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蕭無月 book18.org
即便夫人的神智再迷糊,無月都始終存在於她心靈最深處,那是一個永遠讓她魂牽夢縈的人啊,他的哭聲就是最好的解藥,令夫人的情慾徹底冷卻下來,迷亂的神智也立刻恢復清醒,她一腳將蘭兒踢得飛出一丈開外,疾快地穿好衣裙,對門外叫道:「來人!」 book18.org
但見白影一閃,一人飛身進了夫人的書房,身形快如鬼魅,正是北風聞招而至,卻不見彩虹進來。夫人此刻也無暇顧及此事,咬牙切齒地吩咐北風道:「你把這傢伙給我死死捆綁起來扔進水牢,但不要把他弄死,明天我要親自審問他!」 book18.org
話剛說完,但見白影一閃,夫人身影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咋會這麼輕易地就失去了控制,任蘭兒為所欲為,這裡面一定有蹊蹺,她非審問個明白不可! book18.org
北風被搞得一頭霧水,半個時辰之前她見夫人帶著蘭兒回來時還是春風細雨,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風雲突變。不過疑惑歸疑惑,她還是將蘭兒捆了起來,見他已奄奄一息,想起夫人明天還要提審他,只好為他運功療傷,然後才喚來兩個丫鬟將他關進地宮水牢之中。 book18.org
現在對夫人來說,趕緊回去呵護她的心肝寶貝兒才是頭等大事,審問的事只有明天再說了,也顧不上蘭兒的死活,但見她的白色身影疾逾飄風一般飛進了自己的臥室。快則快矣,姿態卻依然優美,顯得曼妙婀娜。 book18.org
臥室和書房中間只隔著大廳、雅廳和暖閣,她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床上仍不斷哽咽的無月。 book18.org
彩虹站在床邊拉著他的手,正不住柔聲安慰著。 book18.org
夫人急道:「彩虹,無月怎麼了?」 book18.org
彩虹忙見禮恭聲說道:「小婢也不清楚,我剛進來,正想問他呢。」 book18.org
夫人忙上前坐在無月身邊,一把將他摟進懷裡,有些焦急地問道:「我的寶貝兒,你是不是病了?」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卻不見發熱。 book18.org
無月止住哽咽聲,說道:「乾娘,我沒事兒,只是剛才做了一個噩夢,又夢見一群黑衣人手持寒光閃閃的利劍追殺我,好可怕啊!」 book18.org
他曾多次做過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噩夢,據夫人分析,這可能和他兩歲時曾目睹親生父母慘遭殺害,而他自己則被親人扔進灌木叢中才逃過一劫的慘痛經歷有關。她心中大定,心道:「還好他沒事,否則如果因為我的這一過失讓他受害,那就百死莫恕了!不過他老是做這樣的噩夢終究不是好事,以後可別變成了癔症。我得想法找名醫為他治一治。」 book18.org
她突然又想起什麼,問彩虹道:「對了,你怎麼在這兒?」無月雖然年紀不大,但她已深深領教過他身上那股魔力的厲害,實不願自己手下這四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和他再有過多接觸。 book18.org
原來剛才北風在雅廳里聽見無月嚎啕大哭,情急關心之下,以為又出了什麼大事,心急如焚地飛身想闖入夫人臥室,不過隨即想起夫人才吩咐過,不讓她擅入內室,只好硬生生地又急停下來,轉而讓彩虹進去看看他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夫人聽彩虹說完事情的原委,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你出去吧。」心中暗道:「北風丫頭如此關心無月,看來真是入魔已深,將來還不知要吃多少苦頭呢。唉!這四個苦命的丫頭,原本打算讓她們平平淡淡過完一生,誰知命中該來的終歸要來,就拿今晚來說,連我都差點沒能逃過暗算,一切都是劫數啊!」 book18.org
整整一夜,她都是在懊惱、氣憤和羞愧的心理狀態下度過的,第二天一早便親自帶著飛霜前往地宮鎖龍洞,讓守衛將蘭兒提到刑室。審問蘭兒時,這傢伙昨晚挨了夫人重重的一腳,以夫人雄霸天下的剛猛內力,他哪裡禁受得起,此時坐在椅上已經奄奄一息。若非昨夜北風怕他死掉,為他度氣延命,他根本就挨不過這一夜了。 book18.org
夫人揮退飛霜和守衛們之後,才走到蘭兒身邊問話,卻見他雙目緊閉,臉上毫無血色、神智模糊,已經說不出話來,顯然昨夜那一腳讓他受了極重的內傷,一付隨時就要斷氣的模樣。她只好伸出右掌搭在蘭兒的背心,內勁暗吐,一股強大的真氣頓時灌入蘭兒體內。這股異常霸道的真氣沿著蘭兒經脈遊走一圈,迅速催動他體內的血脈再次流轉。 book18.org
蘭兒臉上迅速恢復了血色,他慢慢地睜開了雙眼,見是夫人,似是微微一怔,喘息著叫了一聲:「夫人……我……饒命啊!……我也是……也是想活命才……出此下策……」 book18.org
夫人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不露聲色地問道:「我想知道,你昨夜是如何做的手腳?至於說饒命,那是不可能的!難道你忘了我是女王、羅剎女王!即便要玩,也該是我玩男人,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這種猥瑣小人來玩我?你竟敢煞費苦心地下藥暗算我,居然還想活命嗎?」 book18.org
蘭兒知道自己必將一死,冷笑道:「既然終歸要死,我為什麼要說?我即便要作鬼,也要夫人作個糊塗鬼。」 book18.org
夫人冷笑一聲:「的確都是死,不過死法可大不一樣。你聽說過千刀萬剮這種死法麼?就是劊子手用刀把死囚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削下來,往往削幾百刀之後犯人都還沒有斷氣。那種疼啊!嘶嘶!死囚最後都是活活疼死的!」 book18.org
蘭兒渾身哆嗦起來,卻仍咬緊牙關不說話。 book18.org
夫人陰沉地笑道:「你還是不想說是不是?飛霜那丫頭干這種活兒可是最拿手,有一次處置一個叛徒,足足削下他一千餘片肉才死掉。看來,我還是將你交給她處置吧?」 book18.org
蘭兒依然如故,默然無語。 book18.org
夫人獰笑道:「看來你還真有點骨氣。你知道我是怎麼處罰犯錯的女囚麼?我把她交給行刑隊那二十多個彪形大漢,任由他們當眾輪姦,直到她的肚子腫漲得比孕婦還大,最後才讓人用刀捅進她的陰戶,將她活活疼死!看來你是打算逼得我用這種酷刑,來對待二姨娘咯?」 book18.org
蘭兒終於扛不住了,實在不忍心令她遭受如此苦楚:「夫人到底想要我怎樣?」 book18.org
夫人冷笑道:「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你若老老實實回答我,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些。否則,哼!」 book18.org
蘭兒這才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昨夜我在茶里放了烈性春藥。」 book18.org
夫人點了點頭,沉吟著道:「這一點當時我也有所提防,可是我運功試過,茶水裡明明豪無毒性啊?」 book18.org
蘭兒道:「夫人有所不知,我這種烈性春藥很特別,分為陰毒和陽毒,單獨服用的確毫無毒性,但陰毒和陽毒混合在一起之後就成了劇毒。」蘭兒到底還是有所保留,不願泄露家鄉黃白合歡花之迷。 book18.org
以夫人的智慧自然一點即透,恍然大悟地道:「怪不得!昨夜你烹茶要用兩隻茶壺,我原本還以為那是你烹茶流程上的需要哩,原來你是把陰毒和陽毒分別放入兩隻茶壺中,然後各斟上一杯讓我喝下。難怪我喝的時候明明無毒,最後居然還是中了招!」 book18.org
蘭兒點頭道:「不錯,而且不管是陰毒還是陽毒,都是世上極為珍稀之物,單獨添加在菜肴、酒水或茶中,味道都會變得特別香醇。夫人雖然中了招,總也算飽了口福,這東西連我自己都捨不得品嘗呢。」 book18.org
夫人嬌笑道:「怪不得那茶喝起來會那麼香!」 book18.org
蘭兒見了夫人那等神情,心裡來氣,心想自己反正要死了,就成心想氣氣她:「被人稀里糊塗地暗算,夫人難道一點都不難過麼?」 book18.org
夫人心裡勃然大怒,臉上忍不住怒火隱現,卻一閃而逝,對蘭兒嫣然一笑,媚聲道:「我跟一般女人不一樣,絕不會拿別人的過失來懲罰自己,我又沒做錯什麼,為什麼要難過?」 book18.org
蘭兒臉上現出豬哥相:「一向聽聞夫人極善內媚之術,那身材,嘖嘖!」 book18.org
夫人風情萬種地笑道:「你也不賴呀,唉!若非我心裡早有了無月,我還真捨不得殺你呢……」 book18.org
她眼中閃出一絲冷酷戲謔之色,手上用力一拉,頓時將蘭兒的命根子硬生生地扯了下! book18.org
蘭兒胯間頓時血流如注,痛得他再次昏迷過去。 book18.org
其實也難怪夫人如此殘忍,畢竟嘴上說歸說,昨夜差點被暗算之事讓她有些無顏面對天真無邪的無月,甚至可能會失去他,這對她來說簡直比死還要痛苦百倍! book18.org
夫人將飛霜等人招進刑室,毫不留情地當眾宣布:「蘭兒昨夜違反禁令,竟敢半夜私闖後花園,理應受五馬分屍之刑!無月心地善良,如果讓他知道蘭兒將被這種酷刑處死,必定會前來為他求情,因此不許任何人將此事告訴他,也免得令他受到不必要的驚嚇!」 book18.org
飛霜領命,立即率人將蘭兒帶出城外,在荒郊野嶺將他五馬分屍之後,草草地埋葬在荒野之中,連墓碑都沒留下一個。 book18.org
被關在地宮悔過窟中的花影也受到牽累,飲食奇差不說,還遭到夫人派去的丫鬟僕婦們輪番羞辱欺負,夫人這才解了恨,府中上下人等對她愈發心懷敬畏。 book18.org
待飛霜等人返回之後,夫人也未再召見飛霜聽她講述處理蘭兒的經過。飛霜做事一向乾淨利落,即便夫人讓她去行刺當今皇上她也不會有絲毫猶豫,讓她辦事夫人非常放心。 book18.org
夫人此刻心裡想的是仍被關在地窖里的花影,打算親自前去見見她,想看看她經歷過這些天的羞辱和折磨,是否已有悔過之意?也好視情形決定到底該如何處置她。 book18.org
周府地宮位於宅院地下,是一處規模宏大的地下工程,裡面分布著無數間大小不一的石室。這些石室就象一顆大樹的樹葉一般連綿不絕、星羅棋布,而通往各個石室的甬道就象那無數根枝椏,將所有石室以並聯或串聯的方式連成一體。 book18.org
每條甬道都設計得曲折延綿、獨具匠心,相互連貫,每隔五丈左右的距離就會出現兩條分岔路口,沒有主幹道,儼然一座迷宮一般的地下宮殿。除此之外,甬道內布滿各種機關暗器,足以讓任何武林高手防不勝防。 book18.org
不知其中奧妙之人,進去之後若沒有專人指引,只需走上一盞茶功夫便會被這些岔道搞得頭昏腦脹,感覺甬道似乎永遠也走不到盡頭,在裡面轉來轉去,再也找不到原先的出口。被困其中之人即便僥倖逃過了各種機關暗器的攻擊,也會被活活餓死在裡面。 book18.org
這樣一座地下宮殿不說別的,光是通風系統就是一項龐大工程。 book18.org
其中靠北那片石室區域被稱為「秋水宮」,是供夫人藏身的所在,布設極為奢華,只有一條甬道與之相通,一直由專人負責守護。南側那一片由八個院落、數十間石室構成的區域便是「悔過窟」,全是關押犯錯的內院女眷的囚室,也就是花影被囚禁之處,裡面床帳被褥、座椅妝檯等倒是一應俱全,只是失去了自由而已。 book18.org
地宮的東南角有上百間石室,這些石室非常特別,四壁、地下和天花板上均裝有厚厚的鐵板,結實的鐵柵門上面掛著沉重的大鐵鎖。這片區域便是「鎖龍洞」,看起來似乎也是囚室,只是不知用來關押什麼樣的犯人。 book18.org
曾關押蘭兒的那座水牢,就是「鎖龍洞」中的一間囚室,那裡面除了鐵壁、鐵門和鎖龍洞中其他囚室一樣之外,就沒有其他囚室中那麼好的待遇了,齊腰深的污水、刺鼻的惡臭,實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夫人將蘭兒關在裡面,足見對他的痛恨到何種地步! book18.org
夫人被北風等人簇擁著來到悔過窟,首先在美輪美奐、堪稱神州奇蹟的地下花園裡逛了一圈。雖已是初冬時節,但陽光通過洞頂的巨大水晶和湖水照射進來,發出藍幽幽蕩漾著波紋般的光芒,使得這片地下花園看起來光怪陸離、溫暖如春,綻開的花卉種類比地面上還多,樹葉也更綠。 book18.org
她邊賞花邊嘆氣:「韻兒成天胡搞瞎折騰,可她想出的這個點子實在妙極,就是太花錢了!」她說的是大女兒周韻,年初夫人看出有些不對勁,一咬牙一跺腳將她遠嫁揚州首富蘇家。 book18.org
北風點頭道:「可不是,若大小姐肯認真做點正事兒,還真是個人才。」這些人中,恐怕唯有她有些懷念這位超猛超恐怖的大小姐,畢竟大小姐雖然比夫人還要狂暴十倍,可她不僅不會對無月施暴,還會護著自己的弟弟。 book18.org
轉過一圈,夫人讓守衛打開二號院囚室的鐵門,獨自一人走了進去,被關在裡面的就是花影。 book18.org
再次見到這位奪走無月處子之身的女子,夫人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火花,見她雖然臉色蒼白而憔悴,顯然被羞辱和折磨得不輕,但她的衣裙依然整潔,鬢髮也絲毫不亂,夫人不禁冷笑一聲:「二妹很善於打扮自己啊,即便到了如此地步也仍是光鮮迷人,真是我見猶憐。難怪能讓如此多武林人物著迷,蘭兒和無月也相繼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book18.org
花影平靜地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姊降尊紆貴來到這兒,不會僅僅為了來取笑我的吧?」 book18.org
夫人嘆息一聲:「在地窖里待了這麼些天,二妹心境反倒恬淡了些,真是難得啊。怎麼樣,滋味不好受吧?反省得如何?大家姊妹一場,我即便打算要你的命,也會讓你死個明白。」 book18.org
花影平靜地道:「這幾天小妹仔細想過了,我是有錯,但我也自有苦衷,應該罪不至死。無論怎麼說,大姊今天能來一趟,給我一個申訴的機會,小妹還是非常感激的!聽說蘭兒已經死了?而且死得很慘,連全屍都沒留下?」 book18.org
夫人斥道:「不守婦道,和其他男人私通,按家法還夠不上死罪麼?說實話,若非看你是烹茶方面的大行家,捨不得人才,我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你說得不錯,蘭兒是死了,你消息還滿靈通的嘛!是送飯的丫頭告訴你的麼?」 book18.org
花影臉上閃過一絲悲哀,不服地道:「我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家裡雖然不算富裕,但父母疼愛,姊妹之間和和美美,日子過得很充實,很滿足。可正是大姊一手操辦,把我和下面幾個姨太太紛紛娶進周家大門,即便錦衣玉食又如何?即便老爺在府中的時候,也很少跟我們這些姨太太待在一起,咱姊妹幾個看得出,老爺心中只有大姊,卻不知大姊為何生在福中不知福,對老爺那等冷淡……」 book18.org
慕容紫煙叱道:「那是我的事,不勞你操心,還是說說你自己吧!」 book18.org
花影幽幽地道:「怎會不關我的事?我們這些姨太太雖有丈夫,卻守著活寡,活得也沒有尊嚴。老爺每年一多半時間都在蘇州,大姊也是女人,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麼?午夜夢回,形單影隻,沒有一個可以說說知心話的人。大姊以為我不知道麼?即便我的貼身丫鬟瓶兒,也是大姊安排的眼線。我是再也無法忍受了,我是女人,我也有女人的需要啊!」 book18.org
夫人心知她說得也是實情,雖貴為周家大院的主母,她的愛情生活同樣是一片空白,不由得嘆息一聲道:「關於這一點我也理解,所以也並未干涉你和蘭兒之間那些污穢之事。」 book18.org
她隨即臉色一沉,「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也不該勾引無月!我早跟你們這些姨太太們打過招呼,不許你們接近他。而你!不僅找機會接近他,竟然還敢勾引他上床!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大姊心狠手辣!」說到後來已是聲色俱厲。 book18.org
花影眼中露出哀求之色,低聲說道:「大姊息怒!我知道您早年痛失幼子,所以非常疼愛無月,也知道大姊怕我們這些姨娘把他帶壞,所以一直都沒有跟他過多接近。」 book18.org
夫人冷哼道:「那為什麼十天前的那個晚上,你......」 book18.org
花影有些委屈地道:「那天夜裡的經過,當時我就給飛霜交待清楚了,想必她已向大姊彙報過。當時我原本是出於好心,為了討好大姊,怕他一個人夜裡亂跑不安全,才用最好的茶留住他一起賞梅聊天,是想找機會設法哄他回秋水軒的。」 book18.org
夫人冷笑一聲:「你這個賤人!還真會編故事啊,死到臨頭還敢騙我,哼!飛霜是對我說過你交待的事情經過。既然你這麼好心,為何沒見你把他送回秋水軒,反而帶到你的桃花苑裡亂搞去了?」 book18.org
花影美麗的臉上露出一絲迷惑之色:「大姊,那天夜裡的事情我不能說自己是冤枉的,可我真不是故意為之!這事兒說起來十分蹊蹺,那天夜裡和他一起賞梅時,我為了哄他高興,好找機會勸他早些回到秋水軒,便手把手地教他一些我自己總結出來的烹茶心得。」 book18.org
夫人冷哼一聲道:「我就知道,你跟無月如此親近,不就是想要誘惑他麼?說實話,我還真佩服你的魅力,居然能把他迷成那樣!連下面都……」每當想起那場面她就忍不住妒火中燒,下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book18.org
花影忙接道:「大姊請容小妹先把話說完吧……剛開始還好好的,可是後來......後來......不知咋回事,我的身子就有些不對勁兒了,乳房和乳頭脹得......脹得比當年生下孩子後,給寶寶哺乳期間還要厲害!下面也......也癢得慌,恍惚中感覺他就象當年我那個小寶寶,心裡有種很想把他抱進懷裡喂他吃奶的衝動,所以就......就......」 book18.org
夫人冷叱道:「就因為你母性發作,就可以成為勾引他的理由麼?」 book18.org
花影搖頭道:「不僅如此,當時我就象是被鬼迷了心竅一般,那麼冷的天,心裡卻有一股慾火上下亂竄、越燒越旺,攪得我意亂情迷,跟蘭兒在一起都從未如此動情過……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愛他、疼他,和他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除此之外再無他念,然後就……這事兒連我自己都迷惑不解,說出來也實在讓人難信,所以也沒跟飛霜提起過,但我對大姊說的的確都是實情!」 book18.org
夫人心裡暗自詫異:「難道又是他身上那股異香惹得禍?以他的容貌,和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股子詭異魔力,連我都無法抗拒,還有北風這丫頭,苦行僧一般修煉二十年,那麼深厚的道基,也都被他這種魔力冰消瓦解。也難怪這淫婦......唉!無月啊無月,你這個專剋女人的小魔星,以後不知還要害多少女子,為你神魂顛倒啊!」 book18.org
她已明白,這事兒不全怪花影,但此事對她造成的傷害太大,便只是輕描淡寫地道:「該說的你都說完了吧,好好在這兒繼續反省,以後怎麼辦我再考慮考慮。」說完離開了悔過窟,順便又帶著北風等人來到北側的秋水宮,仔細地考察了一下那兒的機關埋伏和防衛情況。 book18.org
機關埋伏依然犀利無比,布防於各處機關樞紐的守衛們反應敏捷,警惕性也很高。布防於秋水宮的是清一色的精衛隊女隊員,一身白色勁裝,年紀都在二十左右,容貌十分美麗,個個身懷絕技,又各有專攻,全部來自精衛隊最為精銳、由北風直轄的上黃旗。 book18.org
經過一番仔細考察,一向御下極嚴,對屬下非常挑剔的夫人也感到十分滿意,此處是她以後經略中原武林,進而謀取天下的中樞地帶,自然容不得有一絲大意。 book18.org
回到秋水軒已是日落西山,雖已入冬,但西山之上那片晚霞卻依然燦爛。夫人駐足院中迴廊,負手靜靜地欣賞著一天中那最後的精彩瞬間,片刻之後那抹亮麗消失得無影無蹤,天地間也仿佛頓時陷入一片迷霧之中。輝煌總是那麼短暫,美麗最易夭折,黑暗卻總是顯得那麼漫長,人生何嘗又不是如此? book18.org
「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夫人聲音低沉地吟道,似乎在緬懷逝去的青春年華,令她傷感的是,自己的青春歲月,除了在關外以血腥征服獲取的大片領地,和在中原建立起的武林霸業,似乎再也找不到一個值得懷念的精彩瞬間,她心中默念著:「我的青春歲月沒有出現過日出時的輝煌,絕不能任由那晚霞的燦爛再從我身邊悄悄溜走!」 book18.org
傳上晚膳,她和無月一起在餐室進餐。有幾天沒出門了,無月胃口似乎不太好,隨便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夫人的胃口卻一向好得驚人,吃掉一隻澆上檸檬汁的乳鴿,重約一斤的水煮豬肉和羊肉各一大塊,和幾隻雞蛋,她很少吃米飯和麵食,筷子用得也很彆扭,跟一般女子的飲食習慣似乎不太一樣。 book18.org
見無月只吃了一點便放下筷子,她不由勸道:「怎麼又不吃了?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應該多吃點才能長個兒。你看你身材這麼瘦小,府中有些同齡的女孩子都比你高大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虐待你。你看我這麼能吃,所以才長得這麼高大健壯,才有力氣打敗敵人。」 book18.org
無月笑道:「我又不喜歡打架,為什麼要長得象您一樣高大健壯呢?對了,今天您出去忙了一整天,都幹嘛去啦?」 book18.org
夫人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緩緩地說道:「下午我去二姨娘那兒看了看。」 book18.org
無月眼中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二姨娘怎麼樣,還好吧?您會殺了她嗎?」 book18.org
夫人心裡有些不快:「我服侍你十幾年,也未見你如此關心過我。你跟她也沒相處多長時間,就對她念念不忘,你對得起我麼?難道在你心中,她真的就那麼好?」 book18.org
無月忙陪笑道:「瞧您說哪兒去了?畢竟您好端端地坐在這兒,叫我怎麼關心您呢?二姨娘被關在地窖里受苦,人家只是有點同情而已嘛。在我心中您才是最大的啦,我可是片刻都捨不得離開您,睡覺時沒您在身邊我都害怕。您瞧,一天時間沒見我都很想念您的,要不幹嘛要問您去了哪兒呢?」 book18.org
他這張甜嘴哄得夫人心花怒放,忍不住攬住他的身子啐道:「你呀!真是我的小魔星,最大的本事就是哄女人開心。你知道麼?你越是這樣,以後我就越捨不得和你分開了。」 book18.org
無月奇道:「咱們在一起不是好好的麼?以後幹嘛要分開?」 book18.org
夫人看著他那雙晶亮純凈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你已經長大了,還跟著乾娘睡,外面都有人說閒話了。」 book18.org
無月奇道:「都說些什麼呀?」 book18.org
夫人把那些閒言碎語一一告訴了他,然後問他:「聽了這些閒話,你覺得一直這樣跟著我睡還合適麼?」 book18.org
無月不假思索地道:「有什麼不合適的,我跟您睡習慣了嘛,沒您在身邊我就睡不踏實,我才不怕別人說什麼閒話呢!昨天夜裡就是因為您半夜不知跑哪兒去了,我才做噩夢,嚇醒之後您又不在身邊,我就更害怕啦!」 book18.org
夫人憐愛無限地道:「是是是,都怪我不好,半夜裡沒事兒亂跑!所以你也該體諒得到,你夜裡獨自跑出去,我到處找不到你的心情了吧?你以為我不願象這樣一直陪著你嗎?可你以後終歸要成親,到那時就該你妻子陪你啦,即便我再不願意,也只有和你分開呀,至少咱倆不能再在一起睡了。」 book18.org
無月認真地道:「我為什麼一定要娶妻呢?」 book18.org
夫人耐心地道:「你不娶妻怎能生小孩呢?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們蕭家就剩你一個獨苗,難道你忍心讓蕭家絕後麼?」 book18.org
這事兒還真說到無月心裡去了,他怎能讓身處另外一個世界的父母失望?思索半晌之後,他很認真地說道:「那我就要您作我妻子,要您為我生小孩,只是不知您願不願意?」 book18.org
夫人實未想到,一向知書達理、苦讀聖賢書的他竟會說出如此大悖倫常的話來,不禁心情激盪地道:「我怎會不願呢。」 book18.org
無月嘆息一聲道:「唉!只可惜您是老爺的妻子,又是我的乾娘和師父,娶您為妻實在於理不合,我也只能想想而已……」 book18.org
夫人感覺心跳加速:「這個倒不是問題!在咱老家有著「父死子妻其繼母」的古老習俗,雖已廢止,但人們對娶繼母為妻並不太在意,何況我只是你的養母?我只需讓老爺休掉,你便沒了乾爹,娶我就名正言順了。」 book18.org
無月一臉迷惑地道:「真是這樣麼?這、這和聖賢書上說得可不太一樣……」 book18.org
夫人知道他酸勁兒一上來,又要開始掉書袋、囉嗦一堆大道理,趕緊打斷他道:「你是我的養子,當然要隨咱老家的習慣,我才不懂你看的這些所謂聖賢書呢,你也不用管它。其實真正的問題是,我比你大那麼多,你不在乎嗎?再過十幾二十年,我可真就變成老太婆了。」 book18.org
無月搖頭道:「這個我倒不在乎,在我心中您就是最美最美的大美人兒,跟年輕姑娘差不多,再過幾十年也不會老的。」 book18.org
夫人動情不已,簡直被迷暈了!智力直線下降到弱智兒童的水平,一雙妙目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忍不住在他臉上、額頭、眉眼和鼻子上吻個不停,最後死死地吻住了他的雙唇,唇舌之間抵死纏綿不休,激動萬分地昵喃道:「無月,我愛你!我不願作你的乾娘,也不願作你的師父,只想作你的妻子!無論你以後如何對我,我都會對你死心塌地的!」 book18.org
如此火辣辣的親熱場面夫人倒一點不擔心會被人看見,因為若非她的傳喚,沒人敢進來打擾她和無月用餐和休息…… book18.org
一番激情之後,無月趁夫人稍稍鬆開密合的櫻唇之時,對她說道:「這幾天待在家裡悶都悶死了,明天我想讓北風姊姊帶我去沂南圍場狩獵,好不好?」 book18.org
夫人妙目流轉,臉上露出一付上當受騙的神情,撲哧一笑道:「搞了半天,你這小子灌了我那麼多迷湯,原來是有目的的呀?」 book18.org
無月很無辜地道:「這是我突然想起來的主意,在您眼中我就是那樣的小人麼?」 book18.org
夫人笑道:「是是是!你當然不是小人,而是一個大男人,大男人當然不會欺騙小女子咯。你要去可以,但我要親自帶你去,其他人我不太放心!」 book18.org
無月哀嘆道:「若是您帶我去,這兒也不許去,那兒也不能跑,只能規規矩矩地坐在當間兒,拿箭去射被他們趕過來的獵物,這那叫打獵,那是看別人打獵,我還怎麼玩啊?求求您饒了我這一回,就讓北風姊姊帶我去吧。您不是才說我是一個大男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呢?」 book18.org
夫人今兒得了他一席話,感覺掃清了許多障礙,心中喜悅無限,直到此刻智力仍未恢復到平時的一半。在如此幸福的時刻,她實在不忍掃他的興,只好答應了他的請求。 book18.org
出得餐室,她將北風召來吩咐道:「無月明天想去打獵,活動活動。你去挑選一批武功好、腦子也夠靈光的精銳屬下,備好馬車、打獵的裝備和馬匹,明兒一大早就由你親自帶隊,陪無月到沂南圍場去打獵。」 book18.org
北風迅速石化,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看了夫人身邊的無月一眼,感覺一向不怎麼靈活的舌頭似乎更加僵硬,說話很有些吃力:「夫人是叫我?……我陪無月去圍場打獵?」 book18.org
她感覺夫人最近的情緒實在有點反覆無常,十天之前還示意她少和無月接觸,是以她沒事儘量不進入秋水軒,只是在外圍巡視,即便在路上遇見他也儘量躲開,免得惹來嫌疑,可現在夫人卻要她帶無月去圍場打獵? book18.org
她對夫人絕對忠誠,一如她對愛的忠誠,忠誠度過高的人往往都是實心眼兒,腦子不太靈活也不太會轉彎,也難怪她此刻一頭霧水! book18.org
夫人頷首道:「對,就是你,還有你直轄的精衛隊上黃旗……嗯,就帶二縱隊去吧,隊長艾爾莎足智多謀,路上可以給你出出主意。說實話,除了統軍作戰、衝鋒陷陣,你在其他方面實在太差。」隨後又千叮嚀、萬囑咐,命北風一定要保護好無月的安全。 book18.org
北風躬身應諾道:「喳!夫人放心,只要我活著,無月就會沒事。」隨即轉身準備行裝去了。 book18.org
無月沒聽懂夫人和北風的對話。在這間內室中,這些和夫人關係最近的羅剎門核心成員和夫人的對話,他時常聽不懂,但跟隨夫人多年,他已學得非常謹慎,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府中羅剎門精衛隊這些成員,無論級別多高,為了好奇心掉腦袋的不在少數,所以,他姑且認為這是羅剎門的暗語。 book18.org
由北風帶人隨行護衛,夫人當然放心,這世上能讓北風死的人實在不多,算上夫人也數不出幾個,她的忠誠更不用懷疑。夫人唯一擔心的是北風陷入得太深,通過一年來大女兒和北風等幾個事例,她已看出蕭無月這一生必將情孽牽纏,以後不知會有多少紅顏知己。她一向最疼愛北風,知道這丫頭是個實心眼兒,不願看到她將來受苦。 book18.org
此刻已是掌燈時分,夫人吩咐小丫鬟打來熱水,和無月洗漱一番,在臥室中一邊下棋,一邊閒聊。 book18.org
第007章 慕容身世 book18.org
無月在右上角五三位落下一顆黑子,飛,隨口說道:「乾娘,您怎麼很少跟我提起乾爹,也很少跟乾爹在一起,不象賽伯伯和莉香阿姨那般?」 book18.org
夫人應了一顆白子,隨口應道:「你下棋總是這麼保守,就知道守住邊角,靠圈地和防守就能贏麼?你要學會怎樣去搶別人的地盤……嗯~你說老爺?很簡單,我不愛他。莉香夫婦伉儷情深,當然另當別論!」 book18.org
無月奇道:「這就是孩兒不明白的地方,您既然不愛乾爹,當年為何要嫁給他呢?」 book18.org
夫人嘆息道:「那是一樁為了部族利益促成的婚姻,原非我所願。既然提及此事,我倒要問問,我這樣對你,你……你難道沒什麼感覺麼?」 book18.org
無月撓撓頭道:「您是我乾娘,當然對我很好咯,沒什麼感覺啊?」 book18.org
夫人含情脈脈地道:「不僅僅因為是你乾娘,我才對你好,若對你僅僅是母愛,怎會……你是我朝思暮想、午夜夢回魂牽夢繞的心上人,才會對這樣的!」 book18.org
無月睜大了雙眼,似懂非懂地道:「真的啊?」 book18.org
夫人氣道:「當然!要不然為啥那天夜裡你竟然跟花影那賤人在一起鬼混,我會那麼生氣?你是唯一讓我真正動情的男人,每次我跟你分開的時候我都好想你,連夜裡做夢也總是夢見你,這種感覺真的好奇妙!本來我也以為這是天性的母愛之情,但後來發覺遠不止這些,我不想再作你的乾娘,也不想再作你的師父,一心一意只想作你的女人,替你生兒育女的妻子,乾娘對孩子的母愛顯然不應該是這樣子。」 book18.org
說完這些,以她特立獨行的性格,也依然有些害羞,那張千嬌百媚的玉頰居然緋紅起來。其實越是卓爾不群、驚才絕艷的女子,性格就越獨立也愈加固執,這樣的女子不會輕易動情,可一旦遇上心愛的男子,便會效春蠶作繭自縛,陷入情網之中難以自拔,百鍊精鋼也會化作繞指柔,作出些女兒姿態。 book18.org
夫人就是如此,但她依然鼓起勇氣,以一種細若蚊吶、嬌柔深情的語調向他細述衷腸,她必須要借次機會表達出對他的愛意。 book18.org
無月聽罷,若有所思地道:「哦,我明白了,怪不得您的內室從不讓男人進來,卻願意我跟著您睡,我還以為是乾娘特別疼我哩。」 book18.org
夫人搖了搖頭:「光是我愛你還不夠,你也要真心愛我才行。戀人之間必須要心心相印、相親相愛,這樣才能達到心靈與肉體結合的境界,也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滿足,要不我隨便找個男人就行了,何苦熬得這麼辛苦,就為了等你。所以我很在乎,你是不是也真心實意地喜歡我?」 book18.org
無月很認真地道:「您對我這麼好,我當然真的喜歡您了!」這傢伙年紀不大,情商實在很高,似乎天生就懂得在什麼情況下該說什麼,又不該說什麼,尤其是在女子面前。他知道夫人不願再作他的乾娘或師父,馬上便改了口。 book18.org
夫人一把將他攬進懷裡,緊緊地擁抱著,顫聲道:「我好高興,今晚真是我 book18.org
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晚餐時你說以後要娶我為妻,我雖然也很高興,但總以為是孩子家隨便說說而已,當不得真,現在我已相信你是真的喜歡我了!」 book18.org
無月道:「本來就是嘛,從小到大您一直照料我,我不喜歡您還會去喜歡誰呢?」 book18.org
夫人笑靨如花,心情分外愉悅:「若你遇見別的女子,也像我這樣對你,你會跟她好麼?」 book18.org
無月不假思索地道:「誰對我好,我自然也要對她好。」他這一生也的確是這樣做的。 book18.org
見夫人臉上風雲變色,他忙又接道:「當然啦,對她好只是人之常情,並不代表我會喜歡她。」 book18.org
夫人容色稍霽,沉吟半晌之後,有些沉重地道:「無月,你雖然跟了我十來年,但我心裡的許多秘密你仍然不了解。這些秘密已沉甸甸地壓在我心裡二十多年,由於其中干係太大,除了隨我南下的族人,我從未對外人提及,尤其是漢人。可我左思右想,覺得相愛的情侶之間,是不該有所隱瞞的,是時候告訴你實情了。」 book18.org
無月探人隱私的好奇心並不強,但不願掃她的興,便隨口問道:「這個隱秘很要緊麼?」 book18.org
夫人語氣沉重地道:「是的,它關係到家國之興衰、天下之蒼生,我先簡略說說我的身世把。我其實並非中原人,家鄉也不在順天府,更不是王家千金,而是出生於白山黑水間的遼東女真人。」 book18.org
蕭無月神情茫然地道:「遼東女真,我似乎聽冰姊說起過,但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book18.org
夫人笑道:「你還小,那地方不在中原,離此地很遠很遠,你當然不知道了。我們女真各部的龍興之地,還在比那兒更加遙遠的北方呢,那兒除了森林就是沼澤,族人世代狩獵為生,冬天寒風刺骨,積雪盈尺,你這樣的小身子骨,在曠野只需待上一兩個時辰就會活活被凍死。所以,我們的祖輩才帶領族人南遷到白山黑水之間。」 book18.org
無月忍不住打個哆嗦,他可是最怕冷了,說道:「您從小在那兒長大,難道就不怕冷嗎?」 book18.org
夫人臉上露出無比懷念的神情:「我才不象你那麼怕冷哩,我很習慣家鄉的氣候,你沒見我長得高大健美,跟中原女子很不一樣麼?我們那兒的女子個個都跟我差不多,身體強壯,性格豪爽堅韌,對敵時可以和男兒一起上陣衝鋒陷陣,才不象中原女子這樣小家子氣!」 book18.org
無月故作很江湖地拱拱手道:「難怪您英風颯爽,氣勢上有股絲毫不亞於男子漢大丈夫的英風豪氣哩!」 book18.org
夫人被他逗得撲哧一笑,啐道:「跟你說這麼重要的事兒,你居然還有心情插科打諢?這事兒要是說出去,弄不好會害你丟了小命兒,懂麼?」 book18.org
無月伸了下舌頭,忙陪笑道:「沒事兒,瞧您說得那麼沉重,活躍活躍氣氛而已!您接著說,我再不打岔了。」 book18.org
夫人淡淡一笑,正色說道:「我出生於遼東女真部落首領之家,父親沙爾溫被尊為女真之王,母親名叫德爾瑪,是父王的原配夫人,在我六歲時就過世了,我的真名叫慕容紫煙,王迎香只是化名。我是家中長女,下面還有十幾個弟弟和幾個妹妹,但同母的只有兩個弟弟,其中大的一個已被父王殺掉。」 book18.org
無月忍了半天,很想打岔可又不願食言,一張粉妝玉琢的俊臉都憋紅了。夫人……哦!該稱她為慕容紫煙了,瞄了他一眼,笑道:「怎麼啦,有什麼問題麼?本娘子特許你打岔一次。你既已知曉我的真名,以後有人在時你仍叫我乾娘或師父,但私下裡,我喜歡你叫我娘子,或者叫我紫煙。」 book18.org
無月點了點頭,疑惑地問道:「娘子……」他實在很想討乾娘歡心,特意叫得這麼親熱,可這叫法來得突兀,他不禁左顧右盼:「若是老爺聽見我這樣稱呼您,非揍死我不可!」 book18.org
慕容紫煙冷哼一聲:「你大可不必怕他,他若敢動你一根毫毛,我就要他的命!哼,若非看他是我三個孩子的生父,早跟他掰了!」 book18.org
無月輕輕咳了一聲:「我是想問娘子,您父親也姓慕容咯?嗨!這種姓氏還真少見。」 book18.org
慕容紫煙忍不住撲哧一笑:「我爹不姓慕容,慕容也並非我的本姓。我祖母乃是慕容鮮卑遺族,她有個侄孫女名叫慕容紫煙,也是我爹的養女,比我小一歲,我覺得她的名字好聽,便私下對換姓名叫著好玩兒,後來就都習慣了。父王很疼愛我,加上我自幼隨名師習武,武功高強又極善謀略,小小年紀便能跟隨父王帶兵打仗,屢戰屢勝,父王也由得我偶爾耍耍小性子,反正兩個都是他的女兒嘛,怎麼叫都一樣,到後來他偶爾也會叫我紫煙。誰知交換姓名之事,在後來陰差陽錯地弄假成真。女真各部出於政治軍事需要,各部落首領之間經常聯姻,在我十歲那年,女真五大部落之一的東阿部首領赫里上門求親,希望娶我為繼室,並表示聯姻後,他願意率部歸附遼東女真部。」 book18.org
無月問道:「年紀這麼小就要成親啊?在中原大多要到十三四歲才成親的。」 book18.org
慕容紫煙道:「女真各部普遍早婚,十歲已是正常婚齡。父王捨不得我去作別人的小妾,又不願失去這樣一個強大部落,便將錯就錯,將和我換名的養女許給了赫里。我記得婚禮那天,還差點被赫里的悍妻糟糠所阻。糟糠也是個女中豪傑,人不僅漂亮,還能挂帥打仗,性情直率潑辣,赫里對她又敬又怕。最後還是父王好言相勸,婚事才得以完成。自那以後,我就成了慕容紫煙,族人稱我為慕容格格,不過我還真喜歡這個名字。赫里現在已是父王手下最得力的五大幹將之一,他已知道自己娶的是父王養女,也無可奈何啦!」 book18.org
無月嘻嘻笑道:「漢代和親塞外的公主之中,有些並非真正的公主,也有皇上捨不得自己的親生女兒遠嫁塞外,以自己的養女甚至是宮女來冒充公主出嫁,大名鼎鼎的王昭君和親匈奴便是這樣。沒想到娘子的父王也懂這一招哇,哈哈……」說完了還忍不住,一直咯咯咯笑個不停。 book18.org
慕容紫煙皺眉道:「你又在取笑我……你是不是笑我身為女子,怎麼可能帶兵打仗還屢戰屢勝?取笑我是在吹牛吧?我告你,塞外女真各部不遜鬚眉的巾幗英雄多了去啦!父王手下除了我武功和戰功第一,另外還有好幾位能征慣戰的女將,屬雞就是其中戰功最為顯赫的。」 book18.org
大冷的天兒,無月卻笑得汗水都快下來了:「我不是笑這個。雖未吃過豬肉,難道沒見過豬跑麼?娘子的厲害我可是領教過……」 book18.org
慕容紫煙嗔斥不已:「好哇!你敢把我比喻成醜陋的肥豬?看本娘子怎麼收拾你!說!你到底是在笑我什麼?」說完一手把住他的小雞雞,一手撓他痒痒肉。 book18.org
無月最怕她這招,因為慕容紫煙最清楚他哪個部分最怕撓癢,就專撓那兒。他萬分不情願地、卻又熬不住笑得渾身打顫:「好……好娘子饒了我吧……咯咯咯……我是在笑,咯咯……你們那地名兒和人名兒,咋都那麼長啊,聽得我頭都暈了。而且,您父王和那、那個女將,名字都好搞笑,您沒覺得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發狠道:「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竟敢取笑未來的老丈人,看我使出第二招收拾你!」說完作勢欲下狠手。 book18.org
無月慘叫一聲,忙討饒道:「好了好了,我再不敢了!我還想問您,既然娘子貴為女真格格,怎會千里迢迢嫁到中原來了呢?」 book18.org
慕容紫煙玉頰之上不由露出悽然之色:「出生於王族表面上地位顯赫,奴婢無數,然而卻多半命運多桀,除了父王那位養女之外,我家姊妹幾個最終都沒能逃過政治聯姻的下場,也沒有一樁婚姻是幸福的!二十二年前,女真各部之間戰亂不止,父王和我各自率部南征北戰,攻城掠地無數,擊敗九部三萬聯軍,成為女真各部無冕之王。北風她們四個丫頭,以及精衛隊部分隊長,便是九大部落等陣亡首領或貴族之女,小小年紀便成了孤兒……」 book18.org
無月喃喃地道:「原來北風她們也並非中原人氏啊。」 book18.org
慕容紫煙道:「當然,中原女子嬌弱不堪,怎會象她們那麼厲害!經過一系列血腥殺伐和聯姻,遼東女真部聲威大震,父王為進一步擴充實力,便上表朝廷,希望揮師協助朝廷討伐高麗,可朝廷竟對我們心懷忌憚,處處提防,不僅不讓出兵,且不顧三線作戰,分兵監視我們。經部落首領大會商議,普遍認為這三大戰事一旦結束,下一個要對付的目標肯定是遼東女真。我們的實力和朝廷相比不啻於螞蟻和大象,要想部族生存下去必須未雨綢繆。當時我已看出,千禧朝雖貌似強大,但皇上已不復年輕時的勵精圖治,開始深居禁宮,嗜酒、戀色、貪財、尚氣等私慾大肆發作,以采木、燒造、織造和採辦為名搜刮民財。千禧十九年皇上派宦官為礦監稅使,四處搜括人民,使百姓怨聲再道,造成民變頻繁。尤其三大戰役同時發動,喪師、耗銀無數,兵連禍結,國庫空虛,百姓更加遭難。朝廷之所以能支撐下去,主要是依靠來自富庶的沿海地區源源不斷的財富支持。當時中原首富當屬濟南周氏龍和江南李廷弼,濟南距關外相對較近,當時山東附近還有王阿芒起義,我們便打起了周氏龍的主意,希望能釜底抽薪,截斷這個朝廷的財源之一,另一方面也想藉助他的財富繼續煽動山東附近的農民起事,進一步削弱朝廷實力,無力對遼東女真用兵。」 book18.org
無月點頭道:「娘子就是因為這個嫁給了乾爹?」 book18.org
慕容紫煙長嘆一聲,搖了搖頭道:「起初並無和周家聯姻的打算,是我主動請纓,投身於順天府豪紳王志浩家,化身為他的長女王迎香,他早年在遼東經商,和父王是莫逆之交,本是我乾爹,把我當親閨女一般看待。乾爹和周氏龍生意上有許多來往,這是我投身義父家的主要原因,我的計劃是向周氏龍舉薦一流保鏢,讓我手下武功高強、心思慎密的心腹混進周府之中,暗中給我通風報信、裡應外合,選擇最佳地點打劫周府繳納朝廷的鏢銀,斷掉朝廷這條重要財源。當時這個計劃已部分成功,我有兩個心腹經乾爹推薦進入周家,只是短時間無法混入核心圈,難有大的作為。有一次周氏龍拜訪我乾爹,聽他說起我自幼師從名師,武功了得,便提出想見見這位巾幗奇女子。當時我在中原武林已闖蕩一些日子,並非沒見過世面的小家碧玉,也就不避嫌疑,出來和他見了一面,才知他也不過三十出頭。周氏龍見我之後驚為天人,當時他文君新寡,於次日再次親自上門求親,希望娶我為妻。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亂了我的計劃!我連夜趕回遼東,和父王和部落聯盟大會商議。各部落首領認為,和周家聯姻是控制周家最直接的辦法,周氏龍雖是續弦,但原配新喪,我嫁入周家後仍為正室。在我們部落,自來長女如母,意味著沉重的責任。為了遼東女真能在朝廷臥榻之側生存下去,父王和我答應了這樁婚事,以乾爹嫡長女身份嫁入周家,也算門當戶對吧。」 book18.org
最後這句話頗有自我解嘲之意! book18.org
無月嘆道:「沒想到其中經過竟如此曲折複雜啊!」 book18.org
慕容紫煙有些激動:「遼東女真與中原世代為敵,我的曾祖父和祖父均被官軍所殺,朝廷一再支持和我們敵對的其他女真部落,以此來打擊和削弱我們的實力,我恨透了中原漢人,連帶著對丈夫更是充滿了鄙視和厭惡,正是他毀掉了我的青春和幸福!」 book18.org
如此一位意志堅忍不拔、豪氣沖天的鐵娘子,只有在他面前才會露出內心中最為脆弱的一面,每當獨自面對無月之時,她總是感覺特別放鬆。 book18.org
無月摟住她的腰肢安慰道:「您不要難過啦,不是還有我陪著您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動情地緊緊擁抱著他,嫣紅的玉頰輕輕地摩挲著他的額頭,話語中透露出千般深情、萬分愛意:「你就是上天派到我身邊來陪伴我的可愛小天使,以補償我的坎坷命運,你給我的靈魂帶來了光明,讓我知道人世間除了追名逐利、勾心鬥角和相互殘殺之外,還有至性至情。嫁入周府的前十年,可說是我人生的最低谷,嫁給一個不愛的人,遠離自己的家鄉和親人,心中的苦楚無人傾訴!我生來不甘沉寂,也不願認命的性格,遇上絕境也絕不認輸。上天賦予我無比強大的力量,讓我機緣巧合得遇名師指點,讓我能夠駕輕就熟地運用這股巨大的力量,使我擁有了至高無上的強大武功。我變得野心勃勃,積蓄已久的強大力量在我體內洶湧澎湃,我的身體渴望來一次極為猛烈的火山爆發,任由熾烈的火焰直衝天際,我要爆發出萬丈光芒!讓我體內無比充沛的能量、心裡無限的屈辱和落寞,來一次猛烈而徹底地釋放!」 book18.org
她的音調仿佛一段樂章由低漸高、然後突然進入高潮一般,後來變得高入雲霄、尖銳刺耳,震得無月耳鼓轟然作響,感覺耳膜都要被刺破了一般。她那雙美麗的杏眼精光暴射,令人不寒而慄! book18.org
她的身上剎那間散發出一股遨遊九天之上、睥睨天下之懾人威勢,這股強悍絕倫的氣勢就象有形的力量,渾然天成,仿佛她原本就是至高無上的女王,天生要讓人頂禮膜拜! book18.org
傍在她身邊的無月,此刻的心情已不僅僅是用頂禮膜拜可以形容,他俊臉蒼白,眼中露出驚懼之色,心裡升起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蔓延全身,不由得微微一顫。 book18.org
由他的異狀,慕容紫煙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忙又緊了緊他的身子,讓自己高亢的音調逐漸轉為輕柔,宛如華麗樂章那段狂風暴雨般的高潮過去之後,通常會迅速變得低沉而哀婉一般,她的眼神流露出些許蕭索:「我以武力暗中控制了周家上下,押解周家產業上繳朝廷錢糧的官軍常被我手下截獲,三大戰役前後持續十多年,朝廷一時無力對付遼東女真。於是我開始遨遊神州,以一身黑衣、面罩黑紗行走江湖,四處挑戰武林各地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各幫各派的掌門宗師或長老,幾年時間內歷經大小近百次搏殺,一路所向披靡,每戰必捷。」 book18.org
無月崇拜地道:「娘子真的好厲害哦!後來呢?」 book18.org
慕容紫煙似已陷入回憶之中,凝目思索片刻之後才緩緩地道:「女真部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征服其他部落的地盤,掠奪糧食、財物、奴隸和女人,是我們的生存法則,也是種本能,無法征服別人,就只能被別人征服或消滅。我心想,既為強者,光有虛名何用?為何不能為尊呢?我要做武林之主,建立起龐大江湖勢力,和父王遙相呼應。若朝廷出兵討伐父王,我便利用散布各地的江湖幫派力量群起作亂,挑起各地農民起義,必然會耗費朝廷國力和軍力,大大降低遼東女真被消滅的可能性。我開始各個擊破,以我的武功和謀略,採用武力征服和收買人心兩種手段逐一吞併這些江湖幫派。」 book18.org
接著她從征服崑崙派開始,和無月娓娓道來。 book18.org
無月還小,是非觀念不是很強,談不上什麼精忠報國,他只是覺得夫人就象是在講故事,一個很精彩的故事,他忍不住問道:「崑崙遠在西陲萬里之外,娘子為何要捨近求遠呢?」 book18.org
慕容紫煙笑道:「正因為崑崙派離中原很遠,平時又很少有門人在江湖上走動,我下手時很容易封鎖消息,便於以後暗中對各幫派下手!」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無月又插嘴問道:「什麼巨雕這麼厲害,可以載人飛上天空?我怎麼從未見過?」 book18.org
慕容紫煙得意地道:「你的問題還真不少!那些巨雕被秘密養在我家圍場裡,明天你跟北風去打獵時,就可以讓她帶你去看看。不過不許你試著去騎,沒我在身邊很危險,從天上掉下來的話小命兒可就沒了!」 book18.org
他點點頭:「嗯,以後您帶我騎總可以了吧,您接著說!」 book18.org
聽到賽伯伯大發武林帖,這可是他最為敬重之人,有些疑惑地道:「您當時既然是想暗中控制崑崙派,自然希望此事越隱秘越好,幹嘛還要授意賽伯伯大發武林帖,搞什麼就職典禮,豈非太過招搖了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以欣賞的目光看著他,淡淡一笑道:「無月,你的確是個聰明人,凡事都能看出其中的關鍵。你說得不錯,若是單論控制崑崙派,我這樣高調行事的確不妥,但你要知道,我的目標是九大門派。」 book18.org
蕭無月腦海中靈光一閃:「您是想暗中收買?可這些人個個位高權重,有錢有權有地位,若您不打算僅憑武功折服他們,還能有什麼寶貝能打動他們?」 book18.org
慕容紫煙眼中露出驚訝、愛慕之色,纖纖玉手捧起他的臉蛋兒親吻著:「老天爺!我的寶貝那還是孩子,你簡直比大人還聰明!你再想想,除了你提到的這些,男人通常最喜歡什麼?女人又最喜歡什麼?」 book18.org
無月想了想:「男人好色,女人麼……通常愛錢,可錢上面已提到過,其他我就想不起來了。說起男人好色,這些門派中首腦不是老和尚就是老道士,女色對他們應該不起作用吧?」 book18.org
慕容紫煙笑道:「不是不起作用,只是很難而已,我手下美女……」 book18.org
門上傳來輕輕敲門聲,「夫人,二縱隊隊長艾爾莎求見。」 book18.org
慕容紫煙笑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才跟你說到我手下這些美人,就來個冰雪美人,下四旗不少旗主和副旗主紛紛找我要她呢!」揚聲道:「進來吧。」 book18.org
羅剎門中人稱呼艾爾莎為冰雪美人,不僅因為美麗,更因為肌膚欺霜賽雪。按級別她是沒資格進入夫人內室求見的,一來她是北風手下最得力的幹將,二來足智多謀,頗得夫人賞識,三來她和北風姊妹情深,在北風忙不過來之時,常替北風照看無月,難免時常進出夫人內室。 book18.org
艾爾莎進來恭聲稟報:「夫人,圍獵行裝已準備完畢,明天一大早即可動身,不知夫人還有什麼吩咐?」順手將一個烤手暖爐塞進無月冰涼的手裡,看來這才是她求見的主要目的。 book18.org
慕容紫煙知道她腦子比北風好使,將各項注意事項細述一番,不僅囉嗦,而且婆婆媽媽,連途中到什麼地方才能讓無月解手這等小事都有交代。 book18.org
看著棋枰,今晚同樣是讓八個子,慕容紫煙下棋特喜歡絞殺,只要無月的布局中稍有破綻且騰得出先手,她必定會打入和他絞殺成一團,而且是絞殺高手,時常吃掉他的大龍。 book18.org
無月一心想保住兩邊兩角的布局,可她在右邊八四位打入一個白子之後,漸成燎原之勢,他不僅無法吃掉這塊白棋,反被這塊白棋在右邊生根後衝出,將右上角那塊黑棋斷掉,原本可以和下面連成一氣的那塊黑棋現在面臨需要做活的局面,看似很困難,眼看著又要輸了! book18.org
他很想找北風支招,可一向對屬下說話簡潔明了的乾娘此刻囉嗦個沒完,他心中著急,忍了半天,終忍不住插嘴道:「艾姊姊,北風姊姊咋沒進來?」 book18.org
艾爾莎已被搞得頭暈腦脹,生怕有記漏的地方,聞言「啊」了一聲,看了看夫人,遲疑道:「大姊就在外間……」在夫人內室中,大家一般不稱呼職務。 book18.org
慕容紫煙嘆道:「你又想找北風支招麼?你叫她進來吧。」後面這句是對艾爾莎說的,去圍場二人天天在一起,還有啥提防的? book18.org
北風進來看看棋局,凝目沉思半晌,伸手在棋枰上一指。在蕭無月需要她的時候,她只想著要全力以赴地幫他,無論是棋枰上還是人生,往往顧不得夫人的感受。 book18.org
她這一支招果然厲害,右上角黑棋不求做活,上下夾攻之下,打入的白棋反倒需要做活了!北風下棋的風格跟慕容紫煙一樣,認為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而且就棋力來說,她隱隱有超越夫人之勢。 book18.org
北風出去後,看著棋枰,輪到慕容紫煙皺眉了,「枉我將這些丫頭一個個養大,完了就知道幫你來對付我,韻兒也這樣,真是沒良心!」 book18.org
無月將暖爐塞進乾娘手中,讓她烤手,好整以暇地手托腮幫,等乾娘落子,悠閒地問道:「說起奼女樓,羅剎門中還有這些人麼?我咋從未見過?」 book18.org
慕容紫煙心中煩躁,很擔心要輸,心中已將北風不知罵了多少遍,即便對無月她也不甘雌伏,心不在焉地說道:「奼女樓和精衛隊上藍旗的駐地在城南吟嘯山莊,你自然沒見過……」 book18.org
想了半天終於將白子落下,才又接著說起為銀正道長設套的經過。 book18.org
無月不禁嘆息一聲:「這樣的陷阱讓人防不勝防,總還是因為貪慾而起。我感覺銀正道長挺可憐的,象這樣算計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人是否有些不妥?」 book18.org
慕容紫煙明眸之中精光閃爍:「我不是一直教你,為達目的,打倒敵人,要不擇手段,踩著敵人屍體一步步走向巔峰,這才是大英雄!心懷婦人之仁,覺得這也可憐,那也可憐,也許哪天在背後捅你一刀的,就是你曾經可憐過的人!你想想,當一位大人物做下這等事兒,又被賽西亭「無意中」撞見之後,他最怕什麼?」 book18.org
無月不假思索地道:「這些人愛惜羽毛、注重名聲,最怕別人知道此事後自己身敗名裂。」 book18.org
慕容紫煙笑道:「你再想想,既然怕醜事被人知道,他們該咋辦呢?」 book18.org
無月道:「要麼殺人滅口,要麼被您要挾,他們殺不了您,就只好被您要挾啦,希望您不要把他們的風流勾當泄漏出去。」 book18.org
慕容紫煙得意地道:「你的確是算計人的天才!跟著我好好學習,假以時日恐怕連我都要甘拜下風,呵呵!接下來恆山派掌門煙霞仙子成了我的第二個獵物……」 book18.org
無月奇道:「等等!煙霞仙子不是女人麼?難道會被女色所迷?」 book18.org
慕容紫煙柔和地笑道:「女人自然不會被女色所迷,當年她在美人榜上……」 book18.org
無月一向話多,特愛插嘴,笑道:「您說的是二十二年前的第十五期美人榜吧?我也略知一二,這個榜單每二十年發布一次,十四和十五期由江湖空空兒發布,他是有名的俠盜,最權威的選美大賽評委。由他發布的兩期美人榜選材範圍極廣,很少拋頭露面的美女也不會被他遺漏,公認為最權威的美人排行榜。十五期美人榜排名第一的就是您!而且您比煙霞仙子更加神奇,不僅也是連續兩期入選,而且最近這次入選時已三十九歲!」 book18.org
慕容紫煙眼中洋溢著喜悅光芒,輕挽鬢邊散亂秀髮,嘆息一聲道:「畢竟歲月不饒人啊!十六期榜單上我已掉到第五,我那四個丫頭全部入選前十。北風第一,彩虹、摘月和飛霜分列三、六、九名。最令我意外的是飛霜,手上沾滿血腥,成天寒著一張臉,活像天下人都欠了她的錢,居然也入選了。如何?「羅剎門」美女如雲,趕快加入吧,包你享不盡的艷福,呵呵!」 book18.org
無月搖頭道:「我有娘子就夠了,再說「羅剎門」精衛隊招錄門檻那麼高,每出來幾個空缺,平均一個名額下報名應徵的高達萬人左右,沒九大門派長老一流的身手想都別想!」 book18.org
慕容紫煙嫣然笑道:「你這個小諸葛見多識廣,可聽說江湖空空兒年初發布了第二期「美男榜」?排名第一的就是你,這個害死女人的小魔王!」 book18.org
無月撓撓頭,有些迷惑地道:「有麼?我咋不知道?您就喜歡逗我玩。」 book18.org
慕容紫煙笑道:「信不信由你!進入精衛隊的門檻的確極高,但偶爾也會破格吸納各類頂級專才,象你這樣一個出類拔萃的美少年可是很有希望的喲!北風是主考官,你去走走她的路子,多半會為你開開後門,咯咯!你可別說對精衛隊不感興趣,我的人出去,只要亮出精衛隊的特製腰牌,在哪兒不是前呼後擁的?」 book18.org
嬉笑一番之後,無月提醒道:「您還沒講煙霞仙子的故事呢?」他發現乾娘只要開始講故事,下棋就容易犯錯,他獲勝幾率大增。 book18.org
慕容紫煙再次陷入回憶之中,當年在煙霞仙子身上發生的事情,她此刻依然記憶猶新,不僅因為煙霞後來成了她的閨蜜,更因為正是在煙霞的行為影響下,她對無月的感情發生了巨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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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初,恆山仙霞嶺水月宮,無月和曉虹、小津姊弟倆在後花園裡玩耍,煙霞仙子則和慕容紫煙在內室閒聊。 book18.org
煙霞仙子嘆道:「雲帆已和我分居,他住見性峰聽風軒,我帶曉虹和小津住在這兒。唉~感情這東西真是難以捉摸,當我覺得已將幸福牢牢握在手心,幸福卻總是轉瞬即逝,別人都說我和雲帆郎才女貌,結果如何?你覺得虛無縹緲,並不被人祝福的感情,卻往往能得以永恆!就象我和前夫孟天才,他其貌不揚、才智一般還比我大那麼多,別人都說我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可夫妻感情反而更加持久。」 book18.org
慕容紫煙聞言,心中不禁浮現出一個飄逸瀟洒的身影…… book18.org
第008章 挑燈夜話 book18.org
聽她說到失蹤的周岩,無月天真地問道:「如果碰巧我就是您那被人劫走的岩兒,您會象煙霞仙子對待楚雲帆那樣對我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美眸一亮,深情無限地道:「當然會!其實在我心中,時常下意識地把你當作岩兒。管它什麼亂倫不亂倫,我只知道我愛你!我的心和身子都是如此地需要你!若你真是由我所生,我只會覺得這樣的愛更加完美無缺。反過來說,若我碰巧就是你的親生母親,你又會像楚雲帆對待煙霞仙子那樣對待我麼?」 book18.org
無月沉思半晌,有些遲疑地道:「我會更加敬您,愛您,孝敬您!至於是否還會娶您為妻,可能就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了,畢竟母子亂倫在中原是很難被人接受的。」 book18.org
慕容紫煙噗哧一笑:「若你象楚雲帆一樣,有過那樣的經歷,嘗試過那種無比銷魂的滋味,你就不會再象這樣猶豫不決了。其實即便真是那樣,除了我倆,誰又知道我們是母子?」 book18.org
無月道:「可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拿煙霞仙子和楚雲帆之間那麼大的秘密,不是還有我倆知道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說道:「算了,不提這個啦,反正都是假設,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言歸正傳吧,」 book18.org
故事講完,無月意猶未盡地道:「關於您和武林四隱一仙姑那場百年來武林中最大的盛事,轟動天下的巔峰對決,江湖上一直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我早就想問您,最終結果到底如何呢?」 book18.org
慕容紫煙眼中精光閃爍:「很簡單,我勝了,否則他們會給我自由麼?我不願宣揚此事,是給這些老傢伙留點面子。接下來,我在江湖上掀起了一場驚濤駭浪!」 book18.org
言及於此,她眼中精光迅速暗淡,聲調也變得低沉:「要說起來,你父母家人當年慘遭橫禍,歸根結底也和這場由我掀起的武林浩劫有關。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為此心懷愧疚,希望對你加倍疼愛來減輕心中內疚。」 book18.org
無月眼眶一紅,搖了搖頭道:「當年我全家遭難的情形,我當時還小,已經沒什麼印象,不過北風姊姊已詳細告訴過我,此事怎能怪您?您不用為此愧疚的。」 book18.org
慕容紫煙有些激動地道:「我心裡非常感激北風這丫頭,當年正是她將你送到我身邊。從那時起,我才從心狠手辣、行屍走肉一般的羅剎女王,漸漸變回原來的慕容紫煙,我也是有血有肉的女人,心中有了愛,誰願意做魔鬼?」 book18.org
無月恍然大悟地道:「怪不得這些年來,您帶我行走江湖時,沿途總有不少武林高手急沖沖地趕來拜見您,一個個恭恭敬敬、神神密密的,原來這些人都是您派出去坐鎮各地的羅剎門高手啊?」 book18.org
慕容紫煙點點頭道:「不錯!這些人散布於各大門派之中,一直以來,我就是利用他們來控制各門各派,並挑起中原武林相互火拚。該死的朝廷害死了我的祖父和曾祖父,處處壓制遼東女真,我恨死朝廷,它的子民死得越多,我越高興!哈哈哈!……」 book18.org
她美麗的嬌靨悽厲無比,一陣狂笑之後漸漸平靜下來,眼中依然滿是怒火,看起來有些可怕! book18.org
無月看得心裡一顫!悲哀地道:「即便朝廷可恨,可大多數子民都是無辜的!您為何如此恨中原人?中原有許多像我一樣可憐的孤兒,從小死了爹娘,若不是冰姨和您收養了我,我早就餓死了。我算是幸運的,好多百姓因為連年戰亂、瘟疫和饑荒,不是死於兵連禍結就是被活活餓死,為求得一口溫飽,在各個城鎮、鄉村,賣兒鬻女的人家隨處可見,難道您一點兒也不可憐他們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依然有些憤憤不平地道:「我可憐他們?誰又來可憐我!若非朝廷欺壓,我有必要來到此地,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麼?身邊沒有親人的關懷,沒有愛的滋潤,那些年我就是這麼熬過來的!中原人生性狡詐,到處都是騙子,有些人為了騙取別人的財物,不惜出賣良心和靈魂!就拿經常到府中送貨的李氏來說,常來常往的鄰居,有時高價賣給我們的所謂蘇繡,也會有本地冒牌貨,還以為能瞞過李嬤嬤!你說,中原人不可恨麼?我的嫡系屬下幾乎全是我從慕容封地帶來的女真人,連高麗人都有,甚至有幾個東瀛人,可就是沒有一個中原人,我根本信不過中原人,禁止屬下和漢人通婚!」 book18.org
「這麼說來,在您身邊,只有我一個是中原人,您心裡豈不是也信不過我咯?」無月吃了一驚,想想府中全是異族人,自己置身其中,頗缺乏歸屬感。 book18.org
慕容紫煙微微一怔,注意到自己無意中傷害了心上人,脈脈含情地凝視著棋枰對面那張俊秀絕倫的臉龐,柔聲道:「你當然例外!也是唯一的例外!我從來沒有信不過你,我未曾想到,在年逾四旬,對今生已徹底絕望的時候,竟又情不自禁地迷上了你,讓我墜入愛河,讓我第一次品嘗到難以言喻的情愛滋味,為你吃醋,為你緊張不安,為你心亂如嘛……也是你,讓我體會到真心愛一個人,竟然會是那麼痛苦,卻又心甘情願!」 book18.org
在無月印象中,乾娘常象剛才這樣,一會兒怒髮衝冠、豪情萬丈,氣吞萬里如虎,就象爆發的火山,瞬間將她身側之人化為灰燼,令人敬畏顫慄!一會兒又柔情似水,讓人如沐春風!感覺伴君如伴虎,聞言有些遲疑地道:「您說得是真心話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神情堅決,毫不遲疑地說道:「我們女真部落的女人生性豪爽,心眼實,不喜歡拐彎磨角,我可以向你指天發誓,無論地老天荒、海枯石爛,這世上什麼都可以變,我對你的情意絕不會變!若能換得一生和你長廂廝守,我願付出擁有的一切……」 book18.org
說完深情凝睇,靜靜地注視著他,心中千般思緒、萬縷柔情,只為心中那無限的期待…… book18.org
乖巧的無月讀懂了她眼中的含意,一本正經地指天發誓道:「黃天在上,后土在下,我蕭無月今夜鄭重起誓,今生今世愛您敬您,待您如妻如母,絕不辜負於您!」 book18.org
慕容紫煙感動得渾身發抖,好容易才將激盪不已的心情平靜下來,幽幽地道:「能親耳聽你說出這樣的話,已不枉我到塵世走一遭,你就是叫我馬上去死我也甘願。這一年來,因為心中有了你,我不再象以前那般痛恨中原人,若假以時日,也許我會喜歡上這塊土地和這兒的人。」 book18.org
她也不想想,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尚不知情為何物,他所發的誓,可信度能有多高?可女人天生感性,在感情方面毫無理性和邏輯可言,時常會被男人的花言巧語騙得一塌糊塗,上當受騙而不自知,更有甚者,還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book18.org
最難消受美人恩,無月也有些感動:「若真那樣就好了,謝謝您為我而改變心意!」 book18.org
慕容紫煙柔聲道:「我只想儘快擺脫周氏龍,好好作你的妻子,愛你疼你伺候你一輩子。」 book18.org
無月張口便給:「我好愛紫煙姊姊哦!」 book18.org
慕容紫煙撲哧一笑,嬌媚無限地道:「你個小滑頭!真是個最會哄女人歡心的小魔王!可我就喜歡聽你這些甜言蜜語、哄我開心,簡直百聽不厭!」 book18.org
無月笑道:「那好辦!我就天天說甜言蜜語,讓紫煙姊姊永遠開心!」 book18.org
慕容紫煙疼愛地輕撫他嫩白的臉蛋兒:「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撫養大,你是什麼脾性我不清楚麼?你說的這些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連我都有些分不清楚……唉!可我又有什麼法子呢?既然認定了你,便是一生一世,即便郎心如鐵、妾意如綿,我也認了,我只能祈禱老天,讓你真心待我。不過這些都不太重要,反正,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什麼煩惱都沒有了,什麼也不願再去想,什麼事也不願再去做,甚至連家國大事,我也不再那麼熱心。只想永遠能象現在這樣,和你待在一塊兒,享受這份溫馨……」 book18.org
上層社會的貴族女人,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物質生活富足有餘,精神生活反而比普通人家的婦人更加空虛,遠不象外表看上去那麼光彩奪目。飽暖思淫慾,貴婦大多喜歡和情侶精心營造出溫馨浪漫的情愛氛圍……似乎永遠也說不完、聽不膩的纏綿私語,輕憐蜜愛的擁抱,深情的熱吻,然後再…… book18.org
可她們的男人呢?也許大多數早煩透夫人這一套,哪能象無月這般,無論多肉麻的話張口便來,不知噁心為何物!反倒能把貴婦哄得一愣一愣的,感覺情郎可愛溫柔多了,可這多數時候都是假象而已。 book18.org
甜蜜中,慕容紫煙想起該告誡一下心上人,關於情侶之間的遊戲規則,正色說道:「我還要提醒你,我知道男人好色,你也不例外,而且你更危險,象我這麼個心如止水的女人,又大你那麼多,還是你的乾娘和師父,都不顧一切地為你發狂,其她女人可想而知!事實也證明,還沒有哪個女人見了你,聞到你身上那股味道能不動心。你也夠花,被花影那賤女人一勾引,像只發情的小公狗和她胡天胡地……哼!」 book18.org
見她口氣堅決、目露凶光,唬得他渾身激靈靈地一顫,吃吃地道:「我不是道歉了麼?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發誓!」 book18.org
見孩子嚇成這樣,慕容紫煙心中升起一縷柔情,愛憐橫溢地撫摸著他的頭,柔聲道:「噓!……你可不要動不動就胡亂髮誓,這個誓可不能亂髮!其實我看得出,你絕非籠中之鳥,雖然限於體質無法修煉上乘武功,可你若行走江湖,必將引來絕世才女相助於你,眾志成城,把你推上武林的巔峰。我現在才算明白,女人最需要的是什麼,最值得追尋的又是什麼?」 book18.org
無月自作聰明地點頭道:「這個麼,紫煙姊姊不是說過嗎,登上武林巔峰,甚至成為天下之主,那會是多大的榮耀啊!」 book18.org
慕容紫煙緩緩地搖了搖頭:「以前我的確是這樣想的,也一直為之而努力。可這些絕非女人需要的全部,女人生理上先天就有缺陷,需要自己所愛的男人來填補。這個缺陷讓女人感覺空虛寂寞,有時還令人難以忍耐、倍受煎熬!所以,但凡是女人,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應該是至性至情的真愛、生死不渝的情郎!」 book18.org
無月問道:「那紫煙姊姊打算放棄武林霸業了嗎?」 book18.org
慕容紫煙遲疑片刻,終又緩緩地搖了搖頭:「那倒不會,否則以前辛辛苦苦打下的龐大基業不就白費了麼?可是我既然愛上了你,就不得不為你打算,希望這種種榮耀,以後能加諸你的頭上……」 book18.org
聊到此時,棋枰上已擠滿縱橫交錯的黑白子,相互絞殺在一起,已進入殘局,在勝負手無月棋差一著,終究還是輸了,但雖敗猶榮,畢竟慕容紫煙額上見汗,嬴得慘烈! book18.org
見他又是一付垂頭喪氣的模樣,慕容紫煙柔聲安慰道:「常言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別輸了棋就這副模樣!」 book18.org
蕭無月嘆道:「這次隨北風姊姊去圍場,一定要讓她盡心指點我一下,免得下棋老輸。」 book18.org
見他坐在椅上久了有點冷,慕容紫煙服侍他上了床,自己躲在屏風後脫衣服,只剩下一條褻褲,披上一件薄紗紅色睡袍,這是她多年來睡覺時的習慣穿著,只是今晚她覺得肥碩的乳房被胸兜擠壓得有些難受,就比平時少穿了一條胸兜兒。 book18.org
自今年年初開始,不知是因為她過著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生活,食慾一向很好,還是因為時常讓無月嘓吸乳頭的緣故,乳房和乳頭脹得慌,比年輕時漲大許多,乳頭顏色也變得更深,胸脯成天脹鼓鼓的,沉甸甸的雪白碩乳在肚兜里晃來盪去,漸漸出現即將下垂的不祥之兆,為阻止乳房變得鬆弛下垂,她以驚人的智慧發明了這玩意兒來將肥大的奶子托住。 book18.org
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以高貴幽雅的姿勢慢慢地卸下頭飾,成熟女性這身裝束對無月有種神秘而誘惑的感覺,躺在床上靜靜地看乾娘卸裝,已成為他的習慣,他覺得女人卸妝時的姿態說不出地好看,今夜她沒戴胸兜,隨著身體的搖擺,隱約可見豐碩玉乳在半透明的睡袍內晃蕩個不停。 book18.org
燭光下,豐腴性感的白皙胴體春光乍泄,兩粒紫色大乳頭輪廓分明,在睡袍胸襟頂出兩個拇指頭般大的小山包! book18.org
她知道無月在偷看,那雙日漸變得色迷迷的目光,令她有些興奮,這種表現說明他正慢慢成熟起來,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開始需要女人了,心裡暗想:「孩子這麼大了還跟我睡,那些長舌婦們私下裡又該亂嚼舌頭了……」 book18.org
去年伊始,偶爾會有些風言風語傳到她耳中,貼身丫鬟曾向她彙報,個別僕婦說:「公子這麼大了,尋常人家的男孩到這種年紀早就和娘分房睡,不該還留在內室和夫人同住,夫人太寵他了!」長舌婦們私下還有難聽些的議論,不過沒哪個丫鬟敢向夫人彙報而已。 book18.org
她何嘗不知,以世俗眼光來看,繼續和無月同居一室有些不合常理,可她不在乎這個,在她的部落,對男女之防看得並不嚴重,女主外的情況很常見。一些偏遠女真部落至今保留著收繼婚的古老風俗,「兄死弟妻其嫂」、「父死子妻其後母」並不稀奇,在她心裡,無月娶自己為妻算不上什麼。 book18.org
她本非常人,自率部征戰以來近三十年鐵血生涯,難免常和男子打交道,對男女之防遠不如尋常婦人看得那麼嚴重,即便她在乎名聲,也捨不得和無月分開,即便在入睡時。 book18.org
當然,不管她多麼不在乎世俗之見,在中原待了這麼多年,入鄉隨俗的道理她還是懂的,這些閒言碎語多少給她帶來些許困擾。 book18.org
她搖搖頭,似乎想把這點困擾從腦海里趕出去,心道:「我想做的事情誰能干涉?誰敢幹涉?別人心裡怎麼想我有必要在乎嗎?哼!中原人真奇怪,自家的一畝三分地沒種好,對別人隱私反而津津樂道,真是吃飽了撐的,庸人自擾而已!」 book18.org
拋開煩惱,她愉悅地感受著無月盯在自己嬌軀上的貪婪目光,將胸脯挺得高高的,讓他能更好地欣賞那對高聳玉乳,暗自運轉真氣,施展出獨門秘籍「奼女心魔大法」,這是非常厲害的媚功大法,若非面對心愛的男子,她絕不會施展這門功夫。 book18.org
大法施展開來,散發出強烈的女性魅力,融合於她舉手投足之間,但見她杏眼含春、風情萬種,一雙水汪汪的多情媚眼似能勾人魂魄,蝕骨銷魂的嬌艷媚態和豐腴成熟的體態,薄紗內豐乳肥臀若隱若現,令人血脈賁張,好一個風華絕代、雍容華貴的美夫人! book18.org
臉上嬌羞含蓄的神態,使她看起來是那麼嬌媚欲滴,更容易撩撥起男人征服的慾望,對無月嫣然一笑,一臉柳媚花嬌,以配合大法令他儘快成熟。 book18.org
一年來,在修習內功心法時,她腦海中總會浮現春夢中和他的親密幻像,由下體升起的情慾困擾著她,她無法平心靜氣,最近出現得更加頻繁,好幾次幾乎害得她走火入魔,無月似乎比同齡孩子晚熟,她不得不用這種手段來誘惑他。 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揭開繡著鴛鴦的粉紅錦被,鑽進暖烘烘的被窩裡,本想脫得一絲不掛,給他更大程度上的感官刺激,但怕露出有些不雅觀的微微隆起的小腹、略微下垂的乳房,也為保留更有誘惑力的神秘感,她才穿上這身半裸裝束。 book18.org
成熟豐腴肉體濃郁的騷媚體味,以及無月身上與生俱來且愈發濃郁的異香,刺激著對方的性神經,二人不自覺地向對方身子靠攏。 book18.org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老是浮現出十天前那個夜裡,花影和無月抱在一起縱情交歡那一幕…… book18.org
她忍不住妒火中燒!令她倍感屈辱的一幕,偏偏令她感覺無比刺激,令她的情慾無比亢奮! book18.org
人們在白天自制力較強,晚上夜深人靜睡在床上,自制力下降,想像力卻很豐富,任由思緒毫無邊際、肆無忌憚地胡思亂想,肆意幻想著隱藏在內心深處離經叛道甚至變態的場景,最為禁忌之事也敢於用思想去觸摸,享受由幻想帶來的刺激快感,意淫就誕生於這樣的時刻。 book18.org
最近她每晚上床都是這樣,做出些挑逗媚態給這根木頭疙瘩看,甚至刺激他的敏感部位,希望他產生生理反應,然而這一切無濟於事,令她很是沮喪!更令她生氣的是,花影,她瞧不上眼的蕩婦,卻輕而易舉和他勾搭上! book18.org
她對男人還不太了解,男人要的女人是「在外是淑女,床上是蕩婦」這種類型,花影成功的關鍵就是她瞧不上眼的蕩婦二字。 book18.org
不過生氣歸生氣,花影和無月那幅活春宮般的火辣場面,對她感官上的刺激比蘭兒的烈性春藥還厲害,因為其中有無月,她親眼目睹他那根小雞雞勃起,且那麼硬,這對她有著無以倫比的刺激作用! book18.org
她春心大動、媚眼如絲,雙頰潮紅若桃花,輾轉反側間不小心將無月給弄醒,他嘟囔著道:「今夜真是好冷!」臥室里燃燒著火爐,睡的又是熱炕,怎麼會冷?主要是他先天氣血不足,身子單薄,又很挑食,所以特別怕冷。 book18.org
她摸摸無月的手,果然冷冰冰的,憐惜地拉過他的雙手,習慣性地塞進自己溫暖的大腿之間,夾住了替他暖手。 book18.org
這是她對無月的性輔導。半年前她曾經教無月玩這種刺激的遊戲,他的手習慣性地伸進褻褲,摸索乾娘陰戶,天真無邪地問道:「您和二姨娘這地方咋這麼多毛毛啊?為什麼我下面一點毛都沒有?」 book18.org
慕容紫煙斥道:「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個蕩婦!」 book18.org
控制住情緒,她曼聲應道:「傻孩子,成熟女人這地方多半都會長出陰毛,我的特別多罷了,你以後也會慢慢長出來的。」 book18.org
無月這種舉動很放肆,但她毫無排斥之意,甚至覺得刺激。 book18.org
手指繼續深入,進入翻得很開的大肉縫中,摸向洞口邊,捏住凸挺的陰蒂玩耍,又叫道:「哎喲!您這兒怎麼老是這麼多水,今晚特別多,黏乎乎地弄得我一手都是!您是不是經常尿床哇?」 book18.org
若以女人發情時乳房發脹、奶頭漲大、陰部騷癢的厲害程度,以及流出的淫液多寡,來考察女性生殖器的生育能力、性能力和交合時生理反應的敏感程度,慕容紫煙超過幾乎所有的年輕姑娘和中年女人,甚至超過她年輕的時候。 book18.org
作為一代尤物,她認為只有自己才能在房事方面令無月得到最大的滿足,她的呼吸急促,仍然耐心地解釋道:「那……那是女人動情時流出的水水,不是尿床?」 book18.org
無月說道:「咦!乾娘這兒怎麼沒小雞雞呢?我都有。」他本想說二姨娘也沒有,但想起忌諱又把話咽了回去。 book18.org
她被摸得渾身顫抖,膩聲道:「親親小寶貝,你是男孩子當然有了,女人怎會有那個丑東西?難道你沒摸出來,我那兒有個漲鼓鼓的肉包,那是陰戶,上面有條裂開的長長肉縫……」 book18.org
無月手指揉揉大肉縫,感覺里外都糊滿了黏乎乎的水水,問道:「女人這地方都像這樣子麼?張得開開的,好多水水哦!」 book18.org
她膩聲道:「未婚女子不一樣,肉縫是閉合在一起的,水水也沒這麼多。只有已婚婦人那兒才是裂開的,年紀越大肉縫也張得越開。女人在動情的時候,才會流出這麼多水水。」 book18.org
無月繼續探索著:「我一直很奇怪,您這地方沒小雞雞也罷了,為何有個洞兒哩?肉洞兒也是張開的,也和未婚女子不同麼?」 book18.org
她被撓得「嗷」地叫了一聲,壓制住心中的痒痒解釋道:「那個肉洞就是女人的屄,女人生孩子就是從那兒生出來的。未婚女子的屄也是閉著的,洞口有層處女膜覆蓋著。我的寶貝兒還真聰明,懂得舉一反三的道理!」 book18.org
無月的一根手指已撓入肉洞之中,她忍不住又嬌吟幾聲,喘息漸漸急促起來,定了定神接著說道:「我該教教你了,讓你體驗一下女人身上最隱秘處到底是什麼樣子,免得你娶了媳婦還傻乎乎地什麼都不懂。」 book18.org
無月好奇地道:「少年男女成親前都要學會這些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說道:「那得看情況……我還是先教你吧,女子成年後要想懷孕生孩子,得和男人交合,交合的姿勢雖多,但本質上就是把你這根小雞雞塞進女人的屄洞之中來回抽動,直到小雞雞在裡面射精,有時那些幸運的女人還能得到高潮,高潮特別劇烈時,還會泄出陰精!」 book18.org
無月問道:「那您呢,泄出過陰精沒有?」 book18.org
慕容紫煙將手伸向他下體,試圖把小辣椒弄得翹起來,嬌媚地笑道:「喔!小寶貝兒,你……你摸得我那……那兒好……好癢!我也要摸小雞雞!我對你乾爹沒感情,你可能無法想像,沒有愛的夫妻生活多麼難熬,我怎會得到滿足?」 book18.org
無月天真無邪地安慰道:「不用難過,您不是教過我男女交合的方法麼?不就是把雞雞插進您下面這個肉洞裡面嘛,屄洞這麼寬大、那麼濕滑,我的雞雞不大,應該能進去,您試試和我交合,也許我能讓您得到高潮呢!」 book18.org
慕容紫煙笑道:「當然要試了……對了,這次你去圍場一定要注意言談舉止,尤其是對北風,別來不來就攬住她的腰,親熱得過火……」 book18.org
無月有些不滿地道:「這些年來一直是北風姊姊在照料我,就象我親姊姊一般,姊弟之間親密一點又咋啦?」 book18.org
慕容紫煙趁機板起臉教訓起來:「你以為跟誰都可以這樣麼?那要相親相愛的戀人才可以,就拿我來說,只有我真心愛上的男人,我才會和他如此,真正讓我動心的男人只有一個,以後也不會再有第二個!蘭兒那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自然是自尋死路!我哪象你,隨便什麼賤女人都肯跟她上床,一付色迷迷的樣子,想起來我就生氣!」 book18.org
無月天生風流種子,對這個問題的看法顯然和夫人不一致,卻不便和她辯駁,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book18.org
慕容紫煙循循善誘地道:「晚飯時你說過,以後要娶我為妻,說明你也是愛我的,你和其他女子上床就是不對,知道麼?」 book18.org
無月說道:「嗯,是我錯了,不是對您認過錯了麼?還挨了打……」 book18.org
慕容紫煙長嘆一聲:「無月,你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大豪傑,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我渴望征服天下,即便成功,我依然還是乞丐,乞討你的愛的乞丐!我的身心更渴望被你征服……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顯得萎萎縮縮,上面的頭也就罷了,連下面那個小腦袋也抬不起頭……」 book18.org
最後一句話說得她心痒痒的,點燃了愛的火花,女人的情慾往往就象這樣,經過一番郎情妾意、纏綿情話,積累到一定程度才迸發出來…… book18.org
她摟緊無月,低頭再次和他熱吻起來,嬌喘之聲響起,玉乳已漲,股間已濕,感覺癢酥酥地,今夜她迫切需要更進一步…… book18.org
意亂情迷之中已春潮泛濫,伸出纖纖柔荑在小雞雞上輕輕捏了一把,繼而逗弄起來。既然已敞開心扉,那就讓自己的久曠之身,也向心上人徹底敞開吧…… book18.org
在她看來,無月已算成年男子,好多與他同齡的少年都已結婚生子,無月天賦異秉,性方面絕無問題。 book18.org
可在無月心目中,她作為鐵娘子的形象遠比她作為一個美麗女人的形象要深刻得多,和她一起纏綿,難以找到和二姨娘在一起的那種激情。 book18.org
慕容紫煙熱吻逗弄了半晌,屌兒依然如故,還是一隻垂頭喪氣的小公雞。 book18.org
她有些失望,低聲問道:「你和花影在一起時,屌兒雄赳赳氣昂昂的,知道你能夠人道,為何跟我就不行呢?是否因為你總有些怕我,所以缺乏激情,也不敢對我動手動腳?」 book18.org
無月面露羞赧之色,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道:「的確有一點,再說……再說……紫煙姊姊在我心中就象天上仙女一般,我只是一個凡人,不敢輕易褻瀆仙子。」 book18.org
慕容紫煙幽幽地道:「我就知道大概是因為這個,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夜夜同床共枕,對枕邊人缺乏興趣,反而對野女人興趣盎然!我不想做你心目中的所謂仙子,我只望你把我當作需要愛的普通女人,一個狼虎之年、渴望和你恩愛纏綿、縱慾交歡的風騷徐娘,就像花影那樣……唉!……無數個夜裡我摟著你睡覺的時候,看著你玉雪可愛的臉蛋兒,聞著你身上陣陣令人銷魂的體味兒,我就心癢難撓,股間痒痒地流出好多水兒,乳兒也漲漲的……你摸摸看,今晚水兒特別多……嗷!就是那兒,你用力揉一揉啊……知道麼?我不要你怕我,也不要你把我當仙女,我只想你愛撫我……象對待花影那樣……噢!……粗暴地頂進來肏我……肏媽媽的屄……哦!……實在不行,你不妨換換腦筋,把我當成你親娘……嗯!就是這樣,咬住媽媽的大乳頭吃奶……嗚嗚嗚……嗷!咬緊一點,使勁嘓奶!……媽媽的屄好癢!想咬乖兒子的屌兒……」 book18.org
無月嘴巴和手都不空,支支吾吾地呢喃著:「媽媽……我好想媽媽……」 book18.org
在慕容紫煙春情蕩漾、饑渴難耐的嬌吟聲,和無月的呢喃聲中,她感覺手中屌兒微微一漲,又輕輕點了下頭,心中升起無限希望,嬌嗔無限地道:「我的兒,看來你跟楚雲帆一樣,也是個小變態,提起媽媽就有些來勁兒……哦……以後平時你叫我紫煙姊姊,在床上就叫我媽媽吧,本來我也是你的乾娘,跟你媽媽差不多……我要你抬起頭來,挺著鐵棒占有我、征服我,把我變成你的女人!」 book18.org
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對媽媽沒多少概念。在慕容紫煙面前,如同許多有著嚴厲母親的孩子一樣,壓抑感遠多於親情。所以任憑她如何待他,無論半裸貴婦的火熱柔軟胴體是多麼誘人情慾,他始終無法象面對花影那樣為所欲為。然而,此刻身子被春情蕩漾的火熱肉體環抱,耳中聽著她的深情呼喚,感受著她溫柔的撫摸,充溢情慾渴望的熱吻,他怎會全無感覺? book18.org
他喃喃地道:「我只要紫煙姊姊,不再另娶啦。」 book18.org
慕容紫煙媚聲道:「你有了我,根本就不需要別的女人了。我最近除了「奼女心魔大法」,又練成一種很美妙的房中媚術,配合豐富的房事經驗,保證可以讓你享受到最大的快樂,還不會傷到你的身體。其中有種縮陰之術,別看我那兒總是敞開的,洞兒有些大,可一旦你那根屌兒插進來以後,它就會像嘴巴一樣合攏起來不斷地用裡面的小肉芽「咬」你的屌兒,一定會咬得你很舒服。你以後就能體會到,在外我絕對是最端莊最貞節的女人,和你在床上親熱時會變成一個淫婦,一個需索無度的女人,夜夜都會纏著你和你縱慾交歡,我一個你都招架不住,那還有精力去搞別的女人! 當然,我年紀實在是大了些,但奇怪的是,雖然我尚未找到「合歡花」中的白色雌花,原以為無法功德圓滿,可最近竟練成了駐顏之術,可保持目前的容貌許多年不變!」 book18.org
直到現在,她還沒弄明白,蘭兒給她下的淫藥中就含有合歡花白色雌花,她其實服用過了,駐顏之術能夠功德圓滿,一點都不奇怪! book18.org
無月喜道:「那您豈不是可以變回一個小姑娘的模樣啦?」 book18.org
慕容紫煙無限神往地道:「我當然做夢都想,那樣看起來我和你更般配些,可畢竟最近才練成的呀。哼!你哪裡懂得,我這種年紀的成熟女人才最迷人最有誘惑力,你見過的那些年輕丫頭,誰的乳房和臀部比我更豐腴更性感?我能保持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心滿意足啦!這樣我就有充足的時間和你恩愛纏綿,為你生兒育女。」 book18.org
無月大為驚訝:「您雖然駐顏有術,畢竟四十一歲了,還能生孩子嗎?平時我見到生孩子的都是年輕小媳婦兒呀?」 book18.org
慕容紫煙笑道:「傻孩子,我月經正常,經水比年輕時還足,只要我在排卵期和你行房,自然能懷孕,而且比少婦們更容易懷上呢!我與普通女人不同,出身貴族之家,我保養好得多,你剛才摸我下面的時候,不是發現水很多麼?比我少婦時期和丈夫調情時流出的淫水多得多,一方面因為我保養有方,另一方面我愛你。每當把你摟進懷裡親吻時,我就渴望掏出乳房給你喂奶!下面也會流出許多淫水,經常將我的褻褲弄得濕透,黏乎乎癢酥酥地十分難熬,有時甚至連褲子都會浸濕一塊,害我不得不跑回房裡偷偷換掉,那上面好大一股腥味兒!看目前這種情況,再過三十年我仍然能夠和你同房,還能懷孕哩!」 book18.org
無月不解地道:「可我從未見過您這種年紀的婦人生孩子呢。」 book18.org
慕容紫煙解釋道:「你之所以從未見過,不是因為中年婦人已經沒有生育能力,只不過她們往往在受孕後偷偷把胎兒打掉罷了,中年女人生育能力比小媳婦們還要旺盛哩!」 book18.org
無月嘆道:「唉!她們怎麼如此殘忍,肚裡的胎兒也是一條性命啊!為什麼要打掉胎兒呢?」 book18.org
紫煙夫人柔聲道:「好些中年婦人都是偷情懷上的,敢正大光明地把胎兒生下來麼?」 book18.org
無月問道:「既然這樣,在乾爹把您休掉,您和我成親之前,豈非也不能為我生孩子麼?」 book18.org
慕容紫煙意氣風發地道:「我不同,我是女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天下人誰敢管我?誰敢笑話我?你乾爹的事兒好辦,過些天我就和他做一個了結,咱倆再把婚事辦了,以後在一起就名正言順了。以前為了遼東女真的利益,我不得已接受了這樁不幸的婚姻,導致我雄心勃勃地想在武林中干出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可對你動情之後,爭霸武林的雄心壯志漸漸煙消雲散,一心一意只想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和你隱居起來,過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平靜生活。」 book18.org
如狼似虎的中年貴婦有些騷癢得熬不住了,幾下將他脫得一絲不掛,將自己的褻褲褪下,扯開胸襟露出豐滿柔軟的碩大乳房,坐起身來將他抱進懷裡,托起右乳讓他吮吸大乳頭,還把那條沾滿了蜜汁的褻褲襠部湊向他鼻孔,氣喘噓噓、媚態十足地道:「我……我的寶貝兒……我熬不住了,聞聞媽媽的褻褲,上面的味道騷不騷,刺不刺激?小雞雞快翹起來,象對花影那樣使勁頂我呀,我現在想要你肏我!」 book18.org
……無月下體似乎仍沒有多大反應…… book18.org
她有些焦急地道:「我摸了半天,小雞雞怎麼還沒有翹起來?這樣無法頂進私處,我們怎能行房呢?我再試試,把它放到洞口邊,用我的熱水水泡泡,看看能不能把它泡得翹起來。」她調整臀部的位置,把多毛的肥蛤和下邊的小雞雞湊在一起,淫水黏得小雞雞上到處都是,遺憾的是小雞雞始終未能真正地站起來! book18.org
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就在於,女人的情慾如同涓涓溪流,緩緩匯聚成一池小溪,才能達到相當程度的亢奮,在愛愛前喜歡花大把時間和心上人營造溫馨浪漫的氣氛,再進入主題。而男人就像一根爆竹,心儀女人的一個媚眼、一個撩人姿態,往往就可以引爆勃勃情慾!談情說愛的時間越長,除了初戀之外,大多男子反而沒了興致。 book18.org
無月就屬於這種狀況,他也無法改變,他和她之間是由女方主導一切,在他比較衝動的時候敢動她一根指頭麼?一個男人,無論是英雄還是懦夫,多半喜歡粗暴地蹂躪女人、征服女人,發洩慾望,毫無自主權的他,自然有些性趣缺缺! book18.org
慕容紫煙忍不住大發嬌嗔:「哼!和花影在一起丑東西硬起來那麼長,跟我在一起就不行啦?看來你是騙我的,你根本就不愛我!」 book18.org
無月撓了撓頭,忙陪笑道:「哪有此事,我哪敢騙您!不過這事兒的確有點古怪,我也鬧不明白,大概是因為當時二姨娘要我和她互舔下身,對我很刺激,所以……所以……要不咱倆也像那樣試試?」 book18.org
慕容紫煙玉頰羞得通紅,氣得暗自咬牙,無月居然想讓心高氣傲的她去學情敵的騷樣,她怎拉得下那個臉面!不禁嬌羞無限地啐道:「呸!你以為我會跟她一樣不要臉,這種下流的姿勢我是萬萬做不出來的!也罷,反正以後我倆在一起的時間還長,你的「少陽心經」也未練成,過早接觸我和花影之流性慾旺盛的婦人,對你身體也不太好。咱們趕緊睡吧,明天一早你還要跟北風去圍場打獵呢,這事兒過些日子再說!」 book18.org
今晚終於放開胸懷,向他清楚地表達了自己心意,又如願以償地把義母子關係變為情侶關係,她終於有了愛的歸宿,她覺得自己已經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book18.org
對她來說情慾的宣洩反而不太重要,幸福地看著他沉沉入夢,自己卻興奮得無法入眠,只好用手刺激她那騷癢難禁的私處,幻想著和他翻雲覆雨的情景,直到快天亮時才沉沉睡去。 book18.org
第009章 北風 book18.org
周家圍場,位於巍巍八百里沂蒙山腹地沂南縣境內,距濟南府約七八百里,是由沂水和蒙水所夾持的一片廣袤河套平原,並圍場南部便是兩河交匯處。沂水滾滾,蒙水悠悠,將圍場東西南三面環抱,北部是綿延起伏的沂山,鍾靈毓秀,儀態萬方。兩河一山構成圍場自然邊界,將中部逶迤的丘陵和南部三角平原囊括在內。 book18.org
此地草樹蔥綠、灌木叢生,依山帶水,風景絕佳,加上西部的蒙山,形成兩山兩水的風水寶地。在兩河交匯處以南十多里之外,古代齊、魯、莒三國交界處的陽都古城,歷來英賢輩出,人傑地靈,煙水之勝,軼於江南,是三國著名軍事家諸葛亮的誕生地,唐代書法家顏真卿的故居。 book18.org
幾十萬年前,這塊土地上就有先民繁衍生息,創造出燦爛的大汶口文化和龍山文化,留下大量夏、商、周和漢代文化遺址,夏代沂南屬東夷,商屬人方,西周至春秋為陽國,秦代設立陽都縣,隸屬琅琊郡,沿襲至兩漢、三國和西晉,到東晉五胡亂華時期連年戰亂,漢人大量難逃避難,這片河套三角洲已無人煙,逐漸荒涼下來,河口以南的陽都也淹沒於歷史烽煙之中,成為供人憑弔的古蹟。 book18.org
後趙石虎將此地圈進皇家獵場,慕容鮮卑的前燕國、慕容垂建立的後燕和慕容德建立的南燕,均將此處作為王家獵場。隨著歲月流逝,朝代更迭,這片土地頻繁變換主人,深處山區交通不便,不適農耕,成為荒蕪之地,到本朝這片廣袤的草場為周氏家族所有,被改為牧場。 book18.org
慕容紫煙出生於世代遊獵為生的女真部落,與鮮卑人一樣弓馬嫻熟、性喜狩獵,嫁入周家第六年將牧場又改回周家圍場,供她秋冬季帶隊狩獵。 book18.org
清晨,一行長長的隊伍由濟南府西城門魚貫出城,隊列中央是輛寶馬香車,拉車的四匹高頭駿馬毛色棗紅、鮮亮神駿,全是塞外名種,香車裝飾奢華大氣,氣勢不遜裂土封疆的皇子王孫,三十名矯健威武的騎士在前開路,車後跟著數十騎殿後,鮮衣怒馬將馬車圍在中央,沿官道浩浩蕩蕩向南疾馳,繞過泰山西麓,沿官道經新泰、蒙陰和紫荊關,目的地沂南圍場。 book18.org
濟南城南是廣袤山區,沿途要經過歷山、方山、泰山、龜山、徂徠山和蒙山等,道路崎嶇。 book18.org
左側車簾掀開,現出一位年約十四歲的絕美少年,生得面如銀瓶,鼻如懸膽,唇若塗丹,一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對人好像含有強大的吸力,襯著玉面朱唇,朗目修眉,賽似天上金童,遠勝人間子都,瑤池仙品,曠世無雙,正是無月。 book18.org
他遠眺群山,心裡暗自嘀咕:「乘馬車不如騎馬,還可以欣賞沿途山水之勝。」 book18.org
一個白衣蒙面的矯健身影驅馬上前,語含責備地道:「無月,夫人有交代,沿途你不能露面,快將車簾放下!」 book18.org
每次出府他便會原形畢露,變得好動,說話百無禁忌,何況這次沒有慕容紫煙同行,感覺好輕鬆,聞言不以為然地道:「我說冰雪美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道理您都不懂麼?」 book18.org
艾爾莎笑道:「對,姊姊腦子笨,只知道聽命行事。我看你呀,出來就得意忘形了,你不叫姊姊,亂叫我什麼呀?」 book18.org
無月嘻嘻一笑:「我覺得這樣叫才貼切呀,姊姊本來就是冰雪美人嘛,幸虧你蒙面,否則一路上准摔倒一大片,還不知有多少路人會變成呆子呢,呵呵!」 book18.org
艾爾莎面紗下也不知是什麼表情,半晌之後才啐道:「這話你對大統領說還差不多。」 book18.org
正專心駕車的北風回頭說道:「妹子,沒事兒又來招我。」發覺無月腦袋伸了出來,忙皺眉道:「無月,好好坐車裡,把車簾放下來。」語聲溫柔,就象一位長姊正諄諄囑咐著她的兄弟。 book18.org
同樣一句話,不過由她說出還真管用,無月極不情願地縮回頭放下車簾。 book18.org
艾爾莎伸伸舌頭,「大統領就是大統領,你以為夫人不在,就沒人能管你了麼?」雖和北風情同姊妹,但性格大為不同,艾爾莎活潑開朗,不象北風那般沉靜木訥。 book18.org
無月在車廂里喚道:「喂,美人姊姊,這一路出來既不讓我騎馬,又不能看風景,一個人坐在車裡好悶,您進來陪我聊會兒。」 book18.org
艾爾莎沒好氣地跳上車轅,對北風說道:「大統領,您進車廂陪他聊會兒吧,我幫您駕車。」她一直覺得無月和北風郎才女貌,堪稱天生一對,也看出了北風的心思,可她一向不善表達,心裡暗自為她著急。 book18.org
北風搖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她,「我進去也跟無月沒什麼話說,還是你進去陪他吧,你倆在一起總是有說有笑。」她多少還是有些顧慮,想避避嫌疑。 book18.org
艾爾莎嘆口氣,實在不知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打開前門鑽進車廂,坐在蕭無月身邊悶悶出神。 book18.org
無月笑道:「美人姊姊,怎麼一進來就變啞巴啦?」 book18.org
艾爾莎橫了他一眼,將油紙包拆開,拿起一個杏脯塞進他嘴裡,皺眉道:「我覺得大統領最近悶悶的,好象不太願意見你,到底是怎麼啦?」 book18.org
無月伸手拿起一個蜜餞海棠果塞進她嘴裡,嘴裡吃著東西,含糊不清地道:「我也納悶兒,最近北風姊姊很少進入秋水軒,在院子裡遇上了還繞道走,有意避開我。這次特意求夫人要跟北風姊姊一起去圍場,就是想問問她到底是咋回事兒?」 book18.org
艾爾莎說道:「你問了嗎?最近她心情可是很不好,也不常到練武場去督導精衛隊訓練,把上黃旗八百號人全扔給我一個人管。想想真是為難,我不過是二縱隊隊長,怎麼好意思去指揮另外七個隊長?」 book18.org
無月說道:「上黃旗本該單獨設一個旗主的,北風姊姊是精衛隊大統領,屬下數千精銳,雜務夠多的了,又兼上黃旗旗主,還要負責侍候夫人和我,咋忙得過來啊?我都替她犯愁!照我看呀,艾姊姊多謀善斷,怕是很快便會升任上黃旗副旗主了,甚至旗主都有可能。」 book18.org
艾爾莎道:「我倒沒想那麼多,能在大統領手下好好做事就成。」 book18.org
無月點頭道:「你這樣想當然沒錯,但我看得出,夫人和北風姊姊可是都很欣賞你的。」 book18.org
艾爾莎微微一笑:「我就發現,你這個腦袋呀,特喜歡琢磨事兒,看似啥也不操心,其實心裡透亮。」 book18.org
無月嘆道:「我這也是被逼出來的,伴君如伴虎啊!我很小就學會了看人臉色行事,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都是很有學問的。若沒有這點兒自我保護能力,唉~」 book18.org
艾爾莎笑道:「瞧你說得這麼嚴重!照我看,夫人每次揍你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知道有人會進去護著你才能下那等重手。你仔細想想,大小姐和北風姊姊都不在附近的時候,夫人揍過你沒有?」 book18.org
無月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沒有,然而那等可怕的場面仍令他不寒而慄,心裡不禁一陣抽緊:「大小姐倒還罷了,拉著我跑開就沒事,可北風姊姊每次挨得好慘!」眼圈兒有點發紅。 book18.org
過世的家人沒給他留下什麼記憶,北風和慕容紫煙對他的恩情,他倒是無一刻或忘,當然周家兩位小姐對他也不錯,這幾乎就是他的全部親人了。 book18.org
艾爾莎安慰道:「別想那麼多,以後不要忘了北風姊姊的恩情就對了。她這輩子可真是很不容易,從小接受那麼殘酷的訓練,學成後從血海之中一路拼殺下來……所以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要讓她受委屈。北風姊姊這種性格的女子,若是再遇上一個薄情郎,一定再也邁不過那道坎兒!」 book18.org
無月動情地說道:「我會的……等我以後有那個能力,一定買一座大宅院給北風姊姊,找最好的丫鬟侍候她,辛苦了半輩子,真想讓她好好享享清福!」 book18.org
艾爾莎眼眶也紅了,「她可沒指望你這個,對一個女人來說,你以為有大宅院住,有大群丫鬟侍候就是享福麼?不一定,她、她沒跟你說過什麼嗎?」 book18.org
無月奇道:「說什麼呀?」 book18.org
艾爾莎搖搖頭,「沒什麼……你可以問問北風姊姊,她想要什麼。我、我出去趕車,讓北風姊姊休息一會兒。」 book18.org
車轅上,艾爾莎接過馬韁,衝車廂里努努嘴,北風皺眉遲疑著,艾爾莎急得咬住嘴唇朝身後甩了幾下頭,狀似哀求,北風這才進入車廂,坐在角落裡,離無月遠遠的。 book18.org
無月坐過去靠在她寬厚的肩頭上,北風習慣性地抬起右手,猶豫一陣緩緩放下,又再次抬起……猶豫半晌,最終還是伸手攬住他脖子,撫弄著他的髮絲…… book18.org
車廂之中好一陣沉默。蕭無月抬起頭,北風呆呆地看著他,眼中神色複雜之極,憐愛、心醉和落寞、孤寂兼而有之。她從未學會該為自己爭取什麼,夫人不僅沒教她,甚至有意淡化她這方面的意識,為她塑造出只知付出不思回報的性格。 book18.org
無月輕輕嘆了口氣,問道:「北風姊姊,咱倆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從前您常常帶我到後花園和營房裡玩耍、捉迷藏,照顧我、愛護我,就象大姊姊一樣,最近為何卻老是躲著我呢?在院子裡每次遇上,您也總是繞道走,故意躲開我,是不想看見我麼?」 book18.org
北風輕咬著嘴唇,實不知該如何回答,沉吟半晌才下定決心似地說道:「是的,這些天我的確是在躲著你,我也不知該如何向你解釋,不過無月,你只需記住,姊姊永遠……永遠也不會……不想見你!」她從未象此刻這樣軟弱無力,不是身體無力,天下能承受她全力一擊的人數不出十個,無力的是她的心。 book18.org
她本還想說:「若十天半月見不著你,我心裡就不踏實,就象丟失了什麼心愛之物。」可終究還是沒能說得出口。 book18.org
其實每次她躲開之後,都會跟在無月身後,目光鎖定他的背影,流連忘返,直到他消失於秋水軒那道圓拱門之中,她還會呆立當地怔神好久……若連續幾天沒遇上他,她會忍不住跑到閉關室,躲進綠絨那間廂房裡,無月每天都會從那門前經過兩次,風雨無阻。 book18.org
她和慕容紫煙一樣堅強彪悍,從小就不會哭,即便在一歲那年被遼東女真抓走、一路被烏雅瑟抱著行走在顛沛流離的泥濘土路上,大多數嬰兒哭聲一片之時。長大後更是視流淚為軟弱的表現,她的眼淚也和慕容紫煙的一樣珍貴,寧可流血也不願流淚。 book18.org
可這十餘天來一切都變了,每當看見他從綠絨窗前經過,她都會躲在角落裡默默流淚,不願被人看見,尤其不願讓他看見,她只好躲在綠絨屋裡好幾天不出門,直到紅腫的雙眼徹底恢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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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幼年時期還在遼東女真的時候,被夫人寄養在一個貴族之家,負責照料她和摘月等四姊妹的,就是那位同樣也來自葉赫部的女奴烏雅瑟,遼東女真通過戰爭擄獲的戰利品之一。烏雅瑟被貴族占有後有了身孕,後來生下一個兒子,貴族夫人未曾生育,在烏雅瑟生下孩子剛滿月時便派人將孩子抱走,帶回去由貴族夫人撫養。 book18.org
烏雅瑟實在思念孩子,時常牽著她的小手偷偷溜到隔壁貴族夫人住的院落門外,偷看自己的孩子,每次總會忍不住淚流滿面。貴族夫人抱著孩子出來散步時,烏雅瑟總會遠遠地跟在後面,痴痴地看著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 book18.org
每當隔壁傳來孩子的哭聲,烏雅瑟便會扔下手裡的一切,衝到隔壁心驚肉跳地向里張望,卻不敢進去,遇上孩子挨打,她的心都要碎了。 book18.org
次數多了,北風天真地問她,「您既然這麼想孩子,幹嘛不去把他抱回來?」 book18.org
烏雅瑟回答:「我是主人的奴隸,生下的孩子本該屬於主人的,我怎能把他抱回來?」 book18.org
然而她每次看到孩子時的那種表情,北風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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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雅瑟看來,自己生下的孩子歸主人撫養本是天經地義,可母愛天性卻並不受地位身份的約束。北風當時幼小的心靈中很不以為然,可她眼下這些行為卻很象當年的烏雅瑟,她的心情,估計也跟當年的烏雅瑟差不多。 book18.org
此刻在一起又如何?無月不屬於她,這是命中注定,就象烏雅瑟的孩子不屬於烏雅瑟一般,因為他是夫人的至愛,是夫人情感的歸宿,不是她的……她從未想過他是否應該屬於自己,更未想過要收回本該屬於自己的心愛之物,雖然她很想很想,甚至比夫人還想…… book18.org
無月拿起她長滿老繭的右手,仔細看了看,心中湧起一陣滄桑之感,按說以他的年紀,是不該有這種感覺的,「我剛才跟艾姊姊說,長大後給北風姊姊買一座大宅子,讓最好的丫鬟侍候您,讓您好好享享清福,她說,您未必會喜歡,是這樣麼?」 book18.org
北風感動地道:「只要你有這個心我就很歡喜了。艾爾莎說的對,真讓我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宅子,我還真不習慣。」 book18.org
無月笑道:「怎會讓北風姊姊孤零零地住在裡面呢,我會陪你呀,以後有了幾個孩子,宅子裡不就熱鬧了?等姊姊老了,下面子孫滿堂,那是多有福氣的一位慈祥老太太啊!」 book18.org
北風眼中露出嚴重嚮往之色,幽幽地道:「可是誰跟我生孩子呢?生下的孩子能歸我麼?」她不禁又想起烏雅瑟。 book18.org
無月撓撓頭:「這個麼,我倒沒想過,不過,我想,姊姊喜歡誰,就跟誰生孩子唄。」他的確沒想過,在他心目中北風是最好的姊姊,莉香阿姨夫婦是最慈愛的父母,他(她)倆的孩子麗兒和艾米是最親的弟弟妹妹。 book18.org
北風搖搖頭,「那是不可能的,你知道麼,姊姊只是個奴隸,怎能想怎樣就怎樣?」 book18.org
這也是無月最想不通之處,「北風姊姊,您為夫人出生入死多年,刀槍劍戟之中闖過來的,而且府中除了夫人和大小姐,就數您最大了,怎會還是奴隸?」 book18.org
北風說道:「在女真部落,俘虜就是奴隸,姊姊是九部之亂葉赫部遺孤,九部聯軍戰敗後被搶回遼東女真,所以無論在府中級別多高,也還是奴隸。你說的這些對姊姊是種奢望,我也沒指望,能看著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我就已經心滿意足。這些年過得好快,不知不覺你都快跟我一般高了。」粉腮摩挲著他的發梢,胸中愛憐橫溢。 book18.org
若是上天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仍願選擇世世為奴,痴情無悔! book18.org
無月低聲道:「都說葉赫部出美女,難怪呢,我聽紫煙姊姊說,你可是兩年前十六期美人榜上的第一美人哦!你曉不曉得?」 book18.org
北風心中一跳,由稱呼上的變化,她敏感地發覺二人的關係又深了一層,雖然明知會是這樣的結局,她心中依然一陣刺痛、若有所失,怔神好半晌,才心不在焉地問道:「你認為姊姊是不是呢?」 book18.org
無月猛地點頭道:「當然是咯!我還從未見過比姊姊更美的大姑娘呢!」 book18.org
北風玉頰之上笑意隱現:「只要你認為是就好,至於美人榜上是否有我,姊姊才不在乎呢。其實夫人才是真正的第一美人,我沒法和她相提並論。」 book18.org
無月奇道:「那是兩回事……美人榜上排名第一那是多大的榮耀啊!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姊姊是第一美人,姊姊怎能不在乎呢?」 book18.org
北風聳了聳眉道:「全天下的人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們如何看待我,很重要麼?」 book18.org
這下換成無月心中一窒,天下第一!這是多少熱血少年男女夢寐以求的榮耀啊,可北風姊姊居然不屑一顧! 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北風想了想又說道:「我還要提醒你,別再惹夫人生氣,大小姐出嫁之後,再沒人能護得住你。」 book18.org
附近的青州和萊州是風箏之鄉,雖已過了秋天放飛季節,天上依然飄舞著幾隻精巧美麗的風箏,有飄逸的美人形、長長的蜈蚣形……遠遠地就象浮在天際的幾隻螞蟻。 book18.org
他撩開車簾一角,凝視著那些風箏,他小時最喜歡玩這個,「說到大姊,最近她有信過來,大發牢騷,說想回娘家省親,夫人不准,她可是很不滿哩!唉,不知她在揚州蘇家最近過得怎樣?」清澈明亮的眼睛似蒙上一層薄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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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蘇家乃當地首富,江南可追溯十餘代的書香世家,底蘊雄厚紮實,非一般暴發戶可比,老爺蘇大恆早年進士及第,家中獨子蘇羽笙乃大名鼎鼎的江南四公子之一,才華橫溢、俊逸不凡。 book18.org
蘇老爺最近很是火旺。年初兒子成親時他大擺喜宴,將附近有頭有臉的親朋好友統統請來,希望給一直人丁不旺的蘇家增添一些喜氣,未曾想婚禮被新娘子要死覓活地鬧得雞飛狗跳,在親家母強行干預下才草草收場,弄得賓主尷尬之極,他更是臉上無光!他和夫人一心盼望著早些抱上孫子,可大半年過去,兒媳的肚子沒有發生一點令他欣喜的變化,胸前反倒凸挺了些。 book18.org
大堂上,一家子圍坐棗紅色黃花梨木八仙桌旁,正在用午膳,唯獨少奶奶周韻缺席。她每次過來,一家子人的目光在她肚子上瞄來瞄去,感覺很是彆扭,乾脆就懶得過來了。 book18.org
對這個桀驁不馴的少奶奶,蘇老爺和夫人有些無可奈何,自她嫁入蘇家,府中平均每天就會發生兩起嚴重傷人事件,府中上下平均每人被她痛毆過兩次,下人們見她如見瘟神!惹毛了她,連丈夫、小姑子甚至公婆都敢動手! book18.org
晚間能過來給長輩請安,二老已經非常心滿意足了。 book18.org
看著埋頭吃飯的兒子,蘇大恆皺眉道:「羽笙,關於孩子之事我已催過你多次,我蘇家已是三代單傳,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讓爹娘抱上孫子啊?」 book18.org
蘇羽笙一個勁兒地往嘴裡塞飯塞菜,一付早飯沒吃飽的樣子,支支吾吾地道:「孩兒這麼年輕,家裡生意這麼忙,最近連詩社我都很少參加,哪、哪忙得過來嘛……」 book18.org
蘇大恆氣得直咬牙! book18.org
富態慈祥的蘇夫人搭腔道:「生孩子跟你忙不忙有何干係?是不是韻兒身體有問題呀?我看,乾脆給你討個二房算了!」 book18.org
蘇羽笙不滿地道:「娘~孩兒年紀輕輕,討什麼二房嘛,真是!」 book18.org
蘇大恆一拍桌子,「我不管!若三個月後韻兒那邊還不見動靜,可就由不得你了!」 book18.org
吃完飯蘇羽笙悻悻地回到內宅,習慣性地走向書房,快進門時猶豫了好一陣,又折回往北頭走去,少奶奶內宅就在那邊。婚後他一直獨居書房,已有好長時間沒進內宅,對此事,他要幾個在身邊侍候的丫鬟嚴格保密,絕不許讓老爺和夫人知道。 book18.org
進入跨院圓拱門,抬眼四顧,院中大樹已許久未曾修剪,枝葉遮天蔽日,不知何時被加高的院牆上爬滿墨綠色苔蘚,花草全被拔光,顯得分外陰森、壓抑,如同無人居住的荒宅! book18.org
進入大廳,他心中有種很不適之感,屋裡變化更大,當中的八仙桌和椅子,以及一應家具擺設不是漆成黑色,就是難看的鉛灰色,厚重的藍色窗簾大白天也沒拉開,將屋裡和外面橙黃色的陽光分隔開來,形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空氣中散發著灰暗枯寂的氣息,再看看白森森的四壁,給他一種……實難說出口的感覺…… book18.org
他不禁皺皺眉,逃也似的快步走進雅廳,感覺象是穿越一段暗道。終於進入暖閣之中,他不由鬆了口氣,但見愛妻一身灰衣,一頭青絲胡亂地盤在頭頂,臉色跟牆壁一般蒼白,獨坐鐵灰色烏木案頭邊,他不禁想起翠竹庵里那些面容枯槁的尼姑,即便這樣,他心中依然湧起一陣喜悅之情。 book18.org
他腳步輕快的走上前去,周韻似乎一無所覺,低頭凝注桌上,不時輕喚著「娜娜」,嘴裡含著一個五彩斑斕的口哨,吹出「吱吱嘎嘎」古怪可怖的哨聲,令他渾身冒出雞皮疙瘩。 book18.org
他凝目看向桌上,怪了,桌面怎會動?天,那是一大堆灰乎乎毛茸茸的東西在不斷蠕動,發出沙沙、吱吱、嘎嘎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那是一群大老鼠! book18.org
他噁心得要命,忙逃出門外,黑漆漆的雅廳中也似幻化出不少老鼠在爬,渾身又是一陣哆嗦! book18.org
他硬著發麻的頭皮喚道:「韻、周小姐……」雖已成親大半年,他感覺跟她依然很陌生,稱呼起來很是彆扭。 book18.org
周韻皺皺眉,仍未抬頭,漫不經心地道:「小蘇,有事麼?」如此稱呼丈夫的少婦也很少見。 book18.org
蘇羽笙遠遠站在門外,把父母急著想抱孫子的意思大概說了一下。周韻眉頭皺得更緊,冷冷地道:「我的態度你知道。繡榻上現在成了老鼠窩,還有些蛇兒安家,你若不怕就來吧!」 book18.org
話不投機半句多,他悻悻地回到書房,冥思苦想,如何在父母面前才能搪塞過去? book18.org
蘇羽笙去後,周韻來到院子花園裡,隔壁有人在放風箏,仰望青灰色天空,長長的蜈蚣形風箏斜斜地飛得很高很遠,變得象條小小蚯蚓,獵獵飄舞在北方天際,一行大雁進入眼帘,掠過風箏向北飛去…… book18.org
她的目光移向北飛大雁,呆呆出神,午時陽光為那群白雁鍍上紅邊,就象空中最為絢麗的一抹雲彩,漸漸消失於北方天際…… book18.org
她剛才無聊得逗老鼠玩,陪嫁過來的丫鬟貞雯嚇得躲得遠遠,此刻不知由何處鑽了出來,站在她身邊嘆道:「剛才姑爺來過,很快又走了。」 book18.org
周韻漫不經心地道:「我知道。」 book18.org
貞雯看看她那滿是羨慕的神情,低聲道:「夫人的來函……您看過啦?」 book18.org
周韻眼中倏地閃過一絲怒火,「別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女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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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周府後花園,初冬時節午後陽光懶洋洋地灑落梅林,四周一片靜謐。閉關靜室,慕容紫煙一身紫色衣裙盤坐於蒲團上,鍊氣修真是她每天堅持的功課,已靜坐近半個時辰,心中不時盪起陣陣漣漪,帶來不安的感覺,始終無法靜心練功。 book18.org
剛才過來時路過綠絨廂房,這丫頭恭恭敬敬地請她進去喝了杯茶,感覺很不錯,便讓她到秋水軒找摘月要了些產自洞庭碧峰的上等好茶,烹制碧秋清茗侍候。 book18.org
「都說茶可清心,不知這丫頭弄好沒有?」她心中暗道,緩緩起身。 book18.org
來到綠絨房間,也不知是這丫頭算準了時間,亦或只是湊巧,一壺濃淡相宜的碧秋清茗剛好準備停當。 book18.org
綠絨跪在地上畢恭畢敬地給她斟上一杯,品鑑一番之後,慕容紫煙不禁大為讚嘆,這丫頭茶藝居然已不在花影之下!暗道:「府中看來還真是藏龍臥虎啊,一個毫不打眼的小丫鬟居然也能練成這等身手。自花影被囚,無月天天吵著說斷了好茶供應,我也感覺生活中少了一樣樂趣,不如把綠絨調到秋水軒侍候?」 book18.org
她所不知的是,這丫頭在茶藝上已整整下了兩年功夫,時常說不盡的好話,纏著二姨娘學藝,才能達到如此境界。她出來能剛好有茶喝,不是這丫頭能掐會算,也並非湊巧,而是她一直都在烹茶,等到慕容紫煙出來時已放涼了兩壺,第三壺剛剛趕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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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山紫荊關附近大峽谷,已下起小雨,陰沉天空下,山腰密林中,一位臉色蒼白卻氣勢不凡的紫袍老人負手而立,正和一位風度翩翩的青衣中年文士低聲交談,二人身後侍立著十個白衣人,年紀在二十五六到四十歲之間,個個挺胸突腹、目中精光四射,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武功不俗,隊列整齊、紀律嚴明,似乎出身行伍! book18.org
下面峽谷北方山道上,遠遠現出一行長長的車馬隊伍,往南緩緩而來,紫袍老人雙瞳一陣緊縮,對中年文士說道:「章護法,根據各處暗樁得來的情報,這一行人馬來自濟南府,一路上遊山玩水,隨行人員個個武功高強,且裝束怪異,看起來不似出遊的官宦人家,倒像是武林中人。奇怪的是這些人個個都面生得很,武林中何時冒出這許多不知名高手?上面要我們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見機行事。以你之見,會是些什麼人呢?」 book18.org
中年文士揪鬚沉吟半晌,輕輕咳了一聲說道:「根據這行人馬的裝束和行事風格,很象羅剎門中人。」 book18.org
紫袍老人沉思著道:「可羅剎女王一向喜歡暗中搗鬼,近年來行事變得低調,此行怎會如此張揚?不象她的風格啊!」 book18.org
中年文士笑道:「這只能說明此行之中並無她本人在內。不過看這隊人馬聲勢如此浩大,說明她對此行極為重視,顯然其中一定有羅剎門中的重要人物,至少對她來說極為重要的人物!」 book18.org
紫袍老人點了點頭:「章護法見解獨到,看來正是如此了!」 book18.org
話音剛落,一個農夫打扮的中年漢子急匆匆來到二人身前,低頭拜禮,躬身說道:「稟報門主,屬下一行已然查明,這隊人馬來自羅剎門,首要人物為羅剎門大統領、羅剎女王麾下第一悍將北風,她護送的人名叫蕭無月,是羅剎仙子的養子。」 book18.org
紫袍老人讚許地點頭道:「乾得好!下去休息吧。」隨即回頭對侍立身後的白衣人沉聲說道:「馬上用信鴿將這個情報飛報長上!」 book18.org
中年文士問道:「門主打算如何行動?」 book18.org
紫袍老人興奮地說道:「這顯然是一條大魚!咱們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劫走,有他作為人質,長上就可以此要挾羅剎女王,逼她將羅剎門勢力退出江淮地區,長鯊幫這個大問題也可迎刃而解。」 book18.org
中年文士點頭嘆道:「是啊!這十餘年來,羅剎門已經牢牢控制住北武林,只有南武林還在我方控制之中,也已經被羅剎門壓製得快喘不過氣來。雙方雖然劃江而治,近年江湖上稍稍平靜了一些,但在雙方勢力範圍交界的江淮地區,和關中河套地區始終爭奪激烈,雙方控制下的幫派之間為了爭奪地盤和生意,時常相互血斗,傷亡頗大。若此計成功,我們兵不血刃便能收回富庶的江淮地區,倒真是大功一件!」 book18.org
紫袍老人有些不解地道:「章護法,老夫一直有一事不明,你一向料事如神,不知可否為老夫指點迷津?」 book18.org
中年文士忙拱手道:「門主何需如此客氣,您儘管直說。」 book18.org
紫袍老人嘆息一聲道:「按理說,我方有……作為後盾,可十多年來,我方似乎已被羅剎門壓制住,尤其我地門屬下人眾,連行蹤都不敢隨意暴露!我一直在想,雖然羅剎女王武功驚人,智計過人,羅剎門的實力也非常強悍,可即便我們對付不了,難道長上不能調動精銳,圍攻羅剎門在濟南府的老巢,將其主力一舉消滅麼?那樣一來,何需我們如此費事?」 book18.org
中年文士沉思半晌,才緩緩地道:「長上化身千萬、行蹤飄忽不定,屬下未曾有幸見過,不知門主可曾在她面前問過此事?」 book18.org
紫袍老人笑道:「說來也許你不會相信,連老夫也未見過長上。內子若文倒是和她關係密切,只知是位驚才絕艷的奇女子,一位愧煞鬚眉的巾幗奇葩。若文曾對我說過,長上文武全才,也許武功稍遜羅剎女王,但智謀絕不在她之下,二人堪稱當世之一時瑜亮。對了,這次隨若文回來的那個小姑娘,和長上關係很近,你可要招呼好附近所有暗樁,一定要注意嚴加保護。若是出了岔子,我們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book18.org
中年文士吃了一驚:「您是說,靈緹?」 book18.org
紫袍老人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剛才我提到的這個問題,你是怎麼想的?」 book18.org
中年文士沉聲道:「以屬下想來,可能有三方面原因。其一,十餘年來老皇爺連續發動三次征戰,軍隊傷亡慘重,國庫變得空虛,只好以各種名目加稅和依賴豪富的捐贈來勉強支撐,加稅激起各地民變,令朝廷應接不暇。羅剎門的勢力盤根錯節,要想一舉剷除非調動大量精銳部隊不可,朝廷已無此餘力。其二,即便朝廷不惜代價大舉討伐,若逼得羅剎女王振臂一呼,北武林各路江湖幫派群起響應,鼓動農民起事造反,將動搖國本,是以朝廷不願。就拿今年來說,羅剎門沂州分舵鬧得太過分,引起官府派兵鎮壓,結果激起安丘、沂州、費縣、濟陽和昌樂紛紛發生民變,逼得老皇爺不得不下詔赦免,發銀賑濟亂民,鎮壓沂州分舵之事也不了了之!但即便這樣也未完全平息民變,羅剎門歷城分舵屬下周德、張計等又聚眾鬧事,到現在尚未鎮壓下去,可見羅剎門號召力之強!」 book18.org
紫袍老人心情沉重無比,嘆道:「這就已經夠煩人的了,你認為還有什麼原因麼?」 book18.org
中年文士點頭道:「其三,根據各方面情報,羅剎門一直得到遼東女真的大力支持。近三十年來,遼東女真逐步蠶食其他部族,至今已統一女真各部,實力空前強大。有句話說「女真不滿萬、滿萬無人敵!」,皇爺對女真的實力頗為忌憚,不願因羅剎門挑起雙方之間的大規模戰爭,或許也是一個因素吧。」 book18.org
紫袍老人長嘆一聲,憂形於色地道:「章老弟,你判事斷物一向精準,可能還真被你說中了!所以,長上才會採用以夷制夷之策,以武林中人對付武林中人,以牽制羅剎門。可我越聽心情就越沉重,唉!朝廷如今亂得一塌糊塗,官員腐敗,天災瘟疫不斷,民不聊生,也難怪做起事來束手束腳!嗨!不提這個,說說眼前的事情吧,以你之見,我們該如何下手,才能劫走蕭無月?」 book18.org
中年文士笑道:「對方在明,我在暗,雖然這隊人馬高手雲集,但用計設伏,劫走他並不難。難就難在人質到手後,如何將他轉移到羅剎門找不到的地方……屬下倒想到了一個連環計……」隨即湊向紫袍老人耳邊,小聲說了起來。 book18.org
他倆身後數十丈之外,一位身穿粉紅衣裙的中年美婦隱身松林之中,手扶枝椏,若有所思地看著二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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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車馬隊伍漸行漸近,緩緩行經下面那條峽谷山道,中央豪華馬車上,車夫是一位面罩白紗、身材欣長健美的白衣女郎,舉手投足間輕盈曼妙,猶如風擺幽蘭,雖然看不見她的容貌,也依然可以感覺到她的絕世風姿。 book18.org
無月揚聲喚道:「艾姊姊,你再進來陪我聊聊嘛,一個人待在車廂里真是悶死了!」 book18.org
臨行前夫人做了那麼多交代,艾爾莎樣樣都得打點,策馬前前後後吩咐這個、提醒那個,忙得暈頭轉向,此刻聽見無月又在呼喚自己,頗有些不耐煩,又不忍過於拒絕他的請求,催馬來到車旁,有些猶豫不決。 book18.org
無月氣呼呼地道:「你幹嘛不進來?怕我吃了你呀?」 book18.org
艾爾莎沒好氣地道:「我才不怕你,但我怕夫人,還有好多事情需要打點呢。」 book18.org
無月笑道:「你進來嘛,沒事兒!夫人交待那麼多,你能面面俱到麼?不會為這些小事怪你的。」 book18.org
艾爾莎一想也對,跳上車轅彎腰進入車廂,語含責備地道:「這兒到圍場還有好長一段山路,沒事兒你就躺在車廂里好好睡覺嘛!幹嘛沒事兒老折騰別人,安靜一會兒不行麼?」 book18.org
無月也不知聽見沒有,自顧自地說道:「艾姊姊,我想吃梨。」 book18.org
艾爾莎一窒,對這丫簡直沒語言,但也只好削了一個大鴨梨遞給他。 book18.org
無月搖頭道:「這梨個兒太大,我一人吃不了,姊姊把梨分成兩半,咱倆一人一半。」 book18.org
艾爾莎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這人怎麼事兒這麼多啊!告訴你,吃梨是不能分的。」 book18.org
無月奇道:「為什麼不能分呢?」 book18.org
艾爾莎認真地道:「你想想,「分梨」和「分離」同音,不吉利!」 book18.org
無月哦了一聲,問道:「艾姊姊,你說咱們以後會分開麼?」 book18.org
艾爾莎說道:「姊姊怎麼知道,人的一生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以後的事兒,誰知道呢?」 book18.org
無月啃了兩口,便將梨從車窗扔了出去。 book18.org
艾爾莎氣結,「喂喂喂!請你尊重一下別人的勞動果實好不好?」 book18.org
無月點頭道:「姊姊教訓得對,那姊姊快下車去撿回來洗乾淨,我把梨吃完。」 book18.org
艾爾莎欺霜賽雪的容顏有些發青,無月卻沒看她,又自顧自地說道:「對了,洗乾淨後切片,放在水晶碗里再給我。」 book18.org
艾爾莎簡直快崩潰,直想發火,可轉念想想,自己連他的侍女都不夠格,只好忍氣吞聲地躍下馬車,將梨撿回洗凈切片裝碗,再遞給他。 book18.org
無月一邊吃一邊支支吾吾地道:「艾姊姊,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book18.org
艾爾莎心裡告誡自己:「要壓住,壓住!不要發火!」但還是忍不住地責備道:「無月,你吃東西的時候都不能安靜一會兒麼?你倒是一路上躺在車廂里啥事兒不管,我可既要安排這麼多人的行動和食宿,還要和大統領負責你的安全,感覺壓力挺大的!你就不能讓人家靜靜地休息一會兒麼?」 book18.org
無月偶爾似乎會自動喪失聽力,只管問道:「精衛隊這些人為啥要叫你冰雪美人呢?」 book18.org
艾爾莎瞪他一眼,「很簡單,因為我一身如冰似雪,誰挨上我便會活活凍死!」 book18.org
無月這話倒是聽見了,一把攬住她的腰肢,「真是這樣麼?我試試看能不能凍死我。」 book18.org
艾爾莎臉上一紅,「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調戲良家婦女?快放開我……」卻也沒認真推開他。 book18.org
無月笑道:「姊姊身子又暖又軟,還香噴噴地,你騙我。」 book18.org
艾爾莎啐道:「我看你呀,把這招用在北風姊姊身上才是正經……和她聊了一上午,談得如何?」 book18.org
無月伸伸舌頭,「北風姊姊?我可不敢……其實上午沒聊什麼,她都沒怎麼說話。」 book18.org
艾爾莎很不高興,「哦,我下賤,所以你就敢為所欲為!」言來眼圈有些發紅。 book18.org
無月忙道:「誰說的,姊姊生得這麼美,我喜歡你才這樣的嘛!」 book18.org
車廂里傳出陣陣嬉笑怒罵之聲,這兩人只要湊在一起簡直就象一對活寶!車轅上的北風眼中竟也露出一絲笑意,她很想變得跟艾爾莎一樣樂觀開朗,可她怎麼也做不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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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場南部地勢平坦,被蒙水和沂水三面環繞,分區域放養著從關外和各地運來的各種珍禽異獸,四周用高大的柵欄圍起來,其中有慕容紫煙由封地帶來的大灰熊、森林狼,來自崑崙山脈的禿鷲,南方會說話的鸚鵡,等等,不一而足。慕容紫煙對蕭無月提起過的,可供騎乘的異種大金雕,放養區域就在東南部沂水岸邊。 book18.org
圍場中部是廣闊的丘陵地帶,植被繁茂,叢林和草原夾雜其中,溪流處處,灌木叢生,各類野生動物品種繁多,野豬、羚羊、梅花鹿、野兔和野雞數量不少,偶爾還有虎豹和黑熊等猛獸出沒,這片區域便是慕容紫煙每次前來彎弓射獵的圍場。 book18.org
無月並非第一次前來,可以前從未有人對他提起,此處居然還養著如此神奇的巨大猛禽,剛到圍場,他第一件事就是要北風帶他去放鷹區看看。 book18.org
放鷹區是一片方圓十里左右的茂密森林,裡面共有五十多頭巨型金雕,由八名鷹奴負責管理,他們基本無需給巨雕喂食,這些巨雕並無牢籠束縛,大多數時間棲息在密林中,只是每隔五天左右的時間才會在黃昏時飛到圍場獵食野豬、山羊和野兔之類食草動物。每個鷹奴身上帶有一隻很特別的口哨,用各種不同的哨音來控制和指揮巨雕,每人大約負責照看七隻。 book18.org
這時已是黃昏時分,鷹奴小頭目特意用特製口哨喚來一隻巨雕,讓無月能近距離觀看。 book18.org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猛禽!巨雕的身軀竟跟一匹高頭駿馬差不多大小,雙翼展開,翼展近兩丈!彎彎的利爪長達一尺,無論形狀和大小,都極似一把女真獵人手中的彎刀! book18.org
他見獵心喜,當即想騎上鷹背飛行,體驗一下遨遊藍天的滋味,卻被北風以安全為由,被勸止…… book18.org
圍獵場中,無月一身戎裝,正縱橫馳騁,彎弓搭箭,不時射向被從灌木叢中趕出的野兔、山雞和野豬之類。跟慕容紫煙混得久了,他也是精通騎射,弓馬嫻熟,幾乎箭無虛發,一個上午下來,收穫頗豐。在他周圍,分四個方向,每個方向上多則三十人,少則十餘人,皆於灌木茂密處張下大網,用長棍轟趕獵物,大聲吶喊著將各種野獸趕進場中,供他射獵。 book18.org
四周已搭好十幾座帳篷,每三、四個帳篷連在一處,將最大一座帳篷圍在中央,這是女真部落圍獵時的習俗,晝則遊獵,夜則睡於帳幕之中,一個酋長,率領所屬部落壯丁分為若干小隊,相互配合進行狩獵。慕容紫煙每次前來,依然保留著這種狩獵傳統,無月自也不能例外。 book18.org
女真各部屬通古斯民族,自古生活在遠東地區從興安嶺到長白山脈的森林地帶之中,世代以射獵為生,各部落之間時常為了食物和資源相互廝殺,是一塊弱肉強食、強者生存的地方,百餘年前,野人女真把遼東女真的祖先趕出興安嶺,南遷到白山黑水之間。 book18.org
到本朝女真仍保留著部落組織形態,農業生產通過被掠去的勞動力摻雜到女真社會中,形成女真奴隸制度,一方面是女真奴隸主的狩獵生活方式,另一方面是漢人、高麗人和俘虜的異族人等奴隸階級從事的農耕經濟,狩獵民族比游牧民族更加強悍嗜血,個個箭法精準,女真滿萬,那就是一萬個獵人,試想一下,那會有多麼恐怖?這也是歷史上女真人能夠屢次崛起,並建立強大帝國的原因之一! book18.org
這種強悍的血液,通過慕容紫煙多年的薰陶,在無月身上也有所顯現,跨騎白馬,架著獵鷹,白袍銀甲,在圍場中縱橫馳騁,在馬背上上下翻飛,彪悍勇猛,頗具英雄氣概,身上哪裡還有半點漢家儒雅書生的影子? book18.org
無論是多麼卓爾不群、驚才絕艷的女子,心中都渴望自己的白馬王子是一個萬眾敬仰的大英雄,就象「大話西遊」中紫霞仙子的經典台詞:「我的如意郎君是位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色雲彩來娶我!」身上流淌著女真人強悍血液的北風更是如此,包括艾爾莎。 book18.org
她倆在場中一邊放出獵鷹,招呼眾人撿拾被無月射殺的獵物,一邊如痴如醉地看著他矯健的馬上雄姿。此刻在北風眼中,他不再是一個文弱書生,而是一位英俊瀟洒、能征慣戰的銀甲小將,驍勇善戰的大英雄!即便放在關外女真部落之中,也堪稱一位少年英雄! book18.org
她那雙異常美麗的杏眼之中,漸漸流露出深深的仰慕之色……身為男兒,該當如斯!這才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book18.org
以無月眼前身手,離英雄豪傑相去甚遠,她眼中這位大英雄摻雜了她的許多想像,這種性格獨立固執的女子不會輕易動情,可一旦有了意中人,便深陷其中難以自拔,百鍊精鋼化作繞指柔。 book18.org
這時,隨著陣陣「嗷嗷」嚎叫聲,圍場西北角灌木叢中突然竄出一頭碩大健壯的野豬,速度奇快地向西北方向逃竄。 book18.org
這是無月今天所見最大的獵物,見獵心喜之下急欲獵之而後快,可距離太遠,手中強弓射程不夠,他忙提起一桿長槍縱馬急追! book18.org
他一路循著野豬的蹤跡追向西北,漸漸深入長山腳下。北風初時不太在意,後來見他越跑越遠,忙縱馬急追,大聲呼喚:「無月,成年野豬速度很快,追不上就算了,不要追得太遠,快回來!」 book18.org
他充耳不聞,繼續緊追不捨,此時已深入一條幽深峽谷,一晃便不見了人影兒。北風大急,縱馬馳入峽谷小道,正待飛馬趕上前去截住他,突然,從兩側山崖上落下無數滾木和桌面般大小的石塊,挾帶陣陣「轟隆隆」巨響,鋪天蓋地向北風頭頂上砸落下來! book18.org
一時間山搖地動,峽谷間為之一暗! book18.org
北風從馬背上飛身而起,將天下少有敵手的輕功提至極限,一邊躲閃不斷落下的檑木和巨石,一邊向前猛衝! book18.org
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儘快趕上前去救下無月,否則他必將被砸得粉身碎骨! book18.org
然而人力難敵天威,在北風身前,檑木和滾石源源不斷地砸下,其來勢越來越急、越來越密! book18.org
饒是她輕功絕佳,武功驚人,閃過了一半砸向自己的檑木巨石,又掌擊腳踢擊飛了另一半,但仍被一些較小的石塊砸中,把個絕代佳人砸得灰頭土臉,衣衫被劃得稀爛,冰肌玉膚之上傷痕累累。 book18.org
她似乎毫無感覺,仍是不顧一起地拚命向前、向前,向前沖! book18.org
在這樣一個生死關頭,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若真的無法救出無月,我寧願和他死在一塊兒!」 book18.org
幸好此時,艾爾莎已率精衛隊員們飛馬趕到,大家冒著滾木飛石拚命上前,連拉帶拽地把已陷入瘋狂狀態的大統領,強行拉出了峽谷中這段危險區域! book18.org
望著前方那段已被滾木巨石填至十多丈高、已被完全封死的峽谷,想起他很可能已被埋在裡面,北風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book18.org
艾爾莎和隊員們七手八腳地掐人中,用濕毛巾敷,好半天才讓她甦醒過來。北風微微睜開雙眼,忍不住淚流滿面!這是她首次在人前哭泣! book18.org
艾爾莎勸道:「大統領先不要傷心,救人要緊,你現在可一定要保持頭腦冷靜啊!您應該也知道,這條峽谷另一頭有個出口通向童家村。我想,對方處心積慮設下這麼一個圈套,明知根本無法困住姊姊,那多半是衝著無月來的。既然如此,姊姊試想一下,害死無月對他們有何好處?」 book18.org
艾爾莎除了武功不俗,尤其極善謀略,深得北風信任。聽得她如此說,北風不禁眼前一亮,恍然道:「對呀!他們一定是想把無月擄走作為人質,好要挾夫人!妹子趕緊喚來巨雕,咱們飛過峽谷封住那邊出口,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book18.org
三十頭巨雕紛紛升空,每頭巨雕背上均挾帶一名精銳劍手,北風和艾爾莎駕馭巨雕,領頭向西北方向飛去。這條峽谷長約二十里,但巨雕飛行快速,很快便越過高高的山脊,飛臨峽谷北部出口附近上空,居高臨下視野極佳,把地面上的動靜看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北風急急地凝目向下看去,搜尋蕭無月的蹤跡,卻一下子傻了眼。 book18.org
下面峽谷出口處同時駛出八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分八個方向沿山道向外疾馳! book18.org
這就是那位中年文士向紫袍老人獻出的計策:「在設伏劫下蕭無月之後,我方人馬分乘八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奔出大峽谷,分別沿八個方向出逃,以迷惑羅剎門高手。」 book18.org
本來中年文士制定了一個精密的行動計劃,準備設法將蕭無月誘進這條峽谷以便動手劫人,誰知他竟被一頭慌不擇路的野豬誤打誤撞地引了進來,自投羅網!寧非天意? book18.org
北風當機立斷,當即兵分八路,每個方向三四名精銳劍手,分頭追向八輛馬車,她親自追向正西方,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在蒙水岸邊終於截住那輛馬車,她上前一把將車夫揪下馬車,隨手掀開車簾兒,裡面空無一人! book18.org
她心中大感失望,仔細打量車夫,見他大約三十餘歲,一張臉被曬得黑黑的,倒真像一個普通趕大車的漢子。 book18.org
車夫見四頭從未見過的巨雕從天而降,隨即出現四位凶神惡煞的紫衣蒙面人,嚇得屁滾尿流,此刻還在瑟瑟發抖。 book18.org
北風厲聲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駕馬車在這荒蕪人煙的地方狂奔,見過一位十四五歲的白袍白甲少年嗎?」 book18.org
車夫戰戰兢兢地道:「什麼白……白袍少年?沒見過啊。大俠饒命啊!我只是一個趕車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book18.org
北風不耐地道:「既然是普通車夫,為何跑到這麼一個荒蕪人煙的地方來?你若敢不說實話,哼哼!……」隨手將車夫拋向身後一名精衛隊員,車夫的右手從此少了一根手指! book18.org
車夫慘嚎起來,哀聲求道:「嗷!呼呼呼!……疼死我啦!小人說得都是實話啊!我本是前邊童家村上趕大車的,今天上午來了一個書生打扮的人,以五兩銀子一天的價錢讓我到谷口拉客。雖然這一帶很荒涼,但這麼好的價錢我當然願意。到了地頭一看,還有另外幾輛馬車等在谷口,就在半個時辰之前,有個白衣人又給了我十兩銀子,讓我趕車往這個方向跑,跑得越快越……越好。事情經過就是這樣了,若有一句假話,讓我天打雷劈!」 book18.org
北風一下怔住!看車夫的模樣,說的的確不象假話,看來他的確什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她讓屬下給車夫傷口敷上上好的金創藥,包紮好,送他十兩銀子,將他打發走了。正苦思對策之際,其餘七路人馬紛紛趕來回報,情況跟這邊一模一樣! book18.org
這下北風徹底傻眼了!率眾回到峽谷出口處和艾爾莎匯合之後,北風焦急萬分地對她說道:「按說所有離開峽谷出口的馬車我們都檢查過了,峽谷裡面你也帶人進去搜過,都沒人!那無月到底被他們帶到哪兒去了呢?」 book18.org
艾爾莎眼前一亮,忙道:「他們會不會是在我們趕來之前,已經抄小路帶著無月離開,卻用八輛馬車引開我們的注意力?」 book18.org
北風嘆道:「目前看來只能是這樣了!」舉目四望,除那八條山路之外,四周灌木叢生,根本沒有什麼可行的小路,可轉念一想,對於真正的高手來說,除了筆直如削的懸崖峭壁,什麼樣的荒山野嶺不能來去自如? book18.org
北風盤膝於地,雙眸微閉,屏息凝神,默運玄功放出靈識,探察周圍六七十丈範圍內是否還有人潛伏。在這門功夫上,慕容紫煙堪稱宇內第一高手,以她的功力可探察周邊百丈以內的所有區域。北風功力稍淺,能探察周圍六七十丈以內區域,也夠厲害啦! book18.org
可是探察的結果還是一無所獲!這片區域內除了自己人和一些飛禽走獸,根本就沒有其他人類存在的任何跡象。 book18.org
一向冷靜沉著的艾爾莎也著急了,秀眉緊蹙地道:「這下可麻煩了!無月可是夫人的心肝寶貝,眼下人給丟了,可如何是好?」 book18.org
北風秀眉緊蹙,沉思半晌,親筆寫了封信,用飛鴿傳書向夫人彙報此事,沉聲說道:「如今之計,我只有號令羅剎門在沂蒙山區的所有力量,全力搜查無月的蹤跡。你們放心,無月失蹤之事,責任完全由我承擔,我信中已告訴夫人,若找不回無月,我將自刎向夫人謝罪!」 book18.org
於是,附近的泰山派、羅剎門在本地所屬的所有大小鏢局,以及一些小幫派的所有人馬都被動員起來,在西至泰山,南至沂州,東至黃海之濱,北至青州府這片廣大地區,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搜查行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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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無月自投羅網,發覺身後退路已被大量滾木和巨石封死之後,奮力求生,全力策馬向前衝去,希望能衝出這座大峽谷。 book18.org
衝出數十丈,前方十丈開外,一字排開站著十個白衣人,牢牢地擋住去路。 book18.org
無月大吼一聲:「閃開!」 book18.org
白衣人直立如松,紋絲不動。 book18.org
他更不打話,彎弓搭箭連珠發射,向當中三人射去。箭風勁急力道威猛,閃電般飛向三人,白衣人冷哼一身,身形閃動,輕而易舉躲開了勢若奔雷的箭矢。 book18.org
他心知遇上了高手,挺槍策馬向人牆猛衝而上,堪堪逼近時槍尖抖出五朵銀花,向當面二人發起攻擊。 book18.org
若論近身搏鬥功夫,他慕容紫煙習武多年,雖因資質所限無法練成上乘武功,也算得二流身手,江湖上一般武師根本不是對手,但遇上眼前這些內功高手,他只有吃癟的份兒。 book18.org
可他喜好圍獵,論弓馬嫻熟、衝鋒陷陣,還真有一代名將的潛質。 book18.org
他此刻採用的騎兵衝鋒戰術威勢驚人,人馬槍尖,挾帶風雷之聲沖向二人! book18.org
白衣人倒也不敢小覷,立時沉腰坐馬,吐氣開聲,上身旋轉九十度讓開槍尖,隨後齊齊嗨地一聲掌擊馬頭,掌力挾帶強猛罡風,竟將馬頭擊得腦漿迸裂! book18.org
無月忙雙腿用力一瞪,飛身而起,游隼一般向二人身後斜斜掠去,打算憑藉不俗輕功奪路而逃。 book18.org
在夜冰和慕容紫煙傳授給他的所有功夫中,以「少陽心經」最為上心,其次就是輕功,其意不言自明,以無月生性靈動跳脫,是習練輕功的好材料,所以他輕功不弱,這一躍之勢竟遠達數丈,將十個白衣人通通甩在身後! book18.org
那些白衣人一怔,似未想到他輕功如此不凡,回身便追。 book18.org
無月竊喜不已,自恃輕功不弱,只需甩開數丈起步,這些白衣人根本追不上自己。 book18.org
不料前方斜刺里,突然又閃出一位豐乳肥臀、高大健美的中年美婦,雙臂微微張開,媚眼異光連閃,對他大拋媚眼,風情萬種地對他嫣然一笑,風騷入骨地媚聲道:「我的兒,為娘找你找得好苦,快回到為娘的懷裡來吃奶吧……」嗓音含嬌帶媚而又帶有磁性,別具銷魂蝕骨的誘人魅力。 book18.org
無月大驚失色!人在空中無處借力,無法變換方向,瞧自己的沖勢慣性,勢將撞入對方懷裡不可,急忙喊道:「快閃開!不然我不客氣啦!」雙掌運勁向美婦擊去。 book18.org
中年美婦不慌不忙,趁勢將胸前豐滿高聳的乳峰甩了幾下,右手張開一揮,妖嬈騷浪地媚笑道:「我的小寶貝兒,快來吃奶呀,為娘等你好久了!」 book18.org
無月頓感陣陣異香撲鼻,腦子裡一陣眩暈,全身力道盡失,身不由己、軟綿綿地直摔入中年美婦豐腴柔軟的懷抱之中。 book18.org
中年美婦抱住他,臻首低垂,在他臉蛋兒上無比溫柔地親了一口,毫不遲疑地提氣向峽谷出口方向縱躍而去,每個起落竟達十餘丈,輕身功夫實在驚人! book18.org
不一會兒便出了峽谷,她毫不停頓,縱躍如飛,向西方群山之中飛縱而去,一邊縱躍一邊還能好整以暇地低頭不停地親吻他,浪聲浪氣地道:「我的兒,自你失蹤後,為娘想你想得好苦,今天終於找到你啦!為娘剛生產不足一月,尚在月子裡,乳兒正漲得慌,剛好可以喂我兒吃奶……」 book18.org
言畢竟真的扯開胸襟,從她那被頂得老高的肚兜里捧出雪白肥碩、脹鼓鼓的大奶子,將碩大紫漲的乳頭塞入無月嘴裡。 book18.org
無月也不知怎地,心中突地一盪,張嘴便含住她那顆紫漲的大乳頭使勁吮吸起來,竟真的吸出大口大口鮮美乳汁!而且奶量極其充足,包管夠!美婦的碩大乳頭愈發紫脹硬挺起來,變得象拇指頭一般大! book18.org
他中了淫毒,渾身功力盡失,一心想發洩慾望,可腦子倒還清醒,聞言忙道:「這位大嬸,您認錯人啦,我不是你兒子!」 book18.org
中年美婦眼中露出悽然之色,一邊哺乳一邊低頭猛吻他的額頭、眼睛和臉蛋兒,一邊泣聲道:「我的兒啊!自年初你把為娘肚子搞大之後,你被嚇壞了,怕承擔責任,不願小小年紀就做了父親,便突然失蹤、一去不回。為娘歷盡千辛萬苦,找了你好久,如今終於把你找到,你居然不肯承認我是你娘親,嗚嗚嗚……為娘乾脆跳崖自殺算了!」 book18.org
此時她剛好跑到一座斷崖邊上,竟真的從斷崖上跳了下去!這個紅衣美婦難道真的被愛兒氣瘋了麼? book18.org
第010章 紅衣美婦 book18.org
無月但覺身子突然懸空失重,「呼呼呼」地挾帶著風聲,輕飄飄地直往下掉,不禁嚇得魂飛魄散,趕緊閉上雙眼!唯一令他感到安慰的是,下墜之勢並不像一般人墜崖那樣加速直線墜落,越往下速度越快,而是加速墜落到一定程度後,速度便穩定下來,勻速曲折地向下墜落,有點象斷線風箏般慢慢飄落的感覺。 book18.org
他這才慢慢地又睜開了雙眼,隨即感覺身子頓了一下,下落之勢再緩。他低頭一看,原來中年美婦伸腿在一處不過巴掌大的凸出岩石上輕輕點了一下,二人的身子竟然便反衝而上達數尺之多,然後再繼續墜落,但下墜之勢又緩慢了許多。 book18.org
中年美婦就象這樣,在筆直如削的崖壁上借力十餘次之後,便如履平地一般落在這道高達百餘丈的懸崖峭壁的崖底。美婦在崖底並未停留,繼續縱躍如飛地向前掠去。 book18.org
無月漸漸地注意到,自出峽谷以後,美婦根本沒有沿任何道路走,連山間羊腸小道都沒有走過,而是信步由韁地沿一條直線,往北部崇山峻岭之中飛縱而去,遇灌木叢或斜坡草地便掠草而過,雙腳居然從未踩上實地。遇小河便如凌波仙子一般踏波而行,河水竟然未曾浸濕鞋面!遇寬不過三十丈的斷崖則縱身一躍而飛渡。遇過於陡峭寬闊的懸崖峭壁,便象剛才那樣拾級而下再繼續前行! book18.org
他嘆服不已,連連贊道:「您的輕功太驚人啦,居然能夠像這樣躍下峭壁!原本還以為您真想自殺哩!」 book18.org
中年美婦不以為意地笑道:「這也沒什麼。但凡修煉內功之人,身體周圍都被一層真氣覆蓋,就是所謂的真氣罩,氣罩之內虛無一片,和外面的空氣相互隔絕。這就和能夠飛上天的沼氣球一樣,吹得越大飛得越高,而輕功越高的人,這團真氣罩就膨漲得越大,浮力也就越大,這樣就把身子重量減輕了很多,所以能夠跳得高、飛得遠,墜落時也是輕飄飄地落下。剛才若非抱著你,重量增加了不少,我根本不用在崖壁上借力,直接躍下即可。我的兒,你若對這門功夫感興趣,就好好留在為娘這兒,跟為娘學輕功。」 book18.org
說話間,中年美婦已走到懸崖另一側,同樣也是一道筆直如削、和地面幾乎呈九十度的光滑峭壁。抬眼望去,崖頂高聳如雲,比對面崖壁還高出幾倍,至少也有三百多丈高。見美婦徑直走向峭壁,無月忍不住叫道:「這位大嬸,那兒走不通,我們另尋出路吧。」 book18.org
中年美婦毫不理會,來到峭壁之下便一躍而起四五丈,待向上沖勢將盡時,便伸出纖纖玉足,在光滑如削的崖壁上輕點一下,便又能蹂身而上好幾丈…… book18.org
中年美婦一邊向上蹂身飛縱,一邊抱住無月哺乳,另外還有閒情逸緻和他調情,在他那張玉雪可愛的臉龐上親了又親,似乎怎麼也親不夠,這樣還嫌不夠過癮,她又伸手撈住略有些勃起的屌兒,淫聲浪氣地膩聲道:「我的兒,你的屌兒硬了,又想肏媽媽了吧?為娘這就找個僻靜的地方跟你辦事。我們娘兒倆已有大半年不見,這次不連續弄上三天三夜,不許你從為娘的肚皮上下來!」 book18.org
無月手伸入美婦裙底,撩開褻褲撫摸美婦肥蛤,但覺蛤口已然大大張開,且黏乎乎地溢滿了淫水,便將手指伸了進去,攪動摳撓起來,同時含住紫漲大奶頭的嘴巴突然加力猛吸起來…… book18.org
中年美婦但覺銷魂無比,心中一盪,在體內經脈和體外氣罩中循環不斷流轉不息的真氣一滯,真氣罩立時縮小了一半,身子頓感沉重許多,差點摔下去。此時她剛好躍上一半左右的高度,二人離地已有一百五十丈左右,直摔而下非成兩塊肉餅不可! book18.org
中年美婦忙重新提聚起真氣,讓真氣罩膨大回復原狀,身子頓時又變得輕盈起來,腳尖在崖壁上再點,便又繼續向上飛升。美婦嬌嗔無限地膩聲道:「我的兒,幹嘛那麼急色,難道就那麼想要媽媽的身子麼?回去後媽媽就脫光了給兒看,還要你好好地舔一舔媽媽的下面……你一向很會舔的,每回都舔得媽媽好舒服!好久沒嘗過那種美妙滋味了……」 book18.org
無月平時自恃輕功了得,但此刻,見中年美婦登上如此懸崖峭壁,簡直就跟腳踩樓梯上樓一般輕鬆自如,他對美婦的輕功之神奇,已經由剛才的嘆服變為崇拜了! book18.org
總共花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中年美婦已然抱著他登上了崖頂。無月環顧四周,胸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之感,發覺此處大概應該算是沂蒙山區最高的山峰了。 book18.org
他正想體驗一下居高臨下的快感,中年美婦卻仍未停步,繼續筆直向北而行,又飛渡兩座不算太寬的斷崖,凌波掠過三條寬闊且湍急的河流,最後拾級而下,躍下一座數百丈高的峭壁下到崖底,終於來到一處四周全是筆直如削、高達數百丈的懸崖,形似巨大天坑的深谷之中。與其他深谷不同的是,這兒既無入口也無出口,唯一的出口在天上,和藍天白雲接壤的所在! book18.org
除了飛禽和身邊這位風騷入骨的中年美婦,沒有任何人能夠在這兒來去自如,也許,連慕容紫煙也不能,他如是想到。 book18.org
這座深谷方圓大約有五六里,正北是一池數十丈寬窄的碧綠深潭,深潭上方數百丈高的崖頂上,一條寬達二十餘丈的巨大瀑布「轟隆隆」地直瀉而下,勢若驚雷,又似萬馬奔騰般呼嘯而下,天地之威、竟至於斯!聲勢委實驚人!瀑布之水以雷霆萬鈞之勢衝擊深潭,在深潭之中掀起驚濤駭浪和無數漩渦。注入的水量極大,深潭表面別無泄水口,而水位始終變化不大,應該是在水下另有暗渠。 book18.org
深谷南面,正是中年美婦抱著無月立足之處,這兒是處斜坡,遍地都是青蔥草地,開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間雜著一叢叢幽深的灌木叢,靠近深潭那片實地則是一片平坦的草原,不時有野兔和山貓之類的動物掠過。西邊是一大片鬱鬱蔥蔥的松林,東邊則是一叢叢修竹,沂蒙山區從未見過這樣的品種,顯然是人工由別處移植過來的。 book18.org
俗話說,「君子不履險地」,此處原始粗曠而又分外美麗的自然景色,也無法提起無月的絲毫興趣,他忍不住問道:「大嬸,您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能不能放我出去?北風姊姊還在到處找我呢!」 book18.org
中年美婦憐愛無比地撫摸著他的一頭柔發,柔情無限地說道:「你怎麼老是叫我大嬸?你應該叫我媽媽的。唉!你這孩子,老是惦記著想躲開為娘。既然如此,當初為何又要姦淫為娘,做出那等禽獸不如的亂倫醜事?為娘這是帶你回家啊!」 book18.org
無月被搞得愣頭愣腦,吃吃地道:「回……回家?家在哪兒?」 book18.org
中年美婦憐愛地道:「我的兒,你難道忘了麼?你這個小流氓、小惡棍!仗著自己生得美貌,為娘萬分寵你、愛你,一到夜裡就探陰吸乳地挑逗為娘,偷看為娘洗澡,屢屢向為娘求歡,都被為娘所拒絕。於是,去年你半夜裡趁為娘睡著,強行姦淫了為娘,從此每晚都要姦淫為娘好幾次,有時連為娘經期都不放過!更糟糕的是還搞大了為娘的肚子。為娘一介寡婦,身邊只有你一個親生兒子,我挺著一個大肚子如何見人?所以才帶著你來到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從此隱居起來,和你晝夜宣淫。後來你見為娘肚子漸漸鼓了起來,嚇得不知跑哪兒去了,為娘好容易才找到你,難道你都忘記了麼?」 book18.org
無月真的被中年美婦搞糊塗了,撓了撓腦袋,迷惑地道:「我們兩個人之中,肯定有一人腦子出了問題!」 book18.org
中年美婦一臉憐憫之色,「我的孩子,你這次離家出走一定受過很大的刺激,把腦子搞壞啦!」 book18.org
隨即很肯定地道:「為娘剛剛為你生下一個大胖兒子不久,尚未滿月,現在正睡在家裡呢,我怎會弄錯?你失蹤這大半年,為娘一人孤苦伶仃地獨居此處,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真是好空虛寂寞,下面那張嘴巴也餓得快發瘋了!這次回來你一定要好好把為娘給喂飽,把為娘肚子弄大,好給你再生一個大胖兒子!」 book18.org
無月感覺自己頭都大了,開始懷疑自己的腦子是否真的出了毛病?不禁疑惑地問道:「聽您的意思,您的家就在此處?可是這兒沒有房屋啊,您住哪兒呢?」 book18.org
中年美婦面露驚訝之色,隱隱有些著急地道:「為娘的家就是你的家啊!你在這兒住了這麼久,難道連家在哪兒都忘了麼?……你再好好回憶一下,我們的家在這座深谷中哪個方向?……你指給為娘看看……」 book18.org
說完臉上神色異常緊張,眼中充滿期待之色地凝視著他,就象一位慈母正在對失憶的愛子循循善誘,向他娓娓敘說著失憶前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期待著能讓他恢復一點往昔的記憶。 book18.org
看著眼前慈母般充滿期盼和希望的殷切目光,無月對自己記憶力的信心已有些動搖,期期艾艾地道:「我……家……家不是在濟南府麼?」 book18.org
中年美婦臉上現出一付大失所望,甚至有些絕望的神情,泫然欲泣地道:「我的兒,你失蹤後也許到濟南府待過一陣,但那兒根本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在這兒啊!還記得你失蹤前的事情麼?當時為娘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想到自己又快要作母親了,心裡喜悅萬分,便帶你到山外辛莊小鎮上,去做了幾套新衣,還帶著你上辛莊最好的酒樓「碧雅軒」好好地吃了一頓。可一路上你都是一付愁眉苦臉的模樣,似乎很不喜歡為娘肚子裡的孩子,為娘為了逗你開心,一路上都在給你講笑話,甚至講些淫穢笑話都沒能逗得你開心一點。在「碧雅軒」吃晚飯時,你中途說要上廁所,結果一去不回……這些事情,你……你總還記得一點兒吧?」 book18.org
她說的辛莊無月曾去過,那兒最好的酒樓也的確是「碧雅軒」!他吃吃地道:「您說的地方我都去過,也的確在「碧雅軒」吃過晚飯……」 book18.org
中年美婦大喜,忍不住低頭在他臉上狂吻起來,激動得熱淚盈眶,泣聲道:「我的兒!你……你終於想起來了嗎?嗚嗚嗚!……要知道,你……你不僅是我的寶貝兒子,還是我的丈夫,若你出了什麼岔子,以後讓我怎麼活啊!嗚嗚嗚……」 book18.org
無月見她滿是母愛的真情流露,心中竟也生出母子連心之感!忙又接道:「可……可我去的時候,並非您帶我去的呀?」 book18.org
中年美婦又愣住了,喜悅從臉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 book18.org
但她似乎還是不準備放棄:「我的兒呀,失蹤前你最喜歡摸屄,交歡之前你都要舔娘的屄,對娘的屄印象最為深刻!你還記不記得,你經常說為娘的哪個地方特別肥厚?為娘的什麼所在又總是張開得象個小嘴巴?」 book18.org
無月難過地搖了搖頭,他實在沒有印象。世上的母親對兒子總是特別有耐心,她也一樣,仍未放棄:「為娘再問你一個簡單一些的問題,為娘叫什麼名字?」他又是搖頭。 book18.org
中年美婦無比痛心地撫摸著他的臉蛋兒,柔聲道:「唉!你的腦子不僅出了毛病,而且毛病還不輕,等有空一定要找個很好的大夫來給你看病。為娘也不能把你逼得太緊,算了。為娘名叫柳嫣娘,陝西延安府米脂人,年輕時可是有名的美人,長大後嫁到綏德州一個大戶人家。你父親叫蕭長弓,是蕭家長子。你叫蕭小君,是我們的獨生子,你可要好好記住了,以後千萬不要再忘記!」 book18.org
無月聽得「綏德」二字,腦中不禁轟然一響!再聽到「蕭長弓」三個字,在那無比遙遠的記憶中,隱隱約約、模模糊糊地,感覺竟是多麼的熟悉,又是多麼親切!似乎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里,蘊藏著多少的舔犢情深! book18.org
又似午夜夢回,無助孤兒在一個無比陌生的地方,夢魘中無數次呼喚過的三個字啊!仿佛有一張寫滿了慈愛的臉,在遙遠的天堂里殷切地注視著自己,默默地為自己祝福,一種異樣強烈的情懷掠過心底,引出一段深深刻在心底某個角落,已然被遺忘,卻又不可磨滅的心酸記憶,令他差點就要流下眼淚! book18.org
他無比激動地叫道:「蕭—長—弓!您剛才說您是寡婦,難道他……」 book18.org
然而奇怪的是,他對柳嫣娘這個名字毫無印象。在幼年的記憶中,母親美麗的容顏已越來越模糊,柳嫣娘年輕時顯然也是一位美人,但母親端莊嫻淑,眉梢眼角不會有柳嫣娘那樣的妖媚。所以,對於她口口聲聲自稱為他娘,無月心中始終心存疑竇,難以全信。 book18.org
有關他家世的詳細資料,已無從考證,因為他家除他之外別無活口,加上戰亂時期人員流動頻繁,他根本無從知道父母的姓名。 book18.org
柳嫣娘悽然道:「為娘既然是寡婦,你爹當然去世了。」 book18.org
無月嘶聲道:「他……他真是我爹麼?他……他是怎麼去世的?」 book18.org
柳嫣娘似乎陷入痛苦的回憶之中,舉步向東邊那片修竹走去,半晌之後才一邊走,一邊將當年蕭家慘禍對他簡略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後來我匆匆趕回無定河邊,把你抱走。」 book18.org
無月聽得淚流滿面!她所敘述的慘案場景跟北風說得一模一樣,而且更加詳盡!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有什麼不信的?不禁泣聲道:「可我明明是被北風姊姊抱走的,到底是咋回事啊?」 book18.org
柳嫣娘嘆道:「唉,我的孩子,你的腦子真的出問題了!」 book18.org
無月但覺頭昏腦脹,亂得像一團漿糊,便索性不再去想!柳嫣娘此刻已穿過叢叢翠綠修竹,來到崖壁之下,仍是毫不停留地向上飛掠。經過近十次借力,飛升至距崖底大約五十丈左右的高度時,柳嫣娘登上一個僅容二人立足的小凸台,凸台後的崖壁上出現了一道暗門,門上刻著「慕雲洞府」四個古色古香的篆文。 book18.org
柳嫣娘伸出纖纖素手,在門邊一塊拳頭大小的圓石上按了五下,然後右旋半圈,只聽「咔」地一響,隨著一陣「嘎嘎嘎」的響聲,厚重的石門緩緩滑開,縮進右側山壁之中,露出一條白玉鋪就的秘道。 book18.org
她放下無月,拉著他的手走進甬道之中。這本是一處深藏於斷崖之上的天然溶洞,經人工修整和改造,成為一處極為隱秘的洞天福地。 book18.org
無月跟在她身後向洞府深處行去,體內淫毒漸漸發作,忍不住貪婪地注視著美婦充滿成熟風韻的豐滿身材,雪白如玉、珠圓玉潤的嬌軀自腰肢往下異軍突起,形成一條急劇膨大的誇張線條,臀胯部在四個方向上急劇地高高地鼓凸起來,看起來異常肥碩凸翹,珊珊而行之際,腰肢不住地左右款擺,肥臀隨之大幅度地搖來晃去,顯得妖嬈性感。 book18.org
半透明粉紅紗裙之中,褻褲非常奇特,一根細帶繫於腰臀部之間,後襠上寬下窄,和婦人陰毛一般呈倒三角形,和細帶相連的最寬處也不過巴掌大小,往下則急劇變窄,幾乎完全消失於胯間,鼓凸的臀胯將褻褲撐得緊繃繃的,胯間褻褲下襠被擠壓摺疊為狹長的布條,把肥蛤一分為二,深色肥大的外陰唇被勒得向兩側高高凸出,上面濃密柔軟的屄毛隱約可見。 book18.org
柳嫣娘轉過身對他嫣然一笑,正待說話,見他色迷迷地偷瞄著自己的胴體,心中竊喜,酥胸一挺,雙腿叉開,任君欣賞。 book18.org
但見美婦的屄毛異常濃密,呈倒三角形狀,起始於微微隆起的小腹部中央,橫跨胯間,將鼓凸如大饅頭一般的肥蛤掩蔽於濃密的萋萋芳草之中,直到會陰部方止,和後襠類似的前襠比屄毛分布的倒三角區域還小,微隆的小腹、豐腴大腿,兩條倒八字腹股溝就象兩條幽深峽谷,連同大片屄毛從前襠兩側露了出來。 book18.org
他忍不住問道:「您這條褻褲怎麼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啊?真是好奇特哦!」 book18.org
柳嫣娘媚笑道:「你說的「別的女人」,是不是指乾娘羅剎仙子啊?你可千萬不要把這種穿法告訴她,否則她非學樣兒來誘惑你不可!」 book18.org
無月精蟲上腦,色迷迷地笑道:「您別開玩笑了,快告訴我嘛,你這樣穿真的好勾人吔!」 book18.org
柳嫣娘笑道:「你記性真差,有次為娘來月經,戴著月經帶沒穿褻褲,你竟特別興奮,把我按在床上肏我的血屄,折騰了近一個晚上,我從未想到在經期和你交媾竟如此舒服!為娘來月經時你就興奮,也不怕觸了霉頭!為娘知道你喜歡我戴著月經帶的樣子,後來就一直象這樣,把月經帶當作褻褲穿了。」 book18.org
無月哦了一聲,這才恍然大悟,慕容紫煙似乎也經常戴著月經帶睡覺,自己咋就沒怎麼注意到呢,難道真是家花沒有野花香? book18.org
柳嫣娘拉著他的手沿甬道一路深入,經過重重機關,最後來到深處地下的香閨之中,這地方十分隱密而豪華,整個建築深處於地下,布置得富麗堂皇。但見被翻紅浪、錦被繡榻,陣陣淡淡幽香撲鼻而來,令人十分舒服,四壁掛滿畫軸,除了幾幅人物畫像,其餘全是男女交媾的春宮,畫中男女姿態各異,人物面目栩栩如生。 book18.org
他信步走向第一幅畫軸,身子不禁微微一顫!只見青山綠水之間,一位面如冠玉、風神俊朗的青年書生迎風而立,欣長的身材,清秀英挺的面容,他感覺似乎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book18.org
他是誰???為何竟如此親切! book18.org
那似乎是無數次隱現於午夜夢中,自己哭喊著、追逐著的人兒啊!他每次總是面帶慈愛的微笑,卻絕不肯為自己停留,眨眼間便消失於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只留下孤苦伶仃的他,在黑暗中絕望地顫抖、哭泣…… book18.org
柳嫣娘忙上前緊緊地抱住他,憐惜地撫摸著他的柔細長發,柔聲問道:「覺著畫中人似曾相識,是麼?」 book18.org
無月渾身都忍不住顫慄起來,嘶聲道:「正……正是!他……他都是誰?」 book18.org
凝目看向畫軸,一位身著淺綠長裙、風姿綽約的美人幸福地依偎在青年書生身邊,她面如滿月,彎彎柳眉,大大的眼睛,嘴唇玲瓏而豐滿,柔情無限地凝視著書生的臉,依稀便是柳嫣娘的模樣,不過年輕許多,沒有柳嫣娘成熟豐滿,也沒有她身上那種令人血脈賁張、銷魂蝕骨的妖媚風騷。 book18.org
在二人身後稍遠處,尚俏立著一位秋水為神、冰清玉潔的絕世佳人,正柳眉微蹙、若有所思地遠眺群山,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由於距離遠身形小,佳人容顏模糊不清,但絕世神韻躍然紙上,顯示畫者功力之不俗! book18.org
柳嫣娘長嘆一聲:「我還是先給你講一個纏綿悱惻的故事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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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柳嫣娘以輕功和一身毒技縱橫江湖,闖下極大的名頭,被人稱為「玉峰娘子」,身居地門副門主高位。她從不信男女之間尚有真情,遊戲江湖之中,追求者無數,卻沒有一個能看得上眼,直到遇上他,感覺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她深陷情網之中,邀他徜徉在山水之間,蕩舟於煙波之上。 book18.org
他名叫蕭長弓,一位翩翩濁世的美少年,出身於關隴豪富之家,喜好結交江湖豪傑。考慮到孤男寡女出遊實有不便,柳嫣娘特地將性情溫柔嫻淑的義妹柳青柔拉出來,陪二人結伴同遊。 book18.org
柳青柔生性恬淡沉靜,不象她那般活潑好動,更不願到江湖上拋頭露面,然而拗不過閨蜜的軟語相求,只能勉強出來陪她。 book18.org
上恆山踏青時,蕭公子請來一位名家為三人作畫,畫軸中柳嫣娘依偎在他身邊,柳青柔站在二人身後稍遠,似想撇清某種關係。 book18.org
柳嫣娘很愛他,相信他也一樣愛自己,可是神女有心、襄王無意,蕭公子偏偏愛上一直對他不假顏色的柳青柔!而她也漸漸被他的真情所感,終究對他有了情意。 book18.org
當柳嫣娘發現時,一切似乎都已無法挽回,他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book18.org
為了挽救自己的愛情,她不惜以清白女兒之身,破釜沉舟、孤注一擲,求師父將本門不傳之秘「桃花散」傳給了她,誘使蕭公子和她有了夫妻之實,然而她所做的這一切統統於事無補! book18.org
事後蕭公子悔恨交加,再也不肯見她一面,沒多久便和柳青柔拜堂成親,以絕了她的痴念。二人成親那天她萬念俱灰,恨不得殺了這對新人泄恨,然後自殺殉情! book18.org
可沒多久她發現自己竟有了身孕,怎忍心殺死腹中胎兒的生父?九月懷胎之後,她生下愛子蕭小君,從此隱居慕雲洞府,不願多管門中之事。一年之後,柳青柔也誕下一個麟兒,取名蕭無月。 book18.org
當蕭家慘禍的噩耗傳來,柳嫣娘匆匆趕到無定河邊慘案現場,那兒已被人整理乾淨,找不到一絲蛛絲馬跡,本以為蕭家之人已全部遭難,後來由地門傳來的情報,得知這場慘禍的詳細經過,以及蕭家幼子竟然倖免遇難,已被羅剎仙子收為螟蛉義子。 book18.org
她欣喜若狂之下,立誓將這個孩子奪回來,半年前,當她在周府大門外第一眼看見這個孩子時,忍不住激動得熱淚盈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下竟有如斯神奇的少年奇葩,簡直就是天上金童轉世一般! book18.org
這十餘年來,她對蕭郎的無情和義妹的背叛,心中的痛恨已漸漸淡去,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這個孩子,以補償他的父親欠她的那一份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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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月忙道:「您真的弄錯了,我名叫蕭無月,不是蕭小君!」 book18.org
柳嫣娘釋然道:「好孩子!這我知道,我苦尋你多年,就是想將情敵的愛兒據為己有,以報奪夫之恨!才編出前面那個故事,希望你能認我作你的親娘。不錯,蕭長弓是你的生父,柳青柔就是你娘,二十二年前十五期美人榜上排名第四的絕代佳人!蕭郎為她放棄了我,生下你這樣一位天下獨一無二的美少年。唉!你把父母的優點全繼承下來了,無論容貌和氣質,都比你父親還要出色許多!你父母泉下有知,也該當以你為榮,可以安息了。」 book18.org
無月淚流滿面,對著畫像拜伏於地、叩頭不止,嗚嗚咽咽地哭喊道:「爹啊!……嗚嗚嗚……娘啊!你們怎忍心扔下孩兒一個人……嗚嗚嗚!我好……好想你們啊!」積鬱胸中十多年的深深思念終於爆發,忍不住放聲大哭! book18.org
柳嫣娘將他扶起,緊緊地抱住他,慈母般地撫摸他,柔聲安慰道:「痴兒,你的親娘沒了,還有我在呢,以後我就是你的親娘……乖!別哭了哦!」 book18.org
無月稍抑悲聲,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抬起頭繼續看畫,第二幅畫軸上是一位劍眉星目、翩翩濁世的佳公子,只是眉眼之間略帶奸詐之色,破壞了整體美感,他隱隱覺得有點像一個人,卻又想不起到底像誰。 book18.org
第三幅畫著一個容貌頗似柳嫣娘的美少年,身材和容貌竟和自己差相仿佛! book18.org
他指著這幅畫隨口問道:「這就是您的兒子蕭小君吧?」 book18.org
誰知柳嫣娘聽了直搖頭,說道:「不!他是本門章護法的兒子章小奇,第二幅畫上的男孩才是我的君兒,他倆我都挺喜歡的。」 book18.org
無月大吃一驚:「是麼?可我怎麼覺著,章小奇更像您呢?您沒弄錯吧?」 book18.org
直到此刻,他對柳嫣娘所講的故事也只是信了七八分,關於自己身世這部分則只信了六七分。其中緣由,主要是因為柳嫣娘似乎隨口就可以講出一段動人的故事,而且情真意切,就像起初騙自己的那一段。其次,作為敵對陣營中的一員,她劫持自己的目的至今仍不明朗,難道真的僅僅是想得到自己? book18.org
因此,對她所說的話和所講的故事,無月始終半信半疑,心道:「若僅憑直覺,畫中書生和站在後面的那位女子,的確很像我的父母,可那位書生真的是綏德蕭長弓?那位女子又真的是米脂柳青柔麼?乍看上去,她身上似有著乾娘的影子,書生臉上的神情也和乾爹有些神似,我之所以感覺親切,難道不會就是因為這些相似之處麼?」 book18.org
柳嫣娘秀眉微蹙,說道:「這個……我也覺著有些古怪,不過,自生下君兒以來,一直留在此處由我撫養長大,一個母親怎會把自己的孩子都弄錯呢,也許只是巧合吧!反正,有了君兒之後,我變得特別喜歡小孩,希望能多生幾個,可惜和你父親無緣,我也再沒遇上心儀之人,直到遇上小奇。後面這些春宮都是我自己畫的……」說到這兒,她忍不住羞紅了雙頰。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