔各一。 book18.org
人和馬裝備的胸板、背板及其他關節結合處均以鎖鏈相連,板甲內襯棉墊,既暖和、牢靠又不失靈活性,將人和馬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她外披白色風氅,腳蹬高幫厚重皮靴,左臂用皮帶緊縛著大圓盾。五尺六寸的身材高大健美,力量感十足的寬肩細腰,戰馬威武雄壯,顯得居高臨下、威風凜凜、殺氣騰騰!活脫脫便是一位現身於東方古戰場的十字軍重裝騎士! book18.org
這些堪稱宇內最先進、防護力最強的裝備,剛被運來不久,應用最先進的冶金技術,防護力比她以前所穿的緞面鐵葉老式盔甲提高兩三倍,能擋住弓弩、刀砍、槍刺和鈍擊的攻擊。她用最好的長弓做過實驗,對著穿有傾斜裝甲效果的雞胸型胸甲及圓形頭盔的假人發射,長箭幾乎全被光滑而傾斜的外形彈飛,僅僅撞出一個凹坑。 book18.org
最大的優點是重量大大減輕,全套鎧甲只有她原來的三分之二,對騎兵最為重要的機動性得以大大提高! book18.org
在她身後,是周韻和飛霜手下十七隊隊長艾爾菱,精衛隊、暴龍軍重裝騎兵團呈箭頭排列,箭尖向前。黑壓壓一大片,卻是鴉雀無聲,別說人語,便是一聲馬嘶也無!將士們的披掛跟慕容紫煙幾乎一樣,唯鎧甲沒有精美的百合花紋,另外就是她手中的長柄彎刀,比所有將士的都大一號! book18.org
為保持機動性,每個騎兵平均配兩匹戰馬。 book18.org
根據在陣列中站位的不同,裝備情況略有差異,靠前的五分之一人馬是突擊集團,人和馬鎧甲最厚,兵器為狼牙棒、長柄彎刀和長槍;中間的五分之二裝甲次之,兵器為長矛和大號彎刀,以搏擊殺人為主,另外還要二對一地為前隊提供支持和服務,比如換馬等;後隊的裝甲最輕,兵器為彎刀,以砍頭為主,同樣也有為突擊集團服務的職能,比如為他們馱運裝備和乾糧等。 book18.org
總之每人身上的負擔和任務均等,構成一部高效的殺戮機器。這種不同鎧甲披掛的人馬分配比例,是慕容紫煙參考女兒訓練暴龍軍的成功經驗,進而在精衛隊和羅剎旗兵之中推廣改進的結果。 book18.org
在慕容紫煙看來,當今呼風喚雨的傑出人物,論足智多謀、運籌帷幄,曉虹當世無人能及;論戰略布局和領軍作戰經驗之豐富,她當仁不讓;論戰術上的排兵布陣、最大限度地發揮重裝騎兵的威力等方面,長女堪稱當今第一!若是從政治、經濟、軍事和文化等多方面能力來綜合考慮,尤其是治國之能,長公主當力壓群芳。 book18.org
對面亂糟糟的喧鬧場面,將她從沉思中吵醒,抬眼看去,官軍將士漫山遍野地追了過來,個個顯得疲於奔命,隊形散亂,十來個將官騎馬往來馳騁,不時地連聲喝斥:「混蛋!注意保持隊形,一個跟一個,別跑散!」 book18.org
官軍士兵們跑得氣喘吁吁,就像馬拉松賽跑快到終點那種情形,有的士兵已歪倒在地,被長官一陣喝斥和鞭打,勉強站起身來,慢騰騰地向前走,這樣的士兵為數不少,要保持整齊的行軍隊列實在有些勉為其難。 book18.org
一位策馬跑在前面的將官抬頭一看,好傢夥!羅剎門將士個個銀甲耀眼、軍容整肅、氣勢如虹,人未動,一股凜烈殺氣,已沖天而起! book18.org
這是一夥江湖草莽麼?簡直比最精銳的野戰騎兵部隊裝備還好,也更加威武! book18.org
被羅剎鐵騎強悍氣勢所攝,他忙喝令麾下官兵們緊急停下,排成一個步兵方陣。擔任前鋒的士兵們一陣急趕,已是精疲力竭,下級將官們好一陣折騰,拳打腳踢加呵斥,足足一盞熱茶功夫之後,方陣才總算成形,由長槍兵排頭,個個凝神戒備。 book18.org
看著部下如此亂七八糟的混亂場面,比起對手反而更像一夥烏合之眾,那位前鋒官心裡十分窩火,可這些兄弟們跟隨他征戰多年,剿流寇、伐高麗,能入選這支前鋒部隊的士兵並非孬種,他們已經盡力了。可是,用步兵一路追趕對方的騎兵部隊,能這麼快趕來已很是不易,他還能要求手下弟兄們怎樣? book18.org
有些眼尖的長槍兵遙見對面羅剎門陣中那張恐怖的鬼臉,和飄揚的藍孔雀翎,不禁驚呼起來:「藍孔雀翎,羅剎魔女!那個惡魔就在對面!」 book18.org
一時間官軍將士氣為之奪、未戰先怯。 book18.org
羅剎魔女在中原已是不可一世,不知在關外,能否再現母親當年雄風、成為翱翔於暴龍河上空的鷹? book18.org
看著黑壓壓一大片正在集結整隊的官軍,艾爾菱向夫人建議,不如趁敵立足未穩,搶先發起攻擊。 book18.org
慕容紫煙搖頭道:「我的本意就是要將官軍主力引來此地,好讓摘月有足夠的時間將北風和隊員家屬們從容撤往沂南圍場,那兒將是咱們今後一段時間的根據地。只要官軍不發起攻擊,我樂得跟他們耗下去,耗得時間越長越好,看誰耗得過誰。」 book18.org
周韻贊同母親的看法。要說起來她本是喜歡玩命的主,求戰慾望比誰都強,之所以如此,倒不是為北風等人著想,最近她一直在琢磨,無月已走了一個月,又是騎雕往返,算算時間怎麼都該回來了。這些官軍真討厭,把我們趕出濟南,無月回來找不到人咋辦?官府通緝的畫像中也有他,弄不好會遇上危險! book18.org
偏偏娘死活要攔著我,無法出去找他……我們最好就在此地和官軍耗著,好隨時接應無月…… book18.org
殊不知,在這一點上母女倆想法又是驚人地一致,只是都沒有明說罷了。慕容紫煙的加強版,果然實至名歸! book18.org
此時天色微明。經過近一夜鏖戰,又跑了大半夜的路,官軍那千多輕騎兵還好,步兵兄弟們可累得夠嗆! book18.org
前鋒步兵列好長槍陣之後,硬挺著站了半天,漸漸時近午時,步兵方陣已然飢腸轆轆。站了大半天,一直得不到出擊命令,老是這樣耗著,他們連早飯都還沒吃呢!士氣漸漸低落下來,滿心盤算著伙夫早些埋鍋造飯。 book18.org
慕容紫煙成心和官軍耗下去。官軍統帥們又是作何打算?現在又在幹啥呢? book18.org
往南七八里地之外,位於濟南府北郊的袁家莊,官軍的中軍帳便設在這裡。官軍統帥方天戟高坐虎皮圈椅之中,旁邊坐著繡衣閣統領鄭天恩,二人正爭持不下。鄭天恩認為官軍兵力占據壓倒性優勢,力主馬上發起攻擊, book18.org
方天戟文人出身,一肚子兵書戰策。他認為,己方雖人多勢眾,但大多為步兵,羅剎門則是清一色騎兵,若追上去草草發起進攻,最佳結果只是將對手擊潰而已。這一帶是黃河沖積平原,騎兵可輕易逃之夭夭。所以他主張集結人馬,將這幫草寇包圍在黃河灘頭,一舉殲滅! book18.org
帳下的十多位游擊將軍和友軍將領們也都意見向左。以騎兵將領周處之為代表的一部分人傾向於鄭天恩的意見,認為士氣可鼓不可泄,只要咬住敵人便應該立即發起攻擊。而以孟州宣撫史梁紅玉為代表的將領們則支持方總兵的看法,認為羅剎門雖為江湖草莽,但個個都是武林高手、戰力強悍,應該以穩紮穩打為宜。當然,傾向於主官意見的占多數。 book18.org
鄭天恩雖權勢顯赫,但兵符畢竟在總兵官手中,自也無可奈何,自帶大內高手和飛鷹門殺手上吧,昨夜可著實吃了不小的虧,光是自己手中剩下的兩百多號江湖高手上去,怕是只有送死的份兒! book18.org
會上大家就這樣僵持著,方總兵滔滔不絕地向鄭天恩大談孫子兵法,竭力說服這位太子身邊的紅人,希望他心悅誠服地接受自己的作戰意圖,主要怕他以後給自己添亂。 book18.org
鄭天恩眉頭緊皺,不耐煩地聽著他侃侃而談,連插嘴的機會都不多。他認為官軍這兩三萬人馬實力一般,要想徹底殲滅羅剎門談何容易?所以無論方天戟怎麼說,他仍堅持主張趁眼下士氣尚在,衝上去砍殺一陣不失為上策。 book18.org
官軍被各種紀律約束,沒有方總兵賜下兵符,軍中任何人都無權調動哪怕一隻小分隊。於是近三萬官軍象一群被圈在圍欄里的公牛,慕容紫煙母女則象盤踞在草叢中的兩頭飢餓猛虎,正仔細搜尋著體質較弱者作為目標,靜靜等待最佳捕獵時機。 book18.org
她有的是耐心。 book18.org
待得快到晚飯時分,方總兵才在鄭天恩的催促下調兵遣將,從三面收緊包圍圈,以長槍陣打頭,步步為營地向羅剎門騎兵團擠壓過去。唯一缺口是黃河方向,河中雖有浮冰,也絕非重裝騎兵可以飛渡。 book18.org
然而調兵需要兵符,開飯卻不用。官軍將士們吃的是米麵,又不是牛羊肉,哪能管得多久?總不能讓士兵們餓上一天,再上陣打仗吧? book18.org
官軍將士們開始輪班吃飯,連前排長槍兵都三五成群地放下長槍,從伙夫手裡搶過碗來。雖仍是輪班戒備著,陣型也難免稍顯鬆散。 book18.org
就像趴伏在草叢中的兩頭猛虎,慕容紫煙和周韻緩緩抬頭,不經意似的向獵物群掃了一眼。 book18.org
第064章 山中夜迷情 book18.org
西崑侖。 book18.org
梅花和無月上山採藥途中,一路翻山越嶺,誰也沒說話。 book18.org
「梅花,今天我們去哪兒?主要采些什麼藥材?」悶頭趕路已有很長時間,他這是沒話找話。 book18.org
梅花臉上似已結冰,猛地把頭甩向另一邊,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book18.org
他碰了一鼻子的灰,一路上這種情況已出現過多次,至此他終於看出,梅花是不打算搭理他了。又怎麼啦?我什麼時候得罪過她麼?沒有呀! book18.org
他試圖弄清事情原委,連續追問幾次,梅花始終一聲不吭,把他變成一個悶頭葫蘆,心煩意亂加納悶兒,他乾脆也徹底閉上了嘴巴。女人啊,真是令人難以捉摸,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更氣人的是,他還不知翻臉的原因,想哄哄她都找不到說辭。 book18.org
二人的臉都拉得老長,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樣,走在一段崎嶇的山坡之上,大約正在想對方的不是,自己又如何委屈之類,不滿情緒在心裡持續發酵。 book18.org
前方一處灌木叢中,正靜靜地趴伏著一頭碩大兇猛的雪豹。 book18.org
二人似乎把注意力全放在針對身邊那人的滿腹怨氣之上了,走在左邊的無月把頭扭向左側,梅花則向右,都露出一付不屑於瞅對方一眼的神情,壓根兒沒人注意看前方的山路,看似並未發覺潛在的危險。 book18.org
雪豹目光如炬,抖抖嗦嗦地似有些畏懼,靜靜地注視著越來越近的那兩個人,肚子裡咕咕叫了兩聲。唉!在這大雪封山的日子裡,出來活動的岩羊少得可憐,即便偶爾見到一隻也很不好抓,也不知多長時間沒吃東西了,這些人可是很難纏的,可實在餓得慌,沒法子啦! book18.org
當二人路過灌木叢旁邊之時,雪豹突然咆哮著沖了出來,飛身而起,直向梅花撲來! book18.org
電光石火之間,心神不屬的梅花尚未及應變,無月已挺身而出,擋在她身前,無論如何賭氣,他怎能讓她受到傷害? book18.org
雪豹猛地撲到他的身上,揮舞利爪,在他身上亂抓,咆哮著張口撕咬不止! 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揮拳猛擊豹頭、腳踢豹身,奮力還擊,竭力站穩不被雪豹撲倒,否則就慘啦。 book18.org
可惜他腳下不慎一滑,還是被兇猛的雪豹撲倒在地,在他身上和脖子上亂抓亂咬,忍不住慘叫連連。 book18.org
梅花醒神過來,忙上前幫忙,掌力吐出,與無月合力,經過異常慘烈的人豹大戰,終將雪豹擊斃。 book18.org
由於事發突然,無月已傷痕累累,處處都是抓傷和咬傷,全身上下血肉模糊,成了一個血人,躺在地上無力爬起,顯然傷勢非常嚴重! book18.org
梅花跪在他身邊焦急萬分地道:「你覺得怎麼樣?」 book18.org
無月強撐著想坐起來,可失血過多,清麗容顏在眼前晃動,化為余香,聲聲呼喚變得如此遙遠。她走了麼?他想抓住她的手,卻什麼也抓不住,神智漸漸迷糊,終於還是暈了過去……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悠悠醒來,枯枝燃燒的噼啪聲,令他感覺不象昏迷前那麼寒冷。 book18.org
右邊身子熱烘烘地,似乎處身於火堆旁邊,睜眼一看,身上只穿著一條褲頭,渾身卻有許多部位都纏著紗布,傷口上不知抹了什麼靈藥,一片清涼,又有些癢酥酥地。 book18.org
他左邊身子完全陷入一個溫暖柔軟的懷抱之中,陣陣幽香撲鼻而來。真是舒服啊!一定是梅花吧,能被她如此溫柔對待,受傷也值得。 book18.org
他費力地抬起頭,梅花正對著篝火怔怔出神,火光映入秋水雙瞳之中,明滅之間發出陣陣紅光。又似她心靈之中,本就燃燒著熊熊火焰? book18.org
他掙扎著說道:「梅花姊姊,你給我上的什麼靈藥?我居然不覺得很疼了。」 book18.org
梅花低頭,見他醒來,不禁哽咽著道:「你武功不弱,怎麼這麼傻?竟用身子去擋雪豹?怎麼不用拳腳對付它?」 book18.org
無月艱難地笑笑:「只因事發突然,當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此絕色美人若被它抓傷,就太遺憾了,所以……」 book18.org
梅花泣聲道:「我已隱居深山幽谷,美不美有何關係?倒害你傷得這麼重!嗚嗚……」 book18.org
無月搖頭道:「怎會不重要?姊姊的花容月貌,每夜都要闖進我夢中……若是變成我現在這副模樣,豈非大煞風景!」 book18.org
梅花激動地道:「我知道你喜歡我,我、我也……可、可是我大你那麼多,而且……」她特別在意的那一點,他應該很清楚,又做不到,何必還要這樣? book18.org
無月道:「姊姊不過二十出頭,這點年齡差距算得什麼?至於,至於……」她應該知道的,她在他心裡是多麼重要。 book18.org
梅花幽幽地道:「即便不考慮這些因素,可是……所有至親均已離我而去,我的心已死……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book18.org
無月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無限深情地道:「我不知你有過多麼慘痛的過去,但我覺得你年紀輕輕,實不該如此消沉下去。人生苦短、卻也漫長,若你願意,我願陪你走出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用我三生煙火,換你一世迷離。」 book18.org
梅花怦然心動! book18.org
她的心,被一種突然湧上胸際的感動擊中! 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心已死,可此刻,它為何還會跳得那麼……洶湧澎湃? book18.org
就像初戀時,被他那深情凝眸,攪得意亂神迷! book18.org
作為神醫傳人,她能治癒諸多疑難雜症,唯自己心病難治! book18.org
難道,眼前深情少年,便是治癒心病的唯一良方? book18.org
她眼神迷離。這一刻,她不願再躲避什麼,含情脈脈地和他凝睇相望,時光在那一刻,漸漸凝固…… book18.org
當無月掙扎索吻時,她沒有抗拒,低頭送上淡淡紅唇,終於接受他火一般的熱情! book18.org
深情凝眸、唇舌糾纏之間,心靈的交融如滾滾洪流,排山倒海般傾泄而下,沖開她曾經開啟又緊緊閉上的心扉,令她無法阻擋! book18.org
阻塞的心扉既然已為他敞開,為何不能任他闖入? book18.org
外面寒風凜冽,洞中卻溫暖如春,不僅因為篝火,還因兩顆火熱的心,已變得很燙很燙…… book18.org
一邊痛吻美人,雙手將她摟得緊緊,似乎稍一鬆開,她又會逃離。耳聞梅花銷魂的嬌喘,越來越難以自禁,他也愈發難挨胸中情焰,雙手,漸漸活動開來,輕撫美人誘人無比的嬌軀…… book18.org
梅花意亂情迷之際,但覺無月正揉捏著自己的臀肉,帶來一陣酥麻之感,有根硬物頂在小腹之上,隔著褲子也能明顯感覺到其熱力,耳聞他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清晰地感覺到他是多麼地需要! book18.org
她面紅耳赤地輕推無月一下,低聲道:「不要~你身上這麼多傷口,別磨破了……」 book18.org
後面這句話純粹是畫蛇添足,無月急慌慌地道:「這點傷不礙事兒!」 book18.org
梅花羞道:「那也不行!我倆才……才開始,怎能就、就想那個?」 book18.org
無月的祿山之爪已攀上溫軟酥胸,隔著胸襟,輪流握住一雙高聳玉乳揉捏不已。就想哪個呀? book18.org
右手熟練地解開一顆衣扣,想把手伸進去撫摸美人玉乳。 book18.org
見他仍糾纏著自己不放,梅花有些羞惱地道:「難道你就想得到我的身子,先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哄我的麼?」 book18.org
無月見事態嚴重,他的確過於心急了,忙停下手上的活動,說道:「當然不是,我只是太愛梅花姊姊,一時有些忍不住,對不起啦……」 book18.org
梅花聽他說得誠懇,一付可憐兮兮的模樣,活像個犯錯的孩子,正誠惶誠恐地等待父母的懲罰,不禁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濃濃的母愛,緊緊抱住他身子,不住親吻他的額頭,柔聲道:「我們以後來日方長,感情之事是急不來的……不是我不願,而是……還沒有思想準備。你渾身都是傷,無論是背你還是抱著你走,都會揉破傷口,不儘快養好傷,咱倆哪兒都去不了。」 book18.org
無月抬頭看看四周,才知這兒是在一個山洞之中,地面還算乾燥,不禁問道:「咱們這是在哪兒?」 book18.org
梅花道:「一個山洞中,離你受傷的地方不遠。你傷得很重,此地離梅花谷那麼遠,為了儘快替你敷藥,就先把你抱到這裡來了。」 book18.org
無月看看洞外,卻是一片漆黑,問道:「天已經黑了麼?」 book18.org
梅花道:「是啊~你已昏迷大半天,今夜我們肯定是沒法回去了,只好在洞裡將就一夜。」 book18.org
月掛東天,皎潔月光斜斜灑進洞口,在地上形成一個不規則的銀白色光斑。陣陣寒風由洞外呼嘯而過,洞內篝火劈啪燃燒著,溫暖與寒冷,不過咫尺之遙。 book18.org
二人背靠洞壁,緊緊依偎在一起,已許久沒說話。當知道彼此心意之時,情侶之間已無需任何語言,只要一個眼神,便可進行心靈溝通。 book18.org
梅花很喜歡這種感覺,她覺得此刻是如此充實、如此幸福!但願能像這樣,靜靜地相依相偎,直到永遠…… book18.org
當年她也曾和他相依相偎,在華山一個不知名的山洞之中,和此刻一樣,無言脈脈對視。眼前的少年比當年的他更年輕,而她呢?即便世上真有不老的容顏,對她又有何意義? book18.org
在意亂情迷的時刻,他奪取了她的初吻,點燃了她心中的火焰,懷春少女,獻出了寶貴的貞操。第二天她就跟他回家,第三天二人成親,再然後,就有了一個可愛的小天使。似乎被老天爺施了某種魔法,她的心,從此被那個軟乎乎的小東西填得滿滿,再也容不下其他,那是從她身上掉下的肉啊!她在意的,不再是他是否深愛她,而是是否疼愛她的小寶寶。 book18.org
母子相依的幸福時光快樂而短暫,她很快便失去了寶寶也失去了他!從此剩下的只是軀殼,至少在無月重新點燃她心中的愛之火焰之前,她是這樣認為的。 book18.org
心中一陣恍惚,溫馨甜蜜、心心相印之感,恍若隔世,愛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燒,她的激情,原來並未消失。 book18.org
無月似忽然心有所感,由衣襟里取出洞簫,湊向唇邊,空靈簫聲悠揚而起。 book18.org
簫聲嗚咽,如泣如訴,曲調哀婉動人。寒山幽洞、淒清月夜,那無盡纏綿相思,是如此悽美! book18.org
梅花情動不已,和著音律低聲吟唱: book18.org
相遇是緣,相思漸纏,相見卻難。山高路遠,惟有千里共嬋娟。因不滿,鴛夢成空泛,故攝形相,托鴻雁,快捎傳。喜開封,捧玉照,細端詳,但見櫻唇紅,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長。無限愛慕怎生訴?款款東南望,一曲鳳求凰。 book18.org
歌聲清麗哀婉,動人心弦,正是一曲《鳳求凰》! book18.org
簫聲漸止,歌聲已歇,似有餘音繚繞,久久未曾散去…… book18.org
亘古不化的雪山,又恢復一貫的寂靜。誰也沒有說話,因為誰也不願破壞如此悽美動人的心境。 book18.org
兩顆心靠得越來越近,無月心中漸漸生出一種陌生而奇異的情緒,漸漸取代他的慾望,充滿了他的心靈。 book18.org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真愛?他不知道,至少他不會再欺騙梅花,只想好好地愛護她、疼愛她,讓她遠離任何傷害…… book18.org
梅花則正好相反,心靈的觸摸,愈發令她情動如潮!嬌軀愈來愈熱,將他摟得越來越緊,聲若蚊吶地呢喃道:「不想吻我麼?我喜歡那種感覺……」 book18.org
檀口輕啟,迎向這個令她心動不已的少年…… book18.org
這一吻,深遠而綿長,對無月來說,雖少了些激情,卻多了份纏綿。唇舌交纏所帶來的綿綿情意,強有力地激發出梅花身上所有的激情感覺,彙集在一起,漸漸變成一種慾望。 book18.org
在她看來,心靈和肉體的交融,都是世間最美妙的樂章,談不上哪種更高尚,哪種又更低俗。 book18.org
雙方似乎都希望將那無盡的相思,融入唇舌之間,盡情傳遞給對方。直吻到雙唇麻木、呼吸困難,才稍稍分開,深情凝睇、默默對視半晌,又重新深深吻在一起…… book18.org
如此周而復始,持續近半個時辰,依然難分難捨,梅花的嬌喘之聲,越來越大…… book18.org
也許是纏綿得過於投入,抑或是失血過多,無月但覺眼皮越來越沉重,在神智模糊中,隱隱傳來梅花的低聲呢喃。若你要了我的身子,還會這樣愛我麼? book18.org
話音清靈空幽、似近又似很遙遠,這是他墮入夢中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他已無法思考任何問題,自然也無法回答。 book18.org
第065章 人倫之常 book18.org
清晨,他睜開雙眼,梅花依舊坐在身邊地上,一雙美麗杏眼水汪汪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手上拿著一根樹枝,上面插著一隻野兔在火堆上燒烤。野兔在火中已燒的有些發黑,陣陣肉香之中夾雜著一股糊味兒,她卻渾然不覺。 book18.org
她雖然滿身塵土,但臉上始終一塵不染。她素麵朝天、毫無妝飾,卻清麗絕俗,美得令人眩目!乾娘一向認為,世上不可能有聖賢書上所謂的「真善美」,梅花不就是嗎? book18.org
被美人凝眸而視本是件美事,可一直被盯著看,卻也不禁心中有些發毛,問道:「梅花姊姊,你怎麼啦?兔子都烤糊啦!」 book18.org
梅花如夢方醒一般,「啊」地一聲,忙轉頭看向火上的野兔,不由得驚呼一聲,忙將野兔移出篝火,伸嘴吹了吹,笑道:「還好,幸虧你提醒及時,將就著還能吃。」 book18.org
無月道:「你平時都這樣生活嗎?」 book18.org
梅花答道:「是啊,我一個人時,也經常外出採藥,一出來就是十天半月,夜裡住山洞或山中背風處,餓了就啃乾糧,或打些野味、采些野果充飢,倒也滿自在的。」 book18.org
無月嘆道:「長期這樣生活,也太清苦了!」 book18.org
梅花用衣袖墊著,扯下烤得不算太黑的那隻兔腿遞給他,說道:「小心點兒拿,別燙著手!」自己扯下那根比較糊的兔腿,一絲一絲地扯下來吃。 book18.org
無月邊吃邊說道:「剛才你看什麼呢?那麼專心?」 book18.org
梅花低聲說道:「我覺得你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迷人,尤其你身上那股子氣質,特別吸引人,不知不覺就……」 book18.org
一邊吃東西,一邊仍是緊盯著他的臉,不肯移開目光。 book18.org
無月笑道:「我這是第一次聽人如此誇我,尤其是你這樣的美人,不勝榮幸,謝謝!」 book18.org
梅花奇道:「外面的女人竟如此有眼無珠麼?」 book18.org
無月說道:「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很正常。你若肯隨我到外面走走,會發現中原美男子所在多有!」 book18.org
她知道無月那點小心眼兒,不就想哄得她跟他回去救人麼?老早就明知他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對她大獻殷勤,最終卻還是……不是因為他好看,也不是因為他有多迷人,而是,第一眼看見他,她便很有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很奇妙的感覺。 book18.org
就像初戀時被他俘獲芳心,與他心靈相通,願意付出一切,共譜愛的樂章。她隱隱有些害怕這種感覺,卻又萬分不舍,於是將無月留在谷中,甚至他將一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帶進谷中,她也能容忍,然而對他的態度卻極其惡劣,從不假以辭色。 book18.org
為什麼會害怕?她曾仔細想過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上次出谷巡診夜宿布倫台拉里格家,或許她好酒好肉吃多了,午夜夢回,她由夢中醒來,面紅耳赤地回憶著夢中羞人的場景,天啊!從未想到自己會是那樣的女人!她竭力想趕走滿腦子的風花雪月,卻偏偏忍不住要去想,去回憶夢中的每個細節,細細品味其中的美妙滋味,一時間情思如潮,再也難以入眠。 book18.org
她無奈地披衣起床,在院子裡遛圈兒,希望藉助酷寒冷卻躁動的心和火熱的身子,似乎難以如願。每經過他門前,她總要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傾聽他那均勻的呼吸聲,她的心跳更烈,身子更加躁熱難耐,甚至有種想要推門進去的衝動…… book18.org
原來,那就是傳言中愛、欲交融的感覺啊!愛比初戀或許深刻不了多少,但欲卻強烈百倍,畢竟她已不是不識其中滋味的青澀少女。她是百姓眼中的聖女,是傲雪凌霜的梅花仙子,絕非欲女!難怪她會害怕,她終於找到了答案。 book18.org
第二天離開拉里格家,她和無月並肩而行,靠得很近,她的臉紅了,心兒猛跳,進一步驗證了她的判斷。隱隱的害怕與泛濫的愛、欲經過一番激烈交鋒,敗下陣來,於是,就有了救活中風老人之後,那番輕憐蜜愛的動人場景,也有了月夜下、河谷旁、山洞中的風花雪月。 book18.org
那一刻,她以為自己已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回到谷中,那兩個騷女人便迫不及待地把他拉進東廂房中,她在門外聽見他對她倆的承諾。冷冰冰的現實粉碎了她的綺夢,這才意識到,她在神魂顛倒之下,竟忘了他本是一個濫情的花花公子,和她的夢中情郎差距甚遠,也不知玩弄過多少女人,這是她絕不能容忍的!她怎能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 book18.org
然而一切都為時已晚,她已抹不掉無月在她心中留下的痕跡,每個午夜對她都是一種無盡的煎熬。她只好向他施加壓力,甚至不惜以別人的性命為要挾,逼他放棄別的女人,永遠只愛她一個。 book18.org
他不忍心欺騙?哦,就是說他做不到! book18.org
那好吧,那就耗下去,看誰耗得過誰!北風……為何要內疚?又不是她傷的,誰傷的找誰去。 book18.org
然而眼下,天下有哪個女人能抗拒,一個肯為她不顧生死的少年?她需要他的愛,渴望他的愛撫,就象魚兒需要水,已壓倒一切。她屈服了,放棄自己的原則,成了他愛的俘虜,哪怕在他心中,只能占據一個角落。 book18.org
她將無月吃剩的骨頭隨手扔掉,戲謔地道:「說實話,我眼光一向很高,也並非沒見過世面,能得我如此誇獎的男子,天下屈指可數。連我都被你迷得七葷八素,其他女人居然對你無動於衷,這不是有眼無珠是什麼?」 book18.org
無月笑道:「幸好別的女人跟你看法不同,否則都巴巴跑來嫁我,豈非一場災難?」 book18.org
梅花大皺其眉。就這樣已經不少了!這些天她發覺自己不僅很可能會變成一位欲女,而且妒火奇重,以後和他的那些女人少不了爭風吃醋,想想都頭疼! book18.org
無月接道:「對了,你看得上眼的都有誰?」 book18.org
梅花道:「除了你,就只有他了,奇怪的是,我覺得你跟他竟有些相似之處。」 book18.org
無月道:「他?他又是誰?」 book18.org
梅花道:「我那英年早逝的夫君,已過世十多年了。」 book18.org
無月奇道:「梅花姊姊才不過二十左右,夫君卻已過世十多年,難道是童養媳麼?」 book18.org
梅花啐道:「什麼童養媳!不是告訴過你,我今年三十八。我那苦命的孩兒若還在世,都該跟你差不多大了,聽你叫我姊姊,真是好彆扭!」 book18.org
無月一時間撟舌難下,支支吾吾地道:「您已三十八?這怎麼可能!明明才二十來歲的模樣嘛?」 book18.org
梅花瞥了他一眼:「這有啥奇怪,也許長居雪山深谷、清心寡欲,不容易變老吧?」 book18.org
無月驚詫之餘,又問道:「您過世的丈夫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梅花說道:「告訴你也不認識。這麼多年來,我實在不願提起他。你剛進谷,看見你的第一眼,覺得你似乎有點象他,對你才會有些好感,否則就憑你那麼油嘴滑舌,早趕你出去了!唉……告訴你也無妨,他叫蕭長弓……」 book18.org
「啊!!!蕭……」如同晴天霹靂擊中腦門! book18.org
無月頓時呆若木雞! book18.org
第066章 雷霆一擊 book18.org
濟南北郊濼口附近。慕容紫煙母女等待的機會來了! book18.org
她倆身後的狼群不用開飯,每人都隨身攜帶著風乾的牛羊肉、豬肉甚至馬肉,隨時可拿出充飢,且營養豐富,這一直是她所率部隊的標準軍糧。 book18.org
羅剎魔女跨下大黑馬渾身閃亮肌肉虯結墳起,雖身披亮甲也難以遮掩,躁動之極,不時揚起前蹄,後蹄刨地,被馬韁勒住原地跳躍不止,唏律律一陣長嘶,和主人堪稱絕配! book18.org
羅剎女王右手緩緩舉起雪亮長柄彎刀,向前輕輕一點,發出攻擊信號! book18.org
金戈鐵馬之聲驟起,對面正狼吞虎咽的官軍士兵們驚愕地抬頭。 book18.org
但見剎那間,數千隻鐵蹄同時邁出!點地~再邁出~點地……驚人地一致! book18.org
一千多匹戰馬訓練有素,奔跑節奏整齊劃一,聽起來不象萬馬奔騰,倒象是頭遠古巨獸邁著沉重的腳步,發出「轟~轟~轟~」沉悶巨響,腳步每一落地,便引發一陣地動山搖! book18.org
「轟~轟~」巨響聲由慢到快,間隔時間越來越短,漸漸匯聚為「轟隆隆」陣陣雷聲、驚天動地! book18.org
又如電閃雷鳴,先是一陣沉悶嘶嘶聲,如天邊閃電掠過之後,才隱隱傳來風雷之聲,直到耳際才滾雷般炸響!繼而轟隆隆雷鳴一片,挾天地之威,向官軍陣前風馳電掣般捲去! book18.org
重裝騎兵同時發動,聲勢委實驚人! book18.org
官軍士兵們紛紛撿起長槍握緊,在長官的驅使下緩緩前移,槍尖向前凝神待敵。 book18.org
羅剎鐵騎待沖至官軍陣前五六丈距離,箭頭陣如狼群般一分為二,變為兩支箭頭,向官軍兩翼包抄衝去! book18.org
在箭頭分離處中央,忽然衝出五輛六輪大車!每輛車由四騎以繩索拉拽,隨隊衝鋒,待左右各兩騎分道揚鑣之時,齊齊砍斷繩索,五輛大車便以慣性猛地沖入官軍正面長槍陣! book18.org
導火線引燃車上大量密封的桐油桶,霎那間「轟」地一聲巨響,在陣中爆炸開來,碼在車上的無數大石塊如炸開的馬蜂窩,砸得官軍將士們灰頭土臉! book18.org
更厲害的是車上那些大木桶中盛滿的桐油,被引燃炸開後,燃燒的桐油四濺紛飛、鋪天蓋地地澆向官兵們頭上,黏在他們的衣甲上熊熊燃燒,且無法撲滅,離爆炸處數十丈外的官兵都無法倖免,著火者多數被活活燒死,其狀慘不忍睹! book18.org
悽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其狀慘不忍睹,步兵方陣變得散亂。 book18.org
女王和魔女看看戰場形勢,會心地交換一下眼神,點點頭分道揚鑣。 book18.org
慕容紫煙自率八百精衛隊鐵騎,乘著天色漸暗,迎著不斷飛來的箭矢,以箭頭隊形向前策馬猛衝,向敵陣右翼發起猛烈突擊! book18.org
周韻和艾爾菱率領暴龍軍,殺入敵陣相對薄弱的左翼。同時萬箭齊發,射向敵陣,壓制官軍的弓箭手。 book18.org
羅剎女王這支由鐵騎構成的箭頭,待沖至官軍右翼五六丈距離時,箭頭前三排再度撥轉馬頭向旁邊閃開,速度稍頓,整個楔形攻擊陣型也為之一緩。箭頭閃開處,如同火龍車般滾出五個直徑四五尺圓石,轟隆隆地撞進官軍由盾牌和長槍組成的陣列,將長槍陣撞開一個缺口! book18.org
「沖天火龍陣」再度發威!只是火龍車換成了大圓石。 book18.org
慕容紫煙策馬加速,揮軍殺入缺口,頓時刀槍相擊、骨骼斷裂之聲鏗鏘響起! book18.org
長槍陣一觸即潰! book18.org
那位前鋒官見狀大駭,難道官軍將士如此無能,密集長槍陣竟如此輕易被破掉? book18.org
非也,是他的對手強悍如虎、狡詐如狼! book18.org
他出身行伍,戰場上拼殺出來的將官,和文人出身的主帥方天戟不同,對他的用兵之道多少有些不滿,自己率部剛追來時士氣高昂,方總兵卻被敵勢所懾,未能及時下令發起攻擊。 book18.org
須知兵法有雲,「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方總兵不是精通兵法麼,怎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狡猾的對手恰恰就在他們士氣最為低落、陣型最為散亂、體力最不濟之時發動突襲,又怪得誰來?更何況,實力最強悍的中軍正面遭遇火龍車突擊,非人力所能抗拒,中軍既潰,兩翼焉能不軍心大亂? book18.org
慕容紫煙與父王均繼承了女真鐵騎的慣用戰術,這種重裝騎兵衝擊戰術令女真人縱橫於森林、沼澤和遼闊的草原,所向披靡。她則更進一步,由於冶金技術的進步,她用更輕便、防護力更強的鎖鏈板甲所裝備的重裝騎兵,採用這種一往無前的攻擊戰術,可謂如虎添翼! book18.org
具體攻擊方式為,將重裝備騎兵排列在攻擊波前面,使用長槍、長柄彎刀和狼牙棒發起第一波攻擊,對抗與消耗敵人最為猛烈的箭矢,動搖敵人的意志,隨後沖入敵陣,大砍大殺。與其他女真鐵騎作戰方式的唯一差別是,她就是這支箭頭的箭尖! book18.org
她身經百戰,既是極善衝鋒陷陣的一代名將,且武功無敵,人和馬都有最好的鎧甲防護。精衛隊裝備的板甲雖防護能力極強,但在衝鋒時主要是防箭、防砍,防刺效果一般,若非象她這樣極善馬戰又身具一流武功,可抵禦或撥開對方密集長矛,將難抗官軍長矛狠狠一捅。由她衝鋒在前,同樣身懷高強武功的隊長和小隊長們緊隨其後,可迅速沖入並攪亂官軍長槍陣,撼動其士氣和陣腳,減少精衛隊前鋒的傷亡。 book18.org
護體罡氣運至極限,她的長柄雪亮彎刀揮出,身前密集的長槍非偏即斷,必有數人倒地,沖入敵陣之後,一時所向披靡,率領這支箭頭形重裝鐵騎縱橫馳騁,將敵陣攪得七零八落! book18.org
長槍陣之後,官軍騎兵身前,剛剛趕到的百餘名弩機兵慌忙抬起連弩,箭矢如飛蝗一般射來,可射擊運動目標命中率大受影響,十偏七八,擊中光滑板甲或馬甲之上的弩箭,也大多只是撞出凹坑後即被彈開,除非正中防護最薄弱的面甲。 book18.org
造成精衛隊鐵騎少量傷亡之後,弩機兵便紛紛倒在羅剎女王麾下的重擊、刀砍和槍刺之下,其中不少是被重騎撞擊和踩踏而亡。 book18.org
一盞茶功夫,被方總兵和鄭天恩寄予厚望的弩機兵小隊宣告報銷。 book18.org
前鋒官看得大搖其頭,這些連弩機大量裝備且用於城防效果還好,用於野戰便威力大減。這也是遼東官軍面對女真鐵騎時,野戰弱守城強的主要原因。裝備如此之少且用於野戰,只能怪自己把武器配置不當。通過這一陣激戰,他明顯感覺到,這些所謂的羅剎門草寇,裝備甚至比官軍還精良得多,且更注重實用性,在戰場上效果明顯。 book18.org
當然,作為一名能征慣戰的將領,羅剎門鐵騎如此強悍勇猛的戰鬥力,也給他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book18.org
遠遠在後面靜觀戰場形勢的那位黃邊繡衣人見狀,忙令隨軍前來的繡衣閣及飛鷹門高手迎上前來,企圖擋住羅剎女王之鋒銳。然而這些高手們不善群體協同作戰,比起精衛隊配合默契的殺人手段,差之甚遠,在戰場上起不了太大作用。 book18.org
前鋒官皺了皺眉,策馬奔向官軍騎兵陣前,對銀甲銀盔的官軍騎營統領、游擊將軍周處之喊到:「周將軍,看來你得提前出馬啦!」 book18.org
方天戟將這僅有的一個騎營列於步兵長槍陣之後,戰術意圖是先由步兵方陣消耗和減弱對方的第一波衝擊,再由輕騎兵向對方發起反衝擊,也算得上是種以逸待勞的騎兵戰術。 book18.org
周處之點了點頭,見敵軍主將實在太過生猛,在麾下將士的配合下,很快將步兵長槍陣衝散,己方各自為戰的高手們也被打得落花流水,正排山倒海般沖向自己所率的輕騎兵隊列,他忙拍馬前沖,將手中一支沉甸甸的鐵桿長槍揮舞得風雨不透,率千餘輕騎和慕容紫煙麾下精衛隊戰作一團! book18.org
兩相激烈對沖之下,一場輕騎兵對重裝騎兵的惡戰,拉開了序幕! book18.org
慕容紫煙見他槍法嫻熟、膂力強悍,遭遇四名精衛隊重騎輪番衝擊,以重槍和寒光閃閃的彎刀砍、鐵槍刺、狼牙棒的重擊對撼,力戰不退! book18.org
她倒也不敢輕敵,策馬迎頭衝去,打算親自解決這個扎手的傢伙。 book18.org
斜刺里一道藍色狂飆捲來,揚起漫天飛塵,又殺出一員驍將,手提一根超大號狼牙棒,頭頂半截藍孔雀翎,挾天地之威,和周處之展開了一場古典式的一對一單挑! book18.org
「吾乃范陽周處之。」互通姓名是古典騎士決鬥的必備禮儀。 book18.org
「周韻,少屁話!」粗魯是無月不在時大小姐的日常習慣。 book18.org
前鋒官和輕騎兵們駐馬而立,在場邊靜靜觀戰。若是別人倒也罷了,他對這員猛將可是很有信心。征高麗時他連挑敵方十餘戰將,力大無窮,弓馬嫻熟,一桿鐵槍比普通的三支長槍還重,居然能耍得出神入化,可謂出盡了風頭! book18.org
慕容紫煙定神一看,卻是韻兒和艾爾菱率暴龍軍衝破官軍左翼之後,揮軍直撲敵軍陣中,與自己會師。韻兒的能耐她很清楚,卻擔心她對敵經驗不足,恐她有失,也策馬於左右督戰。 book18.org
周韻潛意識裡一直有種和母親競爭的強烈慾望,不僅要和母親爭奪情郎,連母親的對手她都要爭! book18.org
她的大黑馬也很配合,哪兒廝殺激烈就往哪兒沖,一個勁兒地猛竄猛跳,一路上猛撂蹶子,不知踹翻了多少官軍,動感十足!不僅官軍輕騎兵,連羅剎門鐵騎的所有戰馬都畏之如虎! book18.org
馬頭相交的一剎那,頓時傳來兩聲清脆的兵器相擊巨響! book18.org
周處之在馬上晃了幾下,勉強定住身形,堪堪錯馬而過,心中不由得一陣駭異。他自負膂力奇強,軍中無人能敵,還無人敢於用兵刃和他硬碰硬,可此人膂力之強,連他都得甘拜下風,真是生平罕見! book18.org
周韻更是大為興奮,除母親外,能用兵器格擋自己狼牙棒之人還是首次遇上,「你不錯,竟捱得住我一棒!再來一次試試,咱比比膂力~」 book18.org
衝出十餘丈之後,她勒轉馬頭,拉緊的韁繩微松,大黑馬頓時狂暴地再次衝來。 book18.org
她爭強好勝之心大起,也不再灌注罡氣於狼牙棒之上,全憑蠻力和周處之硬碰硬!「砰」地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大號狼牙棒和重鐵槍再度相撞! book18.org
周處之但覺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大力傳來,力道比先前猛惡十倍!虎口一熱,尚未及感覺到疼痛,已是鮮血淋漓,手中鐵槍被砸成一柄彎弓,再也握之不住,鐵槍脫手飛出七八丈遠才堪堪落地,「砰」地一聲悶響,砸得塵土飛揚! book18.org
雙方錯馬而過之時,同為大力士,周韻頗有惺惺相惜之意,也不為已甚,「周將軍的確是個人物,可惜兵刃不行,換過再來吧!」 book18.org
策馬馳回本陣,由暴龍軍重裝前隊手中拿過一根狼牙棒扔向周處之。這根狼牙棒雖比她手中那根超大號的輕巧許多,但也有三四十斤重,被她輕描淡寫間揮手便扔出近二十丈之遙! book18.org
官軍前鋒官和輕騎兵們見她膂力如此之強,莫不心下駭然,不信天下竟有神力如斯之人! book18.org
周處之見狼牙棒飛來之勢十分猛惡,哪敢上前硬接?待狼牙棒噗噗落地,策馬上前彎腰撿起,毫不氣餒地再次沖向周韻。 book18.org
第三回合交鋒,周處之驚異地發現,這位本家竟似有使不完的力氣,狼牙棒掃來的力道更大更猛。 book18.org
兵器交擊的轟然大震聲中,他死死握住狼牙棒,怎麼也不肯放手,但覺雙手雙臂一陣麻木,似已失去知覺,手中狼牙棒好歹未被砸彎,也未脫手飛出,然而脊柱傳來一陣劇痛,跨下戰馬再也吃力不住,被硬生生砸倒撲地,似已受傷,半天爬不起來,將馬背上的周處之摔出一丈之外! book18.org
尚未等他爬起身來,周韻的狼牙棒已抵住他的胸膛,任他使盡渾身力氣,也休想移開狼牙棒分毫。一時間就像被如來佛壓在五指山下的孫悟空,再也動彈不得! book18.org
周處之不僅是位猛將,且治軍嚴謹、善待屬下,與其他剋扣屬下將士們軍餉以中飽私囊的武將們大相逕庭,很受將士們的擁戴。他麾下輕騎兵見主將被擒,呼嘯一聲紛紛疾沖而上,想奮力將他搶回。 book18.org
這邊暴龍軍也在艾爾菱的率領下,以楔形攻擊陣型發起衝鋒,刀槍相擊之聲頓時此起彼伏,雙方展開一場輕騎兵對重騎兵的大混戰! book18.org
貞雯一聲鼠哨,和小翠等人下馬撲向周處之,將他綁得嚴嚴實實! book18.org
官軍這支輕騎兵為精銳主力,突然遭遇暴龍軍勢不可擋的攻勢,雖個個奮勇爭先,卻難敵這些經過魔鬼訓練,一向慣於在馬背上戰鬥的獵人們。尤其周韻生擒周處之之後,又返身殺來,更是勇不可擋、所向披靡! book18.org
前鋒官和周處之的副將眼見不敵,部隊傷亡慘重,只好且戰且退,以輕騎兵機動靈活的特點,和暴龍軍重騎展開游斗,不再硬碰硬地蠻幹。 book18.org
慕容紫煙則率領精衛隊直撲敵陣之中軍,這些位列陣中的步兵本是作為預備隊使用,未曾想前鋒陣型被如此輕易突破,忽然遭遇如此猛烈的衝擊,一時間措手不及! book18.org
羅剎女王手提大號雪亮彎刀,身先士卒、所向披靡!接戰之後,官軍損失慘重,不得不且戰且退。 book18.org
眼看一場潰敗在所難免,副總兵率一萬援軍匆匆趕來,戰場形勢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book18.org
畢竟官軍人多勢眾,在主將砍下十幾個逃兵的頭顱及揮刀督陣之下,漸漸穩住陣腳,與精衛隊和暴龍軍鐵騎拚死鏖戰。一時間殺聲震天,雙方陷入苦戰之中。 book18.org
擊潰那支輕騎兵之後,周韻率暴龍軍在官軍陣中左衝右突,勇不可擋,從西往東殺穿敵陣,然後折回,再殺入。然而官軍援軍源源不斷地趕來,可謂殺不勝殺…… book18.org
近半個時辰之後,隨著官軍越聚越多,勝負天平,漸漸向官軍方面傾斜。精衛隊和暴龍軍一千八百餘人,已陷入三萬官軍合圍之中。 book18.org
第067章 奇變陡生 book18.org
就在萬分危急之時,官軍左右後側翼忽然同時騷亂起來! book18.org
原來,飛霜和彩虹借岸邊東西兩側土坡樹林掩護,進行大縱深遠距離包抄,人含草馬銜枚,各率麾下一千鐵騎迂迴至官軍側後,同時發動突然襲擊! book18.org
這是女真部落集體圍獵時慣用的戰術,中軍接戰受阻,則向敵陣左右兩翼發起突擊,這種圍獵戰術是他們的謀生手段,自幼極會,習慣成自然,施展起來得心應手,相互間配合也是妙到豪巔。 book18.org
官軍大多來自農耕世家,多少有些羊群特性,得勢之時倒還勇猛,痛打落水狗沒問題,但最怕被兇惡的狼群包了餃子,一旦己方戰敗,遭到敵軍鐵騎追殺,雙腿怎跑得過四腿?自然是誰逃得早逃得快,誰逃生的幾率就更大!一時間軍心大亂,個個奪路而逃!主將督陣的寶劍,在他們眼中遠沒有羅剎鐵騎那麼恐怖! book18.org
無論是新近趕來的副總兵,還是浴血廝殺好一陣的前鋒官,眼望己方如此混亂的情景,心知大勢已去,在親兵的拚死護衛下向南撤退,只能無奈搖頭,是啊,中原一直以步兵為主,歷朝歷代非常重視陣型,這也是受條件所限。可「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無論多麼精妙的步兵陣型,都有個致命缺陷,缺乏機動性! book18.org
對陣蠻族鐵騎,勝則破而難滅,敗則全軍覆沒!氣吞萬里如虎的南朝宋主劉裕,所布缺月陣威震天下,可曇花一現,僅用過一次便煙消雲散。南北朝還出現過圓陣、方陣等陣型,最終都扛不住鮮卑重裝騎兵衝擊。諸葛亮的八卦陣?那是神話! book18.org
懷念漢武大帝,以鐵騎制鐵騎,麾下衛青、霍去病等名將率鐵騎橫掃漠北,給匈奴以致命打擊,那才叫氣吞萬里如虎!可神州大陸,能出幾個象漢武那樣氣吞山河的鐵血帝王?劉裕小兒獲此殊榮,實屬誇張! book18.org
作為副總兵最崇拜的傑出帝王,漢武在歷史上評價不太高,罪名主要是勞民傷財、窮兵黷武。這是由漢民族農耕性格決定的,只強調保家,不崇尚征服。可那些史家們想過沒有,是誰大肆向外擴張、奠定中華遼闊版圖?為子孫後代留下一片大好河山? book18.org
這麼多年來,看著神州版圖日漸縮小,且被肆意破壞,美麗河山滿目瘡痍,每每令他痛徹心扉!不禁想到,唯有當國人將漢武送上榮譽金字塔之巔,當作圖騰般崇拜,這個民族才有希望。 book18.org
用火龍車衝擊敵陣,正是慕容紫煙針對官軍陣型缺乏機動性的致命軟肋,新想出的一種攻擊方式,原本取名「無月火龍陣」,因其靈感來自他那根沖天鑽,捅入妙處後在花宮中如火龍般翻江倒海,帶給她的致命快感可謂刻骨銘心! book18.org
火龍車沖入敵軍陣中,在其腹地陣眼處爆開燃燒、火花四射、動感十足!效果和沖天鑽惟妙惟肖,故以此名作為紀念,念起來都有快感,也有尊重版權之意,後想想畢竟不雅,遂改名「沖天火龍陣」。 book18.org
依然和無月有關?鬱悶~ book18.org
羅剎女王被沖天鑽捅出的靈感,今日「沖天火龍陣」牛刀小試,便初露鋒芒,果然不同凡響!將官軍陣型攪得七零八落,加上兩翼齊飛、三面突擊,官軍雖擁兵三萬,全面崩潰似已不可避免! book18.org
一旦將敵軍陣型衝散,無論對方多麼人多勢眾,在羅剎鐵騎眼中,他們跟獵物沒啥區別,只有任其肆意屠戮!這就好比狼群,只要驅使馴鹿群跑起來,便有選擇弱者下口撕咬的機會。 book18.org
官軍剩下的數百騎兵倒是溜得快,只可憐那些步兵們,被羅剎女王和羅剎魔女這兩位天煞星揮軍掩殺,逃命時拚命往人多的地方擠,結果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book18.org
精衛隊和暴龍軍玩起這類圍獵殺人遊戲可謂輕車熟路,自動分為五人一組,前面一人手提狼牙棒,打翻奔逃之中的敵兵,第二人趁敵兵重傷、頭暈腦脹之際,揮舞雪亮彎刀砍下首級或補上一刀,第三人割下或撿起敵兵首級,掛在馬頭之下以便請功,最後兩人負責收集有用的兵器和長箭。 book18.org
這是女真獵人們獵殺麋鹿群的一貫手法,熟練而高效!所以,當屠殺結束之時,戰場也同時清理完畢。高效,是這支鐵軍一以貫之的最高準則。 book18.org
尤其周韻被官軍逼得不得不放棄生活多年的家園,心中惱怒之極,又擔心無月回來後找不到自己,早憋了一肚子氣。這下放開手腳和官軍大戰,便如猛虎下山一般! book18.org
在她這個五人小組中,她就是手提狼牙棒那位,而且還是超大號狼牙棒,揮舞開來、大開殺戒!跟在她馬後負責砍頭或補上一刀的貞雯,和負責收集首級和戰利品等善後事宜的小翠等人可就失業了,因為凡被大小姐敲上一棒的官軍士兵們,無不被打得腦漿迸裂、渾身稀爛、慘不忍睹,連割頭都省了! book18.org
兵器、長箭和血肉模糊的屍體混在一起,看著都令人噁心,哪有心思去撿戰利品? book18.org
這一路掩殺,大約又有數百人成了周韻棒下亡魂!死於她手下的官兵不僅最多,而且死狀奇慘無比! book18.org
經過昨夜到今日這一系列血戰,周韻這個「羅剎魔女」的稱號,成為比羅剎女王更為可怕的代名詞!她頭頂那半截藍孔雀翎,更是成為官軍和武林人物見之必得退避三舍的標誌! book18.org
「寧見活閻王,就怕藍孔雀」,這句口頭禪在官軍之中和江湖上迅速流傳開來,常被百姓用來嚇唬愛哭的小孩,竟非常有效! book18.org
那八台拋石機各自發射三次,打出的大圓石也不知砸到人沒有?由於裝填圓石需要時間,尚未來得及第四次發射,羅剎鐵騎已沖了過來,全部落入精衛隊手中!這種重裝備只適合城池攻防戰,方總兵卻把它拉出來野戰,難怪要「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book18.org
在這種兵敗如山倒之時,唯一能挺身而出的,就只剩下繡衣閣和飛鷹門這些高手們。然而畢竟人數有限,這些武林高手單打獨鬥倒是好手,可投入大規模協同作戰之中,哪是羅剎門這些獵人們的對手?加上敗兵不斷潰退下來,對他們的鬥志造成不小衝擊,也只好且戰且退…… book18.org
第068章 母子情深 book18.org
西崑侖山洞中。 book18.org
驚喜?慚愧?惶恐?後怕?諸般情緒紛至沓來,一起湧上心頭! book18.org
可這一切,怎抵得過孺慕情深?他猛地撲進梅花懷裡,淚流滿面地道:「娘!我就是您的兒子呀!您本名叫柳青柔,對麼?嗚嗚嗚……」 book18.org
梅花驚詫之極:「那是我以前的姓名,自己都快忘了……你……你就是我那苦命的孩兒蕭、蕭無月?」 book18.org
無月泣聲道:「是啊!小月是我胡謅的名字,由於不知您的底細,未敢告知真名……」 book18.org
梅花也緊緊地抱住他,母子倆相擁而泣,悲歡離合的場面,實在催人淚下! book18.org
無月依偎在母親懷裡,聽她娓娓訴說著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book18.org
當年滅門慘禍之後,她痛失丈夫和親人,小寶寶又莫明失蹤,她找遍了無定河邊的每個角落,始終不見無月的蹤影。後來又整整花了近半年時間,看看有沒有附近人家將無月抱走,可依然一無所獲。 book18.org
在那樣一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四處盜賊蜂起,許多被殺之人都被野狗和狼群吃得屍骨不剩。慘案現場死去那麼多人,必將招來野狗和狼群,她心想,可憐的小寶寶即便僥倖沒被殺手們發現,被他們殺掉,也會被野狗和狼群吃掉啊! book18.org
眼見所有親人皆離她而去,一時間萬念俱灰,她傷心欲絕之下,決意退出江湖,孤身來到西崑侖投奔外祖父不死神仙,從此隱居梅花谷,潛心學醫,自號「梅花仙子」,再也不聞世事…… book18.org
母子分離十餘年,突然團聚,喜悅之情實在難以言表。然而,二人心中除了喜悅,還有一種難言的複雜情緒,甚至有一絲絲失落。 book18.org
昨夜那海誓山盟一般的深情,由於母子關係的確立,不得不忍痛斬斷! book18.org
世上親情是永遠割捨不斷的紐帶,而最難斬斷的,卻是那一縷情絲! book18.org
蒼天,你是何其殘忍?為何陰差陽錯,令我們母子不能早些相認?這是母子倆心中共同的吶喊! book18.org
自從由雲夢娘娘處得知母親尚活在世上,無月便日夜盼望著母子團聚這一天,甚至在夢中都時常夢見和母親相認的溫馨場景。 book18.org
在他的想像中,母親有許多種版本,然而他最最渴望的,無疑是莉香阿姨這樣慈愛溫柔的母親。他深知,今生已無法象麗兒姊弟倆那樣,擁有一個完整而溫馨的家,但他渴望至少能有一個和姊弟倆同樣溫暖的母親…… book18.org
此刻他終於找到了,然而卻並非他想像中的任何一種!他一時間在梅花身上找不到那種感覺,那種他最渴望的感覺,可以彌補自己童年缺憾的感覺。 book18.org
那該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呢?對了,該是母親的味道,就像莉香阿姨身上那股濃郁的母親味道,就像麗兒姊弟倆依偎在這樣一位慈愛的母親懷裡、在她面前可以隨意撒嬌的感覺……可是,眼前的媽媽,他咋就找不回這樣的感覺呢? book18.org
童年的缺憾仍將延續。深埋心底的夢想和希翼,在一種驚喜與遺憾纏雜在一起、理都理不清的複雜情緒中,漸漸幻滅…… book18.org
這就是他此刻真實的感受! book18.org
良久良久,待情緒平復下來,覺得老這樣抱著母親有些不妥,他鬆開雙手,低頭哽咽道:「娘啊~我真沒想到,這麼多年來,您竟在如此荒涼的地方受苦,孩兒真是不孝!這次您就跟孩兒回濟南,孩兒要好好孝敬您老人家,讓您好好享享清福!」 book18.org
他以孝子的口吻說出這番話,便是要劃清界限。他飽讀詩書,很清楚母子和情侶之間,有一條絕對不能逾越的鴻溝! book18.org
所以,心底夢想的幻滅還在其次,現在最折磨他心靈的,是那種難以描述的尷尬! book18.org
在他心中早已樹立起梅花醫道通神的女神形象,自從情侶關係得以確立,更成為他心中的慾望女神,從她那雙火辣辣的明眸之中,隱隱能感覺到在她端莊淡雅的外表下,熊熊燃燒的欲之火焰。他終於攻陷這位女神的芳心,隨之而來的,是對這位女神野獸般的占有欲…… book18.org
可是,正當他準備付諸實施之時,卻發現心中這位慾望女神,竟是他的母親!心中那股慾望卻並未來得及徹底消褪,他為此感到羞愧和難堪! book18.org
然而,最最令他受不了的是,母親看著他的目光,並非只有他萬分渴望的母愛溫柔,更多的,竟是無盡的渴望、火辣辣的情慾,和隱隱約約的撩撥之意…… book18.org
他有些害怕,他情願捨棄那份母親的慈愛,也不敢看她那雙灼熱的眼神! book18.org
梅花見他變得如此拘謹,心中隱隱有些失落,然而又能如何?世間之事總是這樣,得到這頭,就必須放棄那頭,永遠沒有折中的餘地…… book18.org
看著眼前愛兒,母愛充滿胸臆,然而那令人銷魂蝕骨的熱吻,依然流連在唇齒之間,那無盡的情愛,一時間又豈能消失無蹤? book18.org
男子就是不同,能做到快刀斬亂麻……昨夜那番纏綿,看來已在他心中消失得乾乾淨淨,她咋就做不到呢……唉!也許隨著時間的流逝,母子親情漸濃,情愛也就漸漸淡了吧? book18.org
又是一夜過去。無月身上遍布的雪豹抓傷和咬傷,這些傷口很容易感染化膿,雖已敷上靈藥,但仍在癒合之中,身子只要動得一動,傷口便會迸裂,疼得要命! book18.org
可他知道梅花已經盡力了,無論多好的靈藥,也不可能在一兩天便讓傷口完全癒合。 book18.org
梅花?他怎麼還叫她梅花?他應該叫娘的,是一時間不習慣,還是怎麼回事?抑或,是希望她僅僅是梅花而已? book18.org
梅花心知,若抱著愛子回梅花谷,再快也得大半天,一路上總會磨蹭到傷口,他如何受得了?這樣一來,無月雖心中焦急,也只好耐心地留在山洞之中靜養,等待傷口癒合。 book18.org
為了愛兒早些養好傷,梅花每天都要出去,不是獵回一隻野兔,就是一隻岩羊,採摘一些野果,有時還會到溪流之中,抓來一種崑崙山區特有的尺許長的細鱗魚,烤熟之後給他吃。 book18.org
無月見這些野果比蘋果略小,顏色象紅杏,味道卻有些象桃,甜美多汁,他雖叫不出名,但心知母親醫術精湛,通曉各種植物的特性,自能辨別有毒無毒,便也放心食用。 book18.org
又是三天過去,母子間由於相處時間的增長,發自天性的骨肉親情,也在各自心中漸漸生根發芽。然而,那一縷縷情絲,卻始終如影隨形,並未如她所願,因親情的增長而減弱,她越是壓制,那早已深植胸中的情焰反而愈發熾烈! book18.org
她已習慣於夢中和他纏綿,母子相認之後依然如此,夢中她淫蕩地呼喚著愛兒,纏著他一次又一次地共赴巫山雲雨、縱情交歡,銷魂蝕骨之中,竟有種禁忌刺激的奇異快感,令她欲罷不能! book18.org
匈奴和鮮卑都有父死子妻其母的古老習俗,中原咋就沒有呢?她那麼愛他,為何不能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 book18.org
無月作為飽讀詩書的男子漢,倒是理性許多,這堆由他親手點燃的愛火,又已被他撲滅得七七八八,但想要完全熄滅,短期內又談何容易? book18.org
幾天來,母子倆都儘量躲閃著對方的目光,因為只要看上一眼,便能發現對方眼神之中,除了親情,還有那無論如何也無法掩飾的海般深情,甚至還有些許令自己怦然心跳的渴望! book18.org
心懷如此複雜的感情相處,娘兒倆不僅感覺尷尬,有時簡直令人窒息! book18.org
夜裡,無月又開始噩夢連連,直到清晨,依然沉湎於那種可怕的夢魘之中,眼前一片白光耀眼,卻無法睜開雙眼,夢中的可怕景象仍在繼續。他耳中甚至能聽見母親在身邊忙碌的聲音,可卻說不出一句話,連指尖都無法動彈一下! book18.org
可怕的大錘仍在猛擊自己的元神,軀體離他越來越遠,他心中驚懼交加,心底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 book18.org
娘啊,救救我!啊!!! book18.org
不知是母親真的聽見了,還是僅僅感受到了他心靈的呼喚? book18.org
梅花將愛子緊緊摟在懷裡,不住地搖動著他的身子,焦急地呼喚著:「我的寶貝兒,你怎麼啦?快醒醒!快醒醒啊!!……」 book18.org
也不知呼喚了多久,無月終於成功睜開雙眼,徹底擺脫可怕的夢魘,忍不住緊緊抱住母親,痛哭失聲! book18.org
梅花不斷地柔聲安慰著:「做噩夢了吧?別怕,一切都過去了,媽媽在呢!」 book18.org
愛兒如此驚恐不安,她也感同身受,摟緊他的身子,低頭在他的額上、臉上不停地親吻著,柔聲撫慰著…… book18.org
無月剛由噩夢中醒來,神智迷糊間感性遠遠強於理性認識,感覺母親雙唇好柔軟、好溫熱、好多情啊~ book18.org
肌膚相親的感覺,令他胸中情焰猛地燃燒起來,一發而不可收拾!他再也按捺不住,將雙唇迎了上去,擁住母親痛吻起來…… book18.org
耳聞母親難遏難止的嬌吟聲越來越大,漸漸轉變為顫慄般呻吟,他但覺渾身都在燃燒…… book18.org
聽見愛兒越來越急促的喘息,感受著他胸中激情澎湃的情焰,梅花漸漸不知身在何處、難以自已…… book18.org
天啊!世上真有天堂麼?此刻感覺如此醇美,令人慾仙欲死,與天堂何異?若能將這片刻銷魂保留,即便下地獄又如何? book18.org
天旋地轉之際,二人心中同時興起如此念頭。 book18.org
都生怕唇舌分開後,再無接吻的勇氣,於是誰也不願分開,即便唇舌都吻得麻木、僵硬,即便感覺快要窒息…… book18.org
似乎有位愛之女神、抑或是個代表慾望的魔鬼,在二人心靈中同時大聲吟唱: book18.org
放飛心靈,讓它燃燒吧,愛之火鳥……若人生中,靈魂終將燃燒一次,那就燃燒吧,烈火中的鳳與凰!即便毀天滅地,仍可期待涅磐重生! book18.org
如此發自心靈的吟唱,實在充滿魅惑與魔力,母子倆似已忘記一切,在強大原始本能的驅使下,極度渴望和另一半融為一體,情慾的強烈渴望已壓倒一切,將理智完全淹沒! book18.org
三十八歲的梅花正處於最渴望男歡女愛的年紀,以前心如止水還好,可自從被無月攻破情感的堡壘之後,情慾也隨之泛濫開來,每每和他抱在一起親熱,已空虛十多年的陰道中便會痒痒的、濕濕的,渴望無月征服她、進入她,用堅硬的屌兒塞滿她的陰道…… book18.org
她已分開雙腿,盤在無月腰間,挨挨湊湊地做出求歡姿態。 book18.org
無月將高高拱起的帳篷頂向慾望女神的胯間,那條變態怪蛇已異常亢奮,卻被雙方褲兒所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急得扭頭擺尾,在梅花胯間猛烈鑽動起來! book18.org
梅花已徹底失去理性,濕熱胯間被硬梆梆的怪蛇一陣胡鑽亂拱,欲水已濕透褲襠,忍不住嗷嗷一陣呻吟,伸出纖纖玉手掏出怪蛇。天啊!寶貝兒的小雞雞好長好熱啊! book18.org
愛不釋手地套弄兩下,扯開自己褲襠,濕熱陰門已張開,挺動下身就待吞噬這條威猛無敵的怪蛇! book18.org
然而,世間之事多不遂人意,但聽啪地一聲響,驚擾到這對意亂情迷的鴛鴦。二人回頭一看,卻是火上的烤架被燒斷,整隻岩羊落入火堆之中。 book18.org
二人對視一眼便迅速移開目光,卻偏偏不約而同地瞄向對方的下體! book18.org
無月眼中看到的,是梅花芳草萋萋的鼓漲陰戶,和那水光一片、張合不已的玉門。他忙移開目光,想提好褲兒,因坐在地上,惶急間一時未能拉好。 book18.org
梅花眼中看到的,則是那根一柱擎天的偉岸之物,它此刻已漲得通紅、長度驚人,且上翹得厲害,以至於他上身直立地坐在地上,棒兒依然直指天上,如同一支即將發射的長箭! book18.org
她看得一陣臉紅心跳!手忙腳亂地拉好自己和無月的褲子,掩住各自私處。隨後心慌意亂地起身收拾,出洞重新找來一根合適的樹枝,將尚未烤熟的岩羊穿上…… book18.org
一陣忙碌之後,她心中依然怦怦亂跳,忍不住回頭看看無月,見他目光又開始躲躲閃閃,不敢正視自己,心中隱隱有些失落。 book18.org
就這樣結束了麼?可是她好愛他!他怎會偏偏是她的兒子呢?老天啊……為什麼對她總是如此殘忍?她好容易下定決心,將全部的愛傾注於他的身上,便給她重重一擊! book18.org
思忖之間,她心中靈光一閃。折中……世上許多看似不可調和的矛盾,都可以通過協商來折中解決……她和無月之間,為何就不能折中一下? book18.org
念及於此,她幽幽地道:「無月,那夜那曲《鳳求凰》,你吹得如此深情、如此動人!如今,我還是你心中的凰麼?」 book18.org
無月默然,他此刻心中亂糟糟的,對母愛的渴望,對情慾的放縱,都遠遠抵不上心中那種非常彆扭的感覺!如此錯位和扭曲的感情交織在一起,已遠遠超出他的理性範疇,實不知該如何處理,更不知該如何回答…… book18.org
梅花幽幽地道:「從今往後,你可是不想……不想再吻我了麼?」 book18.org
無月低頭不敢看她,囁嚅著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也不敢……」 book18.org
梅花低聲道:「那種感覺好美!我也想,也是不能、也是不敢,怕對不住你爹,怕天打雷劈,怕害你將來下地獄……然而我想,母子間就不能有情愛嗎?母愛也好、孺慕之情也好,不也是一種情愛麼?只要不及於亂,又有何妨……」 book18.org
無月知道,母親所說的,正是所謂的精神戀愛。 book18.org
古希臘哲學書籍由阿拉伯人傳入中原,無月也看過一些,其中就有以柏拉圖命名的精神戀愛觀,追求心靈溝通,排斥肉慾,是理性的精神上的純潔戀愛。這種戀愛觀認為人性不同於獸性,人類的愛情是一種持之以恆的情感,惟有超凡脫俗的愛,才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book18.org
這是一種理想的、純精神而非肉體的愛情,追求男女平等。哲學家對愛情的理解是理性的,它包含道德、責任、義務等等這些充滿人性的光芒,把繁殖的慾望降為最低的需要。 book18.org
梅花身為女子,感性遠大於理性。她之所以接受如此理性的戀愛觀,只因她已深陷情網、無力自拔,急需找到一個依據,為自己的情愛找到一個合情合理、雙方都能接受的出口,實為不得已而為之。否則,作為中原傳統女性,她豈敢提出如此驚世駭俗的想法? book18.org
她接著說道:「何況,我當年在外祖父面前發下的毒誓,就是今生今世,絕不離開梅花谷方圓三百里範圍,除非我全心全意愛上一個男人,心甘情願陪他一生一世,否則永墮地獄,永世不得超生!若非咱倆成為情侶,便不算破了誓言,我雖是你的母親,也無法去濟南府幫你救人,除非、除非你成心讓我永墮……」 book18.org
無月忙捂住她的嘴巴,阻止她再說下去,急急地道:「孩兒當然不能為了救北風姊姊,而害得您如此遭罪!我若真那樣想,豈非不孝之子!」 book18.org
他左思右想,似乎也只有這個解決辦法。然而,和母親戀愛?即便僅僅是精神戀愛,也對他心中固有的倫理觀念造成極大的衝擊,或者說是破壞!當下怯怯地道:「這、這樣的感情,我想……應該可以接受……」 book18.org
低垂著頭,眼睛躲閃著,始終不敢看梅花一眼。 book18.org
梅花呼吸急促起來,顯得有些激動,半晌之後,似下定決心般,咬咬牙低聲說道:「那你敢不敢再和我接吻?」 book18.org
無月弱弱地道:「孩兒未仔細研讀那部西方聖賢書,不知、不知精神戀愛允許接吻麼?」 book18.org
梅花諄諄教導道:「精神戀愛只是極力排斥男女交媾的慾望,除此之外的其他親熱舉動都是可以的,包括接吻……」 book18.org
無月萬分窘迫地道:「只要您能接受,孩兒自然也不排斥……」 book18.org
梅花柔聲道:「那你還等什麼?」 book18.org
她實在迷戀那種心靈交纏、快美難言的感覺,至於肉慾之歡,那是不得不放棄了…… book18.org
母子倆再次相擁熱吻……良久良久,梅花腦際一陣眩暈,天啊!母子相認之後,接吻的快感不僅沒有減弱,居然更加銷魂蝕骨,令人不知身在何處,真是奇怪啊? book18.org
無月的感覺也是一樣,不過他多了一層煩惱,他同意梅花的觀點,可以接受母子間的精神戀愛,自信也能做到發乎於情、止乎於禮,然而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應。 book18.org
自練成少陽心經,每每遇到異性刺激,棒兒便會一柱擎天。尤其是經歷多次龍鳳真訣的修煉之後,沖天鑽這根變態怪蛇愈發難以控制,亢奮起來還會亂鑽亂拱! book18.org
梅花雖覺天旋地轉,一陣眩暈,仍很快發現愛子的窘態,忙柔聲告誡道:「無月,你不是說過要孝敬媽媽麼?媽媽往後最大的心愿,就是保留咱倆情侶之間的那種感覺,卻不能做出亂倫之事,不管再艱難,你也要壓制住衝動!這個要求也許有點強人所難,然而我此生別無他求,無論如何,希望你能滿足我的心愿……我的底線是,只要你這根東西不進來,其他都可以……」 book18.org
說到這兒,已不勝嬌羞,暈紅了雙頰。 book18.org
無月激動地道:「除了那個……情侶之間能做的,我都可以麼?」 book18.org
梅花一邊接吻,一邊羞不可抑地呢喃道:「是……是的……」 book18.org
無月一陣熱血沖頭,渾身顫抖起來,衝口而出地低聲道:「若我想看看您的身子,舔媽媽的下……下面,也……也可以麼?」 book18.org
梅花渾身劇顫,羞不自勝地微微點頭。想像著他舔舐自己羞處的情景,那已在春夢中出現過好幾次,簡直是……她感覺渾身熱得要命…… book18.org
無月喃喃地道:「可是孩兒不敢,怕……怕我會忍不住……」 book18.org
梅花顫聲道:「那就不要!」 book18.org
無月說是不要,手卻忍不住伸進褻褲,摸向梅花的羞處,也顧不上尋幽探勝,撥開稀疏柔細的陰毛,直達玉門。 book18.org
那兒早已溢滿一汪溫熱蜜液,中指一扣,進入濕熱陰道之中。探入一寸半左右,中指開始四處攪動,重點是上方那片相對粗糙之處…… book18.org
梅花猛地呻吟起來:「無月,哦!你弄得裡面好癢!」 book18.org
隨著她呻吟得越來越大聲,無月但覺玉門和陰道之中忽然張合不已,全方位夾吸著自己的中指,四壁變得越來越粗糙,上面似乎布滿硬硬的細小肉鉤,如同磨盤一般絞磨著手指! book18.org
他心中一陣驚呼,天啊!好古怪的妙處啊!這還只是根手指而已,若是棒兒進去,哪個男人受得了? book18.org
僅此一摸,他已辨別出,母親私處竟是十大名器之中、排名第六的「六面埋伏」! book18.org
他性發如狂,痛吻著她喃喃地道:「梅花,我好希望你還是梅花,不是媽媽!我……我好難受!好想……」 book18.org
梅花大聲尖叫著:「無月啊!我愛你!我也好希望我不是,我也好想……好想你進來,那才是完整無缺的愛,可是、可是我們不能!我們是母子,這是改變不了的現實!嗷嗷~你實在想,就舔吧,舔媽媽的屄,媽媽屄好癢!」 book18.org
她渾身都顫慄起來,忍不住脫光下身,分開雙腿,將水光一片的玉門湊向無月嘴邊。 book18.org
他分開夾著一汪蜜液的肉縫,露出緊閉如花蕾的玉門。說是象花蕾,是因為以玉門小孔為中心,有五條向外發散的細紋,將洞邊嫩肉分為五瓣。他用雙手按住肉唇向外一掰,那五瓣花蕾綻放開來,如同梅花的五片花瓣,圍繞著中間張開的洞口! book18.org
他看得目瞪口呆!還從未見過如此美麗如梅花的玉門!不禁喃喃地道:「難怪您要自號梅花,連下面都長得跟梅花一樣,好美啊!」 book18.org
他捧住梅花腰肢,對著美穴深深地吻了進去,似想將雙唇全都塞進去,舌頭伸出,竭力鑽進深處,在裡面翻江倒海地攪動著。 book18.org
這就是媽媽的味道麼?好香好美!他忍不住呻吟道:「梅花,我只進去一會兒,不在裡面射精,可以麼?」 book18.org
梅花嘶聲說道:「無月啊,你、你這個迷死女人的小魔王,不要一再挑戰媽媽的底線好麼?再這樣折磨我,我也快守不住……這、這最後的底線啦!你會下地獄的,咱倆都會下地獄!嗷~嗚嗚~」 book18.org
無月顫聲道:「不進去不會下地獄,可也見不到天堂。為了天堂般的感覺,下地獄孩兒也情願……」 book18.org
梅花嘶聲道:「我不怕死後下地獄,可是我的孩子,我愛你,絕不願你下地獄!」 book18.org
無月年輕,少年衝動如山崩海嘯,來得猛去得也快,只要及時終止,便會回歸理性。 book18.org
梅花則相反,在無月衝動之時她相對理性一些,然而在其餘大多數時候,她都不太理性,痴迷於那種深情相擁的感覺,總是主動邀無月和她深情接吻,即便不能真箇銷魂,那種肉體廝磨的美妙感受,依然能令她心醉神迷。 book18.org
所以,二人中始終有一人保持著相對的理性。在梅花情動如潮時,無月的理性更占上風,不願犯下烝母這等獸行;梅花雖然總是在情不自禁的情況下,一次次撩撥起自己和無月的慾望,卻在他極度衝動之時,又相對理性一些,一次次強忍著自己的慾望為他降火,適時提醒他回歸理性。 book18.org
於是,母子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既享盡情愛的甜蜜與溫柔,卻又始終不及於亂…… book18.org
第069章 奇情 book18.org
西崑侖山洞中。 book18.org
無月已養傷四天,梅花的傷藥的確神奇,大部分傷口已開始結疤,僅剩肋下五條最深的傷口仍在癒合中。這恰恰是他養傷期間最難受的階段,動作幅度稍大便會崩裂正在結疤的創口,那種又癢又疼的感覺令人難耐! book18.org
晚間吃過剩下的烤岩羊肉之後,梅花也顧不得冷了,到附近山間小溪洗了個澡,將渾身沾上不少塵土的青衫,也拿到清澈的溪水中洗凈。隱居梅花谷十餘年來,她心如死水,從未在意過衣著妝扮。自從墮入情網之後,所謂「女為悅己者容」,雖仍不習慣擦脂抹粉,但她已開始注重形象,儘量把自己的身子和衣衫弄得乾淨些。 book18.org
洗完澡後她穿上濕衣,卻不想忙著回洞,坐在小溪邊呆呆出神。荒山寂然,除了潺潺流水,靜謐而安詳,頗能洗滌她心頭和腦際的嘈雜與喧囂。 book18.org
以後怎麼辦啊?她暗自發愁,這樣下去,何時才是個了局? book18.org
細細回顧和無月在一起的所有感覺,她不能斷定愛比欲占有絕對優勢,但前者一定多於後者,那是確定無疑的。 book18.org
無月對她呢?她也很有把握,愛是真的,欲的成分更不算多,除非她主動,二人便幾乎沒有親熱的舉動。 book18.org
她是個純愛主義者,既然是真愛,她就一定不能放棄!她暗自下定決心。心中純潔天使和慾望魔鬼並存的局面,看來是要長期持續下去了,這就是命,她認了。 book18.org
面對錯誤的命運,她從未抱怨,更未想過要去改變,她知道那並非她能力所及。她只是在盡力,將命運錯誤的軌跡稍稍扳正一點,不要向更加錯誤的方向滑下去,滑下去,直到萬劫不復的深淵。無論對她自己,還是對父親和無月,這世上她最重要的兩個人,都是如此。 book18.org
甩甩頭,長嘆一聲,想起無月一向愛乾淨,幾天沒洗澡一定也很不舒服,便打了不少溪水回到洞中,放在篝火上燒熱後,將無月移到火堆邊,脫光他的衣褲,開始替他擦洗身子。當然,無論是正在結疤的,還是正在癒合中的傷口都還不能擦洗。 book18.org
無月見她一身濕衣,緊貼在凹凸有致的嬌軀之上雖然無比誘人,可實在擔心她著涼,「梅花,您身上衣褲咋全都這麼濕啊?」這樣稱呼母親實在不孝,可若是叫她母親,二人都會非常彆扭,也只好將就了。 book18.org
梅花答道:「好多天沒洗澡,身上痒痒的,剛才我到小溪中洗了個澡,順便把全身衣褲也洗乾淨了。你不是不喜歡我身上髒兮兮的麼?」 book18.org
從前天開始,無論在洞中坐或躺,她已開始在身下墊上一塊白布,以免把身上弄髒。 book18.org
無月笑道:「這樣穿著濕透的衣衫怪難受的,還容易著涼,您趕緊脫掉放在火邊,待烤乾後再穿上吧!」 book18.org
梅花臉上紅紅地道:「那、那樣的話,為娘的身子豈非全被你看光啦?」 book18.org
濕衣褲貼在身上涼颼颼地,的確很難受,無月的提議無疑很有誘惑力。 book18.org
無月皺眉道:「您又犯規了!說好了不以母子相稱的,否則我怎麼和您進行那、那叫什麼精神戀愛啊?再說啦,您的身子我哪兒沒摸過,還怕我看麼?」 book18.org
梅花想想也對,不過無論如何,還從未在他面前脫光過,實在有些難為情,她猶猶豫豫、扭扭捏捏地脫光了身子,用樹枝將衣褲全架在火邊烘烤。弄完後正打算裸著身子替他繼續擦洗身子,忽然感受到他那灼熱的目光,在自己渾身上下掃來掃去,尤其是高聳酥胸和胯間私處更是被色眼侵犯的重災區,不禁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 book18.org
她忙抬右手捂住一對高聳玉乳,左手掩住下體移到無月背後,讓他看不見自己,這才開始繼續為他擦洗。雖不願被無月看到自己的身子,卻忍不住看向他的下體。因為自她脫光後,她便注意到那根東西已經完全勃起,如同一根長長的旗杆一般向天直立著! book18.org
要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仔細打量無月勃起的屌兒。她雙眼盯住那根屌兒,手上忙碌不停。 book18.org
天啊!從前那根可愛的小雞雞,如今勃起後起碼有六寸長,真是好恐怖哦!那表面咋會長出那麼多比黃豆還大的硬硬肉疙瘩?真是好醜好怪啊!更離譜的是,靠近棒頭那一段還在前後左右扭擺、跳來跳去的,一直動個不停!老天,如此恐怖的棒子捅進女人私處,會是什麼感覺? book18.org
漸漸擦洗到無月的下體,開始用濕巾為他擦槍,心中不禁有些悲哀,母親為兒子擦槍,擦得再乾淨也無緣享用,那是給別的女人用的啊! book18.org
擦著擦著下面就有些癢了,感覺裡面濕漉漉的,她趕緊將雙腿夾緊,免得流出來,心中忍不住掠過一個念頭,不知被他看見媽媽的淫水,聞到媽媽淫水騷烘烘的的味道,會是什麼反應? book18.org
將硬梆梆的屌兒上下擦洗數十遍之後,梅花似覺有異,將濕巾湊向鼻端仔細嗅了嗅,皺眉道:無月,你下面好大一股異味兒啊!可又不是通常男人下體的那種臭味兒,反而香香的,卻又說不出是哪種香……哦,我想起來了,你生下來沒多久小雞雞上就有這種味道,可那時只是淡淡的,不象現在,這股異味兒好濃啊,我離你三尺之外都能聞到,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無月也不明就裡,大概跟內功進境有關吧? book18.org
由於這幾天和他耳鬢廝磨,時常親熱,沖天鑽已對梅花非常敏感,此刻二人裸裎相對,沖天鑽已然發動且亢奮之極,將薊刺、擺頭和龍麝異香等諸般特異之處統統施展出來,散發出的龍麝異香自然濃郁非常! book18.org
只是無月尚不知龍麝異香和沖天鑽的發動有所關聯而已。 book18.org
梅花見問不出個名堂,便由無月側後處蹲下身子,上身俯向他下體,近距離仔細看看這根怪異的棒兒,隨即將瓊鼻湊上去,細細品味那股異味兒,良久良久,心中難過。如此棒兒,真是好眼饞啊……明明是從媽媽陰道面掉出來的東西,幹嘛就不能鑽回媽媽陰道裡面來、把精液射還給媽媽呢? book18.org
她如此蹲伏著身子,整個上身完全暴露於無月眼前。但見那雙雪白碩大的木瓜奶略向下垂,由於十分柔軟,在自己小腹之上晃蕩不已,乳頭偶爾還在小腹上蹭一下! book18.org
但覺熱血倏地上沖,腦際一陣眩暈,心中吶喊:天啊!真是受不了!可她是媽媽……痛苦啊! book18.org
仔細地嗅了好一陣沖天鑽之後,梅花臉上漸漸泛現出陣陣潮紅,且如大海波濤一般向四處不斷擴散,玫瑰般潮紅由臉上擴展到脖子上,再到酥胸、後背、腹部和小腹,隨後進一步染紅雪臀和玉腿。隨著潮紅的擴張,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不時呻吟幾聲。 book18.org
無月注意到,媽媽的乳頭在漸漸膨大,顏色逐漸變深,成為紫紅色。 book18.org
她那由五片花瓣所環繞、形如梅花的玉門,此刻正張合不已,溢出一縷縷欲水,欲水太多,深谷幽洞已存放不下,已緩緩流過那條長長深谷,漸漸聚積在那顆硬硬的花生米般大的紅珠之上,黏黏水珠越積越大,受力不住之下,便如鍾乳滴泉一般,由紅珠頂端慢慢滴向地面,淫液尾部仍黏在紅珠之上,拉出一根長長的透明銀絲,這是女人處於排卵期的特徵…… book18.org
如此近距離、長時間地吸入龍麝異香,連西天王母娘娘都無法承受,天下還有什麼女子能受得了?體質敏感又正在發情期的梅花自然更加抗不住!龍麝異香猛烈的催情功效,已令她完全迷失自我,淹沒了她的理智! book18.org
她猛地分開雙腿坐到無月身上,壓得棒頭貼伏在他小腹上,抱住他痛吻起來,神情極度痛苦地嘶聲道:「無月啊、無月!我不行了、真的不行啦!我、我好想、想和你交媾,要……要了我吧!我、我快瘋啦!嗷嗷~嗚嗚……」尾音已帶哭腔! book18.org
無月喃喃地道:「梅花,我愛你!」雙手握住柔軟碩乳揉捏不已,手指則搓弄著膨大的紫色乳頭。 book18.org
沖天鑽被梅花大大翻開的長長濕熱深谷牢牢壓住,剛開始動彈不得,忍不住發起反擊,棒頭蠕動亂拱不已,不停地磨蹭著梅花那顆敏感的璀璨紅珠! book18.org
強烈感受到棒頭的粗暴侵犯,梅花嗷地大大呻吟一聲,腰肢有力地聳動起來,敏感紅珠和灼熱棒頭廝磨的快感,令她快要發狂!她抬起雙手抓撓著頭頂,不時扯動柔細長發,淫聲叫道:「無月啊~我好愛你!你、你不想要我麼?我、我裡面、裡面好癢啊!!嗷嗷!就、就像有無數蟲子在爬……哦、受不了!好、好難受啊!肏、肏我的屄、我的騷屄!噢!媽媽是騷屄,肏媽媽的騷屄啊!」 book18.org
她現在腦子裡空空如也,僅剩下那支張牙舞爪的變態怪蛇! book18.org
和幾天來重複發生過多次的情形一樣,無月又被大多數時候感性都遠遠大於理性的梅花,給撩撥得慾火焚身,尤以這次最為猛烈!不過梅花最後那句話,無論有多麼淫蕩、撩人和刺激,終歸包含「媽媽」二字!這也無疑提醒了他,梅花不僅僅是梅花,還是媽媽! book18.org
同樣又和重複過多次的情形一樣,面對很容易失去理智的梅花時,他依然保持了相對的理性!他只好強忍慾火,接受梅花火一般的愛戀,也給予她無限的疼愛,但是,始終未曾更進一步…… book18.org
如此良久良久,二人依然相擁而吻,相互撫摸對方最敏感之處,大口大口直喘粗氣,野獸般低吼著、咆哮著……然而,這對奇怪的戀人,此刻與其說感受到的是愛的甜蜜,還不如說是深深的痛苦和折磨! book18.org
而且,隨著二人四肢交纏在一起的時間越長,這種痛苦和折磨,變得愈發不堪忍受! book18.org
見無月久久不願入侵,梅花已被熊熊欲焰燒昏了頭!她的忍耐已超越極限,不禁淚流滿面,心中吶喊,如此非人的折磨,周而復始地發生,試問人世間,誰能承受?何時才能解脫?這樣的愛,跟幽冥鬼火有何區別?為何會發生這一切,為何自幼母子離散?為何要重逢?為何竟會陰差陽錯地相愛? book18.org
她哭叫起來:「無月,我們向命運低頭認輸吧,既然已經錯了,不妨再錯下去。你不敢要我,就讓我來要你吧,讓我來承受萬劫不復的罪名……嗚嗚~」 book18.org
梅花抬高下體,讓硬梆梆的怪蛇繃直豎立而起,梅花玉門挨挨湊湊地尋找著它此刻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的東西,張開大大屄洞,洞內嬌嫩媚肉蠕動不休,已貼住棒頭,如久別之熱戀情人般火辣辣地接吻舔舐起來。棒頭不顧一切的亂鑽亂拱,更將這種淺淺接觸變得無比銷魂! book18.org
她忍不住浪叫起來,嗷!無月,你在鑽媽媽的騷屄,鑽得媽媽好、好癢啊!噢噢!無月,把手鬆開好麼?媽媽要坐下來,讓小雞雞完全鑽進媽媽的陰道,和媽媽性交……捅進來吧,讓媽媽咬咬你的小雞雞……快肏、肏媽媽的騷屄啊!! book18.org
無月此刻正牢牢地托住她的雪臀,阻止它繼續下沉吞噬棒頭,然而棒頭緊貼廝磨濕熱梅花玉門中嬌嫩媚肉的強烈快感,卻又令他捨不得將其分開,於是如此僵持著,痛苦地僵持著,大聲地呻吟著:媽媽,我們這樣也挺美,就、就別再、再深入了吧!嗷~媽媽裡面肉兒在動…… book18.org
他此刻主動改口叫媽媽,不外是想提醒自己別犯錯!如此又僵持半晌,梅花見他托住自己臀部的雙手已顫抖起來,顯然傷後有些體力不支,雖心中情焰已如炙如熾,卻又怕再僵持下去,崩裂他身上傷口。 book18.org
母愛和情慾纏鬥一番,母愛稍占上風,她長嘆一聲,胯間略略後移,坐到他雙腿之上,讓棒兒緊貼在她小腹之上,低頭眼巴巴地看著沖天鑽,戀戀不捨地道:唉!無月,咱倆又度過一次難關,只是不知這是幸運呢,還是不幸的延續?以後怎麼辦啊?如此相處下去,隔三差五便要經歷一次煉獄般的煎熬,真是好折磨人啊!熬不過去突破了是地獄,無休無止地象這樣挺過去也同樣是煉獄般經歷…… book18.org
無月無奈地道:看來,精神戀愛是行不通的,如此下去咱倆非崩潰不可!看來我們只剩下兩條路可走。 book18.org
梅花痴痴地看著他,眼中愛和欲之熊熊火焰,足以將他燒成灰燼!忽地泣不成聲:「嗚嗚~別說啦!第一條路再想也不能走,第二條、條路,嗚嗚……先前我忍得那麼辛苦,抵擋你的求愛,早知如此早些了斷也罷了……如今我已深陷其中、無力自拔,無數次揮慧劍也、也斬不斷……現在你再提出,是不是晚了?你好狠心啊,竟想離開我!沒你在身邊我會無時無刻地想你、相思成疾,夜裡也是和你夢中纏綿,備受情慾煎熬!與其這樣,你、你不如殺了我吧!早些去見你爹,嗚嗚嗚~免得留在世間受苦!」 book18.org
她的哭聲淒涼無比,淚水如珍珠般潸潸而下,眼中哀傷是如此深沉! book18.org
無月也忍不住淚流滿面!二人就這樣一絲不掛,靜靜地斜靠洞壁相對而坐、默默流淚,沒有感到一絲寒冷,不是洞中有火就不冷,而是二人的身體已因深深的哀傷而麻木,已感受不到任何外界刺激…… book18.org
半個時辰之後,天已全黑,洞外狂風呼嘯聲又起。篝火已由單純取暖增添了照明功能,熊熊火光將二人同樣絕世而悽美的赤裸胴體鍍上一層美麗的淡淡紅色。有人說「女人的眼淚是心靈創傷最好的療傷藥」,流了這麼多眼淚,也顧不得擦,梅花覺得眼淚已快流干,心中終於輕鬆了些。 book18.org
至於以後怎麼樣?以後再說吧!女人永遠更珍惜眼前的東西,而不願想得過於遙遠。就眼前而言,照顧好無月才是最重要的,她替他擦乾淚水,輕輕撫摸他的頭臉,卻任由淚水掛在自己腮邊,柔聲道:「無月,心愛的寶貝,你、你好些了麼?」 book18.org
與她不同,無月此刻仍在苦苦思索,以後該怎麼辦?該怎麼和她相處? book18.org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可是他苦思冥想半天,依然不得要領,若她不死,如此折磨還將周而復始地持續下去,因為她堅決不願走另一條路。可是他能讓她死嗎?顯然不能!他忽然發現根本已無路可走,就象掉進了一個囚籠,或許到老也無法解脫?梅花的話更加深了他的痛苦,作為男子漢,要麼要,要麼就不要,這種夾纏難解的曖昧關係,是他最不想要卻又不得不接受的。 book18.org
見他皺眉不語,顯然心中難過,梅花不由心如刀割,剛止住不久的眼淚再度滾滾而下,忍不住將他擁進懷裡,嚶嚶低泣道: book18.org
無月,不要這樣好麼?見你如此難過,我、嗚嗚、我真是好、好難受啊!嗚嗚……實在不行,我、我只好接受你、你的第二條路,嗚嗚……離開你,找一個比梅花谷更偏僻更荒涼的所在,了卻殘生。試試能否再次將心牢牢關死,不再想你、不再夢見你……嗚嗚…… book18.org
天啊!我可能再也做不到了,你已深深闖進我的心底,就被牢牢關在裡面,再也出不去了。只要想想你,我的心就跳得那麼厲害,我已沒法不愛你,更無法忘記你!我好想只是把你當兒子疼愛,可是、可是每當想起你,第一直覺,你始終是我心愛的情郎,首先湧上心頭的總是無盡纏綿的情愛!其次才是母子之情,甚至我不使勁兒思考,都感覺不到…… book18.org
囚籠?對,就是心之囚籠!難怪我左衝右突,怎麼也出不去!無月心中默念著。 book18.org
梅花心中憂傷情深,滿腔情慾已被哀傷徹底冷卻。可無月在她懷中,隨著她抽泣而顫動不止的兩隻高聳溫軟玉乳緊貼在他的臉上,他如一隻走投無路的野獸,心中慾火忽地燃燒起來,忍不住握住右乳,將紫色膨大乳頭擠得凸挺而起,伸嘴含住猛烈地嘓吸起來! book18.org
與此同時,沖天鑽再次活躍起來,在梅花小腹之上扭擺跳動起來。梅花眼見這條變態怪蛇又開始張牙舞爪,知道他此刻有多麼需要女人,心中不由發愁,她總算好些了,無月仍如此難過,看來是情慾無處發泄所致……唉~剛熬過一關,又一關已接踵而至,怎麼辦啊?…… book18.org
隨著乳頭被他嘓吸得又癢又漲,她的情慾又被撩撥起來,交媾慾望越來越強烈,剛剛恢復的理智再次漸漸減退,雪臀本能地漸漸抬高、前移,套入棒兒的極度渴望正逐漸蠶食著她的意識。殘存的理智令她實在糾結無比,一陣茫然掙扎間,她心中不由一動,艾爾莎一直守在對面,她身邊不是有一大堆女人麼?其中不乏頗有姿色的,不如…… book18.org
念及於此,雖心中極不情願,她仍是說道:「無月,看你這麼需要,又不能找媽媽發泄,老憋著自然難受。艾爾莎手下那些女人中,就有兩位頗有姿色的中年女人,年紀比媽媽略大兩歲,若是她倆有願意的,就叫過來代媽媽陪你吧?」 book18.org
無月此刻的確很需要,卻又有些不解地道:「為何一定要中年女人來陪我呢?」 book18.org
梅花低聲道:「那樣你就可以把她想像成媽媽和她歡好啊,你可以叫她梅花或媽媽,就想成正在和媽媽交媾一樣。媽媽也可把她當作替身,她和你交媾時,就想像成媽媽在和你交媾,或許也會有快感也說不定……嗯!這也許不失為一種解決辦法。」 book18.org
第070章 夜天情 book18.org
無月沒說話,算是默認吧?梅花起身穿好已烘乾的衣褲,出洞去找艾爾莎商量去了。 book18.org
她原本還以為,要說服那兩個中年女子很需要費些心思,所以在對面兩里之外找到那一堆堆雪人,並在林中找到艾爾莎之時,對她說得非常隱晦。但艾爾莎已聽得心裡透亮,雖不知梅花為何如此,但仍走到樹林邊,來到正靜坐雪地里練功的一縱隊隊長夜天情身邊,低聲對她說了幾句。 book18.org
夜天情點點頭,低聲道:「副旗主,我給大家交待幾句話就過來。」 book18.org
艾爾莎轉身回去後,夜天情把兒子烏雅那林叫到身邊。 book18.org
抬頭看著那漫天隨白毛風四處飄飛的大朵雪花,她心中竟湧起一陣溫馨之感。如此天氣在中原非常罕見,然而在她和亡夫的老家卻是司空見慣。要說起來,她和亡夫都是九部之亂中羅剎女王的戰俘,只因夫婦倆都是部落悍將,才未被羅剎女王按女真慣例罰作奴隸,而是收歸麾下隨她南征北戰。 book18.org
後來在征服窩集部的戰爭中,丈夫光榮戰死,給她留下一個遺腹子那林。她則因戰功慢慢被提拔起來,由小隊長而至精衛隊最為精銳的一縱隊隊長。 book18.org
在她的部落,每戶人家都有為部落效命的義務,丈夫戰死,年幼的兒子那林便得接過父親手中的武器和戰馬,隨部落參加狩獵,為部落而戰,成為這個家庭的核心。她很感激亡夫,為自己留下這麼一個兒子,因為那些沒有兒子的家庭,妻子或女兒便會繼承所有家庭的遺產,當然也包括接過丈夫或父親手中的武器,去狩獵和戰鬥。 book18.org
按瓦爾喀部的古老習俗,為了財產不至外流,遺孀通常由兒子繼承,她該歸那林所有。在她這個時代,如此野蠻的習俗已不流行,但遺孀再婚的依然很少,當然也不必象漢人一樣為夫守節。她和大多數女真遺孀一樣沒有改嫁,卻也沒象她們那樣隨意找男子放縱情慾。 book18.org
無月長大後,她對他產生了異樣的感情,也有了那樣的慾望,礙於夫人她也只好忍耐。 book18.org
對丈夫的英年早逝,她沒有多少悲傷,對女真人而言,作為戰士面向敵人血戰至死是件光榮之事,死後能升上薩滿神壇得以重生。她知道,丈夫走得很驕傲、很自豪,也沒有任何遺憾,因為他的生命會在兒子的身上延續。在她們的部落,壯年男子死於狩獵和戰爭實已司空見慣。 book18.org
所以不獨她的部落,幾乎所有女真部落都是女多男少。夫人麾下鐵騎中,不也是女將士居多麼?並非夫人偏愛女性,這是長期圍獵和浴血奮戰的必然結果。她唯一的兒子那林雖然只有十四歲,卻已是一名身經百戰的老戰士了,小小年紀便已躋身於精銳中之精銳的精衛隊一縱隊,這次艾爾莎挑選精銳隨公子遠赴西崑侖,他甚至能夠中選,可見實力不俗,她為那林感到驕傲和自豪! book18.org
那林已是這個家的新支柱,是她希望之所在。和無月的曖昧關係,她覺得有必要和那林說明一下。雖沒有夫妻之情,但她下意識里仍然認為,那林是她實際上的丈夫。她並不反對那林和其他女子交往,甚至娶妻生子,但不希望他太過濫交,至少要她滿意才成,她對那林一向盯得很緊,這次暗中隨無月上山採藥,她也把那林帶上,成為此刻雪地里這些人中唯一的男性。 book18.org
烏雅那林見母親叫自己過來,卻一直不說話,只是看著大雪紛飛,陰沉沉的天空出神,不禁問道:「隊長找我,不知有何吩咐?」精衛隊中沒有父子兄弟,只有上下級關係,他只能如此稱呼,甚至也不覺得彆扭。 book18.org
夜天情搖搖頭,似想甩開腦海中紛亂的思緒,說道:「那林,我馬上要去陪伴公子,你、你可有什麼想法麼?」 book18.org
他知道母親話中的含義,搖搖頭低聲說道:「這是您的自由,無需問我的。那種落後習俗早已失效,對您沒有約束,您孀居多年,原本可以另找男人,可您卻留下陪伴孩兒,我已非常感激!所以,您和公子之事,我、我的確也沒什麼意見。」 book18.org
來到林中,夜天情靜靜地看著梅花。無月為救大統領狂追梅花之事,羅剎門這幫人全都心知肚明。看著梅花臉上如此意亂情迷之色,她知道無月無疑非常成功。眼前尋求如此荒謬幫助之人,竟是占據著她身心的那個男人的心上人,她感覺很荒謬,心情非常複雜…… book18.org
她有種深深的屈辱感,然而,無月有需要,她除了給他,別無選擇。 book18.org
梅花被她看得大感不安,羞愧萬分地道:「對不起,我知道這要求實在很、很荒唐,可我也是迫不得已……夜姊姊若、若不願就、就算了吧。」 book18.org
夜天情淡淡地道:「我願意,梅花,我們走吧。」 book18.org
梅花見她剛才的臉色,尚以為她很不樂意,沒想到卻偏偏答應了,不禁大感詫異,莫非她是不好違拗無月,才勉強答應的麼?不禁皺眉道:「夜姊姊,這不是件小事,你可別太勉強?即便你拒絕,無月也絕不會見怪的。」 book18.org
夜天情拉著梅花的手便走,和她一路返回山洞。梅花大感詫異,沒想到會如此順利。見她如此神色,夜天情猜測梅花誤會了,以為她只是貪圖富貴而出賣肉體,卻不知她和無月早已私通款曲! book18.org
她也不想解釋,只是低聲說道:「梅花,我看得出,你已愛上無月。而且我知道,他絕不會對你提出這樣的要求,所以我很是奇怪,你為何要這麼做?」 book18.org
梅花輕聲道:「姊姊說得不錯,我的確愛他,非常非常愛他,可是我、我無法和他……所以……」 book18.org
夜天情奇道:「為何不能?怕過早失去貞操麼?須知他遲早會娶你的。」 book18.org
梅花搖了搖頭:「夜姊姊就別問了,反正、反正我是不行的……」 book18.org
夜天情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多問,心中隱隱湧上一個古怪念頭,卻是如此模糊不清……說話間,二人已來到那個山洞之外,夜天情走了進去。 book18.org
見梅花沒跟進來,無月忙喚道:「梅花,外面那麼冷,幹嘛不進來?」 book18.org
梅花隨口答道:「附近還有個山洞,我到那邊歇息去。」其實附近哪有山洞?她只是擔心他感覺尷尬,有意避開而已,看來只好站在外面吹白毛風了,唉!好冷啊,但願無月早些完事兒! book18.org
她抱著雙臂,在洞外來回遛圈兒,不時跳兩下,跺跺腳,以祛除那陣陣寒意,狂風暴雪將她的身影漸漸淹沒,如搖曳不定的風中楊柳。 book18.org
洞中溫暖許多,篝火將洞壁染成火紅色,這是個很深的山洞,幽深處一片漆黑,和白雪皚皚的洞口形成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book18.org
也許無月身上天生有股奇異魔力,自幼便深深吸引住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夜天情是看著他慢慢長大的,他小時候非常討人喜歡,北風帶他出來玩時,只要有機會,她便會從北風手中接過他,抱著他逗他玩兒。 book18.org
直到他長大後依然如此,不過她抱著無月的感覺已有變化,不再僅僅是疼愛,還有另一種特別的感情,甚至還有丈夫去世後、十餘年未曾有過的躁動慾望……她知道,她愛上了他。在部落的遠古祖先看來,她這種感情原該給予那林的…… book18.org
所以,無論她的心情有多麼紛亂,心中有多少煩惱,見了這個鳳毛麟角的絕世少年,都會被一掃而空,被滿心的喜悅和愛憐所取代! book18.org
她看看無月一絲不掛的模樣,順便瞄了他下身一眼,抿嘴吃吃笑道:「公子,你、或許該說是梅花吧,找我什麼事呀?」 book18.org
無月也笑笑:「夜姨,咱倆都這樣了,叫我無月就好。至於為啥找您,還需要我說嗎?」 book18.org
夜天情走到他身邊坐下,有些幽怨地道:「我知道,你此刻最需要的是梅花,我只是她的替身而已,對麼?」 book18.org
「剛才我想的的確是梅花,不過現在麼,我要的是夜姨,因為我喜歡你呀!」無月將她一把摟進懷裡,湊向那雙紅唇便是一陣痛吻!同時上下其手,撫摸著高聳雙峰。 book18.org
夜天情低聲笑道:「外面那麼多喜歡你的年輕女孩你不要,幹嘛偏偏看上我這樣一個人老珠黃的半老徐娘?」 book18.org
無月呼吸有些急促,喘息道:「因為、因為從小夜姨就經常抱我,我覺得你好象我的媽媽!」 book18.org
在外面吹白毛風的梅花遛了無數圈兒之後,也無處可去,到處都一樣寒冷,忍不住又轉了回來,靠在洞口邊,聽無月如此說,心中不由一顫,又是一盪,這個戀母的兒子,這麼快就進入了狀態麼?嗯~仔細想想,夜天情還真的有些象她,只是比她更成熟豐滿些…… book18.org
「你好變態,難道竟想淫弄你娘麼?你不是一向最喜歡夜姨的大奶奶麼,快來吃夜姨的奶吧!」夜天情敞開胸襟拉開肚兜,頓時彈出兩隻沉甸甸肥乳,晃悠悠地墜在胸前。 book18.org
她比梅花大兩歲,乳房更加肥碩豐腴,乳頭很大、顏色更深,下垂得也明顯些,美婦成熟風韻也更加濃郁。 book18.org
無月一手握住一隻柔軟肥乳,由指環間擠出深色紫莓般的大奶頭,先含住右邊這隻猴急地嘓吸起來。左手則揉捏著另外一隻,由外圍漸漸揉捏到中央,撥弄一陣高高凸起的紫紅色乳暈,手指輕撓上面那些熟婦才會有的凸挺小肉粒,最後才用手指搓弄輕彈著大乳頭…… book18.org
由於已身經百戰,加上有慕容紫煙這位床功理論上的高手指點,他的調情手段可謂出神入化。半晌之後,夜天情已然嬌喘吁吁,腰肢也不安地扭動起來。無月右手適時下移,美婦已殷勤地脫下褲兒,露出芳草淒淒的大毛屄,任由他撫弄…… book18.org
熟婦的特徵就是大啊!紅珠大如花生米、硬硬的;玉門已合不上嘴,露出深深屄洞,粉嫩媚肉隱現;外唇肥厚如隆起的山包,且已向兩側完全翻開,爆出中間一豎長長的紅色深谷,兩片深色濕透肉唇如美麗蝴蝶完全展開的雙翼。無月看得眼饞,拇指和食指捏住紅珠輕輕搓動,如密門按鈕般觸動到美婦某根神經,害她嗷嗷直叫! book18.org
無月最後才將手指摸向玉門,那兒已水光濕熱一片,中指揉弄著屄洞內敏感媚肉,緩緩劃圓,吃吃地道:「夜姨的屄洞好大,裡面熱烘烘地,怎麼是張開的,閉不攏嘴了麼?」 book18.org
夜天情淫聲道:「夜姨前幾年才生過三胎,前些天又被你這根大屌捅了那麼多次,屄當然要被撐大啦!怎麼,不喜歡中年女人的大屄麼?」 book18.org
無月顫聲道:「我喜歡!喜歡中年女人的大屄,這才象我媽媽呀……」 book18.org
夜天情呻吟起來:「嗷嗷~這麼說來,你媽媽的屄洞也很大咯?」 book18.org
無月喘息著道:「是、是的,我媽媽的屄好大好騷哦,梅花的騷屄也是一樣……噢!」說起梅花,他便忍不住一陣亢奮。 book18.org
躲在洞口邊的梅花一陣顫慄,似乎比他還亢奮些! book18.org
夜天情低聲道:「我知道你很喜歡梅花,你很想肏梅花的騷屄是麼?剛才我看她說話的神情如此古怪,她不會就是你的親媽吧?」 book18.org
無月熱血沖頭,答非所問地道:「我、我好想哦……好想肏梅花的花瓣騷屄……」 book18.org
夜天情柔聲道:「無月,無論你怎樣看我,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大院裡愛你的女子很多,作為孀居婦人,夜姨也是其中之一,否則,夜姨即便再不肖,也不會隨便和一個男人……你也知道,我丈夫隨夫人征服窩集部時光榮戰死,這麼多年,我一個人也、也熬過來了,不過,真是好難啊。不知怎地,別的男人我沒感覺,唯獨對你……你還記得麼?在你十一歲那年,大統領帶你到我家玩,夜姨帶你進屋一起撒尿,你的小雞雞就硬了,白生生細長細長的,好可愛哦!當時夜姨玩了小雞雞好一陣,還用舌頭舔了舔……」 book18.org
無月想了想,似乎已沒多少印象,因為打小乾娘玩自己的小雞雞玩得最多,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嗯~記不太清楚啦。」 book18.org
當時的情形歷歷在目,那天她玩著玩著,下面就濕了好大一片,褻褲都濕透了……那時候的無月已經象個小男子漢了,他還記得麼?玩過小雞雞之後,她躺在床上難過了好一會兒,忍不住用手指塞了進去,使勁兒想像著小雞雞正、正在肏她的屄,然後、然後她就到了……當時還是無月幫她把濕乎乎的騷屄擦乾淨的,他還說,夜姨下面毛毛好多……他也不記得了麼? book18.org
她充滿感情地道:「若非、若非……夜姨當時真想把你的小雞雞塞進我的騷屄裡面止癢!從那以後我就愛上你了,再也忘不掉你。夜裡睡不著時,便會一邊想著你、一邊摸下面……想像著一個小孩的小雞雞正在使勁兒肏、肏夜姨的騷屄……」 book18.org
無月驚訝地道:「我當時還那麼小,夜姨就、就一心想破我童身,太過分了吧?我乾娘都不忍心哩……」 book18.org
夜天情不以為然地道:「關外氣候酷寒、生活貧困,人口稀少,我們女真各部普遍實行早婚,男孩十歲即娶妻生子。以你當時年紀,在我們老家瓦爾喀部,連孩子都該有了!夜姨愛極了你,之所以當時沒吃掉你的小雞雞,不過是顧慮夫人一向視你為禁臠,不能而已……」 book18.org
無月皺眉道:「我和乾娘好上,甚至會娶她為妻,羅剎門上下全都知道,可並不見有人說閒話,我真有些納悶兒,難道是因為大家敬畏夫人,才不敢亂說麼?」 book18.org
夜天情搖頭道:「這是其中一個原因,但不全是。我女真各部有古老習俗所容許的收繼婚、異輩婚等,有父死子妻其母,兄死弟妻其嫂之俗,後來雖逐漸式微,卻仍屢見不鮮。海西女真部酋長死後,其子即以其後母為妻。都哈在其夫死後,她經過反覆考慮,嫁給了年僅十歲的孫子,當然她這樣做主要是想保持自己的地位,將財產留在夫家。在我們看來,你娶乾娘為妻算不得什麼。」 book18.org
她也很清楚,眼下殘存這些古老婚俗的,主要是邊遠的一些女真部落。乞兒幹人「若娶其姊,則姊以下皆隨為妾」;與骨吳相鄰的部落里,流行朋友至家,「饋之艷妻,去則歸之」。在遼東、東海和海西女真,收繼婚、異輩婚等僅有少量殘餘,女真部普遍早婚,「年及十歲即娶」,各部落大力提倡早婚是為了戰爭的需要,女真人結婚多在十歲,過期則以為晚。 book18.org
無月想起自己和梅花的關係,不禁說道:「這些我倒是聽夫人提過。不知父死子妻其母這種習俗,包括生母麼?」 book18.org
夜天情答道:「這種情況當然也有,只是往往不公開而已。你父親早已過世,你那麼愛梅花,她即便是你生母,你私下娶她為妻,我們勉強睜隻眼閉隻眼也能接受。不過你是漢人,恐怕就太難了,關鍵看你倆怎麼想……」 book18.org
她和那林的關係,即便是女真人,卻也是不便亂說的,要看是對什麼人? book18.org
無論是洞裡的無月還是藏身洞外的梅花,都聽得一陣激動! book18.org
梅花甚至已在考慮:「我是否需要胡編亂造,說他父親是女真人?這倒是突破心理障礙的好辦法……」然而她隨即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該對心上人兼愛子撒謊。 book18.org
無月思索好一陣,覺得梅花是自己生母之事瞞得過一時,瞞不過一世,再說了,自己有母不認,豈非禽獸不如?於是咬咬牙,毅然說道:「不錯,梅花的確是我生母,而且我非常愛她!您說,我、我該怎麼辦呢?」 book18.org
夜天情嘆道:「這個麼,夜姨也很難回答……不過我想,你倆能斬斷情絲,分開最好,若實在不能,就在一起吧,別顧慮太多,至少在羅剎門不會有人恥笑你們。總之,夜姨只望你能過得快樂幸福,別被中原漢家那些繁文縟節和清規戒律縛住手腳,而遺憾終生……」 book18.org
無月嘆道:「梅花隱居深山幽谷,且立下毒誓,大約便是打算為夫守節。未曾想陰差陽錯,竟被我闖進去死纏爛打整整一月,終於破掉她的毒誓,卻發現她竟是我母親!」 book18.org
夜天情道:「我女真族倒沒有為亡夫守節的習俗,夫人對男女交往的態度很寬鬆,沒什麼限制,還為了鼓勵生育,規定女人每生一個孩子,關外慕容封地可獎勵一匹馬或兩頭野豬,羅剎門則賞銀五十兩。關外族人主要以狩獵為生,和猛獸搏鬥往往會有傷亡,加上數十年來女真各部戰亂不止,壯年男子早亡者多,導致女多男少,且多出的女子幾乎全是盛年寡婦,所以,只要哪家男孩長到十歲,這些中年寡婦往往主動和他幽會甚至婚配,生下子女好獲得夫人的獎勵。」 book18.org
無月奇道:「在男女交往方面,夫人對羅剎門也是如此寬容麼?我看院子裡的女子個個大膽潑辣,不象中原女子那樣含蓄矜持。」 book18.org
夜天情點頭說道:「中原羅剎門的情況也一樣,除禁止與漢族通婚,夫人允許未婚或喪偶男女自由交往,當然對你是唯一例外,所以二姨娘才會被囚於悔過窟那麼久。濟南府大院裡女多男少的現象更嚴重,男女關係更加混亂,白天訓練,晚上沒事幹,那些中年寡婦要麼耐不住寂寞、要麼貪圖夫人五十兩銀子的生育賞賜,大多找相好的男孩幽會,一來可發泄情慾,二來希望能懷孕。所以,院子裡十歲以上的男孩,幾乎一晚上要和兩個中年寡婦交媾多次,忙於為她們播種,很容易早亡,如此形成惡性循環,女多男少現象愈發突出。院子裡象夜姨這樣的中年寡婦,往往生下一大推孩子,便是這麼來的。」 book18.org
無月被女人爭奪慣了,對此早習以為常,有些奇怪地道:「精衛隊中彪形大漢不少,寡婦們為何專挑小男孩下手呢?」 book18.org
夜天情道:「無論精衛隊還是羅剎旗兵,那些成年男子大多已婚,按夫人規定是不能亂來的,寡婦們自然只能找少數已滿十歲婚齡但尚未婚配的小男孩,其中尚未開苞的男孩更是搶手,往往一晚上有好幾個寡婦上門求歡,搞得男孩一天爬不起床!不願肥水流了外人田,有些寡婦甚至親自動手,奪去剛成熟的兒子童貞。夫人很少干涉屬下男女之事,卻象大多數母親一樣,唯獨把你看得很緊,象你這樣到了十四歲還能保留童身的男孩,在院子裡非常少見!」 book18.org
無月驚訝地道:「咱們府中竟有母子相好的麼?」 book18.org
夜天情點了點頭,是的,夫人自己就以身作則,和養子愛得死去活來,自然上行下效!只是沒有母子公開婚配的,畢竟這是在中原……就、就拿她來說,那年受到無月勃起的小雞雞刺激,夜裡睡不著,忍不住便想著他的樣子,伸手摸下面……想像著小雞雞正在肏、肏她的騷屄…… book18.org
她一臉陶醉之色,似乎在回味以前意淫他的那些夜晚。黑暗中迷迷糊糊的,果真感覺到一個跟他差不多的小小身子爬到身上,挺著一根硬硬的小棍兒在她下面亂頂。她當時好需要,也就由得他…… book18.org
無月張口結舌,期期艾艾地道:夜、夜姨竟也、也和兒子亂倫?夜天情點點頭。 book18.org
偷聽到這兒,洞外的梅花徹底崩潰!忍不住將纖纖玉手伸進褲襠,中指塞進騷癢難禁、濕熱滑膩的陰道之中,用力攪動。天啊!想不到她也曾和兒子亂倫,還說得那麼天經地義,真是受不了!……無月來啊!媽媽想要你!媽媽也要和你性交,懷上你的孩子,嗷~好難受啊! book18.org
夜天情停頓半晌,正色說道:「這次護送你前來西崑侖,估計到你需要女人,而且一定是我和佟佳這種成熟女人,便和那林斷了那、那種關係,沒再和他同房。那晚和你好上之後,夜姨更加不會再和他上床了,以後一心一意只作你的女人。即便以前和他歡好時,夜姨心中想的卻只有你!」 book18.org
無月動情地道:「夜姨,我知道您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也知道您從小就對我很好,所以才覺得你、你好象我媽媽……我、我就叫您梅花好麼?」 book18.org
夜天情深情地道:「心愛的,你願怎麼叫就怎麼叫吧……我知道,你只是把我當作梅花的替身,她才是你心中的情慾女神,對麼?若你視我為母,在和夜姨歡好的過程中能得到烝母般快感、滿足你的戀母情慾,那是最好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太在、在意的……」 book18.org
如此口吻,說明她還是很在意的。 book18.org
無月的中指已伸進洞中,揉弄輕撓著那片粗糙敏感處,低聲道:「夜姨、梅花我都愛,我同時都叫,這就平衡啦。夜姨梅花,您的屄癢不癢,想不想屌兒?」 book18.org
「夜姨騷屄癢!好、好想寶貝的小雞雞,當年的小雞雞已經變成一個大屌兒,我要……」夜天情已情動如潮,見他無法動彈,只好主動坐了上去,將扭頭擺尾的變態怪蛇套入屄洞之中,腰肢一旋一沉,在灼熱欲水滋潤下棒頭順利到底,在花心上撞了一下! book18.org
「嗷嗷~!」剛插入時,久曠而空虛的陰道那種瞬間被撐得漲漲的感覺真美啊!「噢!乖兒,使勁兒鑽吧!鑽進夜姨的宮口,夜姨那兒好癢啊,酸酸漲漲、麻麻痒痒地……夜姨的宮口張開了,乖兒鑽進來吧,鑽進夜姨的宮口射精……」 book18.org
無月但覺裡面軟熱濕滑無比,進入時非常順利,隨即被深深的陰道牢牢包裹住,如同嬰兒嘴巴一般用力夾緊嘓吸起來,感覺溫馨而舒適,夜姨陰部大片濃密陰毛不時磨蹭自己的肌膚,感覺痒痒地,令人亢奮! book18.org
怪蛇被他心中戀母情慾刺激的狂躁不安,薊刺、鑽動加龍麝異香等諸般雜技紛紛出籠,蹂躪著美婦的陰道和花心。由於心中意淫著梅花,無月想把快感時間儘量延長一些,也不急於讓棒頭鑽進宮口,而是輕輕挺動下身,引導靈動的蛇頭,鑽進花心上方那處皺褶最多、最深最熱也最敏感的陰道穹之中,緊緊頂住不動,任由變態蛇頭在那團嫩肉之上胡鑽亂拱、大發雄威! book18.org
若是換成床上經驗不足的少女,敏感處遭此重擊,立馬便會尖叫不已地泄出身子,可夜天情並非雛兒,今晚也不象八個狼虎之年的女人輪流供他淫樂那夜,必須速戰速決。 book18.org
此刻二人獨處,相互情意纏綿、娓娓情話,雖然她已不再年輕,但她和自己已暗戀三年的情郎相依相偎之時,最喜歡這種浪漫情調、多情氣氛,她心中自然而然對愛有了更高層次的需求,希望感受到那種戀人間愛欲交纏的銷魂感覺! book18.org
於是她和無月一樣,一心想把這種充滿愛意的快感保留得長久一些,充分享受和戀人輕憐蜜愛,纏綿相擁著慢慢登山的銷魂感覺。床上經驗非常豐富的她趕緊收緊會陰,抑制住有些搖搖欲墜的陰關,雖然洞開的宮口輕微痙攣張合間,忍不住漏出元陰幾許,儘量不要完全決堤就好…… book18.org
二人顫抖的唇兒緊貼在一起,相互吮吸舔舐著對方溫熱美妙的唇兒和柔軟多情的舌尖,漸漸有種奇異的情緒在雙方胸中涌動。夜天情星眸迷離,喃喃地道:「無月,我、唔唔、我真的好愛你!你、你愛夜姨麼?」 book18.org
無月動情地道:「我也愛您!不僅因為夜姨身上有很濃很濃的、媽媽的味道,更因為您善解人意、象少女般多情……」 book18.org
夜天情痴痴地道:「夜姨好喜歡今夜溫馨多情的氣氛,我要好好享受你的愛……我感覺,唯有和深愛之人在一起,才會有如此美妙的感受。單純追求情慾發泄,就像我和那林母子交歡,肉體交媾雖也能滿足,可無法令人回味,更體驗不到此刻這種心靈相互觸摸的奇異感覺,真是好美啊!」 book18.org
變態怪蛇將一圈陰道穹完全蹂躪一番之後,多情美婦渾身除了宮口之外的所有敏感帶,已全部出現最為動情的特徵,渾身泛起一層艷麗的玫瑰色,大乳頭膨漲如紫莓,老蚌生出的那顆花生米般大硬硬紅珠已完全冒出肉褶,陰道上方淺處那團粗糙媚肉已凸挺出許多硬挺肉芽,蠕動不已地廝磨著棒兒…… book18.org
最後,那饑渴難耐、最為敏感的宮口大起大落地張合不已,期待著吞噬棒頭,美婦倏地渾身一陣顫抖,雖竭力收緊會陰也已不再起作用,可宮口處依然空虛的感覺又令她不想就此泄出,不禁略帶哭腔地顫聲道:「無月,鑽鑽花心……嗚嗚~那裡面好、好癢啊!受不了……」 book18.org
無月將臉深深埋入柔軟高聳酥胸,含住硬挺膨漲的大乳頭狠命嘓吸起來,猴急地道:「夜姨的奶頭好大!是被兒子嘓大的、的吧?」 book18.org
夜天情很知道該如何讓他得到極致的滿足,銷魂地呻吟道:「是的,是被那林嘓大的!好無月,夜姨愛你!我最喜歡、喜歡和兒子交、交媾……你想要媽媽就來吧,填補媽媽的空虛,頂入媽媽的宮口,猛烈地射精吧,讓、讓媽媽承受兒子的精液掃射,讓媽媽懷孕……嗷嗷~」 book18.org
變態怪蛇立馬呼嘯著沖向宮口,腰身如靈蛇般一收一放,如彈簧般推動棒頭迅猛衝向宮口,重重的撞擊發出「噼啪」聲響!隨即回收、再彈出,如此重複數十次之後,花心已然抑制不住地痙攣起來。 book18.org
夜天情嬌軀顫慄不已,神情痛苦之極地尖叫道:「無月求求你!快進、進去!夜姨受、受不了,好難受啊!嗚嗚~」說到最後,已忍不住低泣出聲。 book18.org
沖天鑽改用慣常的鑽探戰術,棒頭一陣亂鑽亂拱、尋縫抵隙,頓時鑽進半開半合、蠕動不止的宮口之中,深深地陷了進去! book18.org
自那夜連御八女之後,他痛定思痛,對越來越不安分守己的沖天鑽經過一番研究,漸漸掌握一些控制它的訣竅,千機脈中真氣一收一衝之間,讓沖天鑽停止妄動,只是把棒頭深深嵌入宮口之中,靜靜感受其中灼熱和陣陣銷魂蠕動…… book18.org
他的所有感覺已集中於棒頭和馬眼,那個正在承受激情愛撫的所在,感受到其中蠕動漸漸演變為有節律的痙攣,他才讓真氣在千機脈中一衝一收,反向運轉,解開對沖天鑽的禁制。 book18.org
變態蛇頭聚積了太多能量未曾發泄,焦躁不安之極,頓時猛烈地鑽拱跳動起來! book18.org
迅猛快感洪水般淹沒美婦的意識,熱血沖頭之下,但覺眼前一黑,腦際一陣天旋地轉,登上峰頂那一刻,她終於將繃緊許久的身子完全放鬆,憋得酸漲疼痛的陰關,頓時象點燃鞭炮般爆開,猛烈噴發的陰精就像升空的旗花火箭!密集飛濺沖向棒頭和馬眼,燙得馬眼一縮,倏地又猛然大張! book18.org
伴隨著美婦陣陣宮縮和陣陣噴發陰精的澆淋,馬眼也開始有節奏地張合起來,棒頭猛地一漲,膨大一圈之後倏地變得血紅,無月野獸般一陣低嚎,隨即大吼一聲,灼熱陽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沖向花宮之中! book18.org
他的陽精帶有先天仙氣,極美女人。正在峰頂徘徊的夜天情被灼熱迅猛陽精一衝一燙,昏昏沉沉中嬌軀不由自主地再度繃緊,將無月後背掐出血跡,「嗷嗷嗷」尖叫一陣,再上層樓,但覺身子已飄離峰頂、冉冉升空!高潮之中再攀高潮! book18.org
洞中聲嘶力竭的尖叫和幾乎喘不過氣來的粗喘聲,動靜鬧得如此之大,令梅花簡直無法承受!她又加入食指,可觸摸不到花心,總有些到喉不到肺之深深遺憾! book18.org
她半眯著雙眼,滿腦子都是和無月交媾的畫面。各種各樣銷魂交媾姿勢的畫面,在她腦海中不斷劇烈地翻滾著、扭曲著! book18.org
她心中吶喊不已,我的無月啊,心愛的,你現在正在肏、肏的,就是媽媽的騷屄啊!嗷嗷~天啊,我咋如此難受!若是能和他衝破禁忌,我一定要將腦海中這些姿勢一一嘗試個遍,而且每個姿勢都得讓他在我此刻無法摸到的空虛騷癢宮口裡面,足足射精三次才夠! book18.org
洞中美婦昏厥良久,依然無力地趴在無月身上一動不動,急促的喘息和猛烈起伏的酥胸,漸漸平復安靜下來,無月的情形也大同小異。剛才這一次銷魂,帶給二人的都是同樣難忘的感受…… book18.org
良久良久,夜天情「嚶嚀」一聲清醒過來,腰肢扭動兩下,裡面依然被漲滿的感覺令她感覺舒服,只需輕輕扭動,棒頭撬動宮口的快感便已如此強烈,於是她加大力道和幅度,腰肢又扭動幾下,如此持續不斷…… book18.org
當她扭動到五十來次之後,沖天鑽已恢復活力,無月也懶得加以控制,於是變態怪蛇又開始在宮口之中蠕動勾刺起來,隨著陣陣蠕動,棒身和棒頭上那些硬硬薊刺重重地刮磨著陰道和宮口內壁,高潮餘韻中的女人特別敏感,被磨得半刻鐘之後,她又嗷嗷尖叫著被送上峰頂,難過得直扯頭髮…… book18.org
洞外的梅花聽得夜天情在裡面已尖叫五次,恨得暗自咬牙,小壞蛋!不知媽媽在外面難過得要命麼?如此無休無止地肏女人,搞得她哇哇亂叫,成心讓媽媽看著眼饞麼!以後媽媽若想通了,非乾得小壞蛋爬不起床不可! book18.org
她不僅褻褲濕透,連褲襠外面都已有了水跡…… book18.org
夜天情和無月熱吻著,享受著高潮間的恩愛纏綿。 book18.org
夜天情默默起身,一絲不掛的豐腴胴體僅披上風氅,緩緩走向洞口。快要走出洞口之時頓住腳步,卻沒回頭。是的,你的確走火入魔了,自從遇上梅花你就變了。以前你絕不會這樣,我有些後悔告訴你那些,我只希望你明白,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book18.org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無月非常感動地道:「夜姨,這次我是跟您開玩笑,說說而已,您可別當真……我以後會好好愛您、疼您的,怎會真的讓狗兒來糟蹋我心愛的女人!」 book18.org
梅花忙閃身到洞外一處拐角之後,夜天情心神大亂之下卻也未曾發覺。 book18.org
夜天情回過頭來,見無月下體一柱擎天,那條變態怪蛇竟比先前更加兇猛,又坐回他身上,陰道套入怪蛇挺動起來,幽幽地道:「剛才你真是給夜姨出了個難題,不過,我想讓你知道的是,夜姨愛你,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book18.org
二人雙唇再次深深吻在一起,經歷變態春宮之後,重新想找回那種心靈觸摸、愛欲交纏的感覺…… book18.org
無月忽然想起谷中那條小公狗黑仔,若是想看公狗和夜姨交配,夜姨會願意麼? book18.org
夜天情已磨出陣陣洶湧快感,最為敏感的宮口之中被充實的感覺就是不同!聞言嬌吟不已地道:「夜姨說過,任何事……只要你高興,我都願意,只因為我愛你……」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