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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不是普通人的搭檔book18.org
被陌生的人名弄了個糊塗，白夜飛心裡沒底，但想來陸雲樵既然知道，肯定不會坑自己，也點點頭，含糊道：「正是，正是。」book18.org
「那兩位請隨老朽來。」褚長寧笑了笑，在前頭引路，領人上樓。book18.org
兩人跟在後頭，故意落後幾步，白夜飛低聲問道：「那什麼蒼白奇子，裘什麼的，什麼人啊？」book18.org
陸雲樵振奮道：「裘少堂是當世有數的年輕俊傑，論江湖地位，比納蘭小侯和宋大俠還高。他義父是浮萍居上任大掌柜，他承襲父蔭，這些年一直遊走各地，打理浮萍居的生意。」book18.org
聽到是權貴精英，浮萍居的少東家，這種人沒理由不結交，白夜飛暗自點頭，卻又覺得有些不對。自家搭檔性子淡泊，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人，似乎不該是這反應，聽到名號就急著想見，肯定還有原因。book18.org
白夜飛用眼神相詢，陸雲樵果然又有補充。book18.org
「上任大掌柜，是江湖著名的藥神，所謂肉白骨，活死人之類的說法，放在他老人家身上毫不誇張。裘少堂盡得其真傳，年紀輕輕，已是天洲有名的醫道國手，到處都有人求他看診，不惜千金。但他立下規矩，一年只看九人，額度一滿，天大的面子也不給，之前就為此數度抗拒入宮，此事舉世皆知。」book18.org
「……原來是醫道國手。」book18.org
白夜飛立刻就懂了，專業人才最是難得，特別是好醫生，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搶手，畢竟人最是怕死，而醫生則是最可能跟閻王搶人的存在……如果不算神棍的話……這位蒼白奇子，光是有這能耐，就值得自己擺低姿態，結個交情，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不對，現在就用得上！book18.org
自己身體的狀況，就連三哥那麼厲害，都有些拿捏不准，如今遇到神醫，正該求他一看。book18.org
想到這裡，白夜飛轉過頭，意識到不光是自己有需要。book18.org
陸雲樵離家闖江湖的原因，也是因為他那奇怪的病，尋訪名醫對他非常重要，是他出來闖蕩的最大目的，而馬上要見的裘少堂，就是他的希望之光。book18.org
想通這點，白夜飛立刻朝陸雲樵使眼色，表示要替他爭取機會，讓當代神醫幫忙看看。book18.org
陸雲樵心頭感激，頷首致謝，兩人被褚長寧一路帶上最頂級客戶才能進入的第七層，進入一間典雅的小廳。book18.org
廳中鋪著厚重的暗紅色地毯，踩在上頭，觸感極佳，柔軟之餘，又不會有陷進去太深的感覺，可謂恰到好處，足見巧思。book18.org
小廳不大，裡頭一桌一櫃，看來都是大師手作，材料昂貴，樣式典雅。book18.org
四壁掛滿畫作，哪怕白夜飛對此一竅不通，看來也覺得韻味深長，加上底邊上密密麻麻的刻章.，想來定是傳世名作，不知歷經多少文人雅客，權貴富豪收藏，最終都歸於這裡。book18.org
壁面用的也是名貴香木，散發清香，讓人精神一振。book18.org
桌前擺著幾張椅子，看起來與整個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形狀扭曲，看似古怪，但在白夜飛眼中，卻頗有意思，因為那些扭曲的造型，恰好符合人體曲線，擺自己老家是沒啥稀奇，可放在這裡，就是匠心獨具了。book18.org
幾張怪椅的正中，擺著一張玉石躺椅，一名青年正斜躺在上頭，正是此地主人，蒼白奇子裘少堂。book18.org
與白夜飛預想的形象不符，裘少堂看起來不過二十上下，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卻既沒有少東家的商賈氣派，也不像是天下有名的醫道國手。book18.org
他樣貌英俊，面色卻略顯蒼白，看來很是疲憊，甚至體虛，長發沒有結髻，自然披散在身後，整個人裹著白裘，懶散躺著，手上拿著一支暗金色煙杆，正在吞雲吐霧。book18.org
煙杆之上，嵌滿珠玉，乍看像是暴發戶炫富所用，細看卻充滿韻味，碎玉為枝，珠花繽紛，奢華而典雅，與貴公子的形象相合，只是那一副慵懶疲憊的樣子，讓白夜飛心中生疑：這樣的人也是名醫？book18.org
見客人進來，裘少堂一派閒散，吐出一口白霧，懶洋洋道：「請坐。」book18.org
姿態無禮，卻有種仿佛就該如此的疏狂氣質，讓人生不出怨懟之心……當然更多是沒幾個夠膽子的病人，會在看診之前，直接一刀子先捅了大夫……褚長寧帶兩人過來後，無聲欠身退去，白夜飛與陸雲樵對視一眼，各找了一張怪椅，分別入座。book18.org
才坐下，便感覺這張看起來古怪的椅子，坐起來甚是舒服，渾身上下，與椅子接觸之處，都好像正被按摩一樣，很快放鬆。book18.org
白夜飛見慣了人體工學椅，不感驚訝，倒是有些感佩，哪怕是不同的世界，卻都有用心的巧匠。book18.org
裘少堂靠在躺椅上，吞雲吐霧，眼睛半睜半閉，對白夜飛道：「原本辦理會員證之類的小事，不用我親力親為，但我受人之託，要替你看看。我的診金素來不便宜，也不是什麼人都看的，今年的額度又只剩下一個，這真是……讓我好生為難啊。」book18.org
白夜飛聽得清楚，卻深感錯愕，不解有誰能請動這位來替自己看診？book18.org
似乎不該是三哥……這位顯然不買皇家的帳，否則也不會連續數次拒絕入宮，但排除這個可能後，白夜飛卻更加困惑。book18.org
自己身體有問題是絕密，知道的人寥寥無幾，除了三哥，翡翠她們更沒這種面子，是誰知道此事，又能請動這位？book18.org
裘少堂一下起身，眼中滿是傲慢，「託人來找我看病的，每年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我這人素來不愛聽囉嗦，喊你來是想告訴你，就算你有能耐喊動大人物請我，我也不會給誰面子的。」book18.org
白夜飛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竟是被喊來打臉的！book18.org
被人打臉，自然不好受，但有些人打了臉，自己可以立刻打回去，有些卻只能忍著給笑臉！book18.org
對面不光是浮萍居的少東家，還是有專業才能，很難取代的人才，如果立刻翻了臉，自己的問題不說，自家搭檔的怪病又要找誰看？book18.org
專業人才通常都有怪脾氣，小不忍則亂大謀，白夜飛拿出唾面自乾的態度，堆起笑容，正要出言，裘少堂卻忽然換上一副嚴肅表情，道：「但你救了我千千萬萬的中土子民，這事我不得不謝。」book18.org
裘少堂長身而起，不等白夜飛反應過來，朝著他恭敬一拜，神色謹然，姿勢一絲不苟，確實發自真心。book18.org
白夜飛著實吃了一驚，自己沒打算撈好處的一時意氣，竟然不斷帶來好處，除了那些什麼都不懂的普通百姓，連裘少堂這樣的貴人，也對自己抱持善意。book18.org
……這麼一算，最後的收支，說不定賺得遠超想像啊……白夜飛心念急轉，連忙站起，趁裘少堂仍在行禮，謙遜阻止，「裘兄客氣，白某隻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如此大禮。」book18.org
裘少堂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躬，才直起身來，搖頭道：「謙遜太過，你救了郢都滿城百姓，裘某還嫌禮輕了。」book18.org
白夜飛只能作出一副非常受用的樣子，道：「這樣的話，裘兄可以幫忙看診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裘少堂點頭，大義凜然道：「這是替萬民的恩人看診，當然要看。」book18.org
白夜飛暗自好笑，自己這是又碰上了一個愛說堂堂官話，無論做啥都要拉個大義名分的人物，不過，和這種人打交道也有好處，自己現在大義在身，正適合撈好處。book18.org
想了想，白夜飛收斂笑意，拱手道：「能得到裘兄的看診機會，白某非常榮幸，但我的身體其實沒太大問題，若是可以，希望把機會讓給我搭檔。」book18.org
指了指旁邊也跟著站起來的陸雲樵，白夜飛道：「我家搭檔身有怪病，平日不顯，看過許多名醫，都沒看出什麼名堂，難得有機會，還請裘兄幫忙看看。」book18.org
「哦？」book18.org
裘少堂看向陸雲樵，神情又變得輕狂，好像什麼也不在意，更像才剛注意到有人跟著白夜飛一起進來，隨意掃了兩眼，就收回目光，敷衍道：「看完了，不像是有什麼毛病。普通人活著也多餘，就這樣吧！下一個。」book18.org
陸雲樵原本滿眼期待，沒想竟受到如此羞辱，直接脹紅了臉，嘴唇顫動，似乎想說話，卻又說不出，喘氣的聲音都大了幾分。book18.org
白夜飛雖沒想到這位貴公子態度轉變如此快，但早見多了各種奇葩，神色如常，目光掃過陸雲樵，示意稍安勿躁，一切交給自己來處理。book18.org
「還請裘兄再仔細看看，我這位搭檔……絕對不是普通人！」book18.org
「不是普通人？」裘少堂看也不看，冷笑道：「他能屌舉車輪？還是可以夜御百女？就算他兩者兼備，又有什麼了不起？哪裡值得我再看？」book18.org
「那些自然沒有什麼了不起，連我都作得輕而易舉的事，哪用得著我家搭檔出馬？這點小事，可不是他的專長。」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但作為一個連邪影出馬都殺不死的人，我家搭檔……他絕對有資格說一句，他不是普通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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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等待化冰的仵作book18.org
被裘少堂一番白眼，陸雲樵原本甚是氣惱，可聽白夜飛這麼吹噓，他登時傻眼，頗感不好意思。book18.org
那天晚上遇到的面具青年，別說未必是真邪影，就算貨真價實，自己其實也沒兩下就被打掛了，只是體質特殊，才逃過一劫，最後甚至還是靠三哥救場，這樣要說是邪影殺不死，話里的水分也未免……陸雲樵看向白夜飛，覺得自己的搭檔真是註定要出人頭地，能把這種事情說得如此風光，實在是厚臉皮……但這個話術確實起到了作用，裘少堂挑了挑眉，登時意動，轉頭看向陸雲樵，認真打量兩眼，自語道：「能讓邪影失手，有點意思。」book18.org
既不問診，也沒有切脈，裘少堂瞥過一眼後，舉起暗金煙杆，朝著陸雲樵吹了一口。book18.org
杆中煙氣驟然噴發，不像之前那樣化作雲霧，繚繞身前，而是暴沖飆出，有如實質，疾射陸雲樵。book18.org
一團團煙氣，約莫卵石大小，速度奇快，方向還迥異，分襲陸雲樵，他本來正心神恍惚，雖急速回神想躲，還是慢了一步，被白色煙氣團一連擊在脖頸、肩胛、前胸、臂膀、小腹和大腿多處。book18.org
煙氣團擊中，又迅速逸散，化作稀薄的霧氣，被籠罩其中的陸雲樵面色大變，知曉若是襲來的不是煙氣團，而是暗器之類，自己哪怕不是當場斃命，也要被重傷，對面這位果然是當代的菁英人物，實力不是自己能比的。book18.org
「哦……」book18.org
裘少堂揚起眉毛，瞬息色變。book18.org
方才每一下煙氣團命中時，陸雲樵的肌肉都自生反激，雖然極其輕微，卻如何瞞得過自己，甚至能從這微妙的變化里，透過皮肉，初窺體內經絡的狀態，登時發現這個無名小子的確不一般。book18.org
「果然有點意思。」book18.org
裘少堂手中煙杆一翻，無需吹起，裡頭再次噴出煙氣。book18.org
這回射出的煙氣，不再是一小團一小團，而是變化成長長一束，宛如繩索，激射而出。book18.org
陸雲樵已有提防，足下發力，便要抽身閃躲，但云線來勢詭秘，半途轉向，更借著他身邊逸散的煙霧遮擋，從絕對想不到的角落襲出，攔在他躲避的方向。book18.org
還想躲避，卻為之晚矣，陸雲樵一招之間便被雲線套住手腕。若是實戰，這一下已經輸得徹底，陸雲樵心悅誠服，不再發力掙扎，停下腳步，站定認輸，任由裘少堂施為。book18.org
轉瞬間的比斗，白夜飛看得兩眼放光，驚嘆這位青年神醫武功好高，不光是家世驕人，專業技能夠硬，連武功修行都沒落下，難怪這麼高傲。book18.org
裘少堂手捻雲線，五指不時掐動，似在施力，又好像在聽音，漸漸陷入思索，表情變幻不定。book18.org
……看出端倪了？book18.org
白夜飛充滿希冀，裘少堂忽然抬頭，看著陸雲樵問道：「你是不是練過青風劍？」book18.org
陸雲樵點頭道：「是。」book18.org
裘少堂微微頷首，又問道：「是不是練過飛雲步？」book18.org
陸雲樵繼續點頭，「是。」book18.org
「五虎斷門刀，九華宗的靜心凝神法，寧式鐵布衫和江湖上所謂徐清山改良過的六式斷魂槍，你也都練過？」book18.org
「對，都練過。」陸雲樵點頭。book18.org
裘少堂挑了挑眉，最後問道：「不出意料，你也一定練過易筋經？」book18.org
「是！」陸雲樵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希望，能連續點出自己練過的七種功法，這位或許真有能力看出自己怪病的癥結。book18.org
白夜飛也急了起來，脫口道：「裘半仙，不，裘神醫，你看出什麼了嗎？」book18.org
裘少堂挑了挑眉，「我看過很多人練功，各種亂練的都有，卻從來沒看過有人這麼練的。」book18.org
說話的時候，裘少堂眼神複雜而奇怪，白夜飛一時難以把握，陸雲樵更無從領會，尷尬道：「少東主見笑，我是散修，拿到什麼就練什麼，可能是胡亂練一通……練、練錯了。」book18.org
「亂練？練錯？」裘少堂冷笑道：「你修練的每一步都環環相扣，精密得像是一具無縫的機關，中間稍微一個環節有錯，你不死也要殘廢，怎麼可能會有錯？」book18.org
……啥意思？book18.org
裘少堂說得古怪，更跟陸雲樵的問題好像完全對不上，陸白兩人聽得如墜五里霧中，對視一眼，都是一般神色。book18.org
裘少堂問道：「你是先練了青風劍，然後是五虎斷門刀，之後才是飛雲步，靜心凝神法，接著六式斷魂槍，鐵布衫，最後練起了易筋經，沒錯吧？」book18.org
「真是這樣沒錯！」陸雲樵又驚又佩，卻更為疑惑，「這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你修練的路子很怪，我只能打個比方，別人練的是功夫，但你練的……卻像是一把鎖！」book18.org
裘少堂皺眉道：「你一路修練的各種武技，所練的一招一式，在某種巧妙設計之下，成了一把又一把鎖，層層疊疊，鎖起了……某種東西……」book18.org
白夜飛驚奇問道：「什麼東西？」book18.org
裘少堂輕擺煙杆，「不知。這傢伙體內的鎖，層層疊疊，一層扣一層，除非能把重重深鎖解開，否則根本看不到裡面是啥。」book18.org
白夜飛訝然道：「你不是神醫嗎，怎麼會看不到的？」book18.org
裘少堂冷笑道：「這和神醫有什麼關係？你見過仵作驗屍，但你看過抬著一個大冰坨子去找仵作驗的嗎？我是驗屍……不，看病的，不是看冰的，你好歹等退了冰再扛過來吧！」book18.org
陸雲樵作為正主，聽得驚惶錯愕，插嘴道：「層層封印，究竟鎖了什麼？不會是某種邪惡的東西？或者……凶獸吧？」book18.org
白夜飛聞言醒悟，陸雲樵瀕死變身後的樣子，看來確實邪惡，會否就是什麼邪神凶獸之流的東西，被鎖在他體內，每當遇到危險，鎖有鬆脫，就會略微打開，放出來禦敵？book18.org
這個推測，一切都對得上，裘少堂雖沒能看出自家搭檔會變身狼人，但情況可能真是他說得那樣。book18.org
「這……」book18.org
裘少堂若有所思，沉吟道：「我不是解碼專家，沒法隔著鎖判斷裡頭到底是什麼，但不排除你說的這種可能。故老相傳，北地獸族流傳上古巫法，可以將強大的魔獸封印在人體之中，化為人柱力，能以縮短壽命為代價，使用封印魔獸的非人力量。」book18.org
白夜飛瞳孔一縮，嚇了一跳，整體徵兆完全符合，難道自家搭檔真是人柱力，體內封印了魔狼？就是……這套路怎麼聽起來好耳熟？book18.org
陸雲樵嚇得面如土色，顫聲道：「這樣變身會縮短壽命？會縮多少？」book18.org
「據我所聽到的，不少！」裘少堂頷首，「傳說里，北地獸族那些人柱力大多短命，基本都活不過三十歲，是特意打造出來的戰爭消耗品，如果遇上戰爭頻發，力量發動頻率也高，二十五歲就是高壽了。」book18.org
陸雲樵大驚失色，連站也站不穩，踉蹌跌坐回椅上，呆了片刻，又猛地抬頭，緊張道：「少東主何以教我？」book18.org
裘少堂深深看了陸雲樵一眼，卻搖了搖頭。book18.org
「你的情況，倉促間我也沒有解法。需要找到擅長解碼的高手幫助，弄清你體內的情況，再來設計方案。不然若強行拆解，中間一個步驟出錯，就可能導致最壞的結果。」book18.org
裘少堂安慰道：「橫豎你看起來不像是壽元將盡的樣子，與其冒險行事，不如穩妥一些。只要你接下來不再動用那股力量，最起碼能活到……三十歲……吧？」book18.org
「這樣嗎？」陸雲樵略微放心，隨即又擔憂道：「但我之前已經變……用過裡頭的東西，把它放了出來，那鎖會否已經不牢了？那……魔獸可能已經釋放出來，隨時會突破封鎖，不光我會受害，還可能牽連旁人？那就糟糕了。」book18.org
「這時候還能想到旁人，你倒是有良心！」book18.org
裘少堂眼中閃過讚許，手指又在雲線上掐動，將其收回，擺手道：「暫時不用擔心。而且真要說，你身上的情況，與北地的人柱力的傳聞也不全相同，我只是以此舉例，在弄清楚之前，你儘量少用那力量就好，卻也別過於害怕。book18.org
」book18.org
陸雲樵點點頭，卻沒有真正開釋，呆坐在椅子上，喃喃不語，依舊在擔憂自己的命運。book18.org
白夜飛看了擔心，卻不知該說什麼，更不知擅長解碼的高人，要去何處找？book18.org
場面一時安靜，裘少堂掃了白夜飛一眼，道：book18.org
「你把手伸出來。」book18.org
「呃？」book18.org
白夜飛一呆，脫口道：「你一年的看診名額有限，已經幫我看了搭檔，不好意思再麻煩。你的規則既然立起來，就不好隨便破吧？book18.org
裘少堂低下了頭，連吸幾囗煙，給人的感覺異常煩悶，沉默片刻之後，他敲了敲煙杆，神色尷尬，無奈道：「的確不好破，所以我其實也不想看的。但……都已經答應人了，如果不看，後頭怕不好交代……那個人挺麻煩的，還是看看吧。橫豎這裡沒有別人，你搭檔的問題我沒解決，就當只看一個好了。book18.org
「還能這樣算？」白夜飛更是愕然，那個讓裘少堂來替自己看病的人，究竟是誰？真有來頭，居然能讓這麼一個天才人物，強行按住驕橫心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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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回頭路不易行book18.org
白夜飛苦思冥想，找不出這麼一號人，但送上門的好事，沒道理往外推，哪怕不知是誰的人情，也不妨礙自己笑著伸出手。book18.org
裘少堂沒再用什麼隔空探脈的把戲，直接上前一步，握住白夜飛手腕探脈，甫一接觸，立即變色，皺眉道：「你從哪練來的弱水易柔九轉功？」book18.org
白夜飛笑了笑，沒有回答，裘少堂也沒多問，繼續探脈，隨即露出訝色，挑眉問道：「你得了什麼奇遇？怎麼累積出這麼渾厚的甲木精氣？」book18.org
深深看了白夜飛一眼，裘少堂似乎有些可惜，「如果不是因為你練了九轉功，光憑這些甲木精氣，你隨便挑本火系功法主修，都可以直接燒上四元了。」book18.org
白夜飛暗自吃驚，沒想到自己的開門次序、修練進境，都被瞬息看破，一點秘密都沒有，但轉念一想，對面可是當代神醫，自己連脈都被他探了，怎可能連這也看不出？book18.org
正自探脈，裘少堂勃然色變，好像觸電了一樣猛地抽手，更放下煙杆，從袖口抽出一張華貴手巾，拚命擦著剛剛把脈的手，好像碰到了什麼污穢之物。book18.org
白夜飛莫名其妙，問道：「有什麼狀況嗎？」book18.org
將直接將用過的手巾遠遠丟掉，裘少堂一臉嫌惡，不屑道：「你這傢伙長得一表人才，還替百姓請願，捨棄富貴前程，還以為你是個好人，想不到你竟自甘下流，練那下流的魔心種道大法？」book18.org
「什麼跟什麼？」白夜飛一呆，急忙道：「我只聽過道心種魔大法，沒聽過這個？兩個有啥區別嗎？」book18.org
「就是你說那個的劣化版！」book18.org
裘少堂眼神更加嫌惡，冷冷道：「古時魔門有神人，創出永生不死的法門，更是超脫天人之秘，即為道心種魔大法，但因晦澀難懂，所傳非人，幾代之後非但沒人練成，反而連傳承下來的秘笈心法都支離破碎，最後只剩下一些虛有其表的末流，更無人能得窺其中蘊藏的大道。」book18.org
白夜飛一怔，想起當初仁光帝初幫自己檢視，也約略提過魔門什麼的，難道自己誤打誤撞，走上了類似道路？book18.org
「後來魔門中有一脈邪人，研究種魔大法的殘本，不再試圖正本清源，找尋昔日前輩高人的真意，而是以其中的枝幹末節，配合一些丹鼎採補的邪術，創出魔心種道大法。」book18.org
裘少堂眼神鄙夷，「此法選擇適當的女子為爐鼎，一出十歸，七丹合煉，籍此成就不世修為，號稱是天底下最為速成的法門之一。」book18.org
這說法與仁光帝當初所言對上，白夜飛暗自心驚，又聽裘少堂道：「這法門傷天害理，雖然扯了道心種魔的大旗，本質上還是丹鼎採補那一套，而且傷害更大，你居然自甘下流，練了這種下三濫的東西！」book18.org
「……這……」book18.org
白夜飛百口莫辯，搖頭道：「可我真的沒有練過，也不知什麼是魔門。只是有人曾猜測我身上的狀況，與道心種魔大法有關……你確定真沒有弄錯？」book18.org
裘少堂盯了白夜飛數息，點頭道：「這話也有點道理，如果不是你體內確實沒有魔門功法的痕跡，我直接就把你宰了，決不允許你欺世盜名，為禍人間。」book18.org
白夜飛莫名其妙，卻深知這個罪名一扣上身就非同小可，若不想從救民英雄，瞬間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就必須立刻洗掉這個污名，當下顧不上擔心被看出什麼端倪，直接將一路以來的修練過程，倒豆子般飛快說了。book18.org
將事情精簡而不失概略地說完，白夜飛不忘將相關人名與涉及名節的事全部斂去，裘少堂聽出他有所隱藏，卻也不想探人隱私，只有旁邊的陸雲樵完全聽懂，忍不住斜斜看了一眼白夜飛，還特意瞪向他腰部，也不好說是心生佩服，還是為之哀悼？book18.org
聽白夜飛說完，裘少堂皺了皺眉，沉吟道：「這樣聽起來，你只是機緣巧合，意外走上了魔心種道的路子，並非有意而為，也從不曾修練過魔門功法。」book18.org
「是啊，是啊。」白夜飛連連點頭，「你是神醫，這點你該能看出來啊，我沒有隱瞞什麼，真是沒練過什麼魔門功夫……我根本不認識他們的人啊！」book18.org
裘少堂頷首，表示認可，白夜飛打蛇隨棍上，趁機問道：「你說的這個魔心種道大法，如果……我不把種出去的精氣回收，會怎麼樣？」book18.org
「不回收？」裘少堂瞪大眼睛，第一次如此失態，仔細打量白夜飛，像是看什麼珍禽異獸，驚奇道；「你神經病嗎？魔心種道，本質就是高利貸，你放了貸卻不收債，是想要開善堂嗎？」book18.org
「開善堂也沒什麼不好吧？」白夜飛笑道：「那句話怎麼說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book18.org
「呵呵。」裘少堂冷笑道：「那你就是天下第一的大蠢蛋，有高利貸不放，跑去開善堂，註定你要破產！」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道：「也不是那麼嚴重吧？難道就不許人改過向善的？你也說了，這玩意對人不好，是下流邪道，我不想做完，這還不成嗎？」book18.org
裘少堂搖頭，正色道：「做人當然可以隨時改過，但練功能隨便改道嗎？這條路，不是你想不走，就可以不走的，難道你練九轉功的時候，都沒人跟你說這些嗎？」book18.org
主修功法的重要，陸雲樵屢次強調過，白夜飛頓時意識到問題嚴重，但想到收回精氣的後果，翡翠潔芝她們可能的遭遇，還是強笑道：「頂多就是武道修練不行，以後再沒上進之途了。我反正是音樂家，也不是非要在武道上有什麼成就，應該沒大礙吧？」book18.org
「你想得太簡單了。」裘少堂搖頭道：「登元時得到的精氣，每一口都緊連壽元，關係性命。失落後可不單單只是影響修為，你給出的那些要是收不回來，最多三十歲就會腰酸骨痛，彎腰駝背，出現老態……這樣你也無所謂嗎？」book18.org
「這……」book18.org
陸雲樵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大驚失色，緊張看向白夜飛，估不到他的問題，嚴重性不在自己的之下，真是難兄難弟。book18.org
白夜飛早前聽仁光帝提過後果，但那時候他也拿不准，加上自己身無異狀，也沒有太放在心上，此時聽當世神醫都這麼說，自是確定無疑，心中陣陣發怵。book18.org
只是，世事本就難以兩全，白夜飛之前也不只一次思考過前因後果，想過最壞的狀況，更想過為了避免最壞狀況的出現，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可以說早就成竹在胸，現在哪怕心驚肉跳，他還是很快就鎮定下來，乾笑兩聲，道：「不然，難道你想我把高利貸放下去，繼續欺世盜名，為禍人間？」book18.org
裘少堂為之默然，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倒是多看了白夜飛幾眼。book18.org
承受著兩人注視，白夜飛原本也頗為忐忑，垂著頭心中亂想，卻忽然想起一事。book18.org
……莫名其妙的事情，怎麼偏偏我遇到了？到底是誰搞的鬼？難道是虛那個不上道的瘟神？book18.org
……呃，不對！我他母親的是穿越者啊！book18.org
白夜飛終於想到，自己是被虛那傢伙丟過來做任務的，完成任務後，會被怎麼處置還不知，別說活到三十歲，連有沒有三個月都還不知，又何必糾結後果？book18.org
念及前路未知，白夜飛心意登平，露出釋然之色，抬頭笑道：「活長活短都無妨，只要無愧於心，活得精彩，就已經足夠了！」book18.org
裘少堂深深看來，試圖判斷白夜飛所言真偽，最後確認他說得認真，發自內心，不由搖了搖頭，「你這人也真奇了……我本來以為你是個好人，後來發現是個色鬼，最後又發現居然是個神經病，真是浪費我時間！」book18.org
白夜飛微笑聳肩，沒有接話，事已至此，也不指望對方能給什麼幫助，何況自己的路既然已經決定，按照心意走下去就是。book18.org
裘少堂說得冷漠，卻從懷中掏出一隻小玉瓶，拋了過來，「這個你拿去吃吧，多少能幫你固本培元，情況會好一些，怎麼都能延緩個幾年。」book18.org
白夜飛伸手接過，小小的藥瓶，只手可握，通體白玉，細膩無暇，入手卻是一沉，比一般的玉石重了數倍，足見材質特殊，光是瓶身就價值昂貴，裡頭的藥不曉得是什麼，卻肯定不凡，否則怎配得上如此寶瓶，當下顧不上細看，搶著躬身拜謝。book18.org
「不用謝我。」裘少堂搖手，「就當是你為郢都百姓請願掙來的。我希望你記著，趨利避害，雖是人之常情，但這世上還是有很多人，只講應不應該，不和人講利與害的！」book18.org
白夜飛為民請命，郢都城內的中土商賈和高知識份子集體失聲，背後所為者，也就是利害關係，對此白夜飛沒什麼怨氣，畢竟不可能指望人人都是聖賢，但裘少堂此刻所言，卻也正是針對這點。book18.org
心有所感，白夜飛看向裘少堂，後者抬頭挺胸，凜然道：「你所做的善行，不是只有老百姓看到！你不講利害，心有大義，眼前固然辛苦一些，可後頭定然會有回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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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跑得過世界，跑不過你book18.org
白夜飛愣了一下，隨即醒悟話中的意思，看來……百姓們集體來給自己送禮的事，並沒有逃過這位少東家的眼睛。book18.org
中土出身的商家富戶，眼前不願直接違逆八旗，更不敢公開和自己扯上關係，但不意味他們真的不念這份情，仍有人會默默記恩，不公開表態，只是暗中支持自己，就如同……這位裘少東家。book18.org
……看不出來，這麼冷傲的一個人，居然有副熱心腸，倒是個好人啊，就可惜……別張口閉口，說得我好像死定了一樣啊……我雖然失了元氣，但目前狀況良好，現在根本來一點問題也沒有啊……白夜飛暗自思忖，未曾收斂神色，裘少堂一眼看穿，搖頭道：「你還未滿二十，正在上升期，先天之氣猶盛，壽血充足，隱患因此未顯，但早晚會浮現的。你若是從此小心，或許還能多熬幾年，倘使以為自己沒事，後面繼續亂來下去，恐怕連活過二十五歲都是奢望。」book18.org
裘少堂嚴正警告，白夜飛只能點點頭，示意知道，前者又瞥來一眼，似乎看出白夜飛只是敷衍，卻沒有再言，只是又伸手入懷，掏出一物，扔了過去。book18.org
那是一塊約莫手掌大小，形狀極為方正的長形石板，厚度極薄，約莫小指半寬，乍看通體灰撲撲，好像只是一塊薄石板，表面卻呈現晶狀，微微閃光。book18.org
白夜飛剛接在手裡，旁邊的陸雲樵立刻脫口喊道：「通識符！」聲中夾雜著驚異與羨慕，像是看到了某件心頭好。book18.org
同時，白夜飛身子一僵，愣在原地，雙眼先盯著手裡東西，半天都是難以置信的眼神，接著猛地轉頭，問陸雲樵道：「你喊這個什麼？」book18.org
「通識符啊！」陸雲樵激動回答，「這是上流社會必備的身份證明，內藏無窮奧妙，更是白大先生親手打造的文明火種，憑之可以千里傳音，問道四方，不似寶器，勝似寶器，你不知道？」book18.org
「通識符什麼的我是不知道，但是這玩意……」book18.org
白夜飛伸手扶額，感到些許暈眩，因為手上的東西雖然外型有些怪異，但怎麼看，都像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那個東西，再加上陸雲樵的說明，基本可以確定了。book18.org
……這個世界居然有手機？這到底是什麼鬼世界？book18.org
哪怕從虛那裡知曉了諸天萬界的存在，但這一刻，白夜飛依舊有種種深深的震撼與無力感，覺得這個世界，實在太讓自己意外……一旁的裘少堂會錯兩人意思，擺手道：「不用太驚訝，這是最新一代的通識符，剛剛才開發出來，是兩個月後才會正式上市的超新版，我從特殊管道弄出來，就給你用吧。這也是浮萍居正式的會員證明！嘿，連塊通識符都弄不到的人，沒資格成為我們的一員。」book18.org
裘少堂一臉傲色，像在炫耀自己神通廣大，渠道多，面子足，但白夜飛卻有一種錯謬感，甚至有些好笑。book18.org
……用手機當會員證明，聽起來一下就沒逼格了啊！book18.org
只是，轉頭看到陸雲樵熱切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手上的東西，一副羨慕到要飛起的樣子，似乎恨不得以身代之，親手把玩，白夜飛暗自咋舌，還是首次見到他對一件事物興奮成這樣。book18.org
無論如何，既然東西入手，總要試上一試，白夜飛拿著手裡的東西細看，確認它一面是與玻璃相似的晶體，另一面則類似金玉之間的材質，好像還做了啞光處理。book18.org
熟練地在晶體那面一划，原本灰撲撲的晶體璀璨發光，顯露出真容。book18.org
……果然是觸屏啊！book18.org
雖然本就有猜測，白夜飛還是有些驚訝，更哭笑不得，這世界不但有手機，還居然進入了智能機的時代。book18.org
「你這樣……這樣，對，點那裡……手按在上頭……咦？你很熟練啊，以前玩過通識符？」book18.org
「略懂。」book18.org
白夜飛照著裘少堂的指示，一路操作，在通識符里留下了印記，正式成為其綁定主人，更對這玩意瞭然於心。book18.org
這個法寶，確實就是個本地版的智慧型手機，或許是人性相通，思維也大同小異，明明差了一世界，操作方式依然差不多，和自己前半輩子用的手機近乎一致，微妙處的差別，也就跟品牌之間各自的小改動相似。book18.org
所謂的寶物認主，雖然是以術法實現，但其本質……就是跟指紋識別差不多。book18.org
白夜飛正要研究通識符自帶了哪些應用，裘少堂又取出一張黃符紙，招手道：「你拿通識符來掃一下，就是點下面第三個按鈕，那個虛線方框，會吧？」book18.org
看見這架勢，白夜飛愣在當場，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裘少堂連聲催促，才如夢初醒，意識到這是在幹什麼。book18.org
這個功能也開發出來了啊？老家掃二維碼，這裡居然直接掃鬼畫符？真是……白夜飛面上抽搐，手上卻不慢，依言啟動功能，掃了那張黃符，通識符的螢幕大亮，跟著彈出一隻圓嘟嘟的肥鳥圖案，看起來倒是可愛。book18.org
白夜飛一口口水噴了出來，驚駭問道：「慢！這玩意叫啥？」book18.org
早在旁邊看得入神的陸雲樵，搶道：「我知道，這叫叩叩。」book18.org
神獸尼瑪叩叩……白夜飛的表情再次僵硬，勉強笑著，很有種「老子跑了幾個世界，還是跑不過你」的感受，手上則加緊操作，按著裘少堂的指示，將這個名為叩叩，感覺異常熟悉的術式啟動。book18.org
術式的介面，跟記憶中的相差無幾，白夜飛繼續操作，直接完成了註冊的步驟，看著空空如也的好友介面，神色古怪。book18.org
裘少堂頗為驚訝新人這麼快就能上手，忍不住道：「你手法很熟練嘛，我聽說有些人喜歡裝新手泡妞，你該不會……」book18.org
白夜飛尷尬笑道：「不是，我都魔心種道，荼炭生靈了，泡妞哪還用裝新手？」book18.org
隨口應答，白夜飛點開添加按鈕，果然是要輸入什麼東西，腦中一閃，對仁光帝給的那串數字已經有了猜想。book18.org
裘少堂搖搖頭，沒有追問這些細節，張口就報出一串數字，讓白夜飛加自己好友。book18.org
白夜飛依言添加，發現裘少堂的網名，赫然叫「白天不懂夜的黑」，心裡發笑，想不到這傢伙又冷又傲，一上網居然玩起憂鬱，還走的是文青風。book18.org
裘少堂點頭道：「後頭有事，就用通識符找我。行了，診也看了，會員證也辦了，沒別的事，你倆可以走了。」book18.org
不由分說，裘少堂揮手將兩人趕了出去，不再伺候。book18.org
白夜飛與陸雲樵前腳離開，宋清廉就從後頭的暗門裡出來，站在裘少堂身後，半點沒把自己當客人，問道：「怎麼樣？」book18.org
裘少堂也不回頭，取回煙杆在手裡把玩，搖頭笑道：「是兩個很有意思的人，但也各自藏著很多隱秘。如果不是親手檢測，幾乎就要被瞞過了。」book18.org
宋清廉笑道：「老六你親自出手，自然是萬無一失，那小子的身體狀況怎麼樣？真的沒救嗎？」book18.org
「說的就是他。」裘少堂雙手背著身後，目光犀利，似乎能穿透門牆，「他的身體狀況有大古怪，體內元氣充沛，完全沒有枯竭的跡象，我幾乎都要懷疑他是否真有把元氣輸出，度給別人？」book18.org
「什麼意思？」宋清廉訝道：「你不是說，那只是因為他年紀尚輕，日後隱患必顯，逃不過的嗎？」book18.org
裘少堂聳肩，「那只是專業忽悠！難道我要明說這事連我也想不通嗎？那不是直接露怯？反正他離三十歲還早著，又不用擔心立刻被打臉。你怎會連這都聽不出？」book18.org
「什麼？忽悠？」宋清廉大吃一驚，「那你每次替我家那些女的看病，說得都特別肯定，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book18.org
裘少堂回身，沒好氣掃來一眼，宋清廉只能放棄這個問題，訕訕道：「這個就算了，還是說正事吧！照你所說，白小子元氣未損，又沒有說謊，難道真是修練了魔心種道之法，是魔門妖人？」book18.org
「他沒說謊，怎麼會是魔門妖人，你這什麼邏輯？而且，就算修練魔心種道之法，在抽回道種之前，一樣免不了元氣衰竭的問題。」book18.org
裘少堂擺擺手，沒好氣道：「這門下九流的邪功，大開方便法門，之所以練者甚少，一個重要理由就是虛弱期太長，得靠一堆靈丹妙藥來填補虧空，倒霉的話，還等不到爐鼎成丹，自己就先傷病而死，白白便宜了女方……說白了，這根本是一門異想天開，畫虎類犬的失敗功法。」book18.org
宋清廉疑惑道：「說起來，的確是這麼個道理，但白小子又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唯一的合理解釋，就是他體內另外藏著某個巨大的能量源，所有度出去的元氣損耗都從中填補，才有辦法解釋。」book18.org
裘少堂沉吟道：「但我剛剛診察的時候，壓根就沒發現這樣的能量存在，甚至……他也不像吃過什麼靈藥補益的樣，這就讓我想不通了。」book18.org
宋清廉面有難色，「那就是問題還是沒著落。連你親自出馬都查不出，師叔、師伯估計也沒戲，可惜啊……老大還在閉關，否則他若是肯抽空來看看，說不定能有發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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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智慧產權之壁book18.org
聽見一聲老大，裘少堂的表情立刻不同了，收起了戲謔之色，多帶了一分敬重。book18.org
「老大得白大先生真傳，他若是肯出手，自然馬到功成。不過……白夜飛身上的狀況雖然古怪，但橫豎他自己沒事，看來背景也沒問題，倒不用著急，也無需驚擾老大。反倒是他身邊那個陸雲樵……」book18.org
裘少堂冷笑道：「這傢伙身上的秘密更大！我真想不到，居然會遇上這樣的人，若是說給老大聽，他倒很可能有興趣專門為此出山一趟。」book18.org
「確實如此。」宋清廉點點頭，失笑道：「什麼人柱力，那是北地無上秘法，只在獸族之中流傳，怎麼可能在人身上出現？」book18.org
想了想，宋清廉道：「人柱力應該輪不到那小子，不過……變身之說，應該不是瞎扯，你有什麼想法嗎？」book18.org
裘少堂推敲片刻，道：「聽聞北地獸族有一套邪功，名為天狼訣，能以人身爆發狂化獸力，威猛無匹，足以橫掃千軍。」book18.org
宋清廉皺眉道：「你懷疑那小子是練了獸族邪功，是北地派來的探子？」book18.org
「他要是探子，會對自己的狀況一無所知，跑來我這裡求診求暴露嗎？」book18.org
裘少堂搖頭，神色卻變得凝重，拿起煙杆吸了一口，吹出一口濃煙，「他身上的千重氣鎖，確實詭異。據我的測算，普通人如果背負這麼重的氣鎖，別說修練，早就氣血枯竭而亡了，他卻行若無事……我從沒見過這麼怪異的徵狀，甚至比白小子還要怪。」book18.org
宋清廉道：「你怎麼也是當代名醫，就沒有一點推測嗎？」book18.org
「……也不能說沒有。」裘少堂道：「其實，我有一個猜想。」book18.org
「有話就說，別賣關子。」宋清廉催促道：「是什麼？」book18.org
裘少堂吞雲吐霧，「氣鎖不可能是自然形成，必然是某種精巧的設計，通過控制練武的次序來實現。而設計出這種手段的人，在他身上肯定費了極大心血，或許留了某些後手，避免承受者過早夭亡。」book18.org
頓了頓，裘少堂道：「我不知設計者究竟是什麼目的，層層深鎖之中又是什麼，但換了是我，費了那麼大力氣，肯定不會讓這傢伙隨便死的。」book18.org
「這麼說……」宋清廉隱有所悟，眼睛一亮，「他的獸化狀態……」book18.org
「他未必是失控而獸化。」裘少堂倒了倒煙灰，「也有可能是一種保護措施，每當宿主遭遇致命危機，氣鎖就會釋放出一部分能量，刺激人化身為獸，以狂暴的力量突破險局。」book18.org
「所以……獸化其實是一種保護？那消耗的定不是壽元，陸小子白擔心了。」book18.org
宋清廉笑了起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搖頭道：「剛才應該問問，陸小子獸化之後到底有多強？說不定，可以反推氣鎖里到底藏了什麼。」book18.org
裘少堂搖頭道：「不會太強的，一來受限於陸小子的真實修為，二來氣鎖層層鎖閉，形似封印，即使留有後手，能放出來的能量也有限，不過千中一二，加持之下，能有個三四元的力量，已經是極限了。」book18.org
「這還有屁保護？」宋清廉不屑道：「你說得那麼屌，還以為有地元呢。」book18.org
裘少堂笑道：「笑話！如果他獸化之後能有地元，那這些氣鎖解開之後，他豈不是直上天元？世上有這麼荒唐的事情嗎？」「天殘地缺一百零八劍，這名字，聽起來就夠狠！」book18.org
白夜飛與陸雲樵一起下到五層，準備先將易筋經的後續秘笈買了，再看看手上的錢能買點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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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層的形式，與前半生的書店類似，一排排書櫃，擺滿了秘笈，按照內門功法，輕身功夫，外門硬功和拳腳兵器招式分門別類，又按照修練層次排出高低，雖然種類繁多，卻很方便人尋找自己所需，白夜飛一路看花了眼，不時出聲驚嘆和詢問。book18.org
「這劍法，是昔日天下第一刺客組織的秘傳，每一招都是壓上性命，以弱勝強的絕式，沒有捨身殺敵的勇氣，用不出其中精髓，如今雖然流入江湖，平日卻見不著人使，大家都是暗中練上一兩式，拚命的時候用……你就算練了，沒事和人拼什麼命？」book18.org
陸雲樵笑著解釋完，白夜飛目光立刻從憧憬變成嫌棄，又指向另一邊道：「那這個上清秘傳兩儀神劍呢，聽起來就很威！」book18.org
「那個……這門劍法是以氣為劍的功夫，的確很威風，但前提是你晉入地元，真正以人身駕馭天地之力。」book18.org
陸雲樵苦笑，「到時候陰陽化兩儀，氣劍掃八方，出手之時黑白氣劍攢射，無物可擋，無物不破。但在此之前，人元真氣催動，就只是氣，不是劍，純粹的樣子貨。所以一般只有前途無量的道門真傳，還修的是陰陽兼具的功法，才會練。」book18.org
「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沒有什麼適合我的嗎？」book18.org
「誰讓你總看最上面的？你這個階段，真要練實戰功夫，下面這幾門，太極柔劍入門篇，松風刀法都可以。」book18.org
陸雲樵認真建議道：「其實你練九轉功，不如選拳腳功法，比如太乙綿掌，六合柔拳，這兩門都不錯。」book18.org
白夜飛不甘道：「可是這兩門功夫聽起來很一般，就是那種要夯實基礎，想見效起碼得練上一百幾十年的，現代社會大家都忙，沒有點先進的功夫練嗎？」book18.org
「……你對修練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錯誤理解？」book18.org
「唉……」白夜飛嘆了口氣，道：「商品市場真是罪惡，以前看的故事裡，秘笈都是一套套的，到了我進商店，才發現居然是一章.章.分開賣的，連劍法都是拆開來論招賣。剛剛那個一百零百八劍，居然真分了一百零八份賣！」book18.org
「但這樣便宜很多，所以我才說不少人練一兩招當壓箱底，就因為大家一般錢都不夠啊。」陸雲樵笑道：「不過，你如果有錢一次買整本或者全套，也會有折扣，能便宜很多的。」book18.org
「我要有那麼多錢，你以為我不買？」白夜飛搖頭，又掃視起眼前的秘笈，一本本薄薄的冊子，都堪比黃金，可以貴死人，眼前的柜子哪裡是書櫃，分明是裝滿金銀珠玉的寶箱。book18.org
「咦？搭檔，如果我練成了，把功夫轉賣或者轉傳，不就能賺一筆？」book18.org
白夜飛眼珠一轉，「要是多賣幾次，不就賺大了？」book18.org
「哪有這種好事？」陸雲樵搖頭道：「浮萍居不比外頭那些攤販，所有售賣的秘笈，都得到門派授權，交易的時候，購買者要先立下心魔大誓，後頭如果私自傳授、轉賣，或是以任何形勢的商業牟利，未事先取得授權，都會立刻內元自焚，經脈盡斷，成為廢人！」book18.org
白夜飛哭笑不得，愣道：「這裡不但有智慧型手機，能掃碼，而且還進入了智慧財產權的時代？」book18.org
這是有術法的世界，白夜飛絲毫不敢小看發誓的效力，發財大計就此破滅，當下伸手入懷，摸摸自己的全副身家，忍痛決定還是先買易筋經再說。book18.org
拉著陸雲樵去找這層的僕役問價，恰好看見褚長寧，白夜飛笑嘻嘻靠過去，「褚掌柜，你們這邊有易筋經第三層嗎？大家關係這麼好，打個折怎麼樣？」book18.org
褚長寧有些無奈，卻很快笑道：「白小先生開口，當然可以。友情價四枚金幣。」book18.org
「啥？」白夜飛卻嚇了一跳，質疑道：「怎麼比黑市攤販的價格還翻了一倍？我在下面買的第二層可只要兩金啊，你們的友誼……不太值錢啊！」book18.org
褚長寧笑了一笑，摸著鬍鬚解釋道：「白小先生誤會了。易筋經七級浮屠，首兩層無色，從第三層開始，真氣會凝為赤色，威能比首兩層提升數倍，更有利培養火系真氣，一直到五元為止都夠用，自然不是首兩層的奠基可比。而且也流傳不廣，一般地方可見不著，要不是友情打折，正常價可比這要貴一倍不止。」book18.org
「這樣嗎？」白夜飛訕訕一笑，腦筋急轉，想到自己晉升三元時，開的恰好是火門，現在以九轉功作為主修功法，練的是水，正需要一點能培育火系真氣的功夫來培養，易筋經第三層倒是正好。book18.org
「那就謝過褚掌柜了。」白點頭同意，正要掏錢，忽然又想起一事，「這秘笈是不是只能自己練？」book18.org
褚長寧笑道：「當然。」book18.org
「那如果要多一個練，兩個人練一本，是不是能算便宜點？」白夜飛再問。book18.org
褚長寧微笑搖頭，還沒來得及拒絕，陸雲樵反應過來，大驚失色，連忙搖手道：「別這麼干，這太貴重了！」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講好是兩兄弟，別說兩家話，我一個人練又有什麼意思？難道遇上什麼強敵，都讓我一個人上嗎？」book18.org
陸雲樵一愣，苦笑道，「你這麼說，我就更不敢要了！」book18.org
「有什麼好怕的？」白夜飛笑著拍了下搭檔肩膀，「難道你不練，敵人砍我的時候，你就逃得了嗎？就算你想跑，我也會推你上去啊！」book18.org
「能把出賣兄弟說得這麼光明正大的，我就知道你一個了。」陸雲樵啞然失笑，沒有再推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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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火龍鏢book18.org
白夜飛也不再講價，直接從懷中掏出八枚金幣，遞了出去，褚長寧笑著收下，交給旁邊的僕役，吩咐他去取貨。book18.org
等待間隙，白夜飛又開始打量四周，想著再買點什麼，一副不把剩下錢花光不罷休的架勢。book18.org
陸雲樵搖了搖頭，掃了一眼周圍，沒看到目標，主動開口問道：「褚掌柜，貴寶號可有金蛇纏絲手的秘笈？」book18.org
褚長寧愣了一下，大力點頭道：「當然有。」book18.org
陸雲樵又對白夜飛道：「你真想買，就拿這個好了，對你修練九轉功有好處。」book18.org
白夜飛壓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對陸雲樵完全信任，點頭道：「好。」book18.org
「如果要買金蛇纏絲手的手的話。」褚長寧插話道：「這邊有個好貨可以推薦，我們新進了兩罐玄水珍膏，主材是百年以上的巨蟒膽，以獨家秘方煉製，效果極佳。平常都是不再檯面上流通，僅供給尊貴客戶搶購的禮品，白小先生或可……」book18.org
白夜飛聽這架勢，就知道東西不簡單，對面又正感恩自己的作為，不至於坑人，當即點頭道：「要了！」book18.org
褚長寧笑道：「一罐一金幣，總共兩枚金龍幣，謝謝白小先生惠顧了。」book18.org
沒想到一不小心又踩進錢坑，白夜飛大感肉痛，但也知道這類專供高等客戶的專品，就算自己買了不是大賺，也肯定物超所值，還是果斷將錢包里所剩不多的金幣拿出來付款。book18.org
褚長寧笑著收下，又問道：「小先生還需要什麼嗎？乾脆一併告知老朽，一起幫你取了。」book18.org
白夜飛兩手一攤，笑道：「除非你們願意贊助，不然我口袋已經空了，想要也沒得買了。」book18.org
褚長寧笑了笑，沒再說話，白夜飛問道：「對了，我手上有些貨，應該值些錢，褚掌柜能否幫忙轉賣？」book18.org
「當然可以。」褚長寧點頭，「這本是我們的業務。」book18.org
「那就好，麻煩褚掌柜了。」白夜飛大喜，「不過東西我沒帶在身上，麻煩掌柜等下安排個人跟我去取。」book18.org
「這是自然。」褚長寧應下，將僕役送來的易筋經交給白夜飛，「那老朽先去替白小先生取金蛇纏絲手和玄水珍膏。兩位完成取書手續後，可以在樓里轉轉，等下我們在底層見面好了。」book18.org
白夜飛點頭，看著褚長寧離開，趁機問陸雲樵，「搭檔，那啥玄水珍膏究竟是啥？」book18.org
陸雲樵瞪大眼睛，「一瓶一金幣的高價貨，你壓根不清楚也敢買？」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道：「這麼大的店鋪，總不至於坑我這點錢吧？」book18.org
「也是。」陸雲樵承認，「我大概知道那是什麼，你練功時把它塗抹在心口，能加倍感受水之元力，對九轉功的修練很有好處。這是只有大門派、大世家的菁英弟子，才有資格享有的修練福利……我之前都只是聽說，從沒見人用過。」book18.org
「看樣子是賺了……有錢就是好，同樣是苦練，雖然不能讓你不用練，但能讓你不用苦啊！」book18.org
白夜飛笑了笑，兩人行步下樓。囊里空空，術法丹藥自然不用看了，但經過防具與兵器兩層樓的時候，白夜飛還是忍不住瞥了瞥，多看了幾眼。book18.org
「本想要大採購，一次性武裝到牙齒的。」白夜飛戀戀不捨，「沒想到錢這麼不經花，光買秘笈就用完了，什麼武器都沒買到的。」book18.org
陸雲樵笑道：「誰讓你看上的都是超凡兵器，如果你只是想要買精鋼劍，那便宜得很，我現在也能送你一把啊。」book18.org
白夜飛認真想想，還是不想將就，搖頭放棄。book18.org
兩人走到門口，褚長寧迎了上來，將藥膏與金蛇纏絲手秘笈遞上，又看著兩人完成了心魔大誓，卻沒有送客，而是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白夜飛：「白小先生為民請願，老朽佩服，這件火龍鏢，算是敝號的一點薄禮，還請笑納。」book18.org
火龍鏢通體赤紅，材質奇特，看起來像是晶石雕刻而成，卻帶著金屬光澤，鏢身比手掌略長，約莫兩指寬，前尖後寬，兩側鋒銳，鏢身上刻有紋路，仿佛躥動的烈焰，卻不知道龍在何處。book18.org
「這怎麼好意思？」白夜飛嘴上推託，手卻毫不客氣，接了過來，入手更感覺隱隱有熱流在鏢身中流動，知曉這是超凡兵器，連忙問道：「不知道這火龍鏢是幾元？要怎麼用？」book18.org
褚長寧不由失笑，解釋道：「火龍鏢乃是三元，是山海關開發的一門遠程武器，以三種奇金混合琉火石末製成，灌注真氣擲出，鏢身上自有烈焰燃燒，倍增威能，貫空有若火龍，故名火龍鏢，命中時更能將火焰真氣引爆。每次使完還可以收回。」book18.org
三元道具，價值大概在二十金幣，這枚小小的火龍鏢，就勝過自己今日採買總額，又有如此威能，當然是賺大了，白夜飛拿著手裡，喜不自勝，連連朝褚長寧致謝。book18.org
「那就多謝褚掌柜了！」回程的馬車啟動，陸雲樵臉色變幻不定，仍被剛才聽到的東西影響，心情凝重。氣鎖的存在，表示自己的未來處於不可控狀態，哪怕武功練得再高，都可能瞬間人生崩潰，這個打擊不能說是不重。book18.org
白夜飛覷著陸雲樵的神色，有心說上兩句，但確實也不知該怎麼說，最後還是陸雲樵自己鎮定下來，沒多說什麼，拿著易筋經翻看，專注其中，藉此轉開自己的注意力。book18.org
「……埋首工作，是所有男人共同的最佳逃避，不過，誰說逃避就是不好的呢？」book18.org
白夜飛笑了兩聲，將火龍鏢拿在手中把玩。book18.org
手指在鏢身上摩挲，順著火焰紋路划來划去，感受著其中隱隱流淌的熱力，越看越是喜歡。book18.org
明明知道此刻不合適，白夜飛還是忍不住將少量真氣灌入，看著鏢身上紅光涌動，感受著不斷升高的溫度，在火焰即將成形之後又連忙滅去，最後在陸雲樵瞪視的目光里收起火龍鏢。book18.org
「唉，三元的超凡暗器就這麼厲害，那些六七元的刀劍，不知會是怎麼樣的威能？」白夜飛猶自念念不忘，嘆息道：「這些東西真是太貴了，就算把三哥給的薰香賣掉，估計也不夠買把夠強的兵器。」book18.org
陸雲樵揚了揚手上的秘笈，「力量才是一切根本，有空想這想那，不如好好練功。修為不到，就算拿了強力兵器也駕馭不住，執迷這點，只是本末倒置。」book18.org
「道理是這樣。」白夜飛聳肩，「但誰都會想要一步到位，你家要是有家傳寶兵，你難道還會放著不用？」book18.org
陸雲樵頓時語塞，車廂一時安靜。book18.org
馬車繼續前行，白夜飛默默思忖，覺得這方世界比自己想得還要複雜，似乎沒有科技可言，但術法文明卻發明了許多相似的產品。book18.org
白夜飛想起一事，從懷中取出裘少堂剛送的通識符，跟著將虛給的那支神機也取了出來，對比兩者。book18.org
陸雲樵訝然道：「你怎麼還另有一塊通識符？哪裡來……咦？這不就是你之前的那個蘋果？原來你早有了？還騙我……你是從哪裡弄來的？」book18.org
這問題白夜飛無法回答，總不能說是神明給的，還是一個超大號的瘟神，只能沉默以對，低著頭專心研究。book18.org
兩隻「手機」並排放著，尺寸近乎一致，卻有微妙不同，虛的那隻，外表與上一世的蘋果機完全一樣，但內核卻截然不同，而剛拿到的通識符，外表差異更多。book18.org
左右手同時滑動啟動，兩邊螢幕同時亮起，更出現相似與略有不同的開機畫面，都是三顆星出現在螢幕正中，周圍環繞著不同顏色的彩光，宛如天空變幻。book18.org
白夜飛之前未留意這一幕，這時兩相對照這看，眉頭立刻皺起，心中尋思。book18.org
差不多的畫面……虛那傢伙的手機系統，怎會和通識符相似？這是碰巧，還是有什麼意義？陸雲樵湊了過來，嘖嘖稱奇，「這類通訊法寶，只有太乙真宗的通識符，鳳氏集團的黑木令。你這一塊應該也是通識符，就不知是哪個版本？通識符有叫蘋果的版本嗎？」book18.org
白夜飛奇道：「你不認識嗎？」book18.org
陸雲樵無奈道：「這東西的價錢貴到爆炸，應該比你看到的那些兵器都貴，能持有的人，都是真正的權貴，是身份的象徵，普通的小富戶根本承擔不起，我家說穿了就是一戶富農，有什麼資格買這個？之前我都只是聽說，從來沒見過實物，別說我家，我們縣上的太爺都沒有。book18.org
白夜飛這才把握到手機在這邊的價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陸雲樵神色激動，盯著自己身前並排放著的兩支手機，喃喃道：「傳聞通識符能千里傳音，和身在千里之外的朋友實時通話，不受距離限制，還有很多玄妙暗藏，持有它就等於打開了一個新世界，擁有無限可能，也不知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電信系統商，不過應該是有吧？」book18.org
白夜飛側眼看去，笑道：「比你說得屌多了，是一個你根本沒法想像的世界，土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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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天殺的果粉book18.org
陸雲樵平日雖表現得老成沉穩，卻終究還是年輕人，遇到感興趣的東西，貪慕新奇，目光盯著通識符不肯移開，滿眼羨慕，想拿來親手試試，只是基於尊嚴，不好開口，百般糾結之下，連獸化可能會折損壽元的打擊，一時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book18.org
白夜飛暗自好笑，念頭一轉，從懷中將方才特意留下的符紙拿了出來，試著用虛的神機開啟掃描，試探性掃了黃紙上的符菉，螢幕上亮度陡然提高，接著跳出一隻肥鳥，成功在手機上也啟動了叩叩。book18.org
……靠！book18.org
白夜飛本以為自己拿的是神界特製版蘋果機，沒想到居然還兼容這邊的系統，心中波瀾起伏，將剛入手的通識符拿起來操作一通，隨手一扔，丟給陸雲樵，「這個給你。」book18.org
陸雲樵慌亂接住，小心翼翼，生怕把寶貝摔了，連連搖頭，「這不好吧？」book18.org
白夜飛揚了揚手機，「我已經有一支了，要兩支也沒用。那個給你。我已經把裡頭的資料刪乾淨了，你重新註冊一個叩叩號就行了。」book18.org
「這……」book18.org
陸雲樵開口似乎想要拒絕，但通識符的魅力實在太大，是他早就夢寐以求的夢中之物，嘴唇蠕動，竟沒法將拒絕說出口，數息之後，最終嘆道：「你馬上就要離開，多的這支留下，就可以和潔芝、翡翠姐她們保持聯繫，給我不是太可惜了？」book18.org
白夜飛直接呆住，準備好的勸辭一時也說不出口，滿心後悔。book18.org
……搭檔，這話你怎不早點講？我要早點想到這一茬，肯定就不給你了啊！book18.org
話都已經說出口，馬上又有事要麻煩人家，白夜飛怎麼也不好立刻反口收回，只能裝作豁達，拍胸道：「搭檔，你這樣就看不起人了啊。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在道義之前，女人算是怎麼回事啊？」book18.org
陸雲樵真心感動，神色激動，眼中滿是謝意，將牢牢握住通識符的手往回收，真正收下了這份大禮。book18.org
拿著通識符，陸雲樵細細摩挲，比方才白夜飛把玩火龍鏢入迷何止十倍，滿臉都是喜色，充滿了好奇和動力，一邊請教，一邊研究，很快就上了手。book18.org
原來你是這樣的老陸……白夜飛心中發笑，這還是自己第一次看見陸雲樵沉迷什麼東西多過練武，著實稀奇。book18.org
陸雲樵漸漸上手，開始自己研究，白夜飛在一旁暗自扼腕，抬眼看出車窗，瞥了瞥天色，時間正好差不多，於是伸手敲了敲車壁，和坐在前頭的浮萍居人員交代兩句，請他自行去幫忙貨物估價，跟著就告知車夫：「往西去，先不回小龍蝦胡同了。」book18.org
「啊？」正忙著操作通識符的陸雲樵抬起頭，奇怪道：「不回去，那要去哪？」book18.org
白夜飛擺擺手，「當你的低頭族吧，跟著我走就對了。」book18.org
陸雲樵本來心思也不在這裡，懶得多問，直接又低頭下去，專心操作，片刻後才又抬起頭，糾結問道：「你說我叩叩取什麼名字比較好？這種有什麼規矩嗎？是隨便取就可以嗎？」book18.org
「當然是隨便啊。」白夜飛嗤笑，「喜歡的話，叫狼形殺人魔也可以。」book18.org
陸雲樵嘴角抽搐，搖頭道：「那我另外想想吧。」book18.org
白夜飛兩手一拍，道：「想起來了，你那個不急，反正可以改，先弄正事，你加了三哥沒？」book18.org
「加三哥？」陸雲樵聞言一怔，「什麼加三哥？」book18.org
「哦！」不等白夜飛解釋，陸雲樵隨即自行醒悟，仁光帝給的那串數字，其實就是他的叩叩號。book18.org
所謂的考驗，並不是讓兩人去查什麼情報、想什麼問題，而是一早就料到，白夜飛此去浮萍居，必會取得通識符，所以才給了這個任務，只要拿到，自然就懂得意思。book18.org
而若是兩人去到浮萍居，卻沒弄到通識符，就表示兩人在浮萍居眼裡毫無價值，那將來很大可能也無有作為了。book18.org
陸雲樵明白其中用心，連忙操作起來，將仁光帝給的號碼輸入進去，添加好友。book18.org
不久，陸雲樵輕咦一聲，抬頭不解道：「三哥這個暱稱……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三哥這個人超麻煩的。」白夜飛忍不住抱怨，「連取暱稱都屌到讓人看不懂，該不會是什麼特文青的那種吧？」book18.org
心生好奇，白夜飛接過遞來的通識符一瞥，腦中登時轟的一聲，宛如雷鳴，他眨了眨眼，又凝神一看，看見上頭清楚兩個字，絕不會看錯。book18.org
果粉！郢都正西郊外，荒野無人之地，一條長河蜿蜒百轉，自郢都一路流淌而來。book18.org
河流寬時百米，窄時不過十數米，水流湍急，濺起一團團白色浪花。book18.org
一邊河岸上，亂石堆棧，拳頭大小的鵝卵石，密密麻麻鋪就，更邊上則是各種怪石嶙峋，高者數丈，宛如小山，低者尺余，形狀各不相同，盡皆飽經風霜，覆滿青苔，而再往後，山脈連綿，空山寂寂，與奔流不息的河水映照，又是另一番景象。book18.org
距此較遠的鵝卵石岸邊，同樣空寂無人，卻恍惚間，有一道介於透明與半透明之間的詭異身影，悄無聲息到來。book18.org
時值午後，在燦爛的陽光之下，飄忽的身影虛虛渺渺，一下似乎存在，一下又杳無蹤影，仿佛那裡本來就什麼都沒有，一切只不過是光影折射生出的幻影。book18.org
穿透表面的光學迷彩，幻影所在的位置，鳳婕雙手托胸，舉目環視，似乎在搜尋些什麼，很快就看見前頭亂石堆棧處的岸邊，有一段裂口，她美目一凝，微微頷首。book18.org
……應該就是這裡了。book18.org
為了方便行動，鳳婕穿著一身紅黑相間的緊身勁裝，縱有光學迷彩，依然難掩她高聳火辣的身姿與完美的曲線，特別是那一雙高聳的肉團，簡直要將衣襟撐爆，卻又多了幾分瀟洒幹練，讓人見之不敢輕侮。book18.org
除此之外，她還披了一件黑色披風，上頭隱隱閃耀著五色光芒，近乎傳說中五彩斑斕的黑，隨著周圍的光影幻動，不住改變顏色，正是她親手打造的術式裝備，可以同化光線的光學迷彩，徹底隱匿身形。book18.org
這一趟行動，鳳婕瞞過身邊所有人，私下前來，就連綺蘿都不知道，為此她專門帶上了一系列道具，要的就是萬無一失，絕不能讓人發現自己的行動。book18.org
……時間不早了。book18.org
抬頭看天，日頭已經從最高點劃落，自己離開太久，就可能被發現，半點時間也不能浪費，必須立刻開始行動。book18.org
鳳婕足下輕點，宛如飛鳥，高速划過最後的距離，來到裂口周圍，直接蹲下來，胸前一陣巍巍顫動，素手從身上的暗袋取出一系列零件，預備組裝。book18.org
為了這次的行動，這段時間自己超時加班，利用各種掩護，秘密設計並製造了超輕便挖掘器，不但能迅速在地下挖出大洞，視岩壁如豆腐，更重要的是全程一點聲音也不出，完全靜音工作，事後要填補復原也很容易，整個過程絕不會驚動任何人，完美達成隱秘行動的目標。book18.org
如果不是連製作也要秘密進行，瞞過身邊的所有人，還沒人能幫自己打掩護，區區一件挖掘器，以自己的能力，還真用不著拖上這麼多天。book18.org
鳳婕蹲在地上，身子前傾，雙峰壓在腿上，側邊更加凸顯，格外吸人眼球，卻無人能夠看見，她全神拼裝，只差一步就能完成，忽然耳朵一豎，聽見有人聲遙遙傳來。book18.org
「快到了！快點！」book18.org
……怎麼會？book18.org
鳳婕不可思議地回頭，柳眉蹙起，雙目圓瞪。book18.org
這裡極為偏僻，附近壓根無人居住，也不臨近官道，雖然可以行路，但素來沒有行人，甚至因為地貌特殊，只有山石，植被稀鬆，也沒有鳥獸，無人捕獵，更不會有人跑這麼老遠來打魚，怎會莫名其妙有人過來？book18.org
這次行動，自己煞費苦心，耗時良久，為的就是無聲無息，不留下任何痕跡，自然不願意被人看見。book18.org
眼見情況不明，縱有光學迷彩罩身，鳳婕也不敢大意，生怕漏了形蹤，當下只能將挖掘器零件收起，縱身一掠，躲到了一顆大石後，身後披風上五色光芒綻放，全力運轉，將她的身影完全隱匿。book18.org
片刻之後，鳳婕眉頭越皺越深，宛如秋湖般的美目里，波瀾迭起，儘是疑惑，聽見靠近的腳步聲越來越多，越來越急促，來的人不是一個兩個，三個五個，而像是一大幫子，她整個人直接愣住。book18.org
……這都是什麼情況荒郊野嶺，難道還會有人組團來這裡郊遊？還非挑今天不可？book18.org
鳳婕越想越想不明白，隨著腳步聲靠近，又有一連串嘈雜人聲傳來。book18.org
「快一點，就快到了，一個個沒吃飽飯嗎？沒力氣嗎？都別偷懶，等下才是正事！」book18.org
「老大，放心！這活大家肯定賣力氣！」book18.org
「恩公的活，拚命也要幹完啊！兄弟們，快一點。」book18.org
來的這群人，似乎是來幹活的，鳳婕莫名其妙，側身探頭看出去，赫然發現來的真是一群民夫，一個個皮膚黝黑，面容滄桑，都是賣力氣做苦活過日子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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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我只想掩人耳目book18.org
民夫們或是挑鏟拿鋤，或是背筐挑擔，都背著工具，似乎是拿來搞工程的，浩浩蕩蕩，足足有上百人，正沿著河岸一路行來。book18.org
……這……這難道是來開礦的不成？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群幹勁十足，摩拳擦掌的打工人，鳳婕目瞪口呆，不能理解自己到底遇上了什麼事？book18.org
左顧右盼，鳳婕怎麼也不覺得這裡會有什麼項目，能引來這麼多民夫，更疑惑自己聽到的東西，正思索為什麼會這樣，就看見民夫隊伍挽起袖子，預備要開工。book18.org
車輪聲響起，一輛馬車駛了過來，很快就停在人群之中，被團團圍住，車廂門打開，白夜飛與陸雲樵先後下來。book18.org
「就是這裡。」白夜飛看看裂口，點了點頭，搖著紙扇，走到馬車前，斥喝道：「開工吧！」book18.org
這批民夫，是自己一早找董珍珠幫自己請來的，團長長袖善舞，果然什麼資源都有，辦事極為得力，準時找到了人，沒耽誤自己所剩不多的時間。book18.org
「是！」book18.org
一名四十歲出頭，身形魁梧的中年人走出來，正是民工首領，朝白夜飛躬身行禮，態度極為尊敬。book18.org
白夜飛也不拿捏姿態，拱手回禮，又輕搖摺扇，朗聲笑道：「謝謝大家幫忙幹活，今天手腳都利落點，要是真能挖出什麼，我重重有賞！」book18.org
「白小先生髮話了，弟兄們肯定賣力！是不是？」工頭起身，笑著回答，又高聲發問。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兄弟們，一起加把勁啊！」book18.org
「白小先生的賞，我們拿定了！」book18.org
民夫們也都熱切，轟然響應，一時間呼聲如雷，在河岸間迴蕩，然後人群散開，三五成群，各自分組，開始按照事先的吩咐，開始在周圍挖掘，一個個都精神抖擻，使出吃奶的勁幹起來。book18.org
「喂……」book18.org
陸雲樵眉頭皺起，在後頭悄悄拉了白夜飛衣袖一把，低聲問道：「你的錢不是剛剛都花光了？他們真挖出來什麼，你打算拿啥來賞？」book18.org
「當然是回去以後，找團長借錢了。」白夜飛悄聲回應，「真要是團長不給面子，咱們不是還有一倉庫的青菜蘿蔔？准別人送禮，不准我拿來轉贈？」book18.org
陸雲樵直接翻起白眼，搖了搖頭，也脫掉上衣，拿起了一把鏟子，去幫那些民夫開工，只留下白夜飛一個人搖著摺扇監督。book18.org
鳳婕躲在大石後，目光緊盯著白夜飛，美目瞪得老大，完全不能理解這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更頭一回對他的態度從欣賞轉為怨忿。book18.org
……這個混帳東西，怎會突然跑到這裡來？book18.org
自己要探勘的場地，被人占了先，鳳婕想要阻止，卻不知該怎麼著手。自己苦心積慮，是為了避人耳目，現在面前多了上百人，又要怎麼辦？book18.org
彷徨無計，鳳婕眼睜睜看著上百民工乾得熱火朝天，搬石的搬石，挖洞的挖洞，嗓子喊得一聲比一聲高，很快在地面挖出幾個坑洞破口。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小半個時辰過去，鳳婕的心卻漸漸平靜下來，微微搖頭。book18.org
……這些人一件專業工具都沒有，這樣挖，是要挖到什麼時候？就算人多也沒用。book18.org
鳳婕抬頭看天，最多再有一個時辰，就要日落，這夥人不可能入夜還開工，那就自然就要離去，甚至還得留下返程的時間，走得只會更早，而以他們的進度，這點時間根本挖不出什麼東西。book18.org
……等他們走了，就是我的機會。book18.org
鳳婕暗自祈禱，希望留在棲鳳館的傀儡人偶，能成功遮掩住預計外的幾個時辰，別暴露了自己的行蹤。book18.org
抬眼瞥向白夜飛，只見他已收起摺扇，靠著車廂，把玩著一枚飛鏢，看起來像是山海關出品的火龍鏢。book18.org
區區二元法器，自然入不得鳳婕的眼，但白夜飛眉開眼笑，甚是得意的表情，卻讓她氣到咬牙，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幾分。book18.org
「白小先生。」不一會，工頭就回到白夜飛面前，提醒道：「再沒多久就要天黑，這樣恐怕挖不了多少地方。」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沒問題，我吩咐要帶來的東西，你都帶來了吧？」book18.org
「嗯。」工頭點頭，低聲道：「這東西其實有點違禁，平常時候我們不好弄來的，今天是因為白小先生。你是我們的大恩人，我全家人性命都是你救的，你為了我們，舍了自己的富貴，兄弟們拼了命也要給你辦到。」book18.org
「多謝了！」白夜飛收起火龍鏢，雙手抱拳回禮，一臉誠意道：「至於大恩大德，這個不敢當，大家都是骨肉同胞，只要能讓老百姓安居樂業，我個人一點得失，何足掛齒？」book18.org
工頭聽了甚是動容，猛地上前一步，便要下拜，白夜飛也端正表情，搶先一步將人攔下，更分毫不顧對面男人滿身塵土與汗水，雙臂大張，兩人牢牢抱在一起，周圍的民夫們頓時歡聲雷動。book18.org
「白小先生，白小先生！」book18.org
「骨肉同胞，齊心協力！」book18.org
「白小先生，最棒的！」book18.org
一派熱烈氣氛里，只有陸雲樵看著白夜飛的表演，無聲翻了翻白眼，繼續揮動鋤頭，幹活挖洞。book18.org
歡呼完的民夫們，很快散開，只留下幾個有技藝在身的，從帶來的籮筐中，取出準備的好的火藥，埋在測算好的幾處坑中，插入引線。book18.org
等剩下的人遠遠避開，幾人先後用火折點燃引線，然後發足狂奔，片刻之後，一聲聲轟然炸響，震動四方。book18.org
轟！轟！轟！book18.org
爆炸聲中，火光沖天，碎石塵土飛濺，接著是土石連環坍塌的聲音，幾處地面都被炸出大洞，深深坍陷，原本人力不知道要干多久的工程，瞬間完成。book18.org
「炸吧，炸吧，都炸開去吧！哇哈哈哈哈。」book18.org
火光隱去，煙塵漸散，白夜飛迎著最後的煙硝，放聲大笑，民夫們也紛紛跟著呼喝，唯有鳳婕低聲怒罵：「炸你個大頭鬼啊！」book18.org
胸膛起伏，巍巍顫顫，鳳婕氣到發獃，自己費盡苦心，悄然前來，就為了掩人耳目，這夥人卻肆無忌憚，搞到驚天動地！book18.org
鳳婕粉拳緊握，恨不得衝出去一拳把討厭的傢伙捶扁，強行克制之餘，卻陡然意識到不妥。book18.org
……不，不對！book18.org
自己被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打斷了計劃，滿心惱怒，只想著要讓這些人快走，別干擾自己尋寶，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book18.org
姓白的不會無故到此，又口口聲聲說找到東西有賞，他要找什麼……鳳婕柳眉緊蹙，眼神從厭惡轉為凝重，雖然尚不確定白夜飛目的，但飛蛾是父親的最高傑作之一，絕不能再次落到其他人手上。book18.org
……無論是誰，都不行！book18.org
瞬息有了決定，不能再寄希望於對方自行退去，必須想辦法將人逼退，排除干擾。思忖片刻，鳳婕將收起的挖掘器再次取出，三下五除二，完成最後的安裝，借著大石遮掩，直接啟動。book18.org
一切有如設計，挖掘器無聲無息鑽開地面，先是一個小洞，然後在地下加大功率，擴大挖掘範圍，很快就突破表層岩壁阻礙，打通地下的洞窟。book18.org
鳳婕輕輕頷首，收回挖掘器，再次取出幾顆只手可握的小物件，丟入洞中，巧妙的勁力，保證依然沒有半點聲音傳出。book18.org
「十，九……三，二，一！」book18.org
默默在心中倒數，十息之後，鳳婕這邊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大石之外，正熱火朝天，處理爆炸後的現場，想要進一步挖開地洞的民夫們，全都感到異樣。book18.org
他們一個個先是汗流浹背，不斷伸手抹去遮眼的汗珠，卻怎麼也擦不完，身上的衣物很快濕透，覺得幹活越來越熱，卻不知道怎麼回事。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白夜飛皺起眉頭，現在太陽正在下山，日光越來越微弱，但現場的溫度卻不斷上升，短短時間，已經超越盛夏時的正午，這氣溫簡直不科學。book18.org
猛地環顧四方，白夜飛看到幾個地洞裡正冒出煙來，心知不妙，連忙縱聲提醒：「大家小心！」book18.org
話才出口，地下的溫度急速升高，濃煙從各處洞口湧出，不少地方甚至還噴出火光，場面頓時大亂。book18.org
「著……著火了！」book18.org
「大家快退！快跑啊！」book18.org
一道道火光噴薄而出，民夫們爭相躲避，驚呼不斷。book18.org
「怎麼地下會噴火的？」book18.org
「別管了，先躲！」book18.org
民工頭環顧四周，對白夜飛顫聲道：「可能是下頭有沼氣，挖到了沼氣，又用了炸藥，所以才會噴火……白小先生，我們現在這是……」book18.org
白夜飛滿臉錯愕，自己親身經歷，地下明明是一條暗河，噴水也就算了，怎麼會噴火？當時明明就沒有遇到沼氣啊！book18.org
遲疑之間，白夜飛不好判斷是不是該撤離；陸雲樵冷冷看著周圍，研判情勢，怎麼看也不覺得這是會生成沼氣的環境。book18.org
即使真的有，剛剛被火藥爆炸引燃，應該會再次劇烈爆炸，聲勢驚天動地都不奇怪，不該只有這樣！book18.org
同樣為之迷惘，陸雲樵無法解釋，陷入疑惑，只能丟下鋤頭，往白夜飛那邊靠，想商討下一步行動。book18.org
短短時間內，周圍的溫度再次上升，所有人哪怕穿著鞋靴，都感覺腳底板發熱灼燙，地面好像架在烈焰上的鐵板，正在急速升溫，而每一處地洞，噴出的火光都愈發猛烈，甚至還有部分，裡頭已開始淌出岩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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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煤老闆的第一天book18.org
流動的炙流，散發著高熱，涌動著紅光，從地洞中湧出，開始朝四處蔓延，雖然速度緩慢，但先一步襲來的逼人熱力，足以說明其中蘊藏的威能，猶如肆虐的火龍，張牙舞爪，擇人慾噬。book18.org
「沼氣爆炸會有這種東西？」陸雲樵皺眉問民工頭，後者無言以對，被這詭異的場面嚇得屁滾尿流，甚至都還沒來得及交代幾句，就手腳並用，搶先逃走，而周圍則徹底亂成了一鍋粥。book18.org
「快跑啊！」book18.org
「地火，是地火！土地爺爺發怒了啊！」book18.org
民夫們被這從未見過的異象所驚，慌張逃離，一路驚叫，連滾帶爬，有些暫避到河邊，有些則狂奔而逃，完全不停。book18.org
鳳婕隱匿身形，從巨石後窺探，見到這一幕，暗自點頭，期待地看向白夜飛，希望他也早點跑走，方便自己作事，卻見方才還疑惑的人，此刻竟躍躍欲試。book18.org
白夜飛想不通怎麼會這樣，但區區岩漿，總比什麼怪蛇和邪教徒好對付，而這流淌的炙流，還有透出的高熱，都在說明同一件事，就是地下確實有異，自己沒有白來這一趟。book18.org
心中火熱，白夜飛摩拳擦掌，「這下子沒問題了，裡頭肯定有異常，我們沒來錯。」book18.org
陸雲樵瞥了搭檔一眼，沒好氣道：「就算這裡有問題，你又能怎麼樣？底下的溫度這麼高，難道你還能頂著岩漿下去探索？你不怕火的嗎？」book18.org
「倒也是……」book18.org
白夜飛摸摸下巴，忽然靈機一動，從懷中掏出火龍鏢，「反正只是要打洞，又不是精細操作，用這玩意試試，說不定能開條新的沒火路徑出來。」book18.org
「啥？」陸雲樵吃驚道：「這是武器，還是超凡武器，你拿來當工具，就不怕要挖的東西出問題嗎？打壞了怎麼辦？」book18.org
白夜飛搖頭道：「不怕，我要的東西，不會被這種程度的攻擊影響。」book18.org
這趟是來挖礦的，還是最稀奇古怪的金葉之礦，根本不需要挖出來，只要用手觸摸，就能自行收取。book18.org
印象里，那些發熱的石壁會提供金葉，眼前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說不定就跟其有關，那些岩石不會因為大火而毀，火龍鏢肯定也毀不了。頂多是被打破變得更細一點，說不定後頭還更好採集。book18.org
同一句話，聽在鳳婕耳中，卻是截然不同的意思。book18.org
女郎目光凝重，更確定白夜飛是為了自家的神刀而來，所以才不擔心毀壞神兵，滿腦子只是困惑，白夜飛怎麼會知道飛蛾在此？自己是憑藉血脈感應，當初鑄造飛蛾時，有滴入自己的血，他又憑什麼？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自己絕不可能允許白夜飛得手，又不能暴露形跡，心念急轉，瞬息有了主意。book18.org
柔荑一翻，鳳婕從懷中悄悄取出一枚鐵丸，形如菩提子，在白皙的手心微微旋動，暗自運勁，體內真氣遊走，宛如炙流一般匯聚在掌心，注入其中。book18.org
神功到處，鐵丸飛速旋轉起來，溫度也急速上升，迅速被燒得暗紅滾燙，溫度極高，但那隻托著它，白皙柔嫩的玉手卻分毫無損，甚至連隱形狀態都沒有解除。book18.org
如果有人來到大石之後，只會看見一枚燒紅的鐵丸獨自懸浮在半空，卻一點也看不見鳳婕的影子。book18.org
這枚鐵丸，是鳳家製造的專屬一次性法寶：同極磁鎖。在獨門真氣催動下，能反彈法寶，鳳婕玉掌一抬，鐵丸騰空，食指曲折一彈，將其射出。book18.org
速度奇快，鐵丸宛如一道黯淡的光，轉瞬即逝，在煙塵遮掩下，沒有露出任何痕跡，無聲打入地下。book18.org
白夜飛將火龍鏢擲出，熊熊烈焰包裹著飛鏢，宛如火龍騰空，打向地面，恰好與先一步就位的同極磁鎖對撞。book18.org
來勢洶洶的火龍鏢，好像撞上了銅牆鐵壁，又如同正面挨了一記耳光，鏢身上燃起的烈焰散盡，倒彈而回，飆射向白夜飛。book18.org
白夜飛大吃一驚，看著倒飛回來的火龍鏢，本能想去接住，但其來勢卻猛到極點，雖沒有烈焰加持，速度已極為可怖。book18.org
「別接，讓開！」book18.org
陸雲樵大吼示警，白夜飛也意識到不妙，眼看來不及躲閃，背後發涼之餘，大腦陡然清醒，進入到至靜狀態，就像那天夜裡，附身小男孩參悟水之道時候的情景。book18.org
天地之間的一切，剎那都慢了下來。book18.org
一切快慢，都是勢的體現，全神貫注之下，更能夠感受到火龍鏢射來的勢，白夜飛的手自然舉起，跟著感覺，順勢而動，凌空繞了兩圈，帶起一股微弱的力量，卻恰到好處削減了火龍鏢的勁道，發揮出遠超其本身的妙用。book18.org
「好！」陸雲樵又驚又喜，出聲讚許，鳳婕卻錯愕難當，美目圓瞪。book18.org
這傢伙從哪裡學來的弱水易柔九轉功？這是道門秘傳，從沒有流出到市面上吧……鳳婕心念百轉，開始懷疑白夜飛的出身，更憑藉銳利目光，看出了一點詭異。book18.org
白夜飛的弱水易柔九轉功，頂多只有兩三轉的層次，勁道不強，明顯修練未久，最多幾個月到一年的功夫，但為何手法圓熟老辣，就像是有七八轉的修為？這掛……未免也開得太猛！book18.org
「呃！」book18.org
白夜飛以至靜狀態駕馭九轉功，化去大半勁道，成功接住火龍鏢，卻終究因為修為不足，沒能全數化去，最後強行握掌捏住，承接余勁，手掌抵受不住火龍鏢邊緣的鋒銳，被割破一道長長口子。book18.org
痛呼一聲，鮮血噴濺，灑落在地上，化作點點血花，白夜飛吃痛甩手，灑出更多，仿佛作畫。book18.org
陸雲樵這一下給嚇得不輕，急道：「你一個音樂家，幹啥冒險去接？你手要是廢了，還能有什麼未來？」book18.org
白夜飛強笑道：「沒事，皮肉傷而已，找點藥擦擦就好了。」book18.org
陸雲樵擔心，正要靠過來看，忽然風聲大作，引開了他的注意。book18.org
周圍不知為何，莫名颳起了狂風，風勢強烈灌入幾處地穴，衝起的火光滅去，但似乎有某種力量在地下被激活，發動起來，頓時生出極強的吸力，開始吸扯外部事物，與涌動的狂風配合。book18.org
……不好！book18.org
陸雲樵吃驚之餘，立刻使了一記千斤墜，將一身氣力灌入雙腿，雙腳猶如吸盤一樣，牢牢抓住地面，身形穩固，在狂風與吸扯之中半點不搖。book18.org
白夜飛也想依樣畫葫蘆，但身上所承受的吸扯力道，卻像是陸雲樵的十幾倍，又因為受傷，反應慢了一步，想穩卻穩不住，千斤墜還沒使完，就雙足離地，被吸得飛身而起。book18.org
「搭檔！」book18.org
「啊！」book18.org
驚呼與慘叫之中，白夜飛重重墜入地洞之中，瞬息消失不見。book18.org
同一時間，鳳婕也從原地不見，芳蹤無跡，片刻之後，狂風止歇，吸力不復，陸雲樵站直起身，鎮定下來，環顧四周。book18.org
先前的那些民夫，一早已跑得不見蹤影，整個河岸荒野，再次回復平靜，只有河水流淌，奔赴遠方。book18.org
「怎麼又剩下我一個？」看著已經完全合攏，不見破口的地面，陸雲樵喃喃出聲。book18.org
搭檔又一次失蹤，自己是怎麼都不可能拋下他，獨自離開的，陸雲樵看向地面，民夫們走時把手中工具拋了一地，他不由笑了起來，「還好，這回起碼不缺工具，好歹比上次有點進步……」地下，詭異的吸力消失，白夜飛伸展蜷著的身子，定下神來，試圖觀察周圍，卻發現舉目所見儘是漆黑，哪怕以自己三元頂峰的目力，都伸手不見五指，什麼也看不見，頓時大驚。book18.org
……靠，這是什麼情況？花錢僱人挖礦，我只是想過把煤老闆的癮啊！怎麼開工第一場就遇到礦難？book18.org
想到手下工人都全跑光，只有自己一個人遇難，白夜飛忍不住拍了拍面頰。book18.org
這也太不煤老闆了！book18.org
整個事充滿了詭異，先是地火噴發，接著又莫名其妙有怪風把自己吸下來，白夜飛不敢大意，略微在心裡抱怨幾句，就收斂心神，提高警戒。book18.org
早就想到來這裡大機率會出事，所以特意拉了陸雲樵來，有他在上頭接應，自己的安全當有保障，現在也不用過分驚慌，橫豎暫時出不去，只能沉著下來，慢慢找出口。book18.org
更何況，喊了人來就是為了挖洞找路，現在成功進來，哪有隻顧著逃命的道理？接下來只要找到金葉礦，就完美達成目的。book18.org
這麼一想，白夜飛動力十足，緩緩站起身，想了一想，又換了姿勢，彎下腰，身子前傾，壓低重心，雙掌在前，一路向前摸索。book18.org
這個地方實在太黑，完全沒有一點光，比上一回還難探索，白夜飛一路跌跌撞撞，不時踏空，最後乾脆直接改為爬行，又摸索了半天，才終於觸碰到岩壁。book18.org
……很好，不是四面空！book18.org
確定自己的確身在地下洞窟，不是被傳送到什麼莫名其妙的地方，白夜飛稍微心安，又想起自己上趟就是觸碰岩壁，才採到的金葉，當下立即燃起鬥志，瘋狂摸了起來。book18.org
摸來摸去，耳邊始終沒有提示音響起，反而手掌被凹凸不平的石壁硌得難受，甚至剛剛的傷口還被碰到，白夜飛齜牙咧嘴，低聲痛呼。book18.org
……這下糟糕……難道上回把礦採光，這次白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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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隱形的敵人book18.org
……不，不對，地下大得很，說不定只是位置不對，沒有摸到礦藏那邊……白夜飛先是抱怨，又自我安慰，嘗試開解自己，但隨即想起上回的地方有地下河流淌，而這次連水聲都沒聽見，說不定自己被吸下來的位置偏離極大，一個運氣不好，別說挖礦，甚至找不到路出去，頓時覺得不妙。book18.org
……這次至少沒什麼蛇怪，好像也沒什麼邪教餘孽，也就是黑了一點……才這麼想著，原本安靜的四周，忽然吹起陣陣陰風。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風不大，卻寒徹入骨，聲音如泣如訴，時而似嬰童，時而如老人，陰邪詭異，讓白夜飛陣陣發寒，身子不禁顫動。book18.org
「沒事的，只是風，地下有風很正常！」book18.org
一手扶著牆壁，白夜飛安慰自己，陰風卻陡然加大，裡頭更夾雜著一個蒼老而尖銳的女聲，不時發笑。book18.org
「嘿，嘿嘿～」book18.org
笑聲忽遠忽近，時大時小，唯一不變的，就是裡頭透出的陰寒與邪詭，宛如鬼魅的呢喃低語，雖是在笑，卻只帶來深深的恐怖。book18.org
白夜飛面色陡變，背後冷汗涔涔，驚恐莫名，連退幾步，險些摔倒，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book18.org
……有，有鬼！book18.org
過往看過的鬼片畫面，在眼中如走馬燈般閃過，恍惚間，白夜飛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悽慘下場，心跳急劇，腦子徹底慌亂。book18.org
就在要徹底失控的瞬間，體內九轉功與易筋經真氣都受到刺激，自發運轉，熱流遊走全身，驅散寒意，清涼直上百會，讓頭腦一清，很快就鎮定下來。book18.org
……靠，有鬼又怎麼了？這裡是奇幻世界，有獸人又有精靈，有鬼又有啥好驚奇的？book18.org
念頭一通，白夜飛精神大振，挺胸對著黑暗大喊：「老子連邪教魔頭也懟過，你一個老鬼又算什麼？有膽子就給我出來，老子打爆你！不對，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路！讓你知道什麼叫超度！」book18.org
白夜飛右手握拳，摩挲指上的普化寶戒，左手取出火龍鏢，體內真氣運轉，信心滿滿。book18.org
只要有這兩件裝備在手，什麼鬼上來都能一斗！白夜飛打定主意，逮著敵鬼蹤跡，立刻就搶先出手，他目光在黑暗之中來回梭巡，試圖找到破綻，卻全然看不見近在咫尺的隱身人影。book18.org
黑暗之中，鳳婕身後披風依舊流轉著詭秘奇芒，發動光學隱身，再配合黑暗加持，她完全不擔心會暴露，正雙手抱胸，靜靜看著徒勞張望的白夜飛。book18.org
鳳婕美目中隱有焰光流轉，視黑夜如白晝，將周圍的一切都納入其中，朝著白夜飛冷笑，櫻唇顫動，似乎只是平常的呼吸吐納，但每一次呼氣，都捲動微風，飄傳至周邊的每一處，更裹挾著一絲徹骨冰寒，緩緩發聲，化為尖銳而陰森的老婦鬼笑，在周圍交錯響起，將詭異而恐怖的氣氛，渲染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這傢伙肯定知道什麼！book18.org
鳳婕有心探探白夜飛的底，但自己時間吃緊，好不容易趕走了那幫民工，悄悄潛入地下，得儘快找到飛蛾回收，並沒有太多時間花在白夜飛身上，既然他看起來不像會被嚇走的樣子，就只能將他先打暈！book18.org
目光漸漸犀利，鳳婕甚至有了決斷，如果有必要，哪怕將白夜飛滅口，也不能讓這個來歷不明，背景成疑的傢伙見到自己。book18.org
怪笑聲不停，白夜飛卻隱隱感到怪異，這鬼只是怪笑，完全沒有行動！鬼都是害人的，只笑不動手的鬼，就像只綁架不勒索贖金的綁匪……裡頭肯定有鬼！book18.org
又或者，國片最流行的套路，永遠都是有人裝神弄鬼！book18.org
白夜飛心下底定，再不多等，猛地催動普化寶戒，周身電光環繞，激發了電芒護身，要以之照亮周圍，將躲在黑暗裡弄鬼的傢伙揪出！book18.org
電光閃耀，黑暗褪去，白夜飛掃視周圍，依然全無異狀，什麼也看不到，卻隱約覺得某個方位好像有問題。book18.org
雖然眼睛什麼都沒看到，但直覺所指，白夜飛毫不懷疑，不假思索，易筋經真氣化作的熱流匯入左手，猛地將火龍鏢擲出。book18.org
鏢身上烈焰陡熾，隨著高速飆射的飛鏢，拖著一條長長火線，飛射而出，宛如火龍騰躍，一路驅散黑暗，直取鳳婕所在。book18.org
……怎麼會？book18.org
鳳婕柳眉一挑，美目之中閃過驚詫，沒想到白夜飛竟瞬間鎖定隱形的自己！book18.org
然而，無論是火龍鏢，還是白夜飛那點微末修為，都不在自己眼裡，為了給對方一點顏色，讓他知難而退，鳳婕不閃不避，嘴角揚起，靜靜抬起白皙柔嫩的右掌，微笑迎向飛躍而來的火龍。book18.org
白夜飛死死盯著火龍鏢去向，滿心以為這種只敢嚇人的傢伙，肯定會被自己逼出來，卻見橫空而過的熾烈火光，飛到半途，陡然熄滅。book18.org
像是撞到什麼無形之物，又好像被一張隱形的大口吞下，一下就消失無影，甚至連半點端倪都沒有。book18.org
白夜飛大驚失色，又聽一聲脆響傳來，本能看去，就見剛才消失的火龍鏢，已經成了一團廢鐵。原本烈焰不焚的材質，此刻正在融化，表面還散發著暗紅色的光，像是被一隻散發著高溫的鐵手捕捉捏壞，落在地上，鐵水流淌。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白夜飛遍體生寒，不管對面究竟是人還是鬼，能這麼簡單破壞火龍鏢，仿佛隨手捏碎了一件玩具，還留下這麼誇張的痕跡，對面的戰力肯定遠在自己之上。book18.org
本能想退，卻又怕惹到對面的怪物，火龍鏢鐵水滴地之聲猶在迴蕩，白夜飛遲疑之間，突然被劇烈的風聲壓下。book18.org
狂風再起，席捲而來，白夜飛不及應變，就被飆捲起身，身不由主，在半空瘋狂轉圈，速度又急又快，他驚懼交加，短短几圈，被轉得連腦袋都暈了，耳邊更響起陰森邪笑。book18.org
「你是什麼人？嘿嘿，為什麼來？」笑聲迴蕩，恐怖而邪詭，「只要有一句謊言，立刻讓你死得悽慘無比！嘻嘻！」book18.org
白夜飛體內真氣流轉，四肢狂舞，試圖反抗，卻完全掙脫不了狂風激轉，聽到邪笑喝問，驚聲喊道：「我……我是來挖礦的，這裡有金礦。」book18.org
「一派胡言！」book18.org
風中陰森鬼音冷冷一句，狂轉的風一下增速十倍，將白夜飛在半空來回甩動，一秒仿佛都能轉幾圈。book18.org
被甩得頭暈眼花，白夜飛渾身劇痛，覺得每一塊肉都要從骨頭上甩出，再也控制不住恐懼，驚呼不斷，試圖求饒。book18.org
耳邊又一次聽見鬼音喝問：「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裡來的？」book18.org
「我……」book18.org
白夜飛頭暈眼花，煩惡欲吐，再不顧後果，拚命喊道：「我不是這裡的人！我是穿越來的！」book18.org
聲音甫出，狂風頓時減弱，風中一個憤怒女聲叱喝：「你開什麼玩笑？當人是傻瓜嗎？」book18.org
「哈！」白夜飛頓時心定，放聲大笑，「果然是裝神弄鬼！」book18.org
風力間歇，束縛轉弱，白夜飛騰出手來，毫不猶豫，立刻催動普化寶戒，發動最強一式，小落雷！book18.org
無數雷芒，化作紫光雲濤，在半空聚集。閃耀的電光，徹底驅散黑暗，將周圍照得通明，無儔雷光傾瀉而下，伴隨著轟然雷鳴，誓要吞噬一切。book18.org
電光照亮的一瞬，白夜飛依然沒能看見半點人影，甚至連剛剛隱約的不協調感都失去，心中頓時有了猜測。book18.org
……這傢伙，應該是有隱身能耐！book18.org
看不見的目標，極難對付，白夜飛慶幸自己果斷出手，把握住機會，要是讓對方遁走，想打都不知道打哪？book18.org
目光凝重，白夜飛死死盯著匯聚的雷雲，期望這一擊能建功，卻見雷雲之下忽然出現一道炎流。book18.org
鳳婕玉手一轉，輕鬆寫意，熾焰之流憑空生出，凌空旋轉，化作一道火焰漩渦，宛如張開的血口，擋在雷雲之下。看似暴流一般，所向披靡的雷光傾瀉，與白皙的玉手一觸，盡數被吞噬殆盡，絲毫沒有作用，剛剛炸響的雷音，還沒來得及傳播，就與雷光一起，消弭無聲。book18.org
一擊威能不凡的小落雷，遇上炎流漩渦，非但沒有起到半點作用，甚至好像完全沒有發生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book18.org
……怎麼會？book18.org
寄予重望的小落雷，就這麼簡單被敵人化解，白夜飛心頭大震，滿臉驚愕，但腦子卻開始飛速運轉。book18.org
這一擊雖然只是四元，但作為雷系術法，威能極大，又克盡邪穢，是自己的殺手鐧，上回連邪教的祭司都一擊重傷，足見威能，這次的敵人居然連面都沒露，就被隔空化解，對面的實力高深，遠勝自己。book18.org
實力差距如此之大，又在地下空間，逃肯定是逃不掉的，對方又能隱身，如果不趁當下繼續反攻，後頭連對方位置都找不到，根本十死無生！book18.org
為今之計，只能賭對方破解小落雷，並非當真毫無代價，至少還要回氣，此刻依舊停留在遠處，若是能趁機近身，還有機會用電光矢一拼！book18.org
瞬息之間，白夜飛有了決斷，體內真氣遠轉，雙臂一振，擺脫減弱的狂風束縛，凌空一記千斤墜，重重墜地，足踏飛雲步，高速沖向認準的方位，右掌隨之抬起，普化寶戒上雷光流轉，暗蘊一記電光矢，就要打出，卻陡然腳下一滯。book18.org
「嗚！」book18.org
看不見敵人，白夜飛幾步沖得太猛，估錯了與隱身敵人的距離，還沒來得及出手，伏低的腦袋就忽然撞到了什麼。book18.org
前頭看得到的只有一片黑，瞬間碰觸的感覺，是又熱又綿軟，似乎是撞上什麼彈性十足的東西，白夜飛一下七葷八素，體內真氣一亂，連蓄勢待發的電光矢都半途中斷。book18.org
不等白夜飛反應過來，一股大力湧來，他整個人如同被巨浪打中，重重摔了出去，身形狼狽，倒飛出十餘米，撞上了岩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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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十章.有事慢慢講！book18.org
「砰」的一聲巨響，白夜飛如同破爛娃娃般滾落地上，滿身劇痛，腦中唯一的念頭，卻是剛剛那一瞬的綿軟與彈性。book18.org
區區四元的小落雷，在白夜飛手裡是殺招，但於鳳婕而言，隨手就可以打散，只是為了不讓餘波破壞環境，留下太多痕跡，特意完整化納，連聲音都不讓傳出，難度陡然上升，縱然以她的修為都頗感吃力。book18.org
以火焰漩渦吞噬雷光與雷音，不足以做到這一點，鳳婕最後是主動吸納雷勁入體，才徹底將一切異狀消弭無形，卻也承受了數息的短暫麻痹。book18.org
本以為憑這一下，定然能將白夜飛嚇走，卻想不到他勇悍如斯，不退反進，硬生生抓住了這短短的破綻，主動衝上來近身相搏，一下慢了應對，竟然被這個混帳狠狠撞在胸口。book18.org
這一撞，白夜飛七葷八素，鳳婕亦不好過，高聳而渾圓的峰巒，一瞬間壓扁小半，將兩側撐的滿滿，幾欲破出，接著展現出驚人的彈性，將白夜飛的沖勢止住，更反過來將他回彈。book18.org
從未有過的羞辱，鳳婕又驚又怒，柔荑一抬，直接將人打了出去，胸前峰巒猶在顫動不休，如浪濤重重，於酸麻痛楚之外，還有些許異感，讓她動作一慢，待得壓下，白夜飛已經翻身爬起。book18.org
鳳婕怒火熾烈，正想過去再補一掌，解決這個麻煩，就聽對面喊了起來。book18.org
「鳳老闆？是鳳老闆在這裡吧？」book18.org
鳳婕身形一滯，驚愕難當，明明整個地底情勢都在自己掌握，半點破綻不露，白夜飛是怎麼識破一切，還猜出自己身份的？book18.org
……怎麼會？book18.org
鳳婕反手拽住披風一角查看，確信隱形術式仍在運轉，白夜飛絕對看不見自己半點，正自疑惑，就見他摸著頭，踉蹌站起。book18.org
此時，雷光不再，火龍消散，白夜飛眼前完全是一片漆黑，卻好像能看到那道火焰環繞，如鳳凰般驚艷絕塵的美麗身影，不管不顧，揚聲喊道：「不用藏了，我知道是你，你是用了什麼隱身道具吧？」book18.org
這都被他猜到了……鳳婕美目之中波光流轉，甚是扼腕，卻依舊疑惑。book18.org
……天洲有隱身效果的異術或異能不在少數，因何就能猜到是我？太牽強了！或許有詐？book18.org
「肯定是你！」白夜飛篤定無疑，「不可能是別人，剛剛那一下的衝擊感，郢都周邊千里，除了你大概也沒別個了！別躲了，出來吧。」book18.org
鳳婕嘴角抽搐，徹底呆住，想不到自己萬全的準備，居然敗在這一點上頭，因為胸而暴露身份，太荒唐了！book18.org
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顫顫巍巍的前襟，鳳婕神色漸漸轉冷，十指陡然握緊。book18.org
自己的身份絕不能暴露，本來還未必要對白夜飛怎麼樣，但現在認出人來，就只能把他幹掉了。book18.org
「鳳老闆，鳳老闆，請你露個……」book18.org
白夜飛還在叫喚，沒有得到半點回應，卻陡然背後發寒，直覺感知到鳳婕已動殺念，暗叫不好，連忙半途改了話頭，大喊道：「有事慢慢講啊！大家都是文明……」book18.org
話還沒喊晚，白夜飛又醒悟自己犯了蠢，立刻足下發力，先行躍離，就在跳開的一瞬，方才立足之地轟然爆炸，一道火光竄起，直衝壁頂。book18.org
熊熊烈焰，照亮地洞，宛如噴發的岩漿，若不是被岩壁阻攔，恨不得直衝雲霄，其中的高熱，燒得連岩石都變形融化，化作岩漿滴落，更有滾滾熱浪，席捲四方，瞬間將陰冷的地洞，化作陶窯鐵爐。book18.org
白夜飛離炎柱不過數米，身上的衣物被熱氣一帶，立刻乾得仿佛隨時要燒起每一寸裸露的肌膚，都被熱力折騰，他大駭失色，連忙抽身急退，遠離火光。book18.org
從未遇過這麼厲害的烈火，更想不到鳳婕手上實力這麼硬，還二話不說就下殺手，白夜飛險死還生，怒氣很快壓過驚駭，揚聲罵道：「大奶潑婦，你不問情由就殺人滅口，你、你那對胸一定是假貨！」book18.org
……你！book18.org
鳳婕勃然大怒，抬手又是一掌轟出，滔滔焰流，高速飆射，宛如一抹鮮紅的光，直取白夜飛。book18.org
白夜飛看似只是在含怒喝罵，穢語相辱，實則神經緊繃，全神貫注周遭，一看火光生出，立刻閉嘴，不假思索就連滾帶跑，往旁邊一躥，險險被火光擦過。book18.org
這一下雖沒像方才那樣爆炸，但白夜飛半身起火，先是點燃衣物，隨即焚燒皮肉，他就地滾倒，毫不顧形象地翻滾，試圖滅火。book18.org
這股烈焰，似乎並非要氧氣助燃，滾地的舉動沒有分毫效果，更感到自己不是浴火，而是仿佛被一股岩漿似的高溫液體包覆侵體。book18.org
一招不成，半身皮肉已經略顯焦黑，更有一波波熱力攻伐入體，白夜飛體內的九轉功自發運轉，一股清涼水勁生出，試圖消弭熱氣。book18.org
弱水真氣玄奇奧妙，但和籠罩周身焰光的高溫相比，實在太過微不足道，瞬息就被攻破。book18.org
白夜飛手段盡失，再無力抵抗，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眼看就要五內俱焚，死得不能再死，地洞中某處，一片與這邊相隔甚遠，依舊籠罩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火光。book18.org
距白夜飛不遠處的地上，忽然亮起點點火星，自行蔓延成線，最終匯聚成一個繁複而神秘的圖形，構建成法陣。book18.org
法陣之中，火光攢動，勾勒出一道弧線，一柄神兵緩緩浮現。book18.org
弧形的長刀，懸浮在法陣之上，刀身之上，焰光流轉，不斷噴突出點點星火，這些星火在空中飄蕩，宛如一隻只火蛾，翻飛不停，又好似赤色星海茫茫，煞是瑰麗。book18.org
舞動的火蛾翻飛，一部分撲在白夜飛身上不見，他身上的火光隨即斂去，體內的火勁也為之打散。book18.org
而另一邊，火蛾撲飛而過，鳳婕披風上閃耀的五色光芒一黯，歸還為一具純黑披風，她的身影隨即現形。book18.org
白夜飛驚疑交加，先看向曾經在這裡見過一次的長刀，又看向現出真身的鳳婕。book18.org
依舊是面紗覆面，只露出柳眉杏眼與半點櫻唇，但此刻的鳳婕裝扮，卻與之前完全不同。book18.org
長發束成馬尾，垂在身後，與紅黑勁裝和披風一起，勾勒出一名瀟洒幹練的英武身姿，被貼身勁裝勾勒出的高聳渾圓，盈盈可握的腰肢、兩條圓潤修長的美腿，哪怕在黑暗中都異常顯眼，仿佛自成光源。book18.org
白夜飛無暇欣賞這極具衝擊力的美景，目光瞬間注意到鳳婕瞪大雙眸中閃動的焰光，她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神兵，好像就要飛身去搶！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白夜飛瞬間醒悟，不顧身上痛楚，猛地起身，半跑半爬，四肢用力，咬牙沖向距離自己近得多的長刀。book18.org
……這大奶潑婦肯定不會放過我，只有先搶到刀，才有一線生機！book18.org
想著上一回召喚神兵的威能，白夜飛不管不顧，全然不理鳳婕的怒叱，更沒去看她高速飆來的身影。book18.org
……怎麼可能？book18.org
隱身被破，鳳婕呆立原地，美目圓瞪，儘是驚愕，抬起的柔荑僵在身前，陡然急促的呼吸，吹拂面紗。book18.org
飛蛾自行現世，省去許多尋找功夫，本該是一件好事，但意識到就是飛蛾散布的螢火，破去了自己的隱身術式，鳳婕簡直無法相信。book18.org
昔日父親鑄造飛蛾，關鍵時刻需要以血祭兵，用的就是自己鮮血，由此造出的飛蛾，理應與自己心意相通，如同一人，怎麼會反過來抗拒自己？book18.org
這其中的異常，讓鳳婕太過震驚，腦子裡一團漿糊，百思不得其解，既忘記應該先回收再研究，甚至忽略了白夜飛因此解厄之事，直到他目光掃來，令人不快，才稍微回神，陡然醒悟不是發獃的時候，想要搶回飛蛾，又慢了半步。book18.org
身法發動，如電如火，好似火鳳橫空，速度遠遠勝於白夜飛，但鳳婕才剛起步，對方已經碰到了火蛾簇擁中的長刀。book18.org
……不好！book18.org
鳳婕心頭一涼，懊惱自己會犯下這種低級失誤，隨即回神過來，心境平復，若說這回是搶個先後，自己的確輸給了無恥小賊，但神兵之屬，可不是誰先碰到誰就能入手的！book18.org
飛蛾之前由邪影執掌，乃是有主之物，就算原主去向不明，不在此處，也不可能改認姓白的為主，而自己只要迅速奪過，哪怕也會被抗拒，以自己遠勝小賊的實力，只要沒有其他變數，就占據絕對優勢。book18.org
瞬息之間，鳳婕心念底定，飛掠過數十米，來到飛蛾之前，光潔如玉的掌上烈焰燃起，浩蕩一掌，襲向白夜飛的手臂，要奪回飛蛾。book18.org
同一時間，白夜飛瞥見鳳婕飛飆而來，心知不好，搶著探出左掌，握向刀柄，大腦飛速轉動，無數念頭在腦中閃過。book18.org
……大奶潑婦來得好快，等一下拿了刀，必須立刻就跑，要是能逃到外頭，和老陸會合，我們兩個聯手，就算還是敵不過，起碼還有機會逃掉……book18.org
……不過，這潑婦強得過火，她擺明要殺人滅口，光靠我們兩個是肯定鬥不過的，左近也沒有幫手，要是能藉助這把刀的力量就好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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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唯有業纏身book18.org
想起當日最終召喚的場景，白夜飛卻不知要怎樣才能發揮出這把刀的威能，諸般念頭閃過，手碰到刀柄的一瞬，還來不及握緊，就猛地全身一震，像是大量電流貫體，全身酥麻，連帶神智都開始模模糊糊，身邊一切都好像都慢了下來。book18.org
白夜飛錯愕難解，一下恍惚，心中大呼不妙，卻無可奈何，整個意識漸漸墮入黑暗，再次清醒時，發現周圍場景陡然一變。book18.org
浴火的長刀，火光照耀的地下洞窟、殺來的大奶潑婦，都已經不見，放眼望去，僅有一片浩蕩無涯的雲海。book18.org
白夜飛先是疑惑，以為自己從地洞來到了山巔，卻隨即發現不對，腳下的觸感，極為軟綿，不似山石和土壤，像是踩在一片無底棉花上。book18.org
……踏雲？book18.org
輕輕的挪動腳掌，確認自己是真的在雲海之上，騰雲踏霧，而不是在千仞絕壁之巔，白夜飛更是一驚。book18.org
……我到底來了什麼地方？book18.org
小心翼翼走了幾步，足下的雲朵柔軟若綿，讓人有些擔心，卻是切實能夠行走的「地面」，白夜飛目光掃視，萬里雲海白茫無際，煙波浩渺，壯闊雄奇。book18.org
海天交際之處，金光燦爛，浸染雲霞，是旭日東升，將出未出的景象，雲海上浪濤起伏，由金到紅，色彩紛呈，如怒放的鮮花，絢麗至極。book18.org
如此美景，白夜飛看得心曠神怡，全然忘記自己的處境，原本以為能看到日出景色，但等了好一會兒，雲海之上波濤滾滾，海天之間的太陽卻始終維持在原本位置，沒有更進一步東升。book18.org
……什麼情況？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奇怪，忽然想到一事，迴轉過頭，看見自己身後那一側，雲海盡頭，黑夜無邊，漆黑的夜空，好似展開的幕布，上頭繁星點點，弦月高懸。book18.org
璀璨的星光與皎潔的月色交融，照映在茫茫雲海之中，是與另一邊朝陽旭日截然不同的景象，靜謐而神秘，美得令人心醉，時間就停在永夜的一瞬。book18.org
兩邊的奇景，加上自己足踏雲霧，凌空而立的奇特狀態，又恰好處在永日與永夜的中間點，白夜飛隱約猜到自己的所在，更生出一種感覺，側過身體，不偏不倚，順著中線，迎著雲濤霧浪，筆直往前。book18.org
不久之前，前方雲霧消散，現出真容。book18.org
層層雲霧堆疊起的高台，好似立於雲海上的金字塔，沿著九百九十九級拾階而上，塔尖上是一座極致豪華的王座。book18.org
通體黃金打造，鑲嵌各色珠寶，高聳的椅背上，繁複雕刻的圖紋與線條，神秘而威嚴，柔軟的坐墊與靠枕，曲線恰合人體，極為舒適。book18.org
綁著長馬尾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原本應該修身的西裝，似乎大了半號，鬆鬆垮垮，上頭還用金線繡著各種意義不明的符號和飛鳥、花朵，配上垂下的大紅領帶，顯得格外浮誇，正是阿米巴輪迴時空管理局駐本世界的主管，虛。book18.org
虛翹著二郎腿，雙臂隨意擱在扶手上，見到白夜飛，笑著張手，「勇者啊！我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仆街回來見面了！」book18.org
……仆你娘親啊！book18.org
見到這張笑臉，白夜飛怒火中燒，三步並兩步，衝過最後的台階，來到虛面前，質問道：「你這瘟神，坑我坑得夠了！說好護送幾個女孩去唱歌就行，結果她們根本就沒有去大雄山的計劃！你到底要人怎麼樣啊？」book18.org
「我很有誠意了好嗎？」book18.org
虛攤開手，「任務講得很清楚了，也不知你為什麼會搞得這麼複雜？當初看上你，是看上你的專長，想讓你去把她們全部弄上手，一個個迷得神魂顛倒，任你擺布，那不是想去哪就去哪？誰知你會忽然良心發現，變成現在這樣，這不能怪我吧？」book18.org
「啥？」白夜飛發愣，搖頭道：「我又不是男妓，你要找我干這個，一開始就得說啊！不是一直說乾的是保鏢嗎？」book18.org
「兩者又不衝突的。」虛聳肩，「我是根據你前半生的專業來選人，本來以為稍微點一下，不用說得太露骨，大家都是聰明人，誰知你會拚命給自己灌心靈雞湯，走起救贖路線了！你要是一早放開，別講什麼洗白和志氣，多上……咳，多和幾個女的結些善緣，至於這麼麻煩嗎？」book18.org
……我去你大爺的！book18.org
白夜飛心裡破口大罵，卻不禁想起那晚上遇到的算命的老瞎子，還有他姑爺命的批言，感覺無比荒唐……虛這傢伙雖然夠坑，但好歹也是真神，連他都這麼說，難道此命真是天註定？book18.org
虛拍手笑道：「趁現在還來得及，你下去以後，直接把她們一棒子一個，逐個敲暈綁了，雇輛車送去大雄山，進山之後逼著她們集體合唱，前後不用一個月，事情就完美了結。你下去足足幾個月，至今除了腰痛就一事無成，我很頭痛啊！」book18.org
「啊？」白夜飛瞠目結舌，「這不是綁架嗎？你當初和我說的明明是保護啊！說好的保鏢工作，怎麼還要轉綁匪啊？」book18.org
「這就是你膚淺了！」虛雙手叉腰，「把她們都綁了，她們就不能傷害自己啦，你再把她們照顧得好點，別人也不能傷害她們了，這怎麼不是保鏢了？以你的能力，這是最快完成任務的捷徑了。要是還不能勝任……就只好給你換工作了。」book18.org
「還有得換的？」白夜飛萬萬沒想到神這麼好說話，脫口問道：「是什麼工作？」book18.org
話出口，想起當初的封神和西遊任務，白夜飛直覺自己問了蠢話，卻不及把話從神面前收回去。book18.org
「小事。」虛笑吟吟看來，搓著手道：「去M78星雲和諧維穩！怎麼樣，有興趣不？有道是人挪死，樹挪活，你現在工作乾得不順，換過去搞搞，說不定能開發人生第二……三春喔。」book18.org
「和……」白夜飛嘴角抽搐，「和諧維穩？」book18.org
「對。」虛點點頭，「那邊的原住民素來和星海獸衝突激烈，最近更是打了個熱火朝天，連星體都被打爆六七個了。雖然宇宙廣大，資源多多，但這樣浪費很傷我的考績，所以需要和諧調停……或是直接平亂也可以。我正協調雙方到一半，因為你的事匆匆趕回來，等一下還要再回去，真是忙到沒朋友。」book18.org
斜瞥白夜飛，虛的眼神滿是鼓勵，「你不是擅長口才嗎？不然你直接換去試試？那邊現在講究能動口就別動手，你要是能搞定，一樣算完成任務。」book18.org
……能動口，就別動手……這好像有點搞頭，說不定我還真的能……book18.org
白夜飛一時意動，但想到那邊打個群架，連星體都能打爆六七個，自己跑去那邊耍嘴炮，稍微被沾一下也是灰飛煙滅，剛剛勃發的雄心立刻餒了。book18.org
「不用了，領導！」白夜飛搖頭拒絕，雙手在身前合掌，一臉誠懇道：「我能穩妥勝任綁架……不，護送女孩們去大雄山的工作。再給我一點時間，保證完成任務！」book18.org
「那就繼續吧。不過你得小心，本來你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超脫離開，前往極樂……book18.org
虛斜看白夜飛一眼，神色古怪，「但若沾染太多因果，泥足深陷，就會被這個世界的業力綁著，不得離開，到時候想走都走不掉，就算是我也沒辦法撈你，別說沒有事先提醒啊。」book18.org
走不了，那就是可以留下……白夜飛眼前閃過潔芝與翡翠兩人的的倩影，意識到這是這自己的機會，故作擔心貌，「你現在說也晚了吧！這種事情一開始都該說清楚啊，走不了會怎麼樣？」book18.org
虛聳聳肩，「沒人這麼傻的，你又不是這方天地的人，勉強停留，這裡沒有你的因果，久了世界就會發生排斥……像一堆白血球大軍包圍上來那樣。」book18.org
「……合著我就是個病毒，真是辛苦加班的白血球們了啊！」白夜飛自嘲一句，心卻沉了下去，看來身為過客的自己，註定無法長留在心愛的女子身旁。book18.org
強自鎮定，白夜飛不流露情緒反應，換了個問題，「說起來，我一直想問，你說完成任務之後身登極樂，這個極樂……到底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極樂……」虛笑道：「當然就是天堂了。」book18.org
「天堂嗎？」白夜飛摸著下巴，「這麼說太籠統了，能不能給一點具體描述啊？」book18.org
虛聳聳肩道：「就是那些標配囉，永遠都有花香飄散，終年都有金翅鳥的美妙吟唱，置身其中，身心安寧，不沾煩惱，是為極樂。」book18.org
「就這些？」白夜飛眉頭蹙起，不悅道：「這聽起來……不就是酒店薰香管夠，MP3成天開不停當BGM，再加上切割腦前葉的效果？極樂世界就只有這樣，這太坑了吧？」book18.org
虛攤手，抖了抖西裝，「我也沒辦法啊，古時候的人們要求少，對天堂的想像和要求都不高，這樣就很可以了，哪像你們這麼麻煩？你也該懂的，草創時預算申請少了，現在也改不了，體制內就是這麼麻煩。」book18.org
「設計者的遠見呢？」白夜飛不悅道：「能上天堂的不只是小孩吧？極樂世界要是只有妙音和仙香，那還不如給顆糖！」book18.org
「這倒不是，古時候人雖然要求少，但還是各有不同的，所以天堂當然也有不同的版本。」book18.org
虛斜瞥來一眼，「其中有個牛奶與蜂蜜遍地流淌，處女隨你享用不盡的，這個你覺得如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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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收束因果book18.org
聽到山中老人一脈的天堂，白夜飛腦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又一個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少女，手挽手朝自己走來，或柔情似水，或熾烈如火，將自己環在當中，溫柔侍奉的景象，心頭登時一熱。book18.org
「這個聽起來就比較有吸引力了，不過……」book18.org
想想這個極樂世界的相關描述，白夜飛沉吟片刻，問道：「蜂蜜、牛奶和處女，隨都隨我享用？」book18.org
虛滿意地笑了，「沒錯，隨你享用，直到永遠。」book18.org
「直到永遠……」白夜飛喃喃說道，忽然想起了什麼，驚聲問道：「那別的呢？」book18.org
「當然是都沒有啊！貪得無厭，不是上天堂的美德！」虛雙手一攤，斜靠著王座，「天堂是很純粹的，說了給你那些，直到永遠，就不會有別的。飲牛奶，食蜂蜜，還有數不盡的處女，你哪還需要別的？」book18.org
「咸豆花啊！」白夜飛急道：「我可能偶爾還想吃個咸豆花，或者擼串燒烤，還有火鍋，還有飲茶來盅點心……」book18.org
虛失聲道：「大佬，那是天堂啊！不是五星酒店，你不能把天堂當五星酒店用啊，你把天堂當成什麼了？」book18.org
「……還五星咧！你這天堂質量，三星也不如！」book18.org
白夜飛瞠目結舌，表情扭曲，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直到永遠，別的就什麼都沒有，這是我享受處女，還是處女享受我啊？你那個天堂，是專門干苦力的？」book18.org
虛無奈苦笑，揮揮手道：「天堂嘛，開心就好。誰享受誰之類很難講啊。」book18.org
「你少偷換概念！」白夜飛大聲喊道：「一成不變，直到永遠，這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啊？」book18.org
「別這樣講啊！」虛大力搖頭，「你要是真去地獄待上幾天，就會覺得只要不在那裡，什麼狗屎地方都是天堂了！更別說那裡還有花香、妙音、鮮奶、蜂蜜和數不盡的處女，這樣的優質樓盤條件，你還有什麼可抱怨？」book18.org
我想抱怨的多了去……白夜飛面無表情，不置可否，心中暗自思忖。book18.org
這種樣板天堂，著實沒吸引力，只是比掉進地獄好點，還不如留在人世有意思，只是……強留人間當病毒，估計很快就會被白血球灰飛煙滅，「世界排斥」四字聽來好高大上，壓根不是自己能抵抗的，這又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你要是真喜歡人世……」虛忽然笑著看來，「完成任務後繼續留著，也不是不可能啊。」book18.org
「真的？」白夜飛心思被道破，又驚又喜，脫口問道：「你不攔我？」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攔你？」虛反問，雙手攤開，二郎腿翹得老高，一副關我什麼事的神色，「有個人和你非親非故，放著天堂不去，非要沉淪人世，換了你是神，你會攔嗎？」book18.org
白夜飛啞口無言，想了想覺得也是，自己要是成了神，哪管這種人的死活？book18.org
挪開目光，白夜飛看向四方，一側是旭日初升，黎明降臨，金霞萬道染雲霓；一側是永夜無盡，星月交輝，靜謐深沉感人心，再加上中間茫茫雲海蕩漾，舒捲的雲霧，隱隱幻化森羅萬象……這裡比什麼地方都像天堂，自己卻出奇地懷念屬於人間的煙火氣。book18.org
片刻之後，白夜飛道：「如果……我在下面暴露了穿越者的身份，會被天譴滅口嗎？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類似的說法。」book18.org
「你小說看多了吧。」虛手指掏耳朵，一臉不屑，「你們總喜歡編些奇奇怪怪的設定，以為神是什麼啊？只要你完成任務，在下面無論殺人放火，還是奸淫擄掠，都不干我的事，我為啥要管這個？」book18.org
白夜飛看著虛的眼睛，確認道：「真的不管？」book18.org
虛嘆道：「你以為天譴很簡單嗎？降雷劈人要耗能量的好嗎？你一個穿越者，好了不起嗎？我專門為了你浪費能量，誰來報銷？你喜歡逢人便說，弄得滿大街全知道，都不關我事，就是小心別給人當神經病抓了。」book18.org
「這就好。」白夜飛點頭，追問道：「那要怎麼做才能留在人世？不是灰飛煙滅的那種！你是神，肯定有辦法對吧？」book18.org
「哇！」虛身子一挺，斜眼看來，頗為驚訝，「你還真想這麼干啊？放著極樂不享，硬要在凡間沉淪？抱怨天堂的話我聽過不少，但真不願上去的就沒見過，你確定自己要當頭一個？」book18.org
白夜飛面色平靜，淡淡道：「那些個牛奶蜂蜜和處女，還是留給你吧。我這人不挑食，還是想去多點人妻和寡婦的地方。告訴我，到底怎麼做才能留下。」book18.org
虛打量來幾眼，聳肩道：「正規的方法沒有，不然穿越者來來去去，世界的因果線就亂了，長遠來說，一堆爛攤子，總要有人……不對，是神去收拾，所以通常是不準的。」book18.org
白夜飛一下就聽出蹊蹺，「正規辦法沒有，但是有可鑽的空子？」book18.org
「這個嘛，哈哈！」虛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顧左右而言他，「你的實力不夠，做任務的確比較難，我給你點提示吧。」book18.org
「哦？」白夜飛也知道這事不好強問，既然虛給出其他甜頭，當然是先笑納，「怎麼說？」book18.org
「百役譜在你手上用處頗大，但你不是缺金葉嗎？只要你執起飛蛾，獲得認可，就可以透過接觸，每天從中領取金葉，這樣你的手段就多了。」book18.org
「飛蛾……執起……這都是是啥？哦，是那把火刀？」白夜飛瞬息醒悟過來，拍手道：「果然，有白拿金葉的手段。我就說怎麼摸摸石壁就能得金葉，還以為有金葉礦，原來是那刀的作用。」book18.org
抬頭看向虛，白夜飛道：「明明有這種好東西，為什麼不一早就拿給我？」book18.org
「因為這不是什麼好東西啊。」虛攤手道：「如果有那麼好，就不會放在最終保護程序里，非要到最後萬不得已的時候，才作為員工的保命手段了。」book18.org
「這……」白夜飛面色一凝，慎重問道：「裡頭又有什麼害處？」book18.org
虛換了個姿勢，雙手握著扶手，身子微微前傾，似笑非笑道：「你知道這柄刀有什麼特別嗎？」book18.org
白夜飛聳聳肩，「除了每天能產金葉非常屌，別的不知道。之前覺得一刀劈開石壁挺厲害，但最近見多了強者和非凡兵器，好像……也沒什麼。」book18.org
「哈，那你就錯了，飛蛾可不是你見過的那些破銅爛鐵。」虛笑道：「這是穿越者的兵器。」book18.org
「什麼？」白夜飛頗感訝異，虛道：「正確一點的講法，這是兵主破碎虛空，遺留下來的兵器。」book18.org
「呃？」白夜飛困惑問道：「這和我有什麼不同？為啥我沒啥厲害兵器？」book18.org
「當然因為你不行啊。」book18.org
虛解釋道：「時空管理局所轄的範圍很廣，按你的理解，可以當成世界與世界之間的海關。既要管理從外入內的，也要管理從裡頭離開的。這邊一些傑出武者，有時機緣巧合，破碎虛空，穿越離開，我們就要負責收拾善後。」book18.org
白夜飛不解道：「怎麼善後？」book18.org
虛笑了笑，「首先是將他的遺留物收藏，然後收束因果，避免已經斷絕的因果線，成為擾亂世界的禍秧。」book18.org
「呃。你這說得太高深，不是很懂。」白夜飛搖頭問道：「但都說是遺留物了，肯定沒主，我直接拿走又會怎樣？」book18.org
虛嘆道：「你就會從此頂替那個人的因果，放不下手了。」book18.org
白夜飛皺眉，「頂替因果又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虛擺擺手道：「簡單說，你拿了因果遺留物，就會承接前人未了的因果，隨著時間過去，自然而然頂替其身份，被認作是他，被當成是他，最終……你就會成為他。」book18.org
「還能這樣？這……」白夜飛哭笑不得，「這不就是頂包？」book18.org
「因果法門，跨越天道人道，玄之又玄……當然你要這麼理解也沒錯。」虛笑道：「如果原主留下的善因多過惡果，那確實叫頂包，若否，那就是背鍋。他的一切恩怨情仇，都得你來接，各種錢債情債血債，也由你來還。」book18.org
白夜飛大驚，急忙追問，「我拿的那把刀，叫啥來著，哦，飛蛾，刀的原主又是什麼人？他的債……不，惡果多嗎？」book18.org
「飛蛾的主人啊。」虛眯著眼，沉吟道：「是個猛人，年紀輕輕，正邪雙修，神擋殺神，佛阻滅佛，在他不算長的人生里，干下好多驚動天洲的大事……」book18.org
白夜飛想想不妙，自己收飛蛾入手的計畫，聽來後果嚴重，難道等會兒回去，立刻就要把刀給扔了？卻又想起鳳婕正殺向自己，著實左右為難，卻聽虛繼續道：「往後千百年都還有他的傳說。」book18.org
這句話讓白夜飛放了半顆心，原來是個千百年前的古人，既然已逝去千百年，世事滄海桑田，生前就是再猛，悠久時間過去，能留下的因果也有限，這刀應當可以拿，至少可以先用來救命。book18.org
而且，那傢伙聽起來好像自帶主角模版，自己頂替這種人，說不定也能沾到好處，一瞬間就成為天洲主角，從此瞌睡有人送枕頭，跳崖必有奇遇得，路遇乞丐是高人，佳人環繞樂呵呵。book18.org
……這是妥妥的人生勝利組啊！book18.org
想到這裡，白夜飛一臉喜色，大力點頭，「這個好，頂替冒充精英人士，是我的強項，我以前經常干這個業務，熟得不能再熟了！」book18.org
「但……那傢伙成就雖高，命途卻頗為坎坷。」book18.org
虛抬眼，目光從白夜飛身上掠過，直往遠方，似乎穿越時間與空間，看破永夜與永晝，嘆道：「他情路尤其不順，最後因為女人，想要逆轉一切，重新再活一次，最終滿足了條件，破碎虛空而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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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好口才book18.org
聽到穿越者前輩是這樣的人生，白夜飛不勝唏噓。book18.org
為了女人……說起來，這傢伙倒跟我有些相像啊……不過，同樣為了女人，一個想走，一個要留，這就是有人漏夜趕科場，有人辭官歸故里，青菜蘿蔔，各人選擇不同，世事確實奇妙啊……book18.org
虛看了白夜飛一眼，饒有深意道：「個人建議，在這個世界，你若想工作順利，最好別太把女人當一回事，別把之前世界的那些思想帶過來，能玩就玩，該玩就玩，否則很容易像跑路的那傢伙一樣鬱悶。」book18.org
白夜飛暗自皺眉，覺得這不太像是一個神明該說的話，但考慮到對方心智缺失，當然也不會去頂撞，隨口問道：「穿越走的是哪位前輩，有名字嗎？回頭我去查查，儘量避開因果，應該就沒問題了。」book18.org
虛摸著下巴，一副不確定的樣子，回憶道：「不太有印象了，但好像叫……邪影吧？」book18.org
「邪影？」白夜飛大吃一驚，脫口問道：「天洲四不祥之一的邪影？他、他怎麼穿越走了？」book18.org
「唔，他的確有這個名號。」虛先是點頭，隨即哂道：「不過你也穿越了啊，大家都是穿越者，你還是官派的，用得著這樣大叫嗎？」book18.org
「不是！」白夜飛神色緊張，「你不是說千百年後都有他的傳說？」book18.org
虛攤手道：「確實是有啊，不能講嗎？」book18.org
從虛的語氣，白夜飛察覺情況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更陡然意識到，神靈的時間感不同於人類，祂們能知過去未來，所以……是邪影的名聲傳到千年之後，而不是他是千年之前的故人，自己完全誤解了。book18.org
……那就糟糕了啊！book18.org
意識到事情嚴重，白夜飛遍體生寒，背後汗毛豎起，只覺得前方是無底深淵，而自己已經踏出一隻腳，正搖搖欲墜。book18.org
邪影是四不祥之一，又是天洲最頂尖的殺手，幹掉的都是一等強人，甚至連皇帝都敢刺殺，不知結下多少敵人，又有多少受害者的親朋想把他扒皮剔骨，可以說仇家滿天下。book18.org
放眼整個天洲，恐怕沒有誰的因果比邪影還重，接他的盤，肯定是最糟糕的選擇，分分鐘變成天洲仇家最多的人！book18.org
「呃，要不……」book18.org
白夜飛張口，想問還有沒有其他辦法鑽空子，話沒說出，就被一陣魔性的聲音打斷。book18.org
類似上輩子民族風的音樂，旋律魔性而洗腦，從虛的身上響起，將白夜飛的話和思路都打斷，看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支手機，哪怕已經有心裡準備，依然覺得這個場面很荒謬。book18.org
虛的新手機，造型類似早幾年流行的翻蓋機，功能卻要強悍得多，一翻開蓋，螢幕上光彩流溢，一道道光線射出，在半空交織，直接將畫面投影出來。book18.org
投影很清晰，但裡頭的畫面卻很模糊，類似拿著最新顯卡配上4K顯示器，卻放著老款手機拍的視頻一樣，白夜飛只隱約看清那是一處城市的邊緣。book18.org
城市裡，原本應該有一座座高樓聳入雲霄，其上霓虹閃動，之間有無數透明管道作為空路連接，科技似乎極度發達。book18.org
但這座城市，如今已經半是廢墟，高樓七倒八歪，崩塌大半，立著那些，或是只剩半截，或是熊熊燃燒，宛如火炬，滿天空路，更是沒剩幾條完整的，而在城市邊緣，一道造型古怪的巨影屹立。book18.org
閃動的鏡頭，漸漸靠近巨影，畫面稍微清晰，卻是一隻體型宛如山嶽，形似直立蜥蜴的巨獸，下身十二支宛如天柱的粗腿支撐，每一下踏動，都是山搖地動，一條長尾橫掃，立刻將一排高樓掃爆，它上身兩隻短手抓住一個超人摸樣的巨人，將他不斷掙扎的雙臂牢牢抓住。book18.org
巨獸猙獰的血口大張，狠狠咬下，將巨人的上半身吞入，長頸仰直，正在嘗試將獵物直接咽下。book18.org
虛看著這一幕，喃喃道：「果然好口才，牙尖嘴利，是和談的根本，早勸過你們，怎麼就是不聽呢？」book18.org
白夜飛在旁邊整個都傻掉了，還記得剛剛虛誇自己的口才，想把維和工作拋過來，自己還認真考慮了，現在看來……自己完全就是個傻逼！book18.org
好一個能動口就絕不動手的文化！這要是讓自己上桌，別說調停了，根本就是送菜，而且還是連牙縫都不夠塞的那種。book18.org
「唉，和平之路，任重而道遠啊……」book18.org
虛站起身，闔上手機蓋，切斷了通訊，「你回去吧，我沒時間了，那邊打得亂七八糟，我得趕去維和了。」book18.org
「那邊……都快給吞進肚子裡了，這還有得調停？難道讓怪獸把人吐出來啊？那邊肯嗎？」book18.org
白夜飛說了兩句，見虛沒理會，只是急著要走，他猛然回神，搶道：「等一下，我找你不容易，離開之前好歹留個聯繫方式啊！」book18.org
虛收起手機，擺手道：「我有空會找你喝咖啡，沒空你也找不到我，要聯繫方式幹啥？」book18.org
「別啊！」白夜飛一把扯住虛衣袖，急聲道：「你有手機的，還是留個實時通吧，你最多已讀不回，別說自己沒有啊！」book18.org
「也行吧，我們就用這方天地的叩叩聯絡。」虛報了一個叩叩號，讓白夜飛自己去加。book18.org
白夜飛猶自不放手，「還有件重要的事情。因果什麼的我也怕，但現在有個潑婦要殺我，我一回去可能立刻就死了，你好歹給我點東西保命啊！」book18.org
虛翻了白眼，不想搭理，但口袋裡再一次響起民族風鈴聲，節奏更為激烈，似在催促，看白夜飛抓得死緊，他一臉無奈，從口袋裡掏出一物扔來。book18.org
白夜飛接過，發現那是個指頭大小，形似玩具的按鈕，材質非金非鐵，非木非石，玄之又玄，看起來就很高大上，底下還有一張紙條。book18.org
「這個給你吧。」虛滿臉為難，「別講我從不支持你工作啊！這東西我要擔好大關係，不是隨便給人的。你記著，不到萬不得已，就千萬不能用，連使用說明書都要性命攸關的時候才能打開，否則必生奇禍。」book18.org
白夜飛還來不及細問，虛身影一閃，直接消失，連帶他之前的王座也不見，只剩他一個人獨立雲峰之上，看著一邊永夜，一邊永晝的奇景發愣。book18.org
「這傢伙，說跑就跑，一點不負責……丟下個東西，說沒有生命危險，就不能看說明書，那我怎麼知道要怎麼用？」book18.org
白夜飛拿著按鈕與字條，有種很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外頭那個大奶潑婦，擺明要殺人奪刀，我就算說不要刀了，她也未必會放過我……那不是一離開這裡，立刻就是致命危機？現在不看說明書，等一下恐怕就沒時間看了……」book18.org
雖然虛沒交代怎麼回歸現實，但他人不在了，想來自己也呆不長，白夜飛顧不上後果，匆匆打開字條，發現上面只有一行字：嚴禁！不可對行星地表使用！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白夜飛嘴角咧起，臉慢慢變成綠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最終心緒難平，仰頭怒罵。book18.org
「你他媽的到底給了我什麼東西？」book18.org
罵聲在雲海之間迴蕩，驟然一片大亮。book18.org
不是「初升」的旭日，終於躍過天際，照亮蒼穹，而是這片雲海之上的天地，驟然化作白光，席捲八方，將永夜與黎明都吞沒，整個世界剎時一片亮白。book18.org
強光之中，白夜飛的意識陡然模糊，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接著緩緩轉黑，最後又亮起火光，當他回神過來，已經回歸現實。book18.org
回歸的一瞬，白夜飛的思維速度，猛地超過肉身很多，周圍時光仿佛停滯，一切都變得極為緩慢，有充足的時間思考。book18.org
首先，白夜飛察覺原本空空的左手，掌心多了一個按鈕形狀的物件，證明剛才經歷的一切，不是夢境或者錯覺，而右手的酥麻感消失，已穩穩握住了刀柄，而來自後方的凌厲高熱，哪怕還隔著一段距離，卻已到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仿佛下一瞬，自己就會被焚化滅殺。book18.org
必須立刻選擇了，否則就是束手待斃……白夜飛剎那醒悟，卻滿腔無奈。book18.org
選擇？說得好聽，從頭到尾，自己……何嘗又有得選擇了？book18.org
作為爭奪的另一方，鳳婕身在半空，看到白夜飛先一步握住刀柄，心下一沉，更從他的面上神色判斷，這傢伙不是走投無路的亂投醫，是確實知道飛蛾的威能，所以才拚命奪刀，要殊死一搏。book18.org
……不可能，飛蛾是神兵，他無德無能，焉能得其認主？就算有千萬分之一的機會，天生福德庇佑，能讓飛蛾認主，也要一定時間才能掌握，足夠我趁機奪刀了！book18.org
……要是觸怒神兵，飛蛾激烈排斥之下，威能豈是他能承受，直接就會把他燒成飛灰！book18.org
心念急轉，鳳婕飛掠過剩下的距離，面色稍霽，就見白夜飛陡然有了動作。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剎那凍結，白夜飛忽然像是有了決斷，一下緊緊握住刀柄，神色堅定而決絕，如同毅然走上戰場的士兵。book18.org
火蛾簇擁的長刀之上，陡然烈焰沸騰，先是火光綻放，然後火焰環繞刀身遊走，宛如肆掠的火龍，迅速籠罩刀身，一下蔓延開來。book18.org
白夜飛緊握刀柄的手掌瞬息浴火，烈焰又順著手腕遊走，迅速吞噬全身，只是眨眼之間，他就成了一個火人！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