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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九章.六元book18.org
就在剛剛裝翻白眼、吐白沫的同時，白夜飛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跨過了那道檻，進入六元。book18.org
好好的怎麼就六元了……愕然之餘，也覺得合理，掠奪醉月的龍氣後，自己本就踏在那道門檻邊，只待花時間打磨，先蹲後跳，就可一躍而過。book18.org
但時代的推進從來不等人，有時候你才蹲下，想深呼吸幾下，飲茶吃個包子再跳，後頭就一藤條抽來，強推你過了那道檻！book18.org
剛才天雷殛身，龍氣淬體，兩相碰撞，正合某種天人交融的定義，自己固然苦到了極點，卻也受了極大好處，就這麼突破上來。book18.org
登臨六元，不像之前，大道之門沒有再出現，自己雖然有所感應其存在，卻沒有之前晉級時，推開穿過的儀式感，再加上當時天雷劈下，龍氣升騰，自己又痛又緊張，注意力全在別處，哪顧得上自身變化？第一時間壓根沒有發現。book18.org
等到劫雲散去，自己醒悟情況不對，為了不被強推上樑……不對，是上龍闕山當反賊，忙著裝螃蟹樣倒下，這才感受到實力增進，還差點沒因為驚愕露陷。book18.org
總算自己江湖經驗足，處變不驚，借著裝糗，悄悄感受登上六元後的身心變化。book18.org
經過這番淬鍊，自己不光力量強了一截，肉身的攻防更增強許多，雖然還比不上搭檔變身後那種變態，但自我評估，要勝過尋常武者不少。book18.org
此外，與龍氣合一的力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自己只能隱隱感覺，還把握不到，估計得回頭多試試才能掌控，但龍氣對於修練的好處，已經毋庸置疑，簡直是氪金到終極的無敵外掛。book18.org
親身體會之後，自己對此很是納悶。book18.org
照理說，龍氣並非天子獨有，所有皇親國戚體內也都有稀薄淺量，可說是開疆者庇護子孫的絕佳福蔭，但這麼猛的外掛，天龍一族應該個個強橫，為何當前的龍子鳳孫多數是渣渣，就連坐朝天子……自太祖之後，非但出不了天元，還一代不如一代，最好的也只停留地元，甚至還有皇帝體弱多病，一世練武無成的。book18.org
比如自家老闆，按照公開信息，在他穿越之前，前身小皇帝已經臥病多年，這才使得朝政完全由後黨把控，給他這個一來就想要大展拳腳，造福世界的中二少年，留下了簡直無法逾越的障礙。book18.org
當然，反過來想，要不是小皇帝體弱多病，估計也輪不到他魂穿上如此逆天的模版。book18.org
唔，說起來，老闆穿越後就練得很強，究竟是靠龍氣？還是靠穿越者模版？又或者兩者皆有？自己同樣是穿越者，可沒覺得穿越者本身有什麼好處，倒是龍氣真是厲害，自己親身體會。book18.org
與陸雲樵說話時，白夜飛順手上網，試圖在論壇找到相關資料。book18.org
只可惜，或許是龍氣這東西太過禁忌，又可能是太過隱秘，知者甚少，網上的討論更是寥寥。book18.org
白夜飛看了半天，沒找到啥有用信息，只有一點可以確認。book18.org
龍氣這東西與生俱來，屬於先天之物，無法通過後天手段鍛鍊得來，也不能靠人為手段增強。book18.org
天洲有跡可查的歷史記錄中可以發現，歷朝歷代，都不乏某些帝王異想天開，試圖以各種手段增強自身龍氣，強修某些天子武學。book18.org
這些人之中，不光有走投無路，要啥沒啥的末代之君，亦有中興之主，甚至不乏開國強人，卻最終無人功成，不是走火入魔，就是提前殯天，無一例外。book18.org
這樣的記錄，讓所有人都認可龍氣不可以轉移，不可操控，除了天命改易，新皇降世，生來沒有，就一世無緣，除了皇子皇孫還會打些主意，一早就無旁人研究。book18.org
然而，從醉月和自己的情況來看，這個千古不破的結論已經被顛覆，龍氣是可以轉移的。book18.org
除非自己真就是要改朝換代的天命之主，並且還是在竊取醉月龍氣時得了天命，否則身上的龍氣，就只能是從醉月體內轉移而來的，而且，還不是全從她體內汲取來的。book18.org
龍氣能強化真氣，讓武者能發揮遠超本身的實力，龍氣也能發動某些威力奇大的功法，但龍氣和真氣其實是兩種東西，並不相融。book18.org
根據從歷史記載上看的訊息，身懷龍氣的太祖，相當於一輛油電混合動力車，雖然是特猛的那種，但油電仍是各自獨立，並沒有混在一起搞大爆炸。book18.org
太祖與儒道聯軍爭鬥時，龍氣戰技和武道手段，是完全分開的，但這自己這邊，情況卻完全顛覆，龍氣不光根植血肉，還與真氣相融。book18.org
自己可沒能力打破這道物理壁障，但時空流能……卻是種比龍氣還要詭異的能量，它出自大道之門後的萬千世界，源頭似乎是多元宇宙之間的能量相位差流轉。book18.org
又或許……流能是重力波的一種體現，因為四大基本力之中，只有重力不受時空影響，聯通多元宇宙……book18.org
更細部的推論，自己這個半吊子的民間鍵盤學家可說不出，料想連皇帝老闆都不會知道，要是虛那個瘟神沒有出差，或許可以問問，現在……只能當作無解之謎。book18.org
原理搞不清楚，表現卻看得到，自己猜測，因為時空流能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不受此世法則拘束，更能與龍氣融合！book18.org
自醉月體內采來的龍氣，本來只有三四分，結合時空流能後，變成了十分，以致一輪汲取之後，醉月體內的龍氣非但沒有減少，還更為充盈，自己固然撿了個大便宜，她也不虧。book18.org
這就好像賣酒，別人是茅台兌水，越兌越稀，持續幹下去，總有一天會被客人憤怒砸桌，生意再也做不下去，自己卻意外持有了某種兌了也不會稀釋，始終保持原有口感，最關鍵是還不用成本的神秘原漿。book18.org
有這樣的好事，當然要大兌特兌，就算講良心不拿出賣，擾亂市場行情，也要自己喝到爽啊！橫豎分不出純不純，何妨痛飲到肺葉都飄起。book18.org
當然，如果勾兌味道純正，價格又便宜，過程中卻會生出三聚氰胺之類的東西，喝多了會仆街，那……只能說活該了。畢竟，這麼頂級的外掛，連天雷都能扛，既然落到自己手上，哪可能不用？book18.org
副作用是未知的，好處是明擺著的，這還要猶猶豫豫，不如回家賣紅薯，就別出來混江湖了。book18.org
「對了。」book18.org
白夜飛正想著，陸雲樵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叮嚀道：「我知道你壓力大，但修練切記按部就班，別貪一時之快，想著走什麼捷徑，否則基礎有損，得不償失啊。」book18.org
……嘿，別人這麼說也就算，搭檔你有啥立場說？book18.org
陸雲樵是誠心建言，擔心友人提前嗑藥，拔苗助長，但聽在白夜飛耳中就是另一番滋味。book18.org
自己背靠神明，身為穿越者，繼承了天下第一殺手的因果，搞七搞八，冒著人人喊打的風險搞採補，還被雷劈了，才剛剛六元。book18.org
搭檔卻先自己一步六元，修練路上又是狼王傳功，又是天地響應，根本開掛開到飛起，現在還有藥神師父送的藥，本要靠漫長積累才能上的七元，都短期有望，卻要我別用修改器？book18.org
怎麼可能！我要不開個最大的修改器，就枉費舉頭三尺有神明罩！book18.org
陸雲樵勸說完，又被車外動靜吸引，眼見外頭騷動不止，街上的人越來越多，都在議論剛剛的異象，還有不少神棍模樣的人趁機拉人，皺眉道：「事情這麼鬧這麼大？後頭怕不好收拾……」book18.org
天地異象，自來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搞事，前半生歷史上都不乏，更別說天洲這邊。book18.org
白夜飛不說話，拿著手機打字如飛，轉眼間已經完成一篇報告，這次沒有直接發給皇帝老闆，而是循照密偵司正常管道上報，裡頭把鑒心整個過程都寫了，唯獨隻字不提龍氣，只說奇光沖霄，高不可及。book18.org
等報告打完發出，馬車也到了地方。book18.org
白夜飛與陸雲樵匆匆下車，回往自家下榻的小院，才推門，雲幽魅已經主動迎上來，「哥，你回來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白夜飛點頭，一路上自己都在擔憂醉月的情況不知如何，之前意外被搭檔撞見她受刑抽搐的樣子，雖然暫時矇騙過去，又遇上了教練殺人銷贓，引開了搭檔注意，但回來之後，他肯定還要過問，卻不知道瞞不瞞得住？book18.org
不過，想到是雲幽魅留在屋裡，自己又放下心，老妹手段驚人，有她打理，醉月如何能翻得了天？book18.org
正要開口問情況，在陸雲樵面前做出姿態，白夜飛忽地一怔，卻是看見雲幽魅身後跟了個女孩，手上捧著木盤，上頭放在兩杯熱茶，做丫環打扮。book18.org
乍一看，還以為是從旅店要來的僕役，但仔細看去，女孩雖然穿著有些陳舊的丫鬟服色，但發色烏黑，五官清秀，有些嬌憨的圓臉頗為可愛，雖然比不上絕世佳麗，也是不錯的美人胚子，放在勾欄之地當粉頭，也能值個幾十金，哪會在旅店當僕役？book18.org
哦，她的確值這麼多，因為這就是易容後的小綠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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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十章.魔門秘術book18.org
白夜飛見醉月一副溫順的樣子，頗為驚訝，陸雲樵更是脫口問道：「這怎麼回事？」想了下又看向醉月，「姑娘你好了嗎？沒事嗎？」book18.org
醉月沒有出聲，雲幽魅搖搖頭，「她不能說話。」book18.org
白夜飛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老妹這是玩哪一出，而醉月順勢張口，卻真沒有說話，只發出些啊啊的啞聲。book18.org
「怎麼啞了？」陸雲樵驚聲問道：「昨晚我好像還聽見她……」book18.org
話說半截頓住，陸雲樵回想昨夜，是白夜飛一馬當先衝進了房裡，自己的確聽見少女發出聲音，卻好像不是具體的言語，僅僅是哭聲、哀聲，沒有一句……甚至一字，難道真是個啞巴？book18.org
陸雲樵頗感困惑，又看了一眼醉月，特意留意她正微張吐聲的嘴巴，確認口舌完整，忍不住道：「怎麼會是啞的？她是天生殘疾？那幫惡賊拐帶殘疾人士，逼入火坑？」book18.org
醉月依然只有啊啊之聲，神色卻陡然黯淡，還微微搖頭，陸雲樵搞不清意思，看向雲幽魅。book18.org
「剛剛我和她溝通過，她以前是可以說話的。」雲幽魅搖頭道：「但被抓上船後，那些人給她灌了啞藥，她的聲音就出了問題……」book18.org
「該死！」陸雲樵勃然大怒，氣得一回手，就這麼隨手一掌，不自覺用上六元之力，掌風凌厲，把庭院裡的石桌打翻，卡嚓作響，多了一道裂痕，心中憤恨已極。book18.org
「這班禽獸喪盡天良，連這麼孱弱的女孩都不放過，擄了還要弄殘，根本毫無人性！我要把他們全捅了！」book18.org
陸雲樵恨恨說道，拳頭下意識握緊，看向醉月的目光滿是同情。book18.org
「唔，拿著。」book18.org
白夜飛從旁邊遞上青蠍劍，淡淡道：「那些人的屍體應該還停在衙門待驗，你那麼想捅的話，現在去還來得及，知府大人應該也會給你這個方便。」book18.org
「呃……」陸雲樵這才想起，教練昨夜血洗千燈舫，這班惡人包括張海端在內，都已經慘死，自己說捅什麼的根本是馬後炮，剎時無言。book18.org
陸雲樵雖然義憤填膺，終究沒有怒到要戮屍泄憤的地步，只能沉默，抬眼看向醉月，想要安慰幾句，卻見她也正看向自己，那雙好看的眸子裡，以少女的年紀，本該年少不知愁滋味，只有天真爛漫，只有歡喜，現在卻黯淡無光，滿是悲憤欲絕，好像對世間一切都沒了希望，不過一具苟活的空殼。book18.org
她的人生，在短短几日裡，就徹底變了樣，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那群該死的惡徒，因為他們拐賣人口逼良為娼……book18.org
陸雲樵好像心一下縮緊，滿是難受，迎著少女目光，認真道：「你放心，那幫惡人已經受天譴了，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book18.org
少女的眼神依然黯淡，悲憤難平，陸雲樵並不奇怪，這樣的傷痛，豈是惡人受誅就能抹平？又嘗試問道：「你還記得自己的家嗎？我們可以送你回家。」book18.org
醉月啊啊啞叫了兩聲，搖搖頭。陸雲樵弄不清意思，看向雲幽魅。book18.org
「她上船的時候生過一場病，又冷又熱的。」雲幽魅解釋道：「在那之後就對過往模模糊糊，記不起以前的事了。」book18.org
「啊？」陸雲樵聞言一呆，看了看雲幽魅，又回頭看了眼白夜飛，最後目光落在醉月身上，滿眼驚愕，脫口道：「你們三個全都失憶？幾時失憶成了傳染病了？」book18.org
事實在太巧合，陸雲樵甚至忘記問雲幽魅是怎麼和啞巴溝通，不過就算問了，估計也是吃個閉門羹，而且阿白的妹妹實在多才多藝，能和啞巴溝通，一點不奇怪。book18.org
陸雲樵的問題，雲幽魅根本不理，醉月只是啊啊叫著，白夜飛同樣沒有回答，一直注意著醉月的舉止。book18.org
自己當然不信老妹的說辭，這些都是編出來唬搭檔的，但從頭到尾，醉月的言行動作，沒有半點破綻，把一個被拐、被毒啞的孤女演得活靈活現，她雖然是個表演型人格的戲精，但演技可沒這麼好啊。book18.org
而且，自己才出門一會，醉月竟然已經被老妹完全收服，完全按照她的腳本演起來？book18.org
乍想這不出奇，畢竟老妹手段厲害，但白夜飛還是感覺有些奇怪。book18.org
醉月眼中那抹化不去的悲憤，與她平順的動作衝突，搭檔或許以為這是啞女的傷心，是對自身命運的悲愁憤恨，但自己卻不如是想。book18.org
如果醉月已被收符，順從演戲，那她眼中這情緒……委實有些過了。要說是猶有不甘，那她的行為也太順從了，一個心未屈服的人，是不可能忍得住不嘗試脫困的。book18.org
特別是醉月的眼神，與其說是悲憤命運，給自己的感覺更像是在求救，她彷彿在用這雙眼睛打著求救信號，一個完全被收服的人不該這樣，除非……book18.org
白夜飛猛然一寒，意識到某個可能。或許……並不是收服，老妹再是厲害，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收服醉月，多半是用了某種控制手段，把人化為掌上玩偶、指尖傀儡。book18.org
這種事說來玄奇，但天洲可是有法術的世界，雲幽魅又是魔門嫡傳，她本就會操控修改意識的手段，而魔門潛藏在黑暗的最深處，各種搞風搞雨，肯定也遇到過醉月這樣身上有術法，防備操控意識的目標，自然也會開發相應技術，所謂不能操控心，那就控身，有這種手段毫不稀奇。book18.org
如果控制得徹底，那醉月現在的一言一行，都不是她想做與想說的，甚至可能連轉動眼睛都身不由主，唯有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與仇恨，才成為唯一的情緒流出口，也是最大破綻。book18.org
只可惜，她碰上的對象，是個不懂讀眼神的遲鈍人，媚眼白拋給瞎子看，毫無用處！book18.org
面對陸雲樵的疑問，醉月沒有再張口，無言端著茶盤，將茶遞到他面前。book18.org
陸雲樵意識到不能再揭人傷疤，不再多嘴，伸手去拿，又覺得不妥，轉為雙手去拿，客客氣氣，不讓少女覺得自己身份有差。book18.org
白夜飛跟著伸手過去，拿起熱茶，放在嘴邊，聞著四溢茶香，真覺得有些口渴，但看著醉月眼中那濃到化不開的恨意，若不是老妹在側，這杯茶自己可不敢喝……誰知裡頭會添了些啥？就算沒毒，也可能有些不該有的東西。book18.org
從頭到尾，醉月眼中的恨意雖然深沉，卻柳眉彎彎，不曾蹙起，她嘴角微揚，笑意輕含，略帶嬌憨的圓臉上，還有個小酒窩流露出來，乍看起來，滿是脫離險境的欣喜，正符合堅強少女的反應，人生雖遭遇大變，依然積極樂觀……book18.org
若非自己心有定見，普通人著實很難看出異常，倒也不能怪陸雲樵遲鈍。book18.org
剎時，白夜飛對「身為牢籠心為囚」這話，有了無比清晰的了解，本以為這不過是比喻，沒想到穿越之後，居然真見識了實例。book18.org
醉月確實就是被囚在肉身之中，呼不得，喊不得，甚至連淚都流不得，所思所想，都被鎖在心中，自己身體成了牢不可破的囚籠，明明還活在世上，卻與亡魂無異，什麼都只能眼睜睜看著，無法反抗，無法掙脫。book18.org
若易地而處，這是想想都恐怖的地獄，陷入這般絕境，當真生不如死，但從另一個角度想，這麼驕橫的女子，被囚在這樣的牢籠里，掙脫不出，從此往後，她別的功夫沒有，所有心神都只用來思考，形同苦練……book18.org
這麼一段時間以後，她的聰穎、智慧隨著累積而發酵，仇恨釀成怨毒，最後搞不好會出來一個非常恐怕的東西。book18.org
深埋的仇恨發酵成怨毒，多年之後能夠造成多麼大的後果，白夜飛曾經見過幾回，而那些醞釀的環境，相比醉月如今所受，簡直不算什麼。白夜飛想想覺得驚悚，一股寒意直衝天靈，有種必須要現在就阻止的衝動。book18.org
但眼下情勢，要貪圖龍氣修練，就只能擔這風險，即使後頭釀出一杯驚悚的苦酒，也只能活該品嘗了。畢竟……再不開掛，說不定又捲入什麼風波，提前歸西，更沒有以後可言。book18.org
白夜飛默默品茶，壓下心中擔憂，陸雲樵已經喝完，看著醉月：「不知這姑娘尊姓大名？」book18.org
醉月不語，雲幽魅則看向白夜飛。book18.org
白夜飛放下茶杯，淡淡道：「名字就不知道了，但昨晚船上她叫綠茶，應該就是這名字吧。」book18.org
「這，船上的名字……」陸雲樵眉頭皺起，低聲道：「那應該是花名吧？對人家是侮辱與傷害，怎能這樣叫？會讓姑娘總想起那段不好回憶的。」book18.org
白夜飛微微聳肩，示意那自己也不知道人家叫啥啊，同時瞥了一眼雲幽魅。book18.org
雲幽魅會意，旁邊沉默伺立的醉月，立刻微笑點頭，狀似毫不在意，能夠接受。book18.org
陸雲樵剎時無言，只能將空茶杯又放到嘴邊，掩飾尷尬。book18.org
白夜飛留意雲幽魅的動作，見到醉月微笑點頭時，老妹的指頭有輕微擺動，好像只是隨意玩指，可結合醉月的狀況，卻讓人懷疑……她會否是在操控無形的傀儡絲線？book18.org
這就是魔門秘術……白夜飛心中一凜，以線操人如操偶，魔門手段，果然不可思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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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一章.補氣book18.org
與醉月的溝通無法進行，又對她的狀況難以把握，陸雲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更不好貿然發問，免得又惹來尷尬，抬頭看看天色，「今天應該有信到，我先去取信。」book18.org
白夜飛點頭，陸雲樵還是忍不住看了眼醉月，低聲道：「這姑娘實在可憐，被那些惡人弄到這番境地，又記不起前事，今後何去何從？我們得商量一下，不能讓她孤苦伶仃的，等我回來找時間談談。」book18.org
「回來再說吧。」白夜飛揮揮手，本來想說你現在是名人了，取信這種事情喊個店小二跑腿就是，何必親自跑一趟？浪費時間不說，說不定路上還會惹出什麼意外……但想想陸雲樵不在，正好方便自己行事，當下改了主意。book18.org
等陸雲樵離開，白夜飛站起身，看了眼醉月，當先回房，雲幽魅與醉月一前一後，尾隨進來。book18.org
等醉月親手掩上房門，白夜飛點點頭，示意老妹解開束縛。book18.org
雲幽魅沒有訝異兄長的看破，五指微張，做鬆手狀，原本溫順可人的醉月神色陡變，始終微笑的面目，因怒容而顯得猙獰，喉間發出一聲低喝，整個人如瘋虎般衝出。book18.org
白夜飛早有準備，笑吟吟看著醉月衝來，卻赫然發現醉月竟不是直奔而來，她踏出兩步之後，陡然改了方向，足下步法玄奇，三兩步一邁，竟詭奇閃到一個沒人料到的位置，從他的死角襲來。book18.org
勁風從身側襲來，視野里已經沒有醉月的蹤影，白夜飛不見慌張，只有些許驚訝，確認這妮子並非不學無術的紈褲，倒有些真材實料。book18.org
這一招詭譎狠辣，己所未見，絕不是爛大街的三流貨色，也不知道是哪派上貢的精選，雖然沒有分身、火、電這些附加效果，不夠炫彩奪目，威力卻不容輕視，少了附加效果，上限出力不足，卻也少了負擔，便於發動，簡單集中於一擊，最適合醉月這樣有天資卻欠缺鍛鍊的人。book18.org
很多時候，力量只需要合適的輕重，就能置敵人於死地，搞得太過酷炫，或是需要足夠境界推動，對使用者天資要求太高，或是前置過長，容易被人防範針對，反而不比這類簡單又毒辣的招式適用。book18.org
比如以醉月的處境，只有被解開束縛的一瞬之機，能用出這種招式，確實比之前高明不少。book18.org
而且，只是一晚的功夫，她的力量、出手狠勁，都比之前陡強幾分，顯然雙核系統已開始帶來好處，加上大半天被控時間的不斷思考，終釀出這迅猛凶辣的一擊，可惜……book18.org
白夜飛暗自發笑：你思考了大半天，就只得了這麼個答案？以為靠這就能得手？book18.org
勁風襲來，直取後腦，白夜飛不慌不忙，隨意揮手，新晉六元的一擊，不偏不倚攔住醉月的狠擊。book18.org
張開的大掌，仿佛一堵堅牆，不光讓醉月奪命一爪寸進不能，渾厚真氣湧出，更輕易將人震退。book18.org
輕鬆化解醉月招式，白夜飛不疾不徐轉身，本以為她還會像只小奶虎一樣再撲上來，不撞破南牆不回頭，哪知醉月踉蹌後退，撞在牆壁上身子一彈，重新穩住，卻沒有借勢再沖，而是眼現狠辣，舉手就往她自己腦門上拍去。book18.org
嫩白的柔荑掀起勁風，這一擊居然比方才還要重，赫然用上全身之力，竟是一擊不中，便即自戕。book18.org
白夜飛一驚，不知自己是低估了醉月的意志還是高估，居然這就要自我了斷。意料之外的變數，要是讓她成了，自己還要怎麼汲取龍氣開掛？而且之前跟皇帝老闆的求情，不是全白費了？book18.org
不過，考慮到醉月的狡猾，也無法肯定她是否真就要自殺，也可能是想要藉此引自己去救，趁機突襲。book18.org
只是，自己根本沒必要靠近，又不是非要跟拍電視劇一樣，非要大吼不要，猛撲上去，然後總是慢上一步，讓人一掌拍上，已經不行了才抱住。book18.org
醉月腹中極樂內丹已成，一定距離內，自己一個念頭就能操控其生死。book18.org
正要操控極樂內丹，醉月卻已經停手，拍向自己的一掌半途而止，內息反噬，面色一白，臉上卻浮現出甜甜的微笑，分毫不見難受與懊惱，卻是雲幽魅指頭撥動，再一次將人控住。book18.org
老妹果然貼心可靠，白夜飛不再費事，笑問道：「你想了大半天，就只得到這麼個答案？突襲不成就自殺，真有出息。」book18.org
雲幽魅指頭再動，解開少許束縛，醉月面上笑容不見，恨恨道：「你這渣男最有出息，操你媽！」book18.org
白夜飛聳聳肩，不以為意，搖手笑道：「臭狗吠得真好聽，帶種就吠整天別喝水啊！」book18.org
將醉月從頭到尾打量一翻，白夜飛朝雲幽魅揮手，「不用束縛了，哥哥我搞得定，你先出去吧。」book18.org
雲幽魅點頭，五指一張，完全解開操控，醉月沒有再妄動，只是靠著牆，用冰冷目光看著兩人，冷笑道：「玩女人讓妹妹在外面守門，完事後再讓妹妹進來收拾，完全當工具人來用，我沒見過你這麼渣的！」book18.org
「唔。」白夜飛看去一眼，又看向雲幽魅，沉思幾息，拍掌輕呼，朝老妹笑了笑，「這樣是不太好，要不……你先別出去了，我覺得多個人在旁邊看，好像更過癮。」book18.org
「你……」醉月美眸圓瞪，被這男人的決定無恥驚到，從未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一時間連罵都罵不出聲。book18.org
見少女這模樣，白夜飛嘴角揚起，懶洋洋道：「現在問題處理完了，你有什麼話想說？」book18.org
醉月看來一眼，又看了眼雲幽魅，見她面色如常，對方才無恥之尤的要求沒有半點反應，登時鄙夷，罵道：「狗男女！」罵完還一口氣不順，又補了聲：「無恥！」book18.org
「嘿。」白夜飛兩手一攤，笑得非常放肆，「你都已經知道我無恥了，罵會有用嗎？」book18.org
醉月氣不過，又看往雲幽魅，卻見她側頭想了想，也攤開手，嘴角揚起，笑得一臉厚顏。book18.org
柳眉彎彎，明眸微眨，似挑釁，似鄙夷，完全將那股令人氣得牙酸牙癢的感覺表現出來，讓人格外不悅，白夜飛從沒見過雲幽魅的這一面，雖然邪惡，卻難掩麗色，甚至更加可愛，一時不由痴了。book18.org
醉月看向雲幽魅，感覺也非常複雜。這個冰冷冷的美人，在自己見過的女子之中都算排在最前列了，哪怕帝都又或者宮中，也少有能與之媲美者，卻不知為何會跟著這個渣男？book18.org
兩人半天相處下來，她給自己的感覺，仿佛沒有感情的機器，冷漠又手狠，與自己獨處時別說一句話，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不曾露出，仿佛萬古不化的堅冰，可在這低俗渣男面前，她的情感卻又這麼鮮活，如春花綻放，連自己看了都想讚美。book18.org
心中有氣，又見白夜飛轉頭過去，沒注意自己，醉月腮幫鼓鼓，一口唾沫就要朝他後腦勺啐去。book18.org
不料，人明明視線不在，頭也沒回，卻在這邊要啐的一瞬，閃電出手，先一步掐住她雙頰，這一口沒能啐出，還被掐得櫻唇張開，嬌舌微吐，這才見白夜飛緩緩轉回頭，似笑非笑，神色惱人，「不是自殺，就是吐口水，你的套路怎麼都那麼好猜？」book18.org
「你……」醉月愕然，想不到這渣男居然有如此反應，想起剛剛自己從他死角攻擊時，他也是沒看就能擋，不是靠雲幽魅或者其他手段，完全是靠實力。book18.org
換句話說，這渣男的武功遠比表面更高，只是藏得夠深！隨即更醒悟，這混帳恥笑自己罵無恥沒用時，就已經設好了套，誘自己上鉤，自己一早便落入他陷阱，甚至連最後那一下轉頭，多半都是故意做出來給自己看的，自己簡直像扯線木偶一樣，在他掌上被玩弄。book18.org
驀地，一股寒意湧上天靈，醉月心頭怒火如被冷水澆著，剎時冷靜。book18.org
雖不願承認，但這個帶給自己惡夢的男人，其實遠比表面有本事，不只是一個厚顏無恥，只憑下三濫手段欺凌弱小的混帳，更是一個深藏鋒芒，心思縝密的危險人物。book18.org
若自己不能牢記這點，一切行動還被情緒左右，少了冷靜，不夠慎重，那別說報仇雪恨，就連脫困都不要想。book18.org
低頭看著醉月被捏開的小嘴，她初時還嬌舌亂吐，腮幫鼓動，想要掙扎，但聽完自己的話後，便已經停下，眼中流露深思之色。白夜飛心中有數，很明顯，這貨已從自己的話語中品出不對，正在學習成長。book18.org
聰明人果然麻煩，這樣下去，這傢伙日思夜想，只怕會進步得飛快，用不了多久，就不是那個嬌蠻任性，雖有聰慧，卻因為養尊處優，行事簡單直接，極好操弄的小公主，說不定會變成大麻煩。book18.org
可惜，自己不能把她打成白痴，只能任其發展，至於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吧。book18.org
「殿下肯定有很多疑惑想問。」白夜飛微微一笑，「不過，我剛剛耗氣嚴重，現在很是氣虛，需要補氣……」book18.org
醉月滿腦問號，心道你這人渣缺氣，和我有什麼關係？你消耗太大，連腦子都壞了？book18.org
因為嘴被死死捏著，說不出口，就看白夜飛忽的邪笑，低頭就吻了上來。book18.org
乍然奇襲，白夜飛心中早已難耐。這妮子天生媚骨，打一開始就對自己有著強大的吸引力，到手之後，本該好好入口享受，但昨晚匆匆一操，雖成功摘了元紅，卻連她衣服都沒全脫，乾得異常克制，實在很不過癮。book18.org
畢竟，昨晚她重傷垂危，如果不先救命，執意肉體發泄，直接就會把人活活乾死，後來雖然把人救回，流能塑體，卻輪到自己需要休息，放她去痛癢折磨，消磨意志。book18.org
直至此刻，從太乙真宗的道場回歸，才終於有時間對這塊美肉伸手，細嚼慢咽地品嘗。book18.org
上好的牛排，需要放置熟成：絕品的紅酒，不光釀造需時，連倒出來都有醒酒的時間和程序，調教女人也是一樣，本來預備整夜不眠不休的折磨後，她精神萎靡，意志軟化，正是攻陷的最好時機，可看她此刻的反抗精神，這打算估計已落空了。book18.org
或許……流能塑體後的雙核系統，供給她異常的精力；或許龍氣就是這麼逆天的東西：又或許……老妹的肉身傀儡，囚身不鎖心，反給了她沉澱精神的休息時間……不管是哪一種，自己當下都只能硬攻了，好在……這仍是一件賞心悅目的工作。book18.org
「昨晚都還沒機會好好看看……」book18.org
結束短暫的親吻，在嘴唇被咬之前，白夜飛敏捷躲開，兩手一分，直接就將少女的腰帶扯斷，從上衣到底下蘿裙，應聲一分為二，如遭利刃切割。book18.org
洋溢著青春魅力的雪肌玉膚，剎那綻放在眼前，醉月本能地扯住要墜下的衣裙，不讓香軀裸露人前，卻隨即反應過來，這麼關鍵的時候，自己沒被控制行動，那豈不就是能反抗？甚至……幸運的話……book18.org
念頭一閃而過，當察覺男人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一副貓戲老鼠的模樣，醉月如同被澆了一桶冷水，剛剛得到的教訓閃過心頭，剎時冷靜。book18.org
迎著白夜飛的調笑目光，醉月心中有氣，雙手揪著衣襟，大方開脫，任衣裙掉落委地，略帶生澀的年輕胴體，毫無遮掩地呈現出來。book18.org
少女的雪乳高聳挺立，肚兜包裹著著底下的蜜桃，但還是有一部分乳肉從旁方溢出，中央夾出一道淺淺的小溝；下方緊靠著的雙腿間，嶄新的白色褻褲裹著隱秘處，細看之下，一片倒三角的陰影區域稍微突出，邊上還調皮跑出幾根金燦燦的毛髮。book18.org
男人充滿慾望的視線，在肌膚上游移，醉月不見羞澀，昂首挺胸，怒目回視，強橫的氣場，哪裡有半點遭受欺凌的軟弱樣，縱然衣不蔽體，可那搶眼至極的驕強姿態，別說像是伸展台上的頂級名模，就說是金鑾殿上的玉葉皇女，都沒有半分不協調。book18.org
白夜飛感受到了女方的挑釁，這妮子正張牙舞爪，表示著她的不屈服，這點真是有意思，「被人看光了也不遮掩，你這麼不知羞恥的嗎？」book18.org
「在你這種人渣面前講羞恥，有意義嗎？」book18.org
醉月傲挺著一對小C的乳桃，寒聲道：「不過就是給你占了身子，有什麼了不起？將來我一刀剁開你胸膛時，想起這點，會特別過癮！」book18.org
「……學得很快啊！」book18.org
白夜飛吹了口哨，目光仍在少女圓滾滾的腿臀間掃視。book18.org
豐滿的香臀，被小小的褻褲包著，顯得更加誘人，臀溝若隱若現，看著這一幕，白夜飛的肉莖挺了起來，污濁的慾望象徵，直直回應了少女的挑釁。book18.org
就是這兇器，昨夜奪走了自己的童真，讓自己從此不再是處子……醉月知道自己應當直視，不該有情緒波動，這才是想強大該做的事。book18.org
但哪怕知道，打心裡湧出的羞澀、窘迫，還是讓醉月沒能撐到最後，在看了幾眼男人褲中的硬挺凸起後，終於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極不情願地冷哼一聲。book18.org
隨著醉月轉頭，她美妙的身材也隨之展露，纖細的腰身下，一對心型的翹臀豐滿圓潤，臀溝深深，和上半身的搖晃乳桃，組成了完美的S型身材。book18.org
沒有第二句廢話，白夜飛朝雲幽魅使了個眼色，讓她提防守門，尤其要小心陸雲樵的忽然回來。book18.org
雲幽魅點點頭，向自家渣到極點的兄長示意，保證完成任務，白夜飛一步上前，抱起醉月，不等她的反應，直接就往裡屋走。book18.org
雙方近距離相貼，醉月沒有浪費寶貴機會，勁凝雙手，猛一式雙鬼拍門，就朝白夜飛兩側太陽穴拍去。book18.org
「天真！」book18.org
新晉六元後，護身水膜獲得增強，不光滑不溜手，更有了黏滯、厚重的屬性，醉月的狠辣殺招登時受阻，還不等她鼓勁突破，白夜飛猛一下重掌，就拍在她渾圓挺翹的香臀上，力道極重，打得兩瓣雪白屁股蛋猛搖晃。book18.org
「啊！」book18.org
醉月吃痛，一聲哀叫，攻擊已不攻自潰，再一回神，被白夜飛重重拋在床上，摔得七葷八素，眼前發黑，同時更被按趴下去。book18.org
「渣男！我操你媽！」book18.org
「那千萬別放過我爹，他老人家囑咐過，操你前一百下算他的。」book18.org
無恥的言語，醉月瞬間氣炸，正拚命提醒自己不能失去冷靜，肚兜已被一把扯去，渾圓雪丸順勢彈跳出來，同時，額、頸竅穴被連續按壓，轉眼間偽裝已然卸出，回歸本來面目。book18.org
「還是這樣好看……漂亮得不只一點半點……」book18.org
瞥見白夜飛目中陡然熾熱的慾火，醉月咬牙切齒，「換個樣子，就讓你這麼興奮？你不但是渣男，還是低等動物，公豬！」book18.org
白夜飛被撩起了興致，這妮子似乎全沒發現，她的每一下反抗，都只會更激起對方的玩弄欲，自己非但不怒，反而很享受她這麼……有活力。book18.org
不由分說，白夜飛拉開美少女的褻褲，直接面對面將肉莖狠插進去，護身水膜解決潤滑問題，醉月乾澀的膣道，起不到任何窒礙作用，瞬間被盡根沒入。book18.org
「嗚！」book18.org
又一次承受膣內衝擊，醉月仍難適應，儘管處子已在昨夜失去，可感受這渣男的兇器進入自己身體，無力反抗，這感覺著實讓她想哭。book18.org
……不該是這樣的男人……book18.org
……不該是他的……book18.org
……人渣……book18.org
全沒理會少女的屈辱心情，白夜飛蹲騎在醉月的心型美臀後，一下下頂推，聽著她的悶哼，如同在青草地上騎馬般愉悅。book18.org
抽插了一會兒，駕輕就熟後，白夜飛俯下身子，把玩醉月公主那雙從未有男人攀摘過的乳桃，恣意搓捏雪肉雙丸。book18.org
來自胸部的敏感刺激，陌生、屈辱，卻又有著無法抵賴的爽快，醉月又羞又憤，卻只能藉由口中謾罵來掩飾。book18.org
「操你媽！」book18.org
極致侮辱，白夜飛不以為意，更從這聲音里聽出少女漸漸崩潰的情感堤防，畢竟是身心健全的女人，沒誰能對這些傷害無動於衷。book18.org
精美的紅木牙床上，身材嬌美，朝天高撅著雪臀的赤裸美少女，瘋狂顫抖著一身嫩肉，而在她赤裸的香臀上，趴伏著一個猙獰如獸的男人，他手捧著搖來晃去的雪白屁股，一下一下，深深刺進了少女的膣道。book18.org
「操你媽！」book18.org
「罵大聲點！」book18.org
抓著兩瓣雪白股肉，白夜飛重重挺腰，聽身下美少女如醉悲鳴，看她金髮燦爛飛揚，如春日美好。book18.org
「操你媽！」book18.org
「罵啊！」book18.org
「操你……」book18.org
「哈！」book18.org
「操……」book18.org
一下下猛力的刺擊，不光刺在膣道深處，更像破城槌一樣，敲在醉月已脆弱的情感上，到了最後，她發出明顯的嗚咽，只要再多一個字，可能直接就哭出來了。book18.org
情感出現縫隙，白夜飛猛地加快了抽插，少女的兩條大白腿開始繃直，渾身都出現了痙攣，尤其是和男人交疊的縫隙，汩汩白漿像火山爆發般噴涌，順著少女的翹臀和長腿流淌而下。book18.org
終於，在醉月掩飾不住的哭泣聲里，男人也仿佛到了極限，瘋狂聳動下體，肉莖在紅腫的穴縫來來回回，幾十下後，速度變慢，但力量更大，很明顯，最後時刻已到來。book18.org
最後一下，竭盡全力刺進醉月公主的最深處，霎時間，洪流像是高壓水炮，直接灌進了幽暗的聖潔宮房。book18.org
長達十幾秒鐘的噴射過程，一股股灼熱的精液，接二連三地射進小美人的宮房。book18.org
「公主殿下，感受到了嗎？都射進去了，後頭讓你給我生大胖兒子！就是被你殺掉，我這輩子也值了！」book18.org
刺耳言語的同時，滾燙的大量精液，填滿了子宮和膣腔，燙得醉月渾身抽搐，更意識到那個無可避免的可能性，自己還那麼小，難道……這麼就要當娘了？要生兒育女……為了這個男人？book18.org
醉月生出一股恐懼，比剛才在交媾中感到歡愉更恐怖，她發出一聲長長的悶叫，撐起無力的香軀，拚命往前想爬開，搖擺起雪白香臀，試圖躲避。book18.org
正在瘋狂灌注的白夜飛，雙手死死抓著醉月的美臀，打破她的努力，把自己牢牢固定在上面，濃精咕嚕嚕地灌入。book18.org
這一刻，醉月感覺自己的身體，徹底被打上了這個人渣的低劣標誌，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甚至當前這一刻，一粒種子不幸在自己體內完成孕育，作為他的後裔，降臨在這個世界！book18.org
想到這一點，什麼冷靜的自我告誡，全都拋到九霄雲外，醉月感覺自己仿佛失去了所有屏障，悲從中來，無力地趴倒在床上，雙手摀著臉，不能自制地失聲痛哭，聲音迴蕩在房間裡……book18.org
發泄完畢，白夜飛滿足地趴在少女身上，尚未軟化的肉莖深深地插在膣道內，恣意汲取著她體內的龍氣，手摸上那對高潮後膨脹了一號的乳桃，拇食二指夾著腫脹的奶頭，嗅著美人金髮香，腦中各種念頭紛起，等待決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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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二章.龍氣騷動book18.org
源自太乙真宗道場的騷動，最終引得廬江滿城皆驚，萬千人親眼目睹，根本無從遮掩。book18.org
幸運的是，最終的那幕遭到屏蔽，爆炸那一瞬造成的震波，令所有看到的人神思震盪，記憶恍惚，事後只記得光影騰空，極為刺眼，又有雷霆霹靂。轟然爆炸，卻沒印象那直衝九霄，擊破劫雲的光影，具體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滿場百姓所見的景象各自不同，經過腦補，更理解成完全不同的東西，街頭巷尾全是討論，流言紛紛，卻無法整合統一，總算遮掩住最重要的事實。book18.org
龍氣沖天之事，因此沒有暴露，至少……沒有立刻造成大範圍的集體認知，可仍是有少數人看到了沖天而起的龍影，知曉發生了什麼事。這些信息並沒有散播，卻通過一條條隱秘管道，傳往各大勢力，立刻震動了天洲頂峰人物。book18.org
尚虞備用處，一間偏殿。book18.org
作為黏杆處高層議事之所，這裡的布置與下頭大多機構截然不同。book18.org
屋中裝潢大氣簡潔，少見奢靡擺飾，入門左右擺著兩張兵器架，上頭擺滿各色兵器，除開常見的刀槍劍戟，亦不乏各色奇門兵刃，滿是武人氣氛，不像是隱密深深的特務機構，更像行伍營地。book18.org
殿中不過兩桌，一張小桌在上首，旁邊是一張大了兩號的太師椅，是主事者的位置，下方一張長桌，後頭擺滿小椅，可容十數人並排齊座。book18.org
身形魁梧的巨漢坐在太師椅上，雙腿微岔開，虎目炯炯，掃視下方。book18.org
長桌後幾名長相或陰柔，或老相的幹部相隔坐開，一個尚且稚嫩的小太監正站在桌前，身形筆挺，字正腔圓念著最新的加急報告。book18.org
必隆聽著屬下報告，眉頭蹙起，「龍氣出現在廬江，還是從太乙真宗的道場裡騰起……這事能確定嗎？」book18.org
大統領出聲，小太監立刻住嘴，幾名提前看過報告的幹部面面相覷，最終一個面上塗粉，鬚髮皆白的老太監出聲：book18.org
「回大統領，此事……不好確定，目前收集的情報，滿城人都看到了那一幕，可每個人看到的景象根本不同。光影中究竟是什麼事物……起碼有上千種說法。甚至哪怕是親眼目睹的地元強者，也不是每個人都看到了龍。」book18.org
右手邊兩座一名身穿粉衣，面容姣好的中年太監也點頭，「富察家的武威候當時就在左近，他看到一頭鷹頭虎翼的異獸。此外，正在當地追查的幾支小隊，各自傳回消息，誰也沒看到龍。他們已完成常規檢查，沒發現被操控、修改記憶的痕跡，目前不清楚是什麼原因導致了異常現象。」book18.org
「說來說去，你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book18.org
必隆一巴掌拍在小桌上，勃然大怒，「就為了這莫名其妙的異象，半點證據都沒有，要拿這去和太乙真宗翻臉？別說查抄龍池，就連抄那道場都沒可能！」book18.org
聲音不大，勢卻如雷霆轟鳴，念報告的小太監兩股戰戰，險些沒直接摔倒，其餘在座的幹部，縱然不是地元，也有七元頂峰，更早有準備，仍不禁心肺打顫，變了臉色。book18.org
黏杆處這一位大統領，是宮中絕頂強者，來歷神秘，身帶無雙霸氣，如果不知道其身份，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位縱橫沙場的絕世猛將，護國之柱的將軍王，誰也沒法想像這位堂堂偉丈夫，竟是一名閹人！book18.org
在黏杆處中，大統領的雷霆非常有名，稍有動怒，在他那無雙霸氣加持下，就是一場精神風暴。book18.org
每次與之開會，報告業務，都像經歷一場精神修練。哪怕其未動真怒，其勢仍如龍威，令普通武者抵擋不住，好像直面洪荒異獸，不自覺激起血脈深處殘留的恐懼，恨不得納頭便拜。book18.org
總算眾幹部久經考驗，面對這威勢也不是一回兩回，表現稍好，在最初的反應後調整過來。book18.org
最早說話的老太監，強頂著威壓開口：「事關重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book18.org
龍氣事關天命，牽動江山社稷，無論多慎重都不過分，特別這次情況詭異，只有部分地元看見了龍形，反而那些平民看到的不是，雖然目前看不出操控痕跡，但怎麼想也覺得奇怪，更讓人猜測當中有鬼。book18.org
「就算信其有，這又要如何……」必隆沉吟，正在思量切入點，忽地一頓，醒悟過來，「你們懷疑……人落在太乙真宗手上？」book18.org
醉月身上的實驗，在黏杆處中也是絕密，知者甚少，但此刻能在這張桌上議事的幹部，自然是夠格參與絕密的核心決策層，都知道大統領所指為何。book18.org
若有龍氣出世，相較於更飄渺的天命之人，其實有一個更現實的可能。book18.org
醉月殿下失蹤在廬江，迄今生死不明，線索全斷，這本身就是一件異事，能在黏杆處眼皮底下做到這種事，又有膽去做的勢力，這世上並不多。book18.org
如今，太乙真宗的道場忽現龍氣，難道……人是落在了他們手上？book18.org
一個個疑惑閃過，意識到問題嚴重，必隆面色一沉，目光轉冷，吩咐老太監道：「命令廬江那邊的小隊，全面跟進此事，再追派人手過去，最好你親自去主持，一定要弄清楚狀況，搜集更多材料，我才好去向太后稟告。」book18.org
「是！」老太監領命。book18.org
相似的情形，也在同行那邊發生。book18.org
御書房內，顏龍滄瀾急匆匆進入，直接屏退旁人，不等仁光帝開口，搶先激活了隔音結界。book18.org
「什麼事情這麼急？」仁光帝笑道：「不是跟你說要每臨大事有靜氣嗎？」book18.org
顏龍滄瀾面沉如水，不理皇兄調侃，只簡單幾句話報告：「最新報告，廬江有異象，光影騰空，雷霆霹靂，聲傳百里，滿城皆驚，更有數位地元強者，在升空的光團中，看見了龍形，認為是龍氣出世。」book18.org
「啥玩意？」仁光帝眉頭一皺，道：「怎麼會那麼多事？龍氣又不是夢遺，怎麼還到處亂噴的？」book18.org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book18.org
顏龍滄瀾一臉嚴肅，不能接受皇兄的散漫。龍氣乃是皇權象徵，出現在他人身上，是最明顯不過的天命改易徵兆，如若處理不慎，接下來就會是一場大亂，連忙拱手請求，「此事關乎國本，必須立擇幹練人員調查清楚，還請皇兄下旨徹查。」book18.org
言下之意，他已打算親赴廬江，誓要弄清楚狀況，這才需要仁光帝下旨，不能自己沒打招呼就偷跑。book18.org
話說完，仁光帝神色也端正幾分，還沒來得及斟酌，外頭急促腳步聲傳來。book18.org
「皇上，靜王爺。」book18.org
卻是老太監徐瀚到了。他是先帝派在顏龍滄瀾身邊的心腹，亦是地元強者，隨小主子入京之後，便在密偵司中充作頂樑柱，這次顏龍滄瀾急急趕來面聖，他本在司中坐鎮，卻後腳跟來，一定是有最新消息，並且十分緊急。book18.org
顏龍滄瀾連忙問：「怎麼？」book18.org
徐瀚遞上一份薄冊，「是天字一號送來的密件，王爺你剛走不久到的，是上一份情報的報告，老奴這才追了過來。」book18.org
「天字一號……這事他也知情？」book18.org
顏龍滄瀾一愣，白夜飛是在廬江沒錯，但龍氣之事，雖然滿城都看到了異象，可能看到龍的，只有地元強者中寥寥一二，普通百姓所見，全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己這才沒想要發過任務給其調查，沒想到這傢伙主動發來了報告。book18.org
一把將薄冊接過，顏龍滄瀾匆匆一瞥，神色幾變，沒有再說話，將報告小心轉呈給仁光帝。book18.org
知道情況有異，仁光帝接過來一掃，白夜飛將整件事上報，他和陸雲樵如何去到太乙真宗道場，如何接受測試，太乙真宗的設備如何不靠譜，引發意外，造成大騷亂，他本著探員的專業精神，第一時間發獨家消息給組織。book18.org
仁光帝搖頭笑道：「原來是道術效果，一群人看見強光就流言四起，說什麼龍氣，大驚小怪，真是可笑！」book18.org
「若只是如此，確實還好。」顏龍滄瀾心下稍安，但仍道：「不過……既然有人看見了龍，還是不可輕忽，派人去調查一番，把事情釐清為好。」book18.org
仁光帝不置可否，只是又看起報告，顏龍滄瀾在旁靜候，忽然想起什麼，眉頭蹙起，「說起來，冬城山之戰，那記蒼龍炮很詭異，迄今無法解釋，醉月又下落不明，會否……」book18.org
說到這裡，顏龍滄瀾陡然醒悟，覺得一切都連了起來，目光轉銳，「難道……醉月那妮子落到太乙真宗的手上？這才引發了意外？」book18.org
仁光帝將薄冊放下，搖頭道：「這裡頭講得很清楚，是白小子和陸小子走鑒心道引發的異象，就算醉月真落在了誰手上，那也不會是太乙真宗，難道這份報告會有假？」book18.org
顏龍滄瀾眉頭緊鎖，「這事確實非常奇怪。」他倒不懷疑白夜飛與陸雲樵會打假報告，只是猜想會否因為鑑心道失控，引發意外，牽動被太乙真宗暗中藏起的醉月，不過這思路全無證據，實在太過牽強，不好說給皇兄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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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三章.不臣之心book18.org
仁光帝心中有數，知道醉月確在白夜飛手上，暗忖弟弟歪打正著，命中了事實，但……白小子怎麼會鬧出這動靜來的？book18.org
那傢伙扣住醉月是饞其美色，肯定不會把人帶去太乙真宗，醉月既不在場，他走鑒心道怎會出事？難道……他從醉月身上抽取了龍氣？這就是找死了！book18.org
顏龍滄瀾看兄長怔怔出神，臉上陰晴不定，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皇兄不說，自己也不能問，這件大事難道就那麼揭過？book18.org
思考幾秒，顏龍滄瀾道：「針對醉月的調查，還沒有結果，也沒有具體證據，但……」book18.org
「哦？」仁光帝回神問道：「你懷疑什麼？」book18.org
顏龍滄瀾深吸了口氣，說出心中最重磅的懷疑，「我懷疑有人……暗中行大逆不道之事，利用醉月，製造龍氣盛載者。」book18.org
龍氣並非天子獨有之物，但凡是皇親國戚，都有龍氣加身，顏龍滄瀾自己就有，但除了人道至尊，其餘皇親身上的龍氣都極為稀薄，頂多在法眼之下放閃，給高等術者證明自己身份，沒別的作用，甚至連拿來修練都不行。book18.org
不可能用來干涉現實，也無法啟動特殊法器，那都是真命天子獨享的帝皇領域！book18.org
蒼龍炮能作為加強版的尚方寶劍，根源就在此，若非天子輸入龍氣，其餘人根本無法啟動。book18.org
但冬城山那一記蒼龍炮的出現，意味著鐵則被打破，醉月能夠發動，要嘛是蒼龍炮出了問題，要嘛……就是她出了問題。book18.org
根據密偵司事後調查出的蛛絲馬跡，答案很可能是後者。book18.org
血滴子似乎從很久之前，就在秘密研究龍氣的奧秘。最開始是為了傳承太祖的幾門不世絕學，那都是高純度龍氣限定物，當初太祖以此橫掃天洲，大敗儒、道聯軍，奠定不世偉業。book18.org
後世子孫不肖太祖英武，以致鎮國之本失傳，雖然太祖鎮壓儒、道，江山穩固，但隱憂仍在，所以不得已拆解天元絕學，嘗試降低標準使用。再後來，似乎是在連串失敗後，異想天開，這群特務轉而找尋增強龍氣之法。book18.org
相關研究屬於絕密，是由世宗令血滴子牽頭，歷來只有血滴子最核心也最得恩寵的幾人知情，所有成果歷來只掌握在皇帝手裡。book18.org
然而，世事多變，隨著皇位權旁落，太后垂簾聽政，血滴子如今都換了主人，相關資料也落在母后手上，就成了對兄長最大威脅。book18.org
顏龍滄瀾想到這些，又想到自兄長親政後，與舊黨衝突漸漸激烈，無論在地方，還是在朝堂上，都已有幾場硬仗，兄長貶了三位舊黨大員，而舊黨或是聯合抵制，或是暗中使絆，也數次壞了兄長計劃。book18.org
迄今為止，哪怕幾位舊黨大佬屢次入慈寧宮見駕，母后也始終保持沉默，沒有支持他們的想法，避免正面衝突，兄長雖然不以為然，自己卻覺得這是顧念母子之情。book18.org
但……顏龍滄瀾猛地意識到，或許……母后並非什麼也不做，她暗中準備殺著，沉默至今只因時候未到。book18.org
畢竟，朝堂上的爭鋒，不過是枝幹末節，只要天命不變，正朔不改，大勢終究在兄長這邊，可如果龍氣研究有成，天命可以轉移，圖窮匕見……book18.org
兄長是對的！帝王家，從來就是不講情的……顏龍滄瀾心中暗凜，抬起頭，發現仁光帝面色嚴峻，也正朝這邊看來，自己心中所想，自不能言之於口，面對兄長目光，不敢直視，又低下了頭。book18.org
仁光帝倒沒在意這些，道：「只是推測，沒有意義。你所請皆準，順著線索去挖，有結果再來報。」book18.org
「是。」顏龍滄瀾點頭稱是，隨即又拿出一份報告遞上，「那這兩件事暫時先放下，另外這一份情報，來自北地商會的暗線。」book18.org
「哦？」仁光帝轉移注意，接過報告沒看，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那邊已經撤回了要求。事情暫時告一段落。」book18.org
顏龍滄瀾將報告重點簡短說了。book18.org
獸蠻聯合商會勢力極大，不光在北地凌駕諸多部落之上，也涉及中土，與這邊有不少交易，比如傳統的奴隸買賣和特產交易，特別在靠近的北方，更涉入多個領域。book18.org
近二十年來，他們開發新的產品，主力銷售新的太平煙，讓人用時情緒亢奮，如登極樂，事後卻愈發空虛，只想回味，不想其他，從此不事生產，體虛神乏，實乃毒藥，偏偏引人沉迷，無可自拔。book18.org
一船船滿載的煙草與土自海路運來，在換成真金白銀的同時，也吸廢了大量中土子民，當中甚至不乏八旗子弟。book18.org
太后對此視若無睹，她垂簾聽政的歲月，太平煙泛濫中土，愈發助長獸蠻商會的氣焰，仁光帝親政後，視為國之大患，大力打壓，親點的幾位欽差到處查禁太平煙，禁百姓購買，查封煙館，更將收繳的煙土當眾銷毀，以教諭世人。book18.org
獸蠻商會大為憤怒，一再要求朝廷賠償，與朝廷官員接觸時更是態度囂張，架勢強硬。book18.org
各地同時展開的收繳煙土行動，往往只能針對煙民。遇上大小商會，別說查抄，就連上門勸誡告知，輕則被閉門謝客，重則慘遭羞辱毆打。book18.org
更有甚者，廣平縣令前往治下太平商會告知朝廷新規時，直接被獸蠻抓住，吊在商會門前整整一天一夜，痛加羞辱。book18.org
少數幾處強勢地方官，成功收繳煙土，事後被獸蠻商會打擊報復，此外獸蠻商會還派出使者，屢屢來帝都施壓。book18.org
面對這些近乎挑釁的行為，仁光帝強勢回擊，打算直接派人將各地獸蠻商會頭子抓來帝都，各自論罪，作為回給北地的答覆，卻被舊黨官員連扯後腿，朝會上幾次討論，都沒能定下基調，得出結論。book18.org
事情已經僵持了大半年，雖然交涉氣氛越來越火爆，卻只是純扯皮，沒有進展。不想這回力挫天煞，削了獸蠻威風後，那些商會內部忽然改了主意，竟打算撤回賠償要求。book18.org
顏龍滄瀾報告完，露出一絲喜色，「這也算無心插柳，歪打正著了，那幫商賈知道厲害，後頭總當有所收斂，不知多少百姓因此解脫。」book18.org
「嘿。」聽聞喜訊，仁光帝卻沒有高興，冷笑一聲，臉色更黑，「焉知非福，焉知非禍？事情沒這麼簡單，傳令下去，這段時間緊盯北地各部族的調動……既然選擇關了這扇門，就別開另一條道給敵人走。」book18.org
「這……」顏龍滄瀾一驚，脫口道：「陛下是說他們會……」book18.org
話沒說完，顏龍滄瀾已在訝異。密偵司對北地的監控有限，只能得到一些基本情報，但基本可確認，那邊並沒有大規模調動或者用兵跡象，否則這邊早就炸了，哪裡還在意什麼商會的情況？book18.org
而且，照理說，兩邊不過是商業摩擦，那些商賈怎麼會為了這點數目就妄動烽煙？又怎麼敢這麼妄為？book18.org
仁光帝面色嚴肅，冷冷道：「斷人財路，如殺父母，多防點吧，這種事……朕有很多經驗了。」book18.org
廬江城外，鄉間野地，污水橫流，滿地泥濘，來往的都是些滿身髒污的農人獵戶，卻有一道倩影獨坐路邊樹下。book18.org
女子一身淡黃勁裝，勾勒出如柳纖腰，兩條長腿交疊、伸直，格外惹眼，雙手捧著頭低垂，一襲烏黑濃密長發披下，徹底遮住面容，讓人看不清容顏，但光身姿和氣質，就讓人知道是一等一的美色，幾若仙子降塵。book18.org
這樣的人物，坐在這爛泥路邊，本該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卻因為整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悲索、心喪氣息，與周遭融為一體，就好像她足下一雙白靴，早隨著一路踩來，濺滿污泥……book18.org
廬江城中的驚天騷動，不光是震動朝廷，讓新、舊兩黨高層都密切關注，更如黑暗中的一道閃電，惹來諸多表層之下的注視。book18.org
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龐然大物，如魔、如佛，其觸角遠較人們以為得更長更遠，第一時間就把握住廬江的異象，更捕捉到被錯亂訊息隱藏起來的核心，紛紛都將目光投來。book18.org
更不用說身為當事者的太乙真宗！這事幾乎就是將龍闕山整個掀飛上天的大地震，自掌教以下，各大教御、宿老，所有要人，無不震動。book18.org
但相較於那些頂峰上的大人物，絕大多數普通人對此並無感覺，特別是城中百性，哪怕親眼目睹天上異象，被弄得驚惶失措，事後大多將所見當作一樁奇談閒事，很快拋之腦後，沒人察覺這是動亂時代的開端，大多數人仍只是依循各自軌跡，過著一如平常的生活，忙著日常的事情。book18.org
金明雀就是這樣的情況，當在路邊茶館聽人說起城中的騷動，她只是苦苦一笑，甚至沒有太多心思去關注。book18.org
若是之前，她定會跟大多江湖人一樣，去猜測異象的來源，是有絕世天才登臨地元？又或者哪位地元強者修練神功有成？要是能登門見一見，那更是極好。book18.org
但連日來，她的心思都被其他事情占滿，甚至連劍都不練，滿心只念著失魂落魄的師父，除了想盡辦法要救回師父，再不關心其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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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四章.連夜雨book18.org
讓師父早日康復，這是金明雀當下的一心所系，但偏偏就是這件理所當然的事，她進行得異常艱難，甚至可以說，迄今毫無進展……book18.org
能夠得到藥神親自問診，或許是整個求醫路上最幸運的一步，以致於這一步就用光了所有運氣，後頭再看不到一絲光亮。book18.org
最開始的時候，李教御親自到診，後續才又來了幾次，雲隱閣全門震動，對此很是慎重，再不復之前的不聞不問，每日噓寒問暖，對師父的傷情大加關切。book18.org
那時候，自己不安的心也漸漸有了希望，覺得一切都會好起來，哪知這只是最後的迴光返照。book18.org
隨著幾次診療沒有起色，李教御也無奈搖頭，給出了「治療非三年五載可行，耗時需久遠」的結論。book18.org
針對神魂的攻擊，六大劍派從無涉獵，只能李教御說什麼就是什麼，按照他的說法，在這一塊領域裡，太乙真宗與極樂佛宗各有手段，兩邊又是宿敵，都希望能夠壓過對面，研發途中都投入了大量資源。book18.org
軍備競賽巔峰發展的結果，就是兩邊走出了不同的道路，達成了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結果，於是互相都治不了對方造成的傷害。book18.org
按照李教御最終的判斷，師父的傷，在中土難求救治，除了天煞親自出手，恐怕只有極樂佛宗獨門秘藥能解。book18.org
但極樂佛宗遠在北地，與這邊近乎沒有往來，他們的秘藥，中土如何能尋？要說北上尋醫問藥，更是天方夜譚，那等若送菜上門，只會憑白給極樂佛宗添加幾名戰奴。book18.org
得了這答案，宗門確認師父自行醒來的時間遙遙無期，在問清楚每日護理所需的資源後，態度剎時就冷了許多，自己當場就感到那股寒意，明明是白日，卻仿佛處在深夜時。book18.org
那一刻，自己就知道宗門指望不上，也放棄了他們的幫助，決定自行努力。book18.org
無論如何，李教御給出了希望，給出了努力的方向，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但很快……自己就撞上了南牆。book18.org
雖然努力尋求管道，想要設法取得佛宗秘藥，但一來，朝廷明令禁止，二來……既然是秘藥，極樂佛宗自然珍而藏之，即使在北地都是珍稀之物，等閒難以入手，又要如何取得？book18.org
甫開始行動，金明雀便感到個人力量的微弱。book18.org
與北地有關的東西，大多被朝廷禁止，特別是新帝親政後，更是被極力打壓，但實際上卻屢禁不止。book18.org
懷念故鄉的王公貴族、跟風的豪門商賈，都有各自門道引入，甚至各地的獸蠻商會，也不光只賣朝廷許可的物件，私下裡更是百無忌憚，什麼都敢賣。book18.org
雖然不是所有東西都能弄到，許多稀罕事物，不光要付出數倍價格才能入手，還需要等候時日，但起碼管道暢通，只要出得起價格，總有希望。book18.org
然而……金明雀身為雲隱閣新生代的第一人，一直是標準的模範生，素來潔身自愛，儘管不是未出師門的雛兒，行走江湖也有時日，可三教九流一概不結交，自身所有資源管道都來自宗門，就算想要一些灰色地帶的資源，也都由師門代為採購。book18.org
現在，宗門不支持，自己雖知管道的存在，卻全然接觸不到，無能獲得，畢竟這類行當做熟不做生，不是頭鐵上門掏錢，就能買到東西的。book18.org
行走江湖，作為星榜前列的菁英天才，金明雀自然也結交了不少朋友，也有刻意培養的人脈。book18.org
可人到用時方恨少，之前那些拍著胸脯打包票，講用得上他們時一定要開口的友人，等自己真找上門時，通通都變了臉，一個個開始推託。book18.org
特別是，師父在冬城山的醜態，連帶自己在雲隱閣中失勢的消息傳開後，自己更體驗了一把什麼叫人間冷暖。book18.org
那些身在異地的友人，直接不回自己的通識符消息；有的則藉口要事纏身，要以後見面再說；至於身在廬江的這些，自己找上門去時，不光沒人肯援手，在知道自己想尋求極樂秘藥時，更是不假辭色嚴拒，甚至還一個個正氣凜然，反過來告誡自己，說這有違朝廷法令，勸告好自為之，不要自誤。book18.org
面對這些人，金明雀甚至連氣都生不出，只看著他們家裡、身邊，那些明顯來自北地的大小物件，覺得真是充滿諷刺。book18.org
連日奔走的努力全然無用，除了看清自我，就沒其他幫助，還要小心翼翼，別被宗門知道，否則在這不缺落井下石的時候，很可能成為懲戒的罪名。book18.org
自己不怕什麼罪名，但要是因此被禁足，那還怎麼替師父求藥？book18.org
沒想到的是，消息沒傳回宗門，卻傳到了大江盟，江萬里不知怎麼得知自己的行動，主動找上來，滿懷熱心地說願意幫忙。book18.org
若是之前，自己或會心懷隱憂，不願與江萬里距離太近，但眼下這般境地，幾乎等若落水之人好不容易抓到的稻草，心裡只有欣喜和感激。book18.org
江萬里不愧是大江盟少主，地位夠，格局也高，只說看不過自己師徒處境，沒有提任何要求或是暗示什麼，就發動手中資源，大力幫忙。book18.org
與北地有往來的商盟雖多，但有管道能直通極樂佛宗的，整個中土也寥寥無幾，大江盟作為三大派之一，人多勢眾，神通廣大，少盟主一聲令下，事情幾乎立刻就有了眉目，找到了能為金明雀牽上線的人。book18.org
這樣的中間人……在廬江，赫然就是張海端。book18.org
得到這個消息，金明雀倒不覺意外，丐幫私下裡拐賣人口的生意，背後一大買主就是北地獸蠻，他們又是江湖幫派，不是尋常商人，嘴上與天煞誓不兩立，但暗中與極樂佛宗有來往，試圖得到一些資源，乃是情理之中。book18.org
說得明白一點，天煞到了廬江府，如果興起要玩樂，幫忙訂房的估計就是張海端這幫人。book18.org
自己與張海端沒有交情，但江萬裡面子足夠，親自陪著自己上了千燈舫，求見張海端。book18.org
大江盟少主的面子，張海端自然給足，立刻面見了兩人。但當金明雀提出要求，希望能弄來極樂佛宗秘藥，張海端不置可否，直說希望雙方能私下談。book18.org
事涉違禁物品，張海端的要求合情合理，金明雀點頭同意，江萬里也識趣離開。book18.org
當閒雜人等都離開，只剩兩人單獨在房裡，張海端神色一肅，book18.org
「阮女俠的遭遇，老夫很同情，你為師奔波的心情，老夫也理解。但極樂秘藥不是尋常之物，不光能解神魂之傷，還有諸般妙用，在極樂佛宗內也是珍稀之物，堪稱無價寶。老夫雖與那邊有些聯繫，卻不是開口就能求到的。可以說……縱能入手，代價也不是輕易，你……可想好了？」book18.org
「張長老請放心，我明白該怎麼做的。」book18.org
多日求索，終於看到了希望，金明雀忍不住嘴角微揚，然後咬了咬牙，正色保證，「您儘管開價，無論多貴，我也會設法籌到。我現在雖不敢說有多少身家，但我有很多朋友，也還有未來，早晚能成就地元，一定能籌到的。」book18.org
「哈哈哈！」book18.org
張海端大笑搖頭，「我相信你能成就地元，但那……並不是一兩年內的事吧？老夫是個俗人，對未來不感興趣，而且……說句實話，這單生意，老夫自己是做不來的，而老夫背後的老闆也只在乎當下……如果連現在都沒有，還談什麼將來？」book18.org
張海端拒絕了金明雀的方案，卻又好像在暗示什麼。book18.org
金明雀聽不出來，心內莫名壓抑，彷徨難安，若不給自己時間籌錢，又不指望自己的未來，當前現在要怎麼湊得出這筆錢？自己嘴上說還有很多朋友，但其實……根本就沒有！book18.org
想到唯一可求助的對象，金明雀腦中浮現出江萬里的身影，但他與自己非親非故，為何要助自己？作為沒有交情的江湖同道，他幫著牽線搭橋，已是仁至義盡，如果還指望他好心出錢，憑什麼？若一句江湖義氣能解決，自己又怎麼會落到這地步？book18.org
張海端將少女銀牙咬緊的樣子看在眼裡，看出她的糾結與彷徨，笑著開口：「老夫有個提議，你不妨聽聽？」book18.org
金明雀連忙點頭。book18.org
「無價之寶，用錢來談未免俗氣，相比起金銀這些阿堵之物，正值青春，又武功高強的名門美女，這才是對等的交易物。」book18.org
話入耳，金明雀先是一愣，繼而反應過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book18.org
……正值青春、武功高強的名門美女，交易……什麼交易？人是可以這麼交易的嗎？他作為江湖前輩，這種話他怎麼可以當著小輩的面說？怎麼可以說得這麼堂而皇之？一點羞慚、愧疚都沒有……book18.org
金明雀愣在那裡，親眼看著張海端那張道貌岸然的前輩面孔，露出明顯的邪穢，顯得無比油膩，目光更越來越污濁，從與自己對視，開始往下瞥看，將自己從上下到下打量一番，最終停在胸前，像個老色狼一樣瞥了瞥嘴，似是滿意。book18.org
毫不遮掩的色慾……承受著這些，金明雀陡然明白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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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五章.驚奮起book18.org
被張海端那充滿邪欲的目光注視，金明雀好像被蛞蝓爬上身，幾乎要泛起雞皮疙瘩，心中的感覺更是複雜。book18.org
著實沒想到……張海端對自己竟有這樣的邪念，但……也不是太意外。book18.org
出身女修門派，師長們自小耳提面命，對身為女子要面對的江湖險惡，自己早就瞭然在心，女子行走江湖，哪怕頂著雲隱閣菁英的身份，師父更是堂堂的地元強者，也沒少遇到類似困擾。book18.org
打入星榜前列後，哪怕靠實力名揚江湖，走到哪裡都被人稱讚奉承，卻依然在那一雙雙閃著敬畏欽贊的眼神里，捕捉到不時流出的邪欲，甚至……自己成就越高，名聲越響，就引來更多的覬覦與惡意。book18.org
所以，心裡準備早都有了，但過往從沒有誰公然用這種目光掃視，還當面將醜話說出來……這麼明目張胆，這麼肆無忌憚……更別說早一刻前，這男人還一副江湖前輩的堂皇面孔，擺足了長輩架子。book18.org
原來我已經……剎時，金明雀對自身處境有了更深刻的體悟。book18.org
這類衣冠禽獸，如同禿鷹，永遠盤旋在天際，把目標看得清清楚楚，以食腐逐臭為生，絕不輕易落地。book18.org
反過來說，既知目標無法反抗，他們便再無顧忌，怎麼放肆怎麼來，但……自己真的不能反抗，真只能任人宰割嗎？book18.org
金明雀一時間心亂如麻，若是以前，遇到有人膽敢如此，肯定已拔劍斬去，但此時此刻，別說拔劍，自己連直接拂袖而去都不敢，擔心得罪這位「前輩」，徹底斷絕這迄今唯一遇到的希望。book18.org
「我……需要考慮一下。」book18.org
最終，金明雀用近乎蚊蚋的聲音，回了這麼一句，在稍微鎮定心神後，告辭離去。book18.org
「你是該好好考慮。」book18.org
張海端並沒有強留，這讓金明雀心下稍安。但露出真面目後，他的目光愈發放肆，一再用充滿邪欲，掩不住覬覦的目光，將少女從頭到腳掃視，特別是在胸口、腹下停留時，更仿佛能看穿衣物，好像在看被剝得赤條條的獵物。book18.org
金明雀陣陣惡寒，卻廳對面獰笑提醒，「不過，時間有限，世侄女……還請儘快啊，哈哈哈！」book18.org
帶著蔑視的惡意，金明雀甚至不敢多說一句，幾乎是奪門而出，落荒逃走，連和江萬里打個招呼都不及，生怕……他與張海端是有關係的，更怕……他就是幕後的買主，或者……之一……book18.org
離開千燈舫，被小舟送上岸後，金明雀沒有返回雲隱閣的駐地，而是直接跑出了城，下意識想要離那個詛咒之地遠些。book18.org
之後，她獨自一人，晃蕩在荒郊野外，如同夜中一抹幽魂，度過了她有生以來最彷徨的一晚。book18.org
最初的時候，金明雀幾乎漫無意識，只憑本能在行動，仿佛這樣，就可以逃避一切。book18.org
然而，該面對的事情，總要面對，躲是躲不掉的。夜色夜深，寒風吹起，以她的修為本該無視這些，卻感到徹骨的涼意，也因此清醒過來，不得不面對眼前的處境。book18.org
整個後半夜，她想了很多東西，回憶起自懂事以來的一切。book18.org
自己被原生家庭捨棄，打小就被送入雲隱閣，是師父撫養自己長大，而師父給予自己的……更遠不止是養育之恩。book18.org
若是之前，自己堅信，縱然沒有師父，憑一己的努力與成績，也能開拓出一條路來，自己今日擁有的一切，不是只因為有個地元強者作師父……只要潔身自好，不好高騖遠，不行差踏錯，最終定能創造輝煌，book18.org
可是，近段時間承受的一切，自己完全清醒，世界的真貌，與過去所知曉的截然不同。book18.org
它充滿了惡意！很多時候，不是你潔身自好，就可以不行差踏錯的。有太多的事，會在出乎意料的地方發生，讓人不得不偏離預定的軌跡。book18.org
而在以為自己已退無可退的時候，世界就是會逼你再退一步，哪怕這一步之後就是萬丈深淵，也沒誰會給予多一分的憐憫。book18.org
眼下的情況已經很清楚，沒有師父的庇護，自己根本沒有未來可言，保不住師父，自己以為擁有的東西，都會隨之而去，曾經希冀的一切，曾經以為只要一步步踏實邁進，就會按部就班取得的東西，其實是水月鏡花，根本不是獨自可企及的……book18.org
無數聲音在腦中迴蕩，似在告訴自己該如何選擇，但不久之後，連這些聲音都沉澱消失……當一切利弊得失都拋開，胸中剩下的，便只有最誠實的情感。book18.org
家，很多年前就沒有了，曾以為師門會是自己的新家，到頭來卻發現根本不是，而師父就是自己僅有的親人，只要能保住師父，什麼條件都能答應！book18.org
……為了家人而犧牲，沒什麼比這更值得了！book18.org
當天色破曉，看見晨曦的那一刻，金明雀下定了決心，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像一夜之間成長了許多，或是……老了許多。book18.org
雖然眼前的陽光燦爛，是個好天氣，她卻沒有任何溫暖的感覺，即將步入深淵，踏入沒有一絲光明的黑暗。book18.org
這或許……就是自己最後一次看見那麼純凈的陽光了……book18.org
金明雀這麼想著。book18.org
但我……不後悔！book18.org
金明雀深吸一口氣，確實做好了心理準備，預備以最平靜的心情，迎接將到來的黑暗，打算直接回返千燈舫，儘快完成那一場骯髒的交易。book18.org
只是，做好準備的金明雀萬萬沒想到，在見識到深淵的黑暗之前，自己首先見識到的，竟是生命的無常。book18.org
還未入城，耳邊傳來的行人閒談，讓金明雀如遭雷擊，直接愣在原地。book18.org
「你聽說了嗎？昨晚千燈舫燒起來了，是什麼人如此大膽，居然敢在張長老地盤鬧事？」book18.org
「嘿，你的消息太慢了，人家可不只是鬧事，我聽說……張長老直接被人幹掉，當下衙門正在驗屍呢。」book18.org
「連張海端都被幹掉，這麼厲害？」book18.org
「真、真的嗎？」book18.org
原本閒談的路人，被金明雀的脫口驚呼打斷，看了過來。一人瞧她打扮，知道是江湖人，搖搖頭道：「女俠可是識得張長老？那還是趕緊回去吧，張長老確已身遭不幸，此事千真萬確，我表兄在衙門當差，就是他親口說的。」book18.org
「這……」book18.org
金明雀愣了愣，轉身就走，卻不是回城的方向，路人滿是困惑，渾然不知她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book18.org
張海端居然死了！book18.org
這人偷搶拐騙什麼都來，更不知有多少仇家？什麼時候遭報應都不奇怪，但他……怎麼能在這時候死？他死了，極樂佛宗的秘藥怎麼辦？師父又要怎麼辦？book18.org
諸般念頭充斥腦海，金明雀失魂落魄，一時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book18.org
張海端身亡，自己要去哪再找一個有門路，肯援手……不，是看上了自己的買家？book18.org
一路在鄉野間遊蕩，金明雀最終坐在路邊，感覺自己無比可笑。book18.org
原來……人生最可笑的，不是出賣自己！而是已經下定了出賣的決心，到了市場，才發現商店已經關門！book18.org
原來，連出賣自己都要趁早，這個世界……少了誰都不會不行，沒誰能自以為了不起……book18.org
鄉間野地，少人搭理，黃土路上，污水橫流，book18.org
路邊一座小小的茶鋪，只做往來行人的生意，大多冷清，今日卻意外多了不少客人。book18.org
這些人談天說地，而金明雀則坐在不遠處，一夜遊盪，此刻的她形容憔悴，手捧著頭，沒誰注意到這是馳名江湖的女俠。book18.org
此時的金明雀，心情複雜又懊悔，怨自己昨夜為何沒第一時間答應下來，說不定……完成交易，立刻就能拿到秘藥，又或者，至少得了線索，能和張海埠中的老闆取得聯繫。book18.org
想得久了，她又有些如釋重負，畢竟……張海端死了，自己無人可以交易，也就不用步入深淵……但隨即又對這份開心感到羞愧，自己是不用沉淪了，可師父又要怎麼辦呢？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book18.org
「你看見了嗎？城裡今天可發生了了不得事情呢。」book18.org
「這要怎麼看見？不是說千燈舫被燒，舫主被人殺了，你難道在場？」book18.org
「什麼啊，原來你沒看見，我是說太乙真宗道場的異象。」book18.org
「啊，我不知道啊，那邊也出事了？有人敢對太乙真宗行兇？不想活了？」book18.org
「不是，不是，是那邊忽然有奇光沖天，滿城皆見，好像是有高人證道飛仙了呢。聽說不同人看到的異象還不一樣，我看見了一隻彩鳳沖天而起呢。」book18.org
「什麼彩鳳，明明是鶴，仙人騎鶴上天了。」book18.org
「你們胡說什麼，分明是……」book18.org
茶館那邊的人聊著聊著，近乎吵起來，打斷了金明雀的思緒，有些人還聊著千燈舫的事情，更多卻是爭論太乙真宗駐地的異象，奇光沖天，如龍如鳳，如神如魔，滿城皆見，其中必有隱情，或是一場大機緣。book18.org
金明雀無心搭理，乾脆將雙膝屈起，將頭埋入其中，好像這樣就能與世隔絕，避開身邊的嘈雜。book18.org
又過一陣，忽然有人急急跑來，驚呼求援。book18.org
「有暴徒襲擊李村的學堂了，不好了！」book18.org
現場登時一片大亂。book18.org
……襲擊學堂？book18.org
金明雀聽到這句，無力之中驚奮起，提劍起身，問明方向，縱掠而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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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六章.行善要趁早book18.org
天洲高度尚武，隨著朝廷統治漸弛，治安日敗，民間多有混亂，但對於維持秩序的官府而言，最難以處理的罪犯，不是出自綠林、黑幫，因為那些都是地下秩序的一部分。book18.org
只要有了規模，只要自成秩序，黑與白就有得談，不能談的那些也能打服，納入管理。book18.org
反倒是那些不在幫，也不在會中的亡命之徒，有今天沒明日，不在意生死，不受管轄，也不把任何規則放在眼中，最是棘手。book18.org
人始終是群體生物，正常情形下，孤狼散修欠缺資源，成不了氣候，區區兩三元實力，縱然發了狠去打家劫舍，傷害也不大，更難逃官府追捕。可其中個別內心陰暗，喪到有剩，遭遇打擊就想報復社會的，他們非但不講江湖規矩，還喜歡侵害婦孺。book18.org
這些人渣不敢和成年人動手，只從傷害弱小中獲得自尊，專門盯著稚齡幼童下手。近年來，天洲各地，涉及學堂、私塾的襲擊案件數量直線上升。book18.org
這類罪犯平日看不出徵兆，難以防範，一旦出手，更會造成極大破壞，朝廷雖然一再禁制，卻拿不出足夠預算保護全部學堂，只能儘量將壓力傳導下去。book18.org
江湖上各門各派，紛紛表示與這些江湖敗類不堪為伍，在武林大會上達成共識，諭令子弟，只要聽到類似案件，必須立刻援手。book18.org
金明雀雖然煩事擾心，但聽到有學堂受襲，仍立刻記起責任，第一時間提劍奔赴，這幾乎是本能動作，但行到半途，她忽然意識到，這……豈不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book18.org
雖然隨著類似案件泛濫，單一事件已不至於震動中土，令得皇帝都要矚目，但……本質上，這怎都不算小事。book18.org
或許……有那麼一點點的可能，若籍著行俠，引來各方關注，就能抹掉雲隱閣在冬城山之戰的污點，若還能多得到些讚譽，縱然不能重獲宗門資源挹注，至少……也能阻止那些有心人趁機伸來的黑手，讓情形好些。book18.org
……我之前怎麼沒想到……浪費了這麼多時間！book18.org
閃過這念頭，金明雀頓時振奮，連腳步都輕快起來，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甚至在心中暗責自己蠢笨，實在是被連續的打擊弄昏了理智，若早一點想到這主意，情況會否早已好轉？book18.org
然而，在人生的旅途里，往往一步慢，後面就步步慢！到頭來，自己不光是沒能早想到，甚至還晚到了一步！book18.org
等金明雀趕到，那所學堂已被圍得水泄不通，完全不是預想中一兩個歹徒正在裡頭逞凶，外頭遠遠躲著幾個瑟瑟發抖受害人的樣子。book18.org
意識到事情很可能已經解決，金明雀放慢腳步，悄無聲息靠到近處，聽著人們議論，很快知曉了事情經過。book18.org
事發學堂地處偏僻，附近幾個村子人口複雜，不光收入不高，還缺乏宗族支撐，抱不起團來，是以這邊雖然是官辦學堂，上頭素來愛理不理。book18.org
當暴徒進入學堂，襲殺正在上課的學子時，官差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出動。本來，慘劇將一發不可收拾，但恰好路過一支三水劍派的隊伍。book18.org
三水劍派一貫作風素來保守，這回因為離得近，第一時間動身，及時趕到，是最早到達學堂的幾支隊伍之一，卻因為官差還沒到，無人指揮，幾個門派面面相覷，不敢貿然行動，怕出了事擔不起責任。book18.org
眼看情勢僵持，近日飛速崛起的三水新星徐樂樂，強勢站出，獨排眾議，更不顧前輩勸阻，抗命攻入學堂，在匪徒造成更多傷害前，將其格殺，立下大功，也才有了金明雀趕到時看到的這幕。book18.org
「多謝徐女俠，多謝徐女俠！我給你磕頭了！」book18.org
「謝謝大俠，救了我兒子，救了我兒子啊！來世我一定做牛做馬，報答各位。」book18.org
獲救學子的家人、鄉親，圍著三水劍派弟子，爭著叩頭，哭喊著表示感謝，外圍則是些趕來幫忙的江湖同道，加起來超過百名，正指指點點，議論不休。book18.org
有些在斥罵匪徒不知死活，有些在稱讚三水劍派，還有些則在說能參與一場一舉，還見到了三水新星，果然是絕色，此行不虧。book18.org
「你們別磕了，快，快起來啊。」book18.org
「不用做牛做馬，我是三水劍派黃志強，這是我師妹徐樂樂，你們知道就好。」book18.org
對於經常被邊緣化的三水劍派，這是難得的高光時刻，所有人喜氣洋洋，一臉得色，尤其是隊伍最前頭的徐樂樂，據說就是她閃電殺入學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擊殺正脅持學子的匪徒。book18.org
容貌清麗似仙，性子卻果斷狠辣，這樣的行動力，年輕一輩中罕見，如今倍受矚目，被感恩戴德的家長鄉親圍著，忙不迭地讓人起身，反而是她身後那些師兄弟，一個個忙著藉機揚名。book18.org
晚到一步的金明雀，只能在外圍角落，怔怔看著這一切，然後無奈苦笑……book18.org
人生果然要講速度，不光壞事要搶，好事更要搶……晚到一步，別說粉墨登台，連蹭個合照都沒機會了。book18.org
說起來，冬城山中，自己也是慢了一步，才讓人家位列七神，名揚天洲，反而自己和師父……book18.org
金明雀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卻控制不住腦中的思緒，如果不是被搶去兩次機緣，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book18.org
本想悄然離開，但人群之中的一些急惶呼救聲吸引了她，擠過去一看，卻是一些焦急慌張的父母，正守著自家孩子，旁邊是幾個垂頭喪氣的鄉間郎中。book18.org
事件雖然已經解決，匪徒也已經伏法，卻不是沒有傷害。book18.org
除了死者，還有一些傷勢很重，正掙扎在生死邊緣的學子，被歡天喜地的人們忽視了。book18.org
天洲是農業社會，行政體系落後，指揮、統籌能力有限，特別是這些鄉下地方，幾名官差才剛氣喘吁吁趕到，匪徒已經授首，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給三水劍派的俠客們鼓掌。book18.org
不通醫術的官差們，沒有能力救死扶傷，更壓根沒想過這茬，別說提前分出人手去找大夫過來，甚至連衙門裡的仵作都沒帶來，對死者和傷者都是兩眼一抹黑。book18.org
這時才想回城去再請大夫，已經遲了，至於附近村子裡那些郎中，平時也就看看頭疼腦熱，此刻雖然要救的是村中子弟，更使盡了渾身解數，卻傷到醫時方恨難，一個個只能在旁邊搖頭嘆氣，束手無策。book18.org
這就是真實世界！哪怕同樣遭遇滅頂之災，就是有人劫後餘生，迎接掌聲與高光，有人卻只能躺在那裡，迎接死亡……book18.org
金明雀如是想著，落寞的她，本來想硬著心腸，靜靜離去，用冷漠來回懟世界表示的惡意，試圖從中獲得一絲快慰，卻終究……狠不下心。book18.org
「狗蛋，狗蛋，你醒醒啊，不能睡啊，睡了就醒不來了啊。你要是死了，娘要怎麼活啊！」book18.org
「我的兒，我的兒啊！」book18.org
明明已經轉過身去，正要邁出離開的腳步，但身後傳來的慘呼入耳，那至深至切的親情，一瞬間，金明雀想起了師父的笑顏，想起自己小時候發燒時，師父放下修練，全心照顧自己的樣子。book18.org
作為地元強人，阮英梅自然不會如這些鄉野小民一樣動輒失態，但那眉眼間流出的關切，與這些歇斯底里的哭喊，本質其實是一樣的。book18.org
一瞬間，金明雀失了神，再回神時，她己來到傷員旁邊，快手快腳幫忙搶救了。book18.org
雲隱閣是女修門派，為了在高強度戰鬥中有一席之地，醫道是重要輔修，金明雀雖然以劍痴為名，卻不只是一心修劍，在這方面亦是模範生，沒少下功夫，無論止血還是處理內外傷都信手拈來，更對刀劍傷特別擅長。book18.org
匆匆掃視幾名傷者的傷情，金明雀心裡有數，將手中劍放在一邊，取出一隻素色錦囊，裡頭是醫道所用的刀圭金針等物。book18.org
素手持針，輔以六元內力，哪怕不能起死回生，但在周圍人期待目光下，她依次在傷者傷患相關穴位快速點過，推拿加上藥物，很快就幫幾個瀕死者止了出血，有了起色。book18.org
患者一個個轉危為安，旁邊家屬也一個個破涕為笑，那些村裡的郎中更是看直了眼，一個個目不轉睛，想要學習這行雲流水的施針技巧，卻看不明白。book18.org
金明雀心無旁騖，逐個傷者治過去，忙了好一會兒，終於只剩最後一名傷者，或許是傷勢最重，又可能是拖得太久，她連續幾次施針，始終至止不住血，想要多注入些真氣，替人先續命，卻忽地面色一白，動作僵住。book18.org
以六元實力，連救幾人，本來也算不得什麼，但連日奔波，心神緊繃，金明雀早已憔悴，加上昨晚直面世界真實，心神劇震，幾乎失守，再整夜遊盪，趕到這裡來時，真元已消耗過巨，只是沒有注意，再連施金針度氣之法，終於幾近枯竭，催不出多的真氣來。book18.org
察覺傷者脈搏一直在往下掉，已經只剩最後一口氣，再不能拖延，金明雀急得額上汗水涔涔，更感力難支。book18.org
怎麼……所有人都跟紅頂白，不欠人的地方人擠人，真正需要幫助的地方，卻連多一隻手也找不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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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七章.仗劍book18.org
金明雀滿心焦躁，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膚白如玉，五指芊芊，幾若匠人精心雕刻的傑作，沒有一絲瑕疵，卻不避血污，直接按在了傷處。book18.org
原本素白的手，隱隱有殷紅騰起，如奔流之火，強橫力量隨之透入，傷者忽然咳嗽，氣息一下轉強，血也漸漸止住。book18.org
金明雀愕然，順著縴手看去，卻見徐樂樂不知道什麼時候擺脫了眾人簇擁，來到身旁。book18.org
一身白衣，姿容絕美，少女剛剛被人圍著磕頭，真如顯靈仙子，高貴典雅，現在卻毫不在意自身形象，就蹲在旁邊，原本斃殺匪徒時猶一塵不染的衣裙，因此沾染泥濘與血污，她渾不在意，只全心相助，搶救傷員。book18.org
在被救學子和他們的父母鄉親眼中，徐樂樂是仙子降塵；在趕來的江湖人眼裡，徐女俠俠肝義膽，不光劍法好，長得美，更果決幹練，不愧是三水劍派藏起來的秘密武器。book18.org
這麼多雙目光，或感恩，或傾慕，或艷羨甚至還有嫉妒的，齊齊集中在徐樂樂身上，誰也沒看出她心中惶惶。book18.org
徐樂樂著實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就遇上事情。book18.org
原本，自己只是團隊里的萬年小師妹，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有高個的去頂，即便是武功強了，按輩分來排，遇事也輪不到自己發號施令。book18.org
這回……因為師門要求，連夜出發，走得太急，都來不及向白小先生告別，正暗自生氣，一路上都垂著頭，裝精神不佳，對師兄弟的搭話反應遲鈍，甚至連師伯說話都愛理不理。book18.org
行到半途，諸人在路邊茶鋪小歇，就見有惶恐的鄉民匆匆跑過，邊跑邊喊著有匪徒衝進學堂大開殺戒的，鬧得厲害。book18.org
冬城山之戰結束不久，各地趕來廬江的武夫還在分批離去，小茶鋪中，除了三水劍派的隊伍，還有幾名人元武者，他們有的問清方位趕去，卻也有的悄然離開，自家師兄弟們有人意動，想要去援手，看向領隊的師長。book18.org
羅盛無動於衷，板著臉道：「沒有官府通知，不得妄動，本地同道自會援手，你們不要多事。」book18.org
按照朝廷設置的程序，類似事件先是上報官府，官府判定有需要，便會向轄區內的江湖門派求助，得到請求後，各大門派再派出人手。book18.org
三水劍派既非廬江本地勢力，更非強龍，遇事強出頭不妥，惹同道妒恨，這是三水劍派作為小派的生存邏輯，徐樂樂卻特不能忍。此時此刻。無辜學童正在受害，師門所關心的……卻是不能強出頭，免得遭妒恨疑忌？book18.org
平常教什麼仁義，講什麼行俠，真遇到事的當下卻要坐等通知，這是人乾的事？半生練武，就為了坐等？book18.org
剎時，徐樂樂又感到熟悉的憤怒，餘光看向身旁，只見師伯一開口，整派人全都沉默，頓時覺得身邊這些只會垂頭的廢物，怎麼能和……book18.org
這樣的憤怒，並非首次，自從遇見白小先生，已不知出現過多少次，但這回甫一出現，徐樂樂就感一桶冷水當頭澆下。book18.org
……既然不是第一次，自己為何任由這樣的事情一再發生？book18.org
……是不是每次氣完，事情就算過了，就拋諸腦後了？book18.org
那……自己跟身邊這些人又有什麼區別？就差別在自己會生氣？光生氣有什麼用？book18.org
白小先生之所以和這些人不同，是因為他勇於承擔、勇於任事，也因為他永遠都能找到方法，把事情做成，有堅持，有手段，這才創造出那些近乎不可思議的奇蹟。book18.org
如果自己每次遇到事情，就只會暗自埋怨，與他的距離……只會越來越大，最終被他遠遠拋開的，這次師門強勢逼迫自己立即上路，就是警訊！book18.org
想到這裡，徐樂樂仗劍而起，沒有直說要去做什麼，微微一笑，做天真爛漫狀，朝羅盛撒嬌：「師伯，我們去看看唄！不出手，就看看本地同道怎麼處理這種事情，回去以後萬一遇到，也好有個參照不是？樂樂還沒遇過這種歹徒，不知道該怎麼對付呢。」book18.org
她一開口，本來沉默的師兄弟也跟著起鬨。book18.org
「小師妹想去，不如去看看？」book18.org
「對啊，師伯，出來歷練不就是長見識的？」book18.org
羅盛想了想點頭，「也罷，既然樂樂想看，就帶你們去長長見識。這類事件都是有慣例做法的，讓你們看看也好，還能見識一下本地同道的手段。」book18.org
一行人趕到現場，官差未至，只有學堂的小吏和附近鄉民守在外頭，還有幾名趕來的江湖人，都不敢妄動，守在門口，堵住出路。book18.org
殺入學堂的匪徒，不過三元修為，眾人若是齊心殺入，未必奈何不得，卻都圍在外頭，眼睜睜看著匪徒在裡頭施虐。book18.org
只見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人，抓著一名只有他腰高的稚童，手中拿著彎刀，腳下已經躺了七八個學童，一個個傷勢不輕，血流成泊。book18.org
聽著學童的慘嚎，聽著裡頭傳出的呼救，再看看面無表情的師長，和學堂外不敢妄動的小吏，徐樂樂氣往上沖，一下拔劍，就要衝入學堂。book18.org
「樂樂，你做什麼？」book18.org
羅盛當即變色，而門口的官吏也連連搖頭，「不可妄動，不可妄動啊。」book18.org
「這時候，還不動，等什麼，等人都被殺嗎？」book18.org
徐樂樂嬌叱一聲，直接翻臉，旁邊極為義憤熱血的師兄弟也出聲支持。book18.org
「對啊，師伯，不能等啊。」book18.org
「你們懂什……」book18.org
羅盛還是不許，徐樂樂卻直接翻臉，當先衝出，幾名師兄弟也跟著沖入。book18.org
學堂里暴徒見人進來，將手中學童摜在地上，提刀迎上，看著徐樂樂生得俏麗，滿臉都是獰笑，不及開口，就被徐樂樂一劍挑在手腕，吃痛落刀，倉惶想逃，又被當胸一劍了結，屍身與彎刀一起墜地。book18.org
就這樣的傢伙，大家怕什麼……徐樂樂輕易得手，回身所看見的，卻是師長的盛怒面容，顯然不覺得這是義舉，更半點沒有成功救人的喜悅，只惱弟子們不尊指揮，壞了規矩。book18.org
幸好，在羅盛斥罵之前，旁邊的村民已蜂擁而來，將三水劍派諸人團團圍住，特別是那些獲救學童的家長，直接跪地叩頭，感謝大俠。book18.org
羅盛和其餘幾名長輩紛紛變臉，稱讚弟子們做得好，在鄉民面前表現仁義。book18.org
緊跟著，大批江湖同道聞訊而至，見事情已經被三水劍派處理，亦是稱讚，都說多虧三水同道來得及時，出手果決，這才免了一場禍事，讓一行人享受了少有的高光時刻。book18.org
上至羅盛，下至諸位師兄弟，全都笑開了花，只有徐樂樂無心享受稱讚，滿心只有困惑。book18.org
明明……學堂里還躺著那麼多的屍體，明明這次事件死了十幾個人，根本不能算成功拯救，你們為何還能如此歡天喜地？book18.org
死者已矣，但明明還有些重傷者等待救治，大家雖然都不通醫術，沒有救治能力，可這麼早就判定他們與死無異，將之視若無睹，這樣……真的可以嗎？book18.org
此情此景，徐樂樂有很多話想說，卻沒人可說，似乎也沒人想聽自己說，她不由更懷念起那道身影。book18.org
如果……白小先生在這裡，一定能做得更好吧？可是自己還要怎麼做……book18.org
徐樂樂陷入迷茫，手忙腳亂將周圍叩頭感謝的村民扶起，忙亂之中，忽地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直接繞過圍觀的江湖同道，毫不張揚，就這麼低調出現在傷員旁邊，閃電出手，救死扶傷。book18.org
那道認真做事，不沽名釣譽的身影，徐樂樂滿心傾慕，看得兩眼放光，感覺這才是現在該做的事情，自己就算做不到，能在旁邊幫手也是好的。book18.org
她很快便從擁擠的人群中脫身，去金明雀身旁幫手。book18.org
徐樂樂得白夜飛拉拔，一身內力兼具水系滋潤之能、火系的澎湃，於鎮傷很是好用，配合金明雀的金針止血，兩人聯手，很快就將最後的重傷者傷勢穩定。book18.org
這邊危機解除，又有了幫手，金明雀索性帶著人到處走，將其餘傷者一一解決，確認每個人都性命無憂，這才停了下來。book18.org
忙完之後，金明雀幾近力竭，徐樂樂見她一臉疲態，感覺雙方親近許多，有種患難戰友的情分，取了一竹筒的清水遞過去，喚道：「金師姐。」book18.org
金明雀抬眼看去，看著徐樂樂神完氣足的模樣，心頭百味雜陳，更覺得對方無比耀眼，如旭日新升，相形之下……自己益發黯淡。book18.org
本不想接，無奈口渴難耐，金明雀接過竹筒，勉強擠出了一個笑臉，點頭示意。book18.org
徐樂樂見對面接了水，心下稍安，大膽問道：「我……可以喊你姐姐嗎？」book18.org
金明雀只是苦笑，難置可否。book18.org
徐樂樂更受鼓舞，以為對面默認，趁機將心中所想說出，「姐姐，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偶像！我們都是看著你的背影，一路努力在追趕的。」book18.org
聽出話意真誠，金明雀一時無言，心道你都不知道我為了能守住這位置，花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努力。book18.org
六大劍派新生代的第一女劍手，這是無上榮耀，金明雀很努力守住這位置，雖然向來低調，卻知江湖上有無數女子都盯著自己後背，分分秒秒都想要取而代之，自己雖然很努力、很小心，不讓人追上，但……終究還是被人追了上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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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八章.謹慎何用？book18.org
金明雀看著徐樂樂，看著她的耀眼，又看著她眼中的嚮往，百感交集。book18.org
理智上，自己知道迄今遭遇的事，其實和這女孩一點關係也沒有，並不是她搶了自己的位置，才令自己淪落，但情感上還是忍不住……看到她就覺得不舒服，滿心只想趁還撐得住體面，儘快離去。book18.org
徐樂樂不知道金明雀的複雜心情，更做夢也想不到對方會覺得自己刺眼，只看她情緒不高，以為是傷痛很多人沒救下來，對她更是傾慕。book18.org
「條條框框的規矩，實在太多了……」心念閃過，徐樂樂忍不住脫口道：「如果人人能憑良心做事，就不會有這場慘劇了。」book18.org
全然天真爛漫的發言，金明雀不由莞爾，搖頭道：「沒規矩就沒有秩序，做事不講良心不成，可若只講良心，天下早就亂套了……事情不是這樣做的。」book18.org
在師父出事之前，金明雀不光是雲隱閣的模範生，更被視為未來的接班人，book18.org
只要阮英梅不倒，以金明雀的成績，將來不說一個長老之位板上釘釘，也必是決策層之一，甚至連掌門之位都大有希望。book18.org
是以，這些年裡除了習武修文，她還接受了很多行政培訓，經手打理宗門事物，受的是接班人教育，遠非徐樂樂這樣的普通弟子可比，致使兩人歲數差得不是很多，遇上同一件事，想法和感觸卻天差地遠。book18.org
見徐樂樂直接愣住，一臉呆若木雞，好像完全不理解為啥自己會這麼想，金明雀不由暗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人終究是社會性生物，脫離不了組織和秩序，哪怕武者這種偉力歸於自身的情況，都是一樣。book18.org
修練是需要資源的，不是一個人關起門來悶頭苦練就行，特別是人元武者，若離開宗門，憑一己之力，根本沒可能收集到足夠資源，沒有上進之途。book18.org
似徐樂樂這等普通出身，因奇遇而一朝崛起，未得到系統教學的新秀，視野不高，見識有限，做事往往全靠一腔熱血，橫衝直撞，很容易惹出禍端，從此被宗派打壓，或是同儕排擠，明明大好前程，卻從此黯淡，甚至隕落。book18.org
類似的例子，金明雀不但聽過，就連在雲隱閣內也沒少親眼目睹，現在徐樂樂明顯懵懵懂懂，一個不走運，恐怕也會步入後塵，想想少女對自己的憧憬，她心下不忍，於是耐著性子開口，和她說明掌舵者的難處，解釋相關風險。book18.org
「原來……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徐樂樂越聽越心驚，想不到自己的義勇，竟可能衝撞了那麼多的背後規矩，不由冷汗涔涔。book18.org
「也不用太過慌張，至少這次……你的確救到了人，若不是你果斷出手，恐怕會死更多人。規則的成立有其原因，是為了避免最壞的情況，有時難免就會錯過最好的。」book18.org
金明雀安慰一句，補充道：「既然做了，就不要後悔，以後注意就是。先賢有雲，從心所欲不逾矩。如何做到，就要看自己了。另外你這一回行動，你那幾位師長……」book18.org
轉頭看了一眼三水劍派隊伍那邊，看清在場之人，金明雀指點起後續該如何補過：「你羅師伯看似面冷，其實內里還有幾分俠心，你回頭跟他道個歉，只說被沖昏了頭，他應該就不會計較。倒是你那位何師叔，其實氣量頗小，肯定會記在心上，不過他最喜歡……你去買一份，回頭送他府上就是，還有……」book18.org
哪位師長需得送禮，哪位必須道歉，金明雀一一點名，徐樂樂聽得傻在當場，金師姐一個外人，竟比自己更熟悉三水劍派的運作。book18.org
徐樂樂連連點頭，用心記憶學習，末了讚嘆：「金師姐你好厲害，懂這麼多，我之前都不知道……」book18.org
「其實這算不了什麼，你只是之前沒人教罷了。」book18.org
金明雀口中謙虛，心中卻感到安慰，自己前面二十來年的辛苦，可不是白費的，但隨即又苦笑，自己知道這麼多人情世故，辛苦這麼久，今朝又有何用？book18.org
二十多年汲汲營營，小心翼翼不敢犯錯，不得罪人，卻又如何？遭逢大難時，還不是一樣孤立無援？花了心思奉迎的長輩，費了精力籠絡的同門，有誰出來說了句公道話嗎？book18.org
牆倒擋不住眾人推，自己無有回天之能，一生謹慎小心終歸無用。book18.org
「金師姐……」book18.org
金明雀的心情變化藏不住，徐樂樂見她神色陡然黯淡，又想起最近聽到的一些東西，大概猜到她的想法，有感於她對自己的善意，忍不住出聲：「你……是否遇到了什麼問題？你對我這麼好，我跟別人不一樣，肯定要幫你的。就那什麼……投桃報李，你儘管說，我一定盡力。」book18.org
話語情真意切，金明雀心中泛起些許感動。book18.org
這段時間以來，哪怕只是嘴上這麼說的人，都沒幾個。若是之前，金明雀肯定直接謝過好意，無論如何，這份心是好的，但已見過世界真相的她，最終只是失笑，淡淡掃了徐樂樂一眼，沒有開口，意思卻很明顯：你遠遠不夠資格參與我的麻煩，就別來多事了……book18.org
別說徐樂樂目前只才五元，就算成就地元，也只是別派高手，哪能隨便伸手到雲隱閣來？特別她這種靠「奇遇」崛起的新星，純純孤家寡人，更談不上什麼影響力。book18.org
徐樂樂見這眼神，知曉其意，一時沉默，自己連本家門派的關係都處理不好，哪裡能去幫別人？卻又覺得不甘心，金師姐這麼好的人，遭遇禍事卻孤立無援，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book18.org
難道……這世上真沒公道，沒希望嗎？book18.org
「金師姐，我沒有能力，但……」心念一轉，徐樂樂又道：「但有個人或許……不，一定能幫到姐姐你。」book18.org
「哦？」徐樂樂眼神堅定，對口中之人充滿信任，金明雀也被挑起了興趣，好奇是誰這麼大能耐，而以徐樂樂的出身背景，又能認識什麼大人物？book18.org
或許……book18.org
一念生，金明雀忽然想到另一點，徐樂樂如今在江湖上被吹捧得厲害，那些無知的散修，把她當成三水劍派乃至六大劍派暗藏的秘密武器，但在知根知底的人眼裡，她的背景來歷清清楚楚，之前根本就是個普通的弟子，而且……明面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經歷，就是在廬江待了一段時間，忽然就脫胎換骨了。book18.org
這樣看，她一夕崛起的經歷就很傳奇，大家也都在猜測她究竟遇到了什麼奇遇，難道……她背後另有高人指點？那……她來廬江之後，遇到了誰？book18.org
金明雀一下振奮，越想越覺得該是這樣，若徐樂樂背後真有人，能在短短時日內令其幾若脫胎換骨，這位高人手段通天，肯定是地元里的佼佼者，更可能是天洲有數的大人物，若是能有這樣的高人相助，或許……book18.org
徐樂樂有些遲疑，聲音都不覺壓低了些：「這事……本來應該不能對人說的，他一向低調，但金姐姐是好人，他應該不吝幫助。」book18.org
越聽越有隱士高人的做派，金明雀屏息凝神，不知道究竟是那位前輩高人，卻聽徐樂樂道：「那人就是……白小先生。」book18.org
……誰？book18.org
金明雀一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要說是白大先生，自己就信了。雖說天元神人，與大家實在距離過遠，三百年來，未聽聞這位曾離開龍闕山，更別說跑出來當高人點化新生代，但……至少人家確有這能力，若誰真有幸被他老人家指點，別說脫胎換骨，直接成就地元也不是不可能。book18.org
至於什麼白小先生……那不過一介江湖閒人，甚至根本就不是江湖人！儘管很多年輕師妹迷他，時常哼唱他的曲子，但真正的江湖人，誰看得起這種優伶？若非他的成名得益於北靜王，太乙真宗又大度不計較，光頂著這個囂張名號，就不知道多少豪傑會去教訓他作人。book18.org
……小丫頭心性，不過如此。book18.org
金明雀目光頓時轉冷，覺得這女孩比自己預計得更蠢，迷上如花俊男，聽了幾首靡靡之音，就以為人家很厲害，但……真正蠢的其實還是自己，居然會對這種無腦迷妹抱有期待……book18.org
「金師姐，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音樂人。」徐樂樂連忙解釋：「但白小先生跟其他人不一樣……他不是一個單純的才子。」book18.org
……那還能是啥？book18.org
金明雀對白夜飛的事所知有限，依稀記得他被點了金曲大祭的榜首，是曲中狀元，風頭正盛，但這仍不值得看重，至於那些行俠之舉，只能說他是個好人，但真正幹事的……怕還是他那個護衛，此外……book18.org
考慮白夜飛終究是個行俠好人，金明雀稍微給了點耐心，聽徐樂樂道：「他現在也算江湖人了，前幾日剛拜入太乙真宗，是李教御的關門弟子。」book18.org
……太乙真宗？book18.org
金明雀最初聽到白夜飛入了太乙真宗，只是稍微驚詫。book18.org
太乙真宗家大業大，號稱百萬信眾，門下子弟難免良萎不齊，特別作為道門，和一般江湖門派風格不同，常常收些名人入門，白夜飛能得太乙真宗收入，固然是種認可，卻說不上多了不起，等聽到竟然是藥神的關門弟子，登時大驚，意識到分量不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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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九章.天涯淪落book18.org
身為當代藥神，地位崇高，李東壁已多年未曾收徒，如今名下半個弟子都無，能得他青眼，白夜飛的江湖分量可以說魚躍龍門，從此不同。book18.org
藥神多年積攢的善緣，都要加持在他身上，從今往後，江湖上誰都要看高他一眼，不重僧面，也得看佛面。book18.org
若有這樣的人幫助……book18.org
金明雀剛生出這個想法，隨即氣餒，想到李教御已親自登門問診過，連他老家人都束手無策，白夜飛又能如何？他就是能請他師父再來診治，又能有什麼不同？book18.org
總不會白夜飛的醫術青出於藍？但……他拜師是最近的事情吧？就算真有醫道天賦，也沒可能，還是他是帶業投師，其實另有醫道傳承？表面是以音樂成名，暗中身份是神醫，所以才得到李教御破格收徒？book18.org
絕望之事，一縷浮草也要抓牢，金明雀理智上知道這太荒謬，依然開口，眼神帶著懷疑，卻又隱隱藏著一絲期盼，「他……能治神魂之傷？」book18.org
徐樂樂看出這一切，輕輕搖頭，「白小先生他不通醫道，拜入李教御門下也沒多久，未必有著方面的才能，但……」book18.org
話到嘴邊，徐樂樂小心窺探左右，確認無人關注。book18.org
金明雀看她這慎重態度，暗自奇怪，也感到事情不尋常，抱起期待。book18.org
「白小先生他雖然不通醫道，卻天賦異稟，是武道奇才，還有許多神異傳承，能助人成長。我一身修為突飛猛進，都是拜他所賜，在此之前，我根本一無長處……」book18.org
……竟是他？book18.org
雖然猜測徐樂樂崛起背後有高人相助，但聽她自承這人是白夜飛，金明雀難以置信，想不到一個音樂才子，竟有如此神奇的回天手段，憑空將徐樂樂拉起，就此扶搖直上。book18.org
驚訝之餘，金明雀頓生警覺，要說區區一個無名之輩，真有手段偷天換日，助人易經洗髓，委實有些不合理，但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book18.org
讓一個平常人短時間內脫胎換骨，成為絕世天才，這非大神通不可，但若是揠苗助長就是另一回事了。book18.org
江湖上有不少旁門左道之法，一時進展極速，後頭卻隱患極重，甚至從此沉淪，是以未來換取現在，不為正道所取，大力禁絕，但在左道中流傳頗廣，有不少渠道可取得，更有些人或者勢力，自己不用這些法門，卻以此來哄騙他人，徐樂樂天真單純，別是誤信了歹人，落入奸計而不自知。book18.org
越想越覺得這更可能，金明雀眼神微變，正要找藉口替徐樂樂把脈試探，後者看出她的猜測，搶先道：「我有幸拜見過李教御，李教御還替我把過脈，說一切良好，沒有任何問題。」book18.org
金明雀心頭一震，若信不過李東壁的專業和人品，整個江湖再沒誰能信，就算白夜飛是他關門弟子，也絕無可能替其遮掩。book18.org
這麼說，確是自己多慮了，想來是因為一開始持有成見，始終不相信白夜飛有此能力，但……他之前籍籍無名，為何有這樣的能耐？據自己所知，尋常地元怕都沒有這手段。book18.org
難道……他根本是太乙真宗暗中培養的對象，這次被李教御收為關門弟子，不過是對外走一道過場？而他用在徐樂樂身上的手段，其實是太乙真宗秘密鑽研的某種技術，被他外流？或者，他另有傳承，出身不凡，只是刻意隱藏了身份？book18.org
金明雀想著各種可能，徐樂樂忽然壓低聲音：「三水劍派也是六大劍派之一，那些人吃人的骯髒事……多少我聽過一些，能理解姐姐的處境。」book18.org
心中的真正隱憂，被一句揭破，金明雀身子一震，看向徐樂樂，發現自己不光看低了白夜飛，還小看了這女孩。book18.org
徐樂樂正色道：「我本來不過三元，資質也不突出，遇到他之後，短短時日內就提升到如今這樣，姐姐起步已是六元，強我何止百倍？如果能得他相助，一定能解決眼前的困境。」book18.org
……難道……真是機會？book18.org
金明雀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自己究竟該不該相信，本已經絕望的前路，忽然出現了曙光，實在是天不棄我，卻又怕輕易相信後……會再一次失望……book18.org
小屋中，白夜飛盤膝坐在床邊，雙目緊閉，默運九轉功，化納新吸的龍氣，隨著龍氣被吸收，不光走鑒心道被雷劈的消耗迅速填補，更感覺力量明顯增強，每行功一周天，真氣就要強上一分，遠比平常修練更要高效，不由暗嘆，龍氣加上時空流能，真是絕配。book18.org
登臨六元後，照理是要吸納月華，力量方能有效增長，就像喝牛奶要曬太陽，才能轉化出鈣質吸收，是類似的狀況。book18.org
因為對月華需求極大，所以正常修練，幾乎已經沒有增益，別說區區行功一周天，就算整夜打坐運功，也就那麼回事，若非命比王八長，就只能依靠天材地寶，可以說，正常的七元武者，一個個若不是嗑藥升級，就是吃遍了野生食材。book18.org
自己因為隱藏實力，雖然現在有背景有師父，卻暫時沒藥吃，修行本該遇到瓶頸，卻幸得了個絕佳爐鼎，開了新掛，順利邁過障礙。book18.org
龍氣結合時空能流，似乎能直接兼容，無需月華輔助。book18.org
自己已經試過，若單只運轉九轉功，雖能感到力量增長，卻極為遲緩，再不像之前那般順暢，可一加入龍氣，立刻就有明顯的增長。book18.org
……不愧是龍氣，果然是超強力外掛！book18.org
白夜飛不由感嘆，怪不得古往今來，身帶龍氣的容易出頭，這外掛兼容性高還節省資源，普通人拍馬也追不上啊。book18.org
自己汲取龍氣練功喜洋洋，被汲取的醉月則遭了殃，哪怕有時空流能滋補，體內龍氣不減反增，但整個過程卻消耗太大，此刻癱在床上，氣喘吁吁，全身骨如酥，雖然有很多事情想做，卻連根手指都沒力氣抬。book18.org
側眼偷瞥罪魁禍首白夜飛，醉月恨到牙根癢，可想起刀剮蟻噬的折磨，還有被雲幽魅封閉在軀體內，一切不由己的悶絕，更打從心眼裡畏懼。book18.org
無論是他，還是他那個古里古怪的妹妹，不僅手段狠辣，心更是狠絕，折磨起自己，肆無顧忌，毫不留手，簡直就像披著人皮的惡鬼。book18.org
哪怕見多了血滴子的手段，也沒見過這麼變態的，之前怎麼從未聽過血滴子中有這等人物？book18.org
醉月越想越覺得奇怪，血滴子六大管事自己全部認識，他是誰的手下？誰能容得下這種手下？book18.org
他說的話，更不知該不該信……book18.org
醉月對自己體內龍氣之事，也是一知半解。自幼便曉得本身特別，身上龍氣明顯比其餘人濃郁，年事漸長後，隱隱知道情況不對，又隱約知道家裡與太后暗中配合，在自己身上進行了某種實驗，很可能就是一切異常的根源。book18.org
關於這些事，自己一直小心保密，直到再後來，某次機緣，自己居然能發動蒼龍炮，這事著實驚悚，自己當時都嚇呆了，雖然太后因此鳳心大悅，賞賜了很多東西予王府，對自己也更為親昵，寵溺如親女，更有了所謂自己該為公主的說法，但其實……自己被嚇得一整夜沒敢闔眼。book18.org
自己不是傻瓜，早看多了帝王家的險惡。皇室最沒有感情可講，一旦捲入頂級機密，就很難全身而退。book18.org
龍氣……就是類似的東西，本該只有天子才能發動的蒼龍炮，自己也可以作到，這事一旦讓那位知曉，肯定不會容忍，而太后在自己身上實驗這種東西，之後是打算做什麼……這事甚至連想都不敢多想……book18.org
作為這樣的角色，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出事，更危險的是……作為實驗成果，自己未必就有什麼不可替代性。book18.org
太后培養自己成手中一著暗棋，焉知後頭沒有培養出取代自己的第二著？說不定哪天自己就會被捨棄掉，悄無聲息，不明不白。book18.org
儘管身為金枝玉葉身，卻是隨時都可能暴疾而卒的棄子，這樣的精神壓力，換做是普通人，說不定沒等到被捨棄就瘋了。book18.org
這些年來，自己頂著類似的壓力，還要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成天嘻嘻哈哈，過著為所欲為的日子，囂張跋扈……這是自己的保命之道，本以為只要這樣一直下去，就會平安無事，不想這一天還是到來……book18.org
醉月暗瞥白夜飛，當這個男人口稱是奉太后之命來處理善後，那個藏在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一下變成了現實，自己甚至不敢懷疑他的身份是真是假，因為這就是纏繞多年的夢魘！book18.org
這一幕，自己日思夜夢不知多久，早有預見終有一天會遇到，雖然一直期盼不會出現，內心中卻更知道，躲是躲不了的。book18.org
再後來，雖然白夜飛的行為有些不似血滴子成員，但云幽魅所使用的種種手段，與血滴子有異曲同工之妙，自己曾經親眼見過不少，是以他的話，自己信了六七成。book18.org
自己終是過於天真，以為太后多年待己親厚，或許自己於她真有所不同，可一旦事發，她竟半點情分不留，連辯駁的機會都不給……這麼快就派出善後人手，要收拾手尾，更將自己交給這麼一個人處理，任由自己淪落如此境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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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十章.網絡運作book18.org
醉月自傷處境，但轉念一想，權力遊戲，不是本該如此嗎？一切不過是天真的人活該……自己明明對其他人秉承類似的態度，輪到自身時卻心存僥倖，沒有準備後路，那還有什麼可抱怨的？book18.org
本已經認命，卻終究放不下恨意，而當被困在軀殼內，身不由己，只能思索的時候，腦中漸漸放下雜念，冷靜思考，又覺得事情好像有哪裡不對，這男人該是有問題的。book18.org
因為……他不光是饞自己的身子……血滴子裡並非全是太監，更不乏變態，這幫人渣對待女子的惡意，自己素來知曉。他對一個棄子出手，並不奇怪，但竟然膽敢竊取自己身上的龍氣，這是太后絕不可能允許的。book18.org
此事若被人知曉，上司絕對連他也一起處理，這人哪怕真是血滴子，也定然不是忠心耿耿之輩……這或許就是自己的機會？book18.org
醉月裝作累癱睡死過去，蜷縮在被窩裡，遮住嬌軀，只用眼角餘光觀察，腦中不斷思考，試圖找尋機會，同時還小心不讓白夜飛察覺。book18.org
白夜飛看似專心練功，其實還有兩成心思一直分出，留意她的一舉一動，將她的小動作全都看在眼裡，更隱隱猜出她的想法。book18.org
小綠茶吃了幾次虧，恐怕不會再輕易出手，而是要等待自己大意失誤的時機，就像是一尾青竹絲蛇，保護色極佳，自己留她在身邊，不可以有任何大意，不然被咬上一口，可不是開玩笑的。book18.org
反過來說，這不失為是個修練集中力的好辦法。book18.org
放這麼個危險東西在身邊，真是一刻不能放鬆，時時刻刻如坐針氈，有時想想，自己確實是找虐，但橫豎當前情勢不可改變，只能從中找能用的好處來用。book18.org
修練之餘，也不能忘記干正事，不然做了計劃書卻不推進，回頭老闆暴怒，自己就不用擔心風險了……book18.org
行功完最後一周天，感覺汲取的龍氣消化的差不多，白夜飛取出手機，單手滑動，打字如飛，向「我必屠你」發訊：有批好便宜的牛肉，要的話找我。book18.org
字打出，想起鳳婕不可能知道這梗，自己這是媚眼拋給瞎子看，可惜了，更可惜的是，這世上唯一懂自己梗的是老闆，身份特殊，不太好沒事跟他玩梗，萬一哪天玩出事就不美了。book18.org
『我很忙的。』book18.org
『有事快說！』book18.org
『說了我也未必有空理。』book18.org
消息剛發，那邊就飛速回訊，一連幾條發來，白夜飛失笑搖頭，心道真忙的話，哪裡會秒回自己？book18.org
明明時刻關注，嘴上卻說未必有空理，白夜飛隱約看見一個傲嬌又有些憨憨的少女身影，哪有半點商場女強人的架勢？book18.org
只能說……邪影對面的鳳婕，跟自己遇上的鳳潑婦，簡直不像一個人，女人果然面目善變。book18.org
白夜飛挑了挑眉，打字道：我對黑木令的商業價值有些想法。book18.org
不等對面回復，直接將對仁光帝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上次還有些臨場發揮的成分，現場將心中所想打出來，難免有些疏漏和粗糙，這次再來，專門構想過文字，言簡意賅，短短几段話，就將預想的宏圖描繪出來。book18.org
另一頭，鳳婕一身寬鬆睡衣，難掩麗色與身材，特別是剛忙完，出了身薄汗，微濕的衣襟緊貼著身子，將那曼妙曲線勾勒，高聳的峰巒與纖腰對比鮮明，格外惹眼。book18.org
她慵懶斜靠著躺椅，才將『你也懂黑木令』幾個字打完，還來不及發出，就收到白夜飛的訊息，一條接著一條，目不暇給，等消息看完，她握著黑木令，直接愣在座椅上，若非胸膛起伏，抖著驚濤駭浪，簡直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老半天都回不過神來。book18.org
……他……真的懂……book18.org
自己素來知道邪影之能，在外人眼中，他神出鬼沒，武功高強，無愧天洲第一殺手之名，但這些都不是他最厲害的地方。book18.org
沒人知道，邪影不單單是個殺手，精通殺人之技，他多才多藝，不光多識，甚至博學，總能在最出人意表的時候，讓人驚覺他其實在某方面成績斐然。book18.org
這些……才是他縱橫天洲，無往不利的憑藉，也是他始終能維持神秘的秘訣，當天下人目光都在他的武功和遁術上，就難防被他從其他方向得手。book18.org
自己與他聯手的那段時間，就被嚇得不輕，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殺手竟然是這樣的人，有這樣的手段，後來也以此為目標追趕，但當時的邪影，對黑木令與背後的網絡世界，僅是倍感新奇，就像大多數人一樣，並沒有太多了解，也並不太在意，怎麼一別幾年，他竟成了此道行家？book18.org
那個什麼未來交易，不管內層有多深邃的意義，表層來說，就是一個精美包裝的網絡賭坊，若是依靠網絡推廣開，完全有望壟斷這古老行當，隨便計算一下獲利，就是金山銀海，令人屏息。book18.org
不……不光如此，與尋常賭場不同，自己更能看出，這精心設計的「未來交易」，一旦下注規模大到一定程度以後，從中可以窺見人心走向，以此預測大事發展，甚至進一步操控未來，當真名副其實，是在交易未來了。book18.org
這個利益……就不是單純金銀山海能比擬的了。book18.org
鳳婕心神震撼，完全被邪影的提議震撼，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紛亂腦中冒出一個念頭：邪影一藏數年，幾乎絕跡江湖，難道就是躲起來鑽研這些？他當初接觸新款黑木令後，敏銳察覺到其中價值，關起來門不管其他，一心思索，如今終於有了結果，才重出江湖？book18.org
但……他一個殺手，不光想經商，還探索經濟模式，這是想要做什麼，他想改變時代？book18.org
另一頭，白夜飛對鳳婕的驚愕渾然不知，拿手機等了半天，始終沒有等到一條新消息，不由納悶，難道自己真的估計錯誤？book18.org
鳳潑婦不是啥傲嬌，看到消息只是湊巧，其實她真的很忙，對自己也真的沒興趣，沒空就不會理……所以發過去的話直接被擱在一旁，自己又一次拋了媚眼給瞎子看？book18.org
這下要怎麼辦？沒有鳳婕合作，自己這些構想不可能實現，除非虛那個瘟神突然出差回來，並且發了善心，指點自己去哪裡挖出一票油紙包的網絡工程師，不然就只能冒險上龍池，找白大先生談生意了。book18.org
總之，計劃要是搞不定，自己跟老闆肯定交代不過去，但跟鳳潑婦談可以扯老闆大旗，跟白大先生談……擺老闆上台可不是牌面，而是找死！要怎麼幫兩邊達成合作……實話實話，自己心裡一點沒底。book18.org
白夜飛頗為遲疑，掙扎要不要再爭取下這邊，但是計劃人家都不感興趣，要怎麼爭取？溜須拍馬吹捧嗎？這可太壞邪影的人設了，而且對合作夥伴拍馬屁或許有用，但是對女人這麼干，很容易成舔狗，而舔狗……是沒前途的啊。book18.org
心內難以抉擇，幸好手機適時響起，對面像是回過神，發來一長串話，表示這些構想有些意思，但實行起來艱難，暫時不具備可行性。book18.org
似是有些可惜，為了表示自己不是拒絕，鳳婕補充了說明，說是有太多技術障礙難以克服，而且也不是單純搞定技術與設備就能實行，黑木令成本擺在那裡，想要推行方案，還需要很大的人力物力，而若是要儘可能拉普通人進來，把賭業的利益最大化，所需要的資源堪稱天文數字。book18.org
說了這麼多困難，反而表明鳳婕真正看懂了計劃的實質，也真正動了心，不然直接回三個字「做不了」就可以推掉。book18.org
白夜飛知道有路，心中暗喜，快速拋出一連串問題，表示自己有準備，不是憑空計劃，而是真的打算實幹推行，要一個個克服障礙。book18.org
『黑木令究竟是如何運作的？為何能千里傳訊？』book18.org
『傳輸原理為何，用的是什麼媒介？』book18.org
『現在好像只能發文字，什麼時候才能傳輸聲音，乃至影像？』book18.org
『帶寬能否負荷？』book18.org
這些問題，像是一套組合拳，另一頭，鳳婕美目發亮，面上卻有些難色，感覺到難以應付，並再次確認邪影不是隨便說說，這些都是他深思遠慮後才拋出的問題，猶如他的出手，一出刀就封喉。book18.org
隱約間，她有種感覺，這些問題看似普通，其實切入非常精準，明明對黑木令的運作原理一無所知，全要靠問，卻又精準問到了關鍵之處。book18.org
這……不太像無知者的請教，更像是擁有超越時代的目光，見過未來景象，回過頭來的指點江山……雖然對技術細節一竅不通，卻都問到了點子上。book18.org
手機的製作技術，放在白夜飛前半生，上網就能找個七七八八，就算自己看不懂教材，也有各路科技大V的科普文章.和視頻，看過去不說照著作出手機，但總能說一句懂了，至少出去吹牛，總能說出個一二，什麼晶片製造，基帶原理，唬唬人沒啥問題。book18.org
但放在天洲，那就是超級機密，機密的程度，不但知者寥寥，甚至知者願意傳授，侃侃而談，聽的人都只會懵逼。這裡頭的技術黑箱、知識斷層就是這麼大，白夜飛想提前了解都找不到人問，只好上來先問些基礎問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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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一章.新的時代book18.org
幸好，鳳婕就是當世首屈一指的知情人，而她在邪影面前，幾乎是全不設防，有問必答，一條條回復，將這些本屬於絕對機密的東西傾囊相告，解了白夜飛長久以來的疑問。book18.org
照理說，天洲沒有衛星發射技術，各地也沒拉有線電網，自己走哪都沒看到上輩子經常被人抗議的天線基站，電信的基礎設施全不存在，那……手機到底是如何運作的？book18.org
難道白大先生與鳳大先生神能通天，偷偷發射了衛星上天去？那也太匪夷所思了！他們只手送衛星灌籃的？這是人類能幹出的事？book18.org
好吧，白大先生說不定真能獨自飛天突破大氣層，而鳳大先生……自己也見過這個世界的飛彈了……book18.org
然而，衛星通訊是大坑，就算前半生的世界也只能當輔助通訊，到自己離開前，好像也沒組成帶寬足夠的全球網，這邊靠兩個人自己單幹真的行？book18.org
結果，答案果然不是衛星，答案完全超乎意料，更毫不科學，這邊整個通信網絡，是利用「地氣」傳輸……book18.org
白夜飛不知道啥是地氣，反正在天洲，這邊人相信萬事萬物當中都有氣，劍有劍氣，丹有丹氣，大地有地氣，連九天都有天氣，偏偏擺這世界還真不能說是封建迷信。book18.org
畢竟……你說這都是假的，人家一劍斬來，劍氣真能將你剖成兩段。book18.org
而地氣，便是大地能量，地氣匯聚之處即是所謂龍脈，整個風水堪輿系統都是圍繞地氣建立，甚至關係整個天洲氣運。book18.org
傳說在上古年代，有神之一族開闢千萬里地脈，建立系統，傳聲萬里於一瞬，這套系統迄今仍留存地底，千載萬年以來，無數種族與賢人都在研究，嘗試重啟這套失落的系統，投入無數心力。book18.org
白大先生與鳳大先生就是當中的佼佼者，分別開發出了能穩定利用地脈傳訊的器械。book18.org
無論通識符仰或黑木令，都非是首創，在此之前，很多部族、宗派，都有類似的傳訊技術，利用地脈，千里傳訊，抗干擾與通話質量甚至更高。book18.org
問題是，品質高，發動條件也高得多，基本都是地元以上的強者才能施展，除此之外，還需要輔佐以陣盤、裝備，乃至天量的資源，故而局限極大，基本上只在十萬火急的情況下使用，又或者作為戰略手段。book18.org
通識符、黑木令的橫空出世，一下將原本強者專屬的術式、大勢力壟斷的手段，變成了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的道具。book18.org
縱然目前黑木令與通識符成本不低，售價更高，基本上還只在權貴富豪中流通，平民百姓無緣使用，卻已經是劃時代的成就，意義非凡。book18.org
就好像從有線電報時代，直接躍入了行動電話時代，跨越了百年，哪怕大哥大有各種各樣缺點，但離革命性的電子時代，只有一步之遙。book18.org
『當前黑木令還有很大限制，通話功能只能在百里內使用，距離再遠就會噪聲滿滿，只能文字傳訊，父親當年的理想，就能能把效能提升上去，真正做到萬里對話如當面，可惜還沒成功就撒手人寰……』book18.org
鳳婕說到最後，已經從解釋變成了回憶，遺憾鳳大先生當年未盡全功，而另一頭的白夜飛拿著手機，反應跟剛剛的她類似，直接呆若木雞，腦內翻騰，做夢都想不到還有這種利用地下能量傳訊的鬼扯事，可以說……完全違背了自己對移動通訊認知，顛覆了科學原理……book18.org
好吧，到了天洲以後，自己已不知見過多少不科學的事情，也不差這一件，無需大驚小怪，而且，物理上來說，移動通訊是用波承載信息，電波是波，搞不好地氣什麼，也是一種波。book18.org
只要都是波，就能通訊傳導，就像巨乳抖波，是傳導情感的最佳途徑，可惜自己當年物理沒學好，沒法揣摩太多，不過就算學好了估計也沒用，玄幻世界根本不和人講物理，找誰說理去？book18.org
白夜飛掐了掐眉心，略微定神，根本性的東西自己無法改變，估計也幫不上忙，只能靠鳳婕自己去研究，但應用層面的東西，或許可以想想辦法。book18.org
有時候，商品不好用也能將就用，橫豎消費者沒見過更好的，利用訊息不對稱，爛貨也能當頂配賣！book18.org
『遠距離實時通訊問題無法解決，那單純的聯網又如何？』book18.org
『黑木令能夠通話，有播音功能，那可否進一步提供錄音功能？』book18.org
『天洲有錄像石，也有類似的道法，可以記錄實時影像並根據需求回放，能否把這些功能用低成本方法實現，整合進黑木令內？』book18.org
『我看現在黑木令可以上論壇，有人在文字聊天，若是功能拓展，實現影音圖畫一體，那肯定更受歡迎吧？』book18.org
白夜飛瘋狂打字，一連拋出問題，按照上一世網絡發展方向，詢問技術的可行性。book18.org
這一邊，鳳婕美目圓瞪，眉頭蹙起。邪影這些問題，一環套一環，足見他真對黑木令思考了很多，但……好像太過發散，離題太遠啊！book18.org
她本想回說『黑木令是為了實時對話才開發的術式道具，現在對地氣系統的研究不夠透徹，根本問題沒有得到解決，你搞這些異想天開的要幹什麼？』book18.org
方打了幾個字，鳳婕忽然猛按刪除，清空了回話。就在這短短一瞬，隨著念頭一轉，她陡然醒悟，意識到邪影不是在胡開腦洞，是真正把黑木令的功用和前景想得徹，雖對黑木令背後的原理一竅不通，卻敏銳看到了未來的無限可能。book18.org
意識到這幾個問題背後關聯的利益，那或許是比未來交易更廣闊的前景，鳳婕呼吸一下加重，隨即屏住，生怕暴露秘密，讓別人知曉，手更是一顫，任由黑木令落地，猶未回神。book18.org
拿著手機，白夜飛思緒起伏。實時通話有障礙，這多半涉及帶寬，自己沒法幫忙解決，但帶寬低有帶寬低的玩法。book18.org
單純利用地氣上網，打開圖片，甚至影音，未必那麼吃帶寬，只要下載完全後打開，中途不斷線，哪怕耗時久一點，仍有巨大的商業價值。book18.org
橫豎撥號上網的時代自己也試過，在沒有更好效果之前，當時也下圖、下小短片下得很開心啊！book18.org
雖比不上後來的大網絡時代方便快捷，可比起這個時代人們普遍的娛樂，什麼巷口閒聊、茶館聽戲，能藏身網絡，暗箭傷人還不負責任，什麼娛樂比這更有快感？book18.org
哪怕比不得後世那些網絡巨頭一個個市值飆升突破歷史，就算撥號時代，耐斯達克也造就了無數億萬富翁，不知多少人只憑一個點子、一個網站，就此一夜暴富，其中蘊藏的商機，委實可觀。book18.org
換了在老家，一早就有人會想到這些，早不知多少人蜂擁而至，嘗試開發這新藍海。但在天洲，開發者不是團隊，只是一兩個超越時代的天才，思維難免有偏，不是那麼全面，而剩下的使用者霧裡看花，拿著東西當傳家寶用，根本沒想過自己可以參與，也沒人開動腦筋。book18.org
於是，開發者思路鑽了牛角尖，竟真就一葉蔽目，這麼多年過去，市場依然是一片空白，留給了自己這廣袤而豐沃的處女地。book18.org
……居然可以這樣……book18.org
……這樣的話……book18.org
另一頭，鳳婕仍沉浸在巨大的衝擊。這些問題，仿佛開啟了一扇門，背後是嶄新的天地，白夜飛之前講未來交易時，一些沒說全的話，都在腦中舉一反三，飛速串組起來。book18.org
從行動網路的未來性，到各種實際的應用，情報傳遞、輿論操控、影像直播，各種可能性如萬花筒般在她腦中組合。book18.org
邪影雖說這是有好處的生意，但這哪裡是生意？根本是一個新時代的開端！book18.org
當前的黑木令和通識符，只是好用的道具，若邪影提出的種種可能落到實處，那就將成為改變時代的工具，徹底顛覆過往的一切，下至黎明百姓的生活娛樂，上至國家軍機大事，都可能會因此徹底變樣。book18.org
自己如今……就踏在兩個時代的分際門檻上，乍看一切還如往昔，就好像江水依然平緩，好像千年不改，但在上游之處，滾滾潮流已經始動，待到湧來，必是接天巨浪，奔涌無前，再沒有什麼能夠束縛，勢必改易河道……甚至地貌。book18.org
這將是徹底的變革，亦是無上的機遇，過往的一切都將顛覆，只要乘著這股潮流登天，成神都不在話下！book18.org
換了是別人，聽白夜飛這些話，只會當是一場異想天開，壓根不會放在心上，無論黑木令還是通識符，不過是個傳話的工具，超過百里就難以使用，便捷性大有問題，更別說什麼改變時代。book18.org
哪怕身為同鄉的仁光帝，因為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個時代，聽了也只覺得新奇有趣，但對鳳婕就全然不同。book18.org
這些年來，她主要精力都花在黑木令上。這些念頭，哪怕簡單粗糙，哪怕只是一切不成形的想法，缺乏具體的計劃和可執行性，但於她卻是時代的道標，清晰引出了未來，指引了方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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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二章.賭上未來book18.org
身處迷霧之中，為一葉障目，坐擁金山卻不自知，一朝被人點醒，瞬間的效果比狂刷了幾十支火箭，送了千萬朵玫瑰更有效。book18.org
鳳婕的美目中好像燃起了火焰，明亮通徹，潔白如玉的雙頰上泛起紅暈，雙臂環在胸前，托起豐碩如瓜的峰巒，心緒激昂，身子微微顫動，更清楚感受到在心臟在胸膛中跳躍不休，血液在體內加速流淌。book18.org
自家破人亡的那日起，從未如此刻般振奮，清晰感受到……自己是活著的！book18.org
激動之下，素來嚴厲要求冷靜的心境竟然失守，腦中閃過邪影的形貌，只覺得這傢伙……真是救星與福星，如果他能立即出現在眼前，恨不得上去摟著他吻上一口。book18.org
眼神迷離，嬌軀一震，鳳婕猛地抬頭，素手扶開披散的青絲，輕柔額角，同時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心情漸漸平復，面上的紅暈猶未散去。book18.org
我都在想什麼……少女搖了搖頭，暗嘲這心性真要不得，大仇未報，禁錮未脫，竟為了這種事魂不守舍。book18.org
生平第一次覺得，遠程通話存在的技術障礙是好事，這回要不是文字交流而是影音直傳，自己就出醜了。book18.org
微微定身，鳳婕俯身拾起黑木令，正想回些敷衍話，掩飾這邊的失態，卻看見上頭的最後一句話，猶帶著自嘲的美目瞬息又瞪圓，手一顫，任由黑木令再一次摔在地上，櫻唇微張，腦里好像有一顆炸彈爆開。book18.org
黑木令上信息，一句連著一句，對面似乎在等不到回應之後，開始胡亂打字，都是些零言碎語，是對當前訊號傳導不良的情況，提出的解決辦法。book18.org
一條是在各地廣建設備，全面鋪開，用大量中繼站作支持，補強地底的信號，既然百里之內可以通話，那大不了就以百里甚至更近的距離為限，不斷中轉，只要中轉的設備夠數，哪怕相隔萬里，也可以接續。book18.org
這正是父親當年的計劃，他之所以接受八旗禮聘，成為國師，就是想藉助朝廷的力量，推動黑木令訊號中繼設備的建設。book18.org
無奈，朝廷也不寬裕，掏錢只為了實實在在的槍炮與飛彈，卻對那些關係國力根本的「基礎建設」不感興趣，特別在聽到徹底鋪開所需要的預算後，原本還對萬里實時通訊有些意思的軍部，直接變了臉，父親最終也沒機會實現理想。book18.org
這事父親當年只是試探性開口，知道的人本就不多，這麼多年過去，隨著他與朝廷翻臉又逝去，知情人估計早就拋之腦後，邪影沒可能從他人那裡知道再來找自己，而他獨自思索，居然會有一樣的想法……這就是天才嗎？book18.org
鳳婕頗為感嘆，一路滑動螢幕，瞥見黑木令上最後的文字：book18.org
『地上中繼站可以治標，但仍有各種地形阻隔，會導致信號盲區，難以真正消除全部死角，如果能放個裝置到九天之上，永遠高懸天際，以此為中繼，就能不受地形限制，輻射萬里，實現黑木令應有的功能。」book18.org
這句話入目，鳳婕腦里像是炸彈爆開，不敢相信自己所見，愣神片刻，又一次拾起黑木令，反覆看了幾次確認……並不是眼花或是幻覺。book18.org
製作人工星辰，探索九天之秘，這是鳳引朋生前最後也是最大的目標！book18.org
誅神箭當年橫空出世，威能震懾四方，所有人都視其為無上利器，看重的是其破壞力，但在父親心中，那只是承載這一目標的工具，無奈終其一生，都未能將其發揮真正的作用，抱憾而終。book18.org
天洲之人，目光全都局限在大地上，為了身邊的一切汲汲營營，無人將目光投往九天星河。book18.org
這是父親生平一大遺憾，想不到在他去後，世上居然有一個人，目光竟與他投向相同的位置？book18.org
若說邪影這些年潛藏起來，是為了研究、掌握這些知識，這世上又有哪個學者能給他這樣的指引？book18.org
若他自己研究，幾年間深入到這地步……這又豈是天才所能形容？簡直是生而知之者，邪影的天資，甚至超越父親與白大先生？book18.org
鳳婕震驚得無以復加，當年聯手殺出生路，邪影已屢次超越自己的認知，本以為自己對他足夠了解，卻料不到，數年之後，他再一次打破了認知……book18.org
這女的又在幹什麼？不會摳腳去了吧……白夜飛久久等不到回答，頗感不爽，自己都這麼誠懇了，她怎麼沒有一點反應的？難道這世界另有一套物理，自己提的科學方向，對方全看不上？book18.org
又或者……自己給人家開拓了思路，人家正準備甩開自己單幹？book18.org
正懊惱言多有失，鳳婕已發來回覆：『太遠的東西先不談，光那個未來交易，就不是光黑木令能解決的。就算我這邊解決技術難關，想要啟動項目，還需要大量現實世界的人手，這怎麼解決？』book18.org
白夜飛看完，先是鬆了口氣，鳳婕問起執行性的問題，就是對這個項目有意思，自己不用擔心被人剽竊創意踢開，隨即又生出一絲隱憂，鳳氏商會那麼大生意，堪稱軍火巨頭，還怕沒人手？她這麼說，難道是有意推託？book18.org
短暫憂慮，隨即釋然：自己是想岔了，從綺蘿身上可以窺看，鳳婕的真實境況並不如人前那樣風光，商會雖以鳳氏為名，但真聽鳳婕使喚的恐怕沒幾個。book18.org
考慮她的真實處境，恐怕她也不願讓這天大好處落在周圍人手上，以肉資敵，那……只能另找合作對像？book18.org
白夜飛裝作成竹在胸，回道：『我這段時間減少活動，就是為了籌備此事，如今已經有了準備，有朝廷支持，人手不是問題，只要你解決線上技術障礙，一切好說。』book18.org
『你對朝廷的滲透已經到這地步了？』book18.org
回復瞬間發來，明顯訝異，『你非是八旗，他們如何肯信你？』book18.org
字打出，鳳婕柳眉挑起，暗自心驚，當年父親作為朝廷禮聘的國師，手握誅神箭這大殺器為餌，都沒誘朝廷上鉤，支持他的計劃，邪影如今又如何能讓朝廷一百八十度轉向支持？book18.org
單靠嘴上空口說的未來交易前景，未必能說服朝廷那群老古董，他是怎麼做到的？八旗素來排外，對外人的方案，總是慎之又慎，當年父親之所以未能推動計劃，這就是一大因素。book18.org
邪影區區一個殺手，怎麼能做到連父親都不行的事，難道他……其實有八旗血脈？畢竟……他來歷神秘，到底是什麼出身也沒人知道。book18.org
這邊腦補不斷，那邊白夜飛見鳳婕有興趣，心中暗喜，自己本來不是很有把握，但有了你的加盟，有當世最傑出的專家，還怕皇帝老闆不點頭，朝廷不給補助？book18.org
為了顯示神秘，白夜飛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問：『你不知？你不是一直在監控黑木令的傳訊？』book18.org
鳳婕回覆：『哪有這麼容易？特別是皇帝身邊、軍機處、慈寧宮周邊，都有特別禁制，即便是我，也要冒著很大風險，花費很大力氣才能去監察訊息，不是想看就看的。』book18.org
白夜飛頗為吃驚，心道鳳婕在電信上的技術，搞不好是天洲獨一家，就算還有個白大先生，也不會管黑木令的事情，怎麼當個黑客還會遇到風險的？book18.org
誰能威脅到她？宮內還有黑客高手？白夜飛怎麼想都覺得奇怪，完全想不出可能，但轉念一想，或許跟自己想得不一樣，這邊世界還有咒法，說不定人家根本不是拼黑客技術，而是直接設了限制，黑客入侵會承受某種詛咒，也未可知？book18.org
碾壓科技的剋星，除了高科技，就是黑科技！鳳婕技術再好，遇上人家釜底抽薪，連黑客入侵也算在禁制內，那也沒用啊！book18.org
這樣看，自己倒不用擔心鳳婕監控自己與老闆的通訊記錄，看穿自己兩頭騙，更不用擔心暴露身份。book18.org
白夜飛放寬了心，回了句：『總之，如果需要，自有朝廷的資源，剩下就看你的技術了。』book18.org
『我這邊沒問題。』book18.org
眼看大致談定，白夜飛正想要不要雲開一瓶香檳，想了想，這邊估計沒這習俗，依然沒人接梗，就要隨口說幾句場面話，鳳婕忽然冒出一句：『另外，不用完全倚仗朝廷！到時候我可以調些人手，怎麼樣都要擠出來，加入這計劃！』book18.org
擠一擠，嘿，你的話，不用擠啊……白夜飛先是怪笑，想起那衝擊性的畫面，隨即端正心態，看著這話，越看越品出古怪，看出一種不顧後果的決絕，心頭一震。book18.org
鳳婕肯定不願意資敵，但明顯也看出來整個計劃的遠大未來，這塊肥肉牽涉的利益實在太大，她終是放不下，也想咬一口……不，是想狠狠咬上一大口。book18.org
如果只以技術入股，別說主導，甚至最終分潤都可能被撇開，所以她不光要負責線上部分，還要想方設法加入線下部分，參與整個計劃全程，這樣才能保證最多利益，為此，她不惜調動自己的人手，全面進駐這個充滿未來感的計劃，甚至……將她的未來也賭上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