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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八章.人形自走炸彈book18.org
「白夜飛沒死，這不是太難想像，但鷹鬼……為何會找上他？這是天煞的意思？什麼鬼？」book18.org
尚虞備用處，一間側廳，夜色已深，卻沒有開啟照明法陣，也沒有弄得燈火通明，只點了一盞小燈，必隆魁梧壯碩的身影靠在椅上，在微光之中格外顯眼，看著手中報告，眉頭蹙起，「還有……仙音子呢？隱封印既然用了，他想必出手了，沒消息嗎？」book18.org
對面一名中年太監筆挺站著，恰好站在昏暗的交界線上，面目不清，垂手道：「仙音子的魂燈熄滅，應該……已經隕落了……」book18.org
◇◇◇book18.org
密偵司，顏龍滄瀾工作到現在，廢寢忘食，本就有些疲憊，聽著手下剛收到的報告，忍不住一手扶額，嘴角抽搐，喃喃道：「所以……他去畫舫尋歡作樂，為了一個粉頭與人爭風吃醋，險些鬧出大禍，丟人現眼，還被搜魂六鬼之首的鷹鬼刺殺，湊巧為民除害……」book18.org
事情簡直荒謬，顏龍滄瀾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手下卻點頭稱是，打破了幻想。book18.org
「這傢伙……難道是鍋八寶粥不成？」book18.org
顏龍滄瀾搖頭，無奈嘆道：「隨便出門一趟，好的壞的全撞上？爭風吃醋就不說了，就當才子風流。但今晚天洲多少人尋歡問柳，怎麼別人都沒事，就他一個嫖出花來？天煞挨了一記誅神箭，理當北歸，他的走狗怎麼會還在廬江，又怎麼會跑去刺殺他的？」book18.org
思來想去想不明白，就算天煞想要報復，也該是找朝廷，總不會覺得殺一個新科狀元，就能讓朝廷蒙羞吧？北地獸蠻，啥時候把樂曲當回事了？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被這個問題帶偏，顏龍滄瀾很快發現不對，比起天煞發什麼瘋，情報里還有更不合理的地方，「他怎麼殺得了鷹鬼的？」book18.org
探員回稟：「據說是湊巧，鷹鬼當時一心要殺他，沒有防備，結果被陸雲樵一劍剛好砍到後腦，就這麼授首了。另外，根據情報，當時另有人在旁邊張開結界，用意不明，懷疑是結界生成造成的空間動盪，干擾了鷹鬼的神識，讓他未及反應就被斬首。」book18.org
「呵！」顏龍滄瀾冷哼一聲，坐靠椅背，「天底下哪有這麼多的巧合？或許……該重新鑑定一下陸雲樵的實力了。」book18.org
御書房中，仁光帝看完緊急送來卷宗，將報告放下，表情猶豫，短暫遲疑後，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黑木令，開始打字。book18.org
◇◇◇book18.org
砰，砰砰，乒桌球乓……book18.org
帝都某處豪宅，占地數畝，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光面積就彰顯了主人的財富與權勢。book18.org
與周圍其他宅院不同，這間宅子的風格設計極為特殊。book18.org
沒有幾進幾出的格局，沒有雕欄玉砌的亭台樓閣裝飾，沒有蜿蜒百折迴廊分隔連通，只有鶯鶯綠草地，鋪滿整院，當中一座三層大屋，旁邊幾座獨立小屋和一個方方正正的池塘，裡頭水清見底，乾乾淨淨。book18.org
大屋以純白方石為牆，赤紅尖頂，門窗均以黃金鑄成，雕滿繁複華麗的圖案，進屋之後，更是金碧輝煌，白玉為柱，金燈懸下，桌椅凳幾，極盡奢華。book18.org
旁邊幾座小屋，外觀相對簡樸，其中一間雅室，擺滿了樂器，焚香，有古色古香的珍品，亦有金玉寶石打造的奢侈品。book18.org
金、貝、絲、竹、匏、革、牙、角，八音應有盡有，桌上則堆著各式樂譜，從古籍珍品到近些年的流行，當中顯示主人愛好的涉獵之廣，更顯示驚人財勢。book18.org
此刻，室內仿佛發生了一場風暴，昂貴的家具轟然破碎，那些價值百金的樂器，不是逐漸摔在地上砸毀，就是被勁風掃過，瞬息碎裂。book18.org
古琴弦斷，玉笛彎折，連青銅古鐘都裂痕遍布，風暴正在逐步加強，甚至四面牆壁上都出現裂痕，肆虐的力量逐步超過七元。book18.org
雅室外，幾名華服貴人，在一眾僕從簇擁下等待，都感應到房中的風暴，一個個面色緊張，卻誰也不敢出聲妄動。book18.org
忽然，轟的一聲炸響，不堪地元之力宣洩，整間雅室垮塌，眾人卻愈發恭敬，垂首靜等。book18.org
片刻之後，垮塌聲停止，一道身影自煙塵中洋洋走出，赫然是一名相貌俊朗的中年男子。book18.org
面容非常好看，不是那種剛勁有力線條分明，他帶著少許陰柔，卻有與中土所謂瀟洒風流的文人氣息有些不同，倒與那滿頭金髮相襯。book18.org
形貌不是中土相貌，衣著也不是傳統的中土型式，他上身天鵝絨藍色外套，領口、袖口都是蕾絲，下身是緊身黑色皮褲，與容貌相互襯托，形成了奇特的氣質。book18.org
男子雙瞳黑色，但黑得過於深沉，仿佛無底深坑一般，吸引心魄，構成了奇異的邪魅，形成一股對女性的奇特魅力，哪怕當下這份魅力正被怒火煎熬，仍俊美得讓人屏息，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通殺婦孺。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師父！」book18.org
見男子出來，眾人齊齊拱手，稱呼有異，態度卻都極為恭敬，不敢有絲毫怠慢，發自身心，迎接這位宮廷首席樂師，更是帝都內有數的高手，前血滴子大總管的男人。book18.org
韋清開身後揚塵未散，卻半點沒能沾染身上，一副超然姿態，卻難掩怒容，不理等候多時的徒子徒孫，猶自沉浸在止不住的怒火中。book18.org
自從金曲大祭結果出爐，他已經怒了數日，卻因為茲事體大，又牽涉多方，極為複雜，不好直接對外發作，只能獨自閉門生悶氣，直至此刻……book18.org
見師父盛怒出關，在外等候的眾弟子們俱是忐忑。book18.org
師父平素喜怒無常，眼裡更容不得半粒沙子，豈能忍豎子踩他上位？若非這回事涉宮廷，背後還有太后，關係複雜，哪可能忍耐至今？早就以血還血，叫那姓白的雜碎知道，有些不是自己的東西，膽敢染指，後果只有一個死字！book18.org
幾日怒火累積，終於毀屋而出，在場弟子們都知道師父定是有了決斷，一個個靜待吩咐，不敢開口。book18.org
韋清開不語，眾弟子同樣不敢吱聲，場面一時凝固，一名僕役上前，喚了一句「大人」，聲帶微顫，神色緊張，奉上一隻玉碗，當中滿盛漿液，殷紅如血。book18.org
沒有言語，韋清開目光掃來，抬手接過玉碗，僕從頓時鬆了口氣，第一時間趕著退下。book18.org
「呼。」book18.org
韋清開將玉碗舉到嘴邊，一飲而盡，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露出少許笑意，赤紅的漿液沾滿唇齒，俊朗中顯得猙獰，卻也倍添邪魅。book18.org
不知是否看錯，在唇邊鮮紅滴落的一瞬，弟子們仿佛看見韋清開的犬牙突出，尖銳如獸，整個人的氣質也一瞬大變，極度邪惡猙獰，令人顫慄，卻轉眼間恢復平常，一切如夢似幻。book18.org
砰！book18.org
隨手將價值不菲的玉碗砸碎在地，韋清開臉色奇白，幾近屍骸，眼中卻閃著怒火，難以自制，五指握拳，青筋凸起，恨聲道：「余者不論，宵小想借我成名，哪有如此簡單？」book18.org
音量不高，卻幾若千年不化的雪原上呼嘯狂風，寒徹入骨，讓人驚懼難抑。book18.org
眾人身後寒毛倒豎，從中品味出師父的怒意之盛，更心下雪亮，知道他的決定，曉得當下自己該說些什麼。book18.org
「那小子不過二元修為，僥倖成名，跳樑小丑而已！哪有福分承受狀元的榮耀？」book18.org
一人嚷嚷起來，其餘人也紛紛跟上。book18.org
「就是，就是！什麼白小先生，不知從哪裡跑出來的跳樑小丑。」book18.org
「樂中狀元，就憑他也配，真是笑死人了！簡直讓金曲大祭跌份。」book18.org
諸人一通貶損白夜飛，韋清開神色稍霽，一名弟子試探叫道：「福運不夠的傢伙，就算點了狀元也要折壽，說不定馬上就死了。」book18.org
聽見這關鍵的一句，其餘人不再出聲附和，齊齊看向師父，等待他的最終拍板。book18.org
韋清開不置可否，只是道：「仙音子呢？」book18.org
眾人頓時心領神會。book18.org
仙音子的實力在眾人中算不上強，但練的無聲音功，對付那些修為不濟者，最是好用，特別是那些身價不菲，靠護符保命之輩，至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book18.org
除此之外，他更是師父從黏杆處帶出來的，不但依然和那邊保持聯繫，平時也常替師父干髒活，既然喊他來，就是不給白夜飛留活路了。book18.org
明白師父意思，眾人卻一個個表情古怪，一時間竟無人開口回答。book18.org
韋清開察覺不對，揚聲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領頭的弟子尷尬回道：「仙音子他……已經幾天不見人了，好像……是黏杆處那邊有事。」book18.org
韋清開面色一沉，冷哼道：「那直接發消息給他，讓他……」book18.org
「師父，不好了……呃，師祖！」book18.org
話未說完，一名徒孫匆匆跑來，神色惶惶，先喚了一聲，半途看見韋清開，急忙行禮問好，在他投來的不悅目光中身子一顫，緊張報告：「黏杆處傳來消息，仙音子師叔的魂燈……熄滅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怎麼會？」book18.org
消息有若驚雷，把眾人劈得不輕，縱使身為地元強者的韋清開一時也愣住，沒法相信剛聽到的東西，急聲問道：「怎麼回事？」book18.org
下頭一眾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老師才要派人去抹殺，要派的人就死了，這可不是好兆頭，反過來，那個剛剛還被大家恥笑福薄的小子，以實力回擊了眾人的背後毀謗，堪稱……book18.org
眾人腦中嗡的一下，都閃過同一個念頭：洪福齊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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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九章.君子喻利book18.org
對於突發事情不能理解的，不光是韋清開，還有陸雲樵。book18.org
宋清廉幫忙付完帳，白夜飛就帶著一行人先離開，回程路上，特意叫了兩輛馬車，自己獨自與陸雲樵一道。book18.org
一路上，陸雲樵神情凝重，卻始終沒有開口。book18.org
白夜飛在對面看著，對友人的內心活動洞若觀火，估計他也說不出話，只是馬車一路走著，兩人這麼面對面，氣氛實在沉悶，最終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有很多話想問？」book18.org
「我……」陸雲樵張口，只吐出一個模糊的位元組又住口，欲言又止，目光複雜，片刻後才苦笑搖頭：「其實我自己也知道答案，但……就是不甘心。」book18.org
白夜飛靜靜看去，「為什麼要不甘心？你還覺得為惡者橫行，為善者孤掌難鳴，為此心痛如絞嗎？」book18.org
陸雲樵搖搖頭，似乎不想多說，但被白夜飛看得受不住，他雙拳一下緊握，忍不住激動，「難、難道為惡者就應該橫行嗎？張海端擺明了私販人口，做逼良下海的生意，千燈舫上不知多少受害者，為什麼你們都不管？明明是錯的事，大家就這麼視而不見嗎？」book18.org
白夜飛笑了，聳聳肩，「我們先不討論什麼善惡是非……」book18.org
陸雲樵愈發惱火，直接低喝打斷：「是非善惡怎麼能不論？這是最根本的東西啊！」book18.org
說罷，陸雲樵意識到態度有些過了，卻又止不住怒氣，直接閉眼，大口深呼吸。book18.org
「錯了！」白夜飛神色如常，淡然道：「人家怎麼想，不是根本。」book18.org
陸雲樵看過來，疑惑道：「那什麼才是？」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人家怎麼做，才是一切的根本。」book18.org
陸雲樵一怔，完全聽不懂，但想起白夜飛今晚只靠言語就壓制張海端，還是認真聽著。book18.org
「一件一件講吧。項三、宋五，位列太乙七子，都是響噹噹的正道領軍人物，雖然不是俠名遠揚，但也都算得上正派，平常更沒少行俠仗義，主持公道。這段時間，你與他們交往頗深，今天你想主持正義，本以為人家會仗義相助，結果人家卻不鳥你……」book18.org
白夜飛嘆道：「所以你開始懷疑人生，甚至也想不通，為啥連我都沒站在你這邊，不與你聯手大鬧一場，哪怕勝不過張海端，也要讓他知道厲害，反而選擇息事寧人。」book18.org
陸雲樵沒有回答，但從眼神中可以看出，這話說到心坎上了。book18.org
白夜飛微微頷首，笑問道：「那你是否認為，這一切是因為那兩個傢伙和姓張的沆瀣一氣，連我在內，大家都是衣冠禽獸，就你一個是好的？」book18.org
「呃……」陸雲樵一時遲疑，想了片刻，搖頭擺手，「這倒不至於……」book18.org
話帶著遺憾，說完又忍不住鬱悶低吼，「但我就是想不通，你們明明都是好人，為什麼不做該做的事情？為什麼該你們出手的時候，你們什麼也不做？你們明明都是會做好事的，而那個張海端……真要說，也不比我們之前對付的那些惡人，後台更大啊。」book18.org
從搭檔的聲音中，聽出遭到背叛的痛苦，白夜飛心中暗笑，只想說朋友你還是太年輕，可惜我不會畫九宮格圖，否則就畫一張出來，讓你看看啥叫守序善良，啥叫混亂善良，啥又叫中立善良……book18.org
同樣都是好人，彼此之間的差別，很多時候不比和壞人小啊！相同的一個情況下，每個好人也有不同的選擇。book18.org
白夜飛組織言語，緩道：「如果世界在你眼中只有黑白與善惡，那就沒啥好說了，但要是你能理解，這世界還有很多其他顏色……我不會說你還有得救，但你與這世界應該有得談。」book18.org
陸雲樵愈發困惑，白夜飛笑道：「你首先要懂得，就算是同一色調，也有深淺分別，就像淺紅，血紅，桃紅，深紅，只要你不是色盲，世界就是五彩繽紛，而不是非黑即白的。人好不好，也是同樣情況……」book18.org
白夜飛換了姿勢，緩緩道來：「打個比方，有些人每天不做一件好事就不舒服，有些人卻只是興起，隨便做做好事，天天做便會不舒服……有些人願意為了做好事不惜一切，甚至殺人，可有些人深信，殺生是底線，怎麼做好事都不能殺人……這裡頭的區別，你能理解嗎？」book18.org
指指自己，白夜飛坦然道：「以我來說，我也喜歡做好事，當好人啊！但我同樣也要吃飯穿衣，還要玩樂啊。有閒有空的時候，路見不平一下，收穫些感激是不錯，但當我的基本需求沒有滿足，有人喊我去做好事還不給錢，我操盡他老娘的三個洞啊！」book18.org
陸雲樵猛地咬牙，握拳道：「錢就那麼重要嗎？」book18.org
白夜飛搖手笑道：「它可以不重要！你要明白，錢只是個代號，代表每個人的利益和追求，不是每個人都把行善放在第一位的。」book18.org
「但你之前做了很多好事……」陸雲樵困惑，「甚至不惜……」book18.org
「那是我當時心情好！」白夜飛直接打斷，「做的好事有好處收，風險和收益成正比，當然我就做了。可大多數時候，我有自己的事，更不願過多約束自我，說白了，我今晚就是玩女人去的，你……，好吧！不限於你……誰阻我好事，那就是我要打倒的壞人。」book18.org
陸雲樵眉頭皺起，「為什麼這麼亂？我覺得，善與惡應該是很純粹的事情，對就是對，錯就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情，為何……」book18.org
白夜飛揮揮手，「那我們不講利益，就講純粹。」反問陸雲樵：「你的行俠之心就純粹嗎？捫心自問，如果千燈舫背後不是丐幫，你是不是還會堅持戰到底？」book18.org
「我……」陸雲樵語塞，面上神色變幻。book18.org
「別口是心非。」白夜飛微笑道：「黃陂湖上的畫舫不是只有張海端一家，廬江城裡的勾欄更是不少，我相信逼良下海的絕不止千燈舫。你如果敢否認，我現在就隨便找一家，把你放門口，你千萬記得把所有人都救出來。」book18.org
陸雲樵徹底無語，愣了半晌，苦笑道：「明白了！我自己也動機不純，行俠救人不過是復仇的藉口，所以項三哥宋五哥他們不願相助……」book18.org
「唉，你還是沒搞懂啊。」白夜飛直搖頭，「你當他們是和你一樣的中二少年嗎？做事從來不是只看動機的，只要有足夠的好處，別說動機不純，就算動機不善，大家都能有得商量。他們不助你，只是你的份量比不上丐幫而已。」book18.org
「……」book18.org
陸雲樵微微張口，想要辯駁，卻知道這是事實。book18.org
就像張海端所言，包娼庇賭本就是丐幫的營生，人家干這事根本就不避諱的，至於私犯人口、逼良下海，說起來是違背國法，但其實早是公開的秘密，上到達官顯貴，下到販夫走卒，誰都一清二楚，太乙真宗和項宋兩位又怎會不知？book18.org
誰都知道的罪惡，可丐幫屹立不倒，仍是天下有數大幫，沒有被歸於邪魔外道，這世道便是如此，又怎能期望項、宋二人會站到自己這邊的？book18.org
陸雲樵抬頭看著車頂，嘆息道：「我今天好像看清了很多東西，卻很希望自己從沒看清過。」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倒不用這麼悲觀，其實就看你到底打算幹什麼？」book18.org
「有什麼區別嗎？」陸雲樵氣苦。book18.org
「如果只想幹什麼，就滾回角落去想吧。」白夜飛抬手指了指車外，「你大可以認為，天底下除了你之外，別人都是卑鄙污濁的，只有你懂善惡是非，是世道如此，才讓你的抱負無難以施展，然後躲角落裡指天怨地，哪怕一事無成，你仍可問心無愧，一輩子你都是乾淨善良的。」book18.org
陸雲樵一愣，忽的抬頭，醒悟脫口：「所以……怎麼做比怎麼說重要？」book18.org
白夜飛頷首，「你之前只敢想想的事情，力量一變強，就敢硬上了，就敢直接衝撞了，這很好啊！那你就繼續強大下去……不是單純練武變強那種，是……滾雪球一樣的強大。」book18.org
「滾雪球，怎麼說？」陸雲樵不解。book18.org
白夜飛反問：「你想要打倒丐幫，讓天底下再沒有人口買賣，再沒有如你這樣的受害者，對吧？」book18.org
陸雲樵點頭。白夜飛道：「這不是你一個人能幹成的事情，丐幫是江湖上最龐大的勢力，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你練得再強，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將他們剷除，當然，你要是能練上天元，當我沒說。」book18.org
「這哪敢想……」陸雲樵搖頭，「中土已經幾百年沒出過天元了。」book18.org
「所以你的強大，就是要讓一群強大的人，成為你的力量，像滾雪球一樣膨脹，最終化為雪崩，吞噬掉所有阻擋你的東西。」book18.org
白夜飛說完，陸雲樵若有所思，卻仍難以釋懷，「就是你說的利益嗎？我覺得，人與人之間應該更重視義與仁……」book18.org
「呵。」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辦正事的時候，我最討厭的，就是一上來便和我講義氣的傢伙！這明擺著不打算給錢，還想要我做白工，就是來占便宜的。如果真拿我當兄弟，又怎麼會拉我去乾沒好處的事？先講利，再講義，這才是朋友越來越多的捷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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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十章.我救了一個book18.org
「可……」陸雲樵想要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整個人受到極大衝擊，繞著手指，半天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白夜飛哂道：「你看不慣用利益捆綁道義……很好啊！那請問……道德綁架，這就是你為人的道義嗎？」book18.org
「這……」剎時，陸雲樵滿臉通紅，張嘴欲言，卻又卡殼，正不知該怎麼說，白夜飛又補上一刀：「對了，今晚你那麼義憤填膺，對著七元高手還不懼一戰，捨生忘死，的確英勇，堪稱仁義無雙，只是我有個小小問題……」book18.org
頓了頓，白夜飛露出壞笑，「請問陸大俠你這麼一番操作下來，到底救了幾個人啊？」book18.org
無言以對，陸雲樵面色更紅，說不出話來，他也心知肚明，若不是白夜飛，自己真的死拼下去，也救不出一個人。book18.org
白夜飛拍了拍友人肩膀，平靜道：「卑鄙而弱小的我。救下了一個，贏你了。」book18.org
馬車一路疾行，終於到了旅店，陸雲樵先一步下車，獨自往自己小捨去了。book18.org
此時月色已深，孤月高懸，他的身影在澄澈月光下，顯得格外寂寥，與周遭格格不入，而短短的路程，他走得踉踉蹌蹌，完全不像是足以力敵七元的高手，失魂落魄，似大夢難醒。book18.org
白夜飛靜靜看著友人的背影，聳了聳肩，頗為無奈。book18.org
自己在車上的那番話，當然不是全都對，部分是歪理，甚至強詞奪理，無非是陸雲樵終究眼界不夠，才被自己嗆得還不了口。book18.org
這世上哪來絕對的善惡對錯？一切都隨著不同的時空而改變。book18.org
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若是放在前半生那變態的清教徒國家，被拖去打靶一百次或許都少了，可放在這裡，就只是個算不得高尚的普通男人罷了。槍斃……槍他老母的三個洞。book18.org
所謂存在即是合理，並不是說現存的東西一定對，而是萬事自有其因由，如果不明白這點，從其源頭出發，是不可能斷絕的。book18.org
解決問題的辦法，雖然不只一種，但有些辦法……註定一事無成。book18.org
「哥。」book18.org
嬌呼傳來，白夜飛回頭，雲幽魅扛著救回的少女，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book18.org
之前騷動鬧得太大，徐樂樂沒有跟著回來，離開千燈舫後就先走了，也不知道會否再來？還是說直接就被命令回返三水？book18.org
本以為今晚會是浪漫一夜，沒曾想那麼多意外擾亂，但還好該做的事都已經做完，剩下就是放著她自行成長，問題不大，眼下主要的問題，還是自己帶回來的這個妹子。book18.org
白夜飛目光掃向雲幽魅扛著的女子，確認臀腰曲線無誤，點了點頭，示意回房。book18.org
進了屋，雲幽魅把猶自昏迷的少女往床上一放，就過來跪在白夜飛身前，上身筆挺，峰巒高聳，眼神滿是期待，要替白夜飛解腰帶。book18.org
「別急。」白夜飛搖手阻止，指了指少女，「先干正事。妹啊，你能否鑑定這女的有沒有易容改扮之類？」book18.org
雲幽魅搖頭，「沒。剛才回來路上，我已經替哥哥檢查過了，她沒有人皮面具，也沒有其他易容手段，應該是真面孔。如果有問題……那就是超出我認知的技術了。」book18.org
白夜飛直搖頭，「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分別？」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正嘮叨，忽然幾聲低吟，充滿痛苦意味。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兩人一齊看去，以為少女醒來，卻見她身子顫動，雙目圓瞪，精神已經恍惚，猛咳不停，更不斷吐出鮮血，沾滿衣襟，轉瞬間整個人粉面煞白，連濃妝都遮掩不住，已經氣息奄奄，似要不行了！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白夜飛大驚，自己好不容易把人弄回來，還沒確定究竟是不是小綠茶，怎麼人就要沒了？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book18.org
雲幽魅瞬息起身，搶到床邊去處理，反手拔下一截髮絲，貫氣成針，在女孩身上連刺數穴，嘔血登時停止，咳嗽也減輕很多，只是面色依然不好，氣息微弱，讓人擔心。book18.org
白夜飛靠過來，焦急問道：「不要緊吧？」book18.org
雲幽魅忙著處理，手上髮針刺扎，點穴止血，渡氣續命，抽空答道：「還要點時間，現在不好說。」book18.org
話剛說完，懷中滴滴作響，赫然是手機收到了新消息，雲幽魅一隻手扎針，另一隻手伸入懷中取出，反手遞來。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著急，不知誰這時候找自己，這不是找事嗎，本能就想關機，卻知道會主動找來的都是大人物，不能不理，何況這邊自己也幫不上，還是退開兩步去處理消息。book18.org
螢幕才亮起，看清消息，白夜飛瞠目，赫然是果粉發來了訊息。book18.org
……頭一遭啊！book18.org
白夜飛頗為訝異，自己雖然加了皇帝老闆的叩叩，但之前只有自己找他求助，他從沒有主動發消息過來，這回打破慣例，很不尋常。book18.org
事涉仁光帝，白夜飛不敢大意，乾脆走到外頭，打開消息，就看到果粉問：那貨到你手裡了？book18.org
白夜飛不解回答：啊，啥貨？book18.org
果粉回覆：就是那坑人的賠錢貨，不是讓你們都去找了嗎？book18.org
居然是說小綠茶！白夜飛這一驚非同小可，不明白仁光帝怎麼會知道的？book18.org
今晚的事，自己自信做得非常隱秘，煙霧重重，消息傳出去，別人要不以為自己是爭風吃醋搶粉頭，要不也是當自己行俠仗義，怎會猜到自己是找到了下落不明，同時被血滴子和密偵司兩大情治機關尋找，卻蹤跡全無的醉月公主？book18.org
連一齊接到任務，又同歷此事的陸雲樵，都沒察覺自己不聲不響找到了目標，雖不敢說天衣無縫，但這麼快就敗露，也太不可思議了……book18.org
而且，自己是靠莫名其妙的預感和屁股識人，甚至都不能肯定帶回來的姑娘就是小綠茶，皇帝老闆又是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自從加入密偵司，又在江湖上闖蕩一陣，特別是廬江幾番波折，自己一直暗中詬病自家組織的業務能力不行，總被血滴子壓在地上摩擦，感覺好像職場選錯了邊，但或許……沒那麼糟！book18.org
雖然這樣想，但這消息要怎麼回，委實為難。book18.org
白夜飛腦中回想起小綠茶的資料，打自從鳳婕那邊得到了醉月兩個字，自己立刻就做了調查。book18.org
醉月，按照出身其實應該稱郡主，乃是當朝恭親王之女。book18.org
八旗入關數百載，開枝散葉，哪怕太祖後裔的數量不知凡幾，跟嫡脈早已生分，大多數世襲親王，也不過是富貴閒人。book18.org
但恭親王卻是其中異類，是手握軍政的實權派，先帝在位時用他，太后主政時更對他信任有加，其最風光的時候，朝野都視之為攝政王，直到大學士李漸甫崛起，討得太后歡心，分了他不少權柄，卻仍並為舊黨的兩大魁首。book18.org
醉月是恭親王長女，依仗乃父權勢，更得太后寵愛，打小就是京城一霸，橫衝直撞，別說平民百姓、地痞流氓，就是王公大臣，看了她都要閃躲，她平素縱奴傷人，放火燒屋，在帝都也端是肆無忌憚，完全是洪水猛獸那等級。book18.org
這些事，等閒就是真公主也未必能做，但太后一味恩寵，總說女孩嬌蠻任性，正是活力健康的表現，朝堂上下自然無人會自討沒趣，那些整天以彈劾王公大臣，皇親國戚為榮的御使，也從來沒誰敢不長眼，上折聲討。book18.org
公主一說，同樣源自太后，從小就說醉月可封公主，左右也都以公主稱之，但始終沒有正式冊封。book18.org
仁光帝親政之後，對此事擱置不提，舊黨時不時有人提起，意自然不在區區一個公主稱號，而是想要皇帝以孝為先，行事參照母后意思。book18.org
這個封號，儼然就成了新舊兩黨角力的項目之一，變得尷尬而複雜，醉月也因此脾氣愈發暴躁，在京城裡總惹是生非。book18.org
這些資料閃過腦海，白夜飛忽然意識到，自家老闆雄才大略，或許不會把什麼醉月公主放在眼中，只當是個不重要的小角色，等閒不值得去做什麼，但以個人好惡來說，他應該是厭惡這個女孩的，若不是礙於身份，顧忌太后和舊黨，或許早就施以懲戒了。book18.org
……那這樣的話，若是我……book18.org
白夜飛暗忖，如果醉月真落到手上，自己隨便禍害，會否會聖心大悅，加官晉爵？之前還顧忌小綠茶身份不凡，自己不能輕易染指，現在看來，說不定有老闆撐腰呢……book18.org
念頭閃過，白夜飛隨即搖頭，暗嘲自己這是越來越放肆，墮落了。不管醉月在京城有多少驕橫蠻行，禍害了多少百姓乃至達官顯貴，也都輪不到自己來懲戒，更別說用懲戒為名來遂私慾，皇帝老闆就算想要教訓她，也不會支持自己用這種方式。book18.org
說起來，穿越這檔子事，真是考驗人格。book18.org
那些三觀正、有理想有操守的人，到了不同三觀的世界，如鏡拂拭，只會讓高潔的人格更光更亮，會主動想要改造世界，掃清烏煙瘴氣，生出還復朗朗乾坤的大志願，並為此奮鬥。book18.org
而如自己這樣三觀歪斜，意志堅如脆薄餅的，就只會在衝擊下飛快沉淪，甚至還覺得這世界不夠變態，不夠讓自己爽……book18.org
說起來，自己現在都是朝廷鷹犬了，還講什麼良心？反思什麼的，平常拿去騙騙搭檔就行，沒必要個自己多加負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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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一章.動搖根本book18.org
正想得出神，手機震動，滴滴聲響，白夜飛低頭看去，果粉發出來新消息：回答問題，不要發獃，不然你就調去隔壁單位吧！book18.org
啊，還有這樣的好事……白夜飛一呆，心道要是能跳槽去血滴子，那不是極好？那邊資源好實力強，這是升職啊！對我這麼好……book18.org
隨即醒悟，那邊跟皇帝老闆根本不對付，哪可能調自己過去？老闆的意思，其實是說要閹了自己。book18.org
胯下一緊，白夜飛為之肅然，不敢隱瞞更不敢拖延，飛速打字回覆：主要有點小問題，我是帶了個嫌疑犯回來，但不敢肯定是不是？book18.org
果粉回道：密偵司發出去的命令很清楚，發色對，眸色對，相貌對，那就肯定對了，你有什麼不敢肯定？book18.org
白夜飛苦笑，打字回覆：可我找到的這個，發色不對，眸色不對，相貌也不對，根本就沒一處相同的啊！book18.org
打完已能想像到老闆的反應，仿佛能看到手機對面的震驚，脫口而出的「都不對？搞咩啊！」。book18.org
果然，之前一直回復迅速的果粉停頓片刻，才遲疑問了一句：那你怎麼懷疑這人是她？book18.org
說出來，我怕你不信啊……畢竟自己一開始都不信。白夜飛能想像仁光帝此刻的心情，自己接下來的答案，估計老闆反應更大，卻不能不答，只能硬著頭皮打字：我看她們的屁股一模一樣……book18.org
果然，對面高速打出：我感覺你他母親的在逗我！book18.org
皇帝老闆的反應，的確少見，或許是覺得有失君儀，打出的話被飛快撤回，跟著又發來一條：你可知欺君是死罪啊！book18.org
我知道，但我真的沒欺君啊……白夜飛心中叫屈，想想今天的事確實詭異，很難用理性解釋，更不可能說服老闆。book18.org
轉念一想，關鍵並不是要解釋自己怎麼找人的，而是要讓老闆相信，這個啥都不對的女子，就是醉月的可能。只要這可能成立，那自己怎麼認出來的，就不重要了。book18.org
白夜飛不再解釋，直接詢問：有沒有什麼很高明的易容術，能將一個人徹底改頭換面，甚至連音容都不同的？book18.org
發完，白夜飛覺得這說法過於籠統了，想要再加點描述，不料還沒組織好語言，果粉已經迅速回覆：有！密偵司的情報，血滴子秘密開發出一種技術，發動之後，能徹底改換音容，讓人整個外表連帶聲音都會不同。book18.org
還真有啊……白夜飛訝異，卻不是太吃驚，前半生這種技術只能在電影里出現，但現在這個世界，神神魔魔都有了，易容術更廣泛存在，以血滴子這種國家級的特務機關，肯定花費了大量資源於此道，改頭換面，不足為奇。book18.org
換句話說，這女子是小綠茶的機率，又大大提升了！book18.org
手機又震，持續收到新的消息：類似的技術，密偵司也有，不過兩邊側重不同。根據情報，血滴子最新開發的，是瞬間著裝和自主發動技術。book18.org
白夜飛先是一愣，跟著看說明才恍然。book18.org
情治探員這工作，危險係數係數極高，特別是出現場那些和潛伏臥底的，很容易遭人追殺，往往這種時候，後方的追兵不能力敵，只能想辦法甩脫，或者誤導讓他們追錯，這方面說，易容改扮，就是成本最低的上佳策略。book18.org
但這只是理論，現實里，身後追兵死追猛趕，哪有易容的時間？想要靠易容躲避追蹤，手不夠快，根本不可能做到。book18.org
然而，若有塊護符，一經激發，瞬間改頭換面，甚至能自主激發，那就超好用了，只要能在追兵視線消失一瞬，或者能混入人群，一下就順勢逃掉。book18.org
看到果粉發來的信息，白夜飛忽然明白老闆的意思。會否……有某個可能，醉月一行人遭到截殺，她獨自逃脫，並且因為受傷，這套易容技術自行發動，幫她改頭換面？因此，換了樣子的她，沒有被幕後黑手擒去，卻被賣到了千燈舫。book18.org
這個想法過於一廂情願，缺乏佐證，近乎狂想，但皇帝老闆既然說有這技術，想來也是可能的，再加上醉月又和血滴子走得近，帶來冬城山的跟班都是那邊的人，她身上有類似技術，並導致現在局面，倒也順理成章.。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白夜飛又想到疑點。book18.org
自己和醉月交過手，那日的遭遇戰，醉月雖然被自己擒住，足見缺乏經驗，戰力普通，但怎麼也有相當的根底，加上她機靈應變，很難對付，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女子，若真是她，怎麼可能淪落到丐幫，在千燈舫上賣初夜？book18.org
就算是因為傷重所累，發揮不出實力，又改頭換面，證明不了身份，但只要拿出五元修為，就不應該是那種待遇……至少不會只十二金就賣掉……book18.org
這種稀有貨色，要是敢賣，恐怕能翻個幾十番。book18.org
而且，醉月是貨真價實的皇親國戚，天皇貴胃，哪怕不提自己身份，只報血滴子的跟腳，張海端也肯定立即跪下認錯，把人禮送回去……book18.org
這麼看來，一切實在太不合理……book18.org
微微發怔，白夜飛隱隱覺得裡頭恐怕有什麼問題，沒想清楚，對面已經反應過來，又發來信息：你還沒確認過詳細狀況？book18.org
白夜飛直接抱怨：我剛把人帶回來……還沒來得及。而且，這種情況我要怎麼確認？是摸屁股還是拿條棍捅穿她？book18.org
本來飛速回復的果粉一時無語，半天沒有消息，似乎感覺到繼續和手下講這些，極大拉低了自己的帝皇逼格，好半天才回：她身上關係到血滴子最新的生化實驗，危害性非常大！book18.org
……生化實驗？危害性極大？什麼意思，難道小綠茶是什麼生化武器，帶毒，高傳染的那種？那我不是好危險？book18.org
白夜飛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這邊講的生化實驗，估計不是自己想的那種，更可能是人體改造，可能類似搭檔變身之類，研究那些血脈能力的，隨後便意識到此事牽涉多重隱秘，怪不得密偵司全力要找醉月。book18.org
從密偵司的反應來看，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好像剛剛才知道？醉月身上的問題，是新暴露的？什麼時候？book18.org
是了！book18.org
白夜飛想起冬城山上那道躍空突襲的龍影，那險些引發大戰的一記蒼龍炮，頓時醒悟，原來是這個！book18.org
醉月身上的隱秘，該是血滴子最高的機密之一，本該全力隱瞞，不讓己方知曉，卻因為她自己胡來開炮而暴露，就此成為密偵司的首要目標。book18.org
或許在血滴子那邊也是。事涉這種高度機密，別說老爸是親王，就是貨真價實的公主、皇帝親女都沒人情可講，若回收不成，一定要滅口銷毀，不能留下證據。book18.org
蒼龍炮相關情報，白夜飛這兩天也有搜集，略知一二，據說那是皇權的代表，超大支的尚方寶劍，非帝皇授予，皇氣加身者不能使用。book18.org
皇氣這東西虛無縹緲，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授予，但連便宜師父都要求自己整首帶皇氣的詩，足見在這方世界，這玩意真實不虛，直接就能影響現實，而不是像前半生那樣，僅是編出來影響人心的玩意。book18.org
還有一點自己大概可以確認，醉月能激發蒼龍炮，肯定不是皇帝老闆授予的皇氣，那代表……這確實是頭等大事。book18.org
就好像有個女粉絲，明明沒有和自己睡過，卻到處和人說與自己有一腿，還連孩子都在肚裡了，更向其他粉絲借錢，並且還真拿出了像模像樣的床照……book18.org
這種事放自己身上，是絕不能忍的，放皇帝老闆身上……book18.org
事涉皇權，他個人且不說，光帝皇身份就已經註定，他不會讓這樣的威脅繼續存在，否則……不如直接找棵歪脖子樹，把自己掛起來吧！book18.org
血滴子暗地裡居然搞這種生化實驗，用居心叵測說都輕了，同樣也意味著，他們一定不能讓醉月落到皇帝老闆手裡，否則證據齊全，就是確鑿無誤的謀逆大罪……book18.org
從這個角度看，醉月落在丐幫手上也有理由了，因為她根本不敢暴露身份，所以傷重之後，只能任人宰割。book18.org
白夜飛加入密偵司時，皇帝老闆曾說過一些話，讓自己知道，他是一個與眾不同的皇帝，有著改變這個世界的理想。book18.org
這一路走來，終於階段性達成了最初的任務，成功打入太乙真宗，對於這個時代的改造，對於便宜師父的要求，帶有皇氣的詩，他有很多話想和仁光帝聊，很想找機會和他好好談上一次。book18.org
但此刻老闆主動找來，白夜飛卻不敢耽擱，知道這不是細談這些事的時候。book18.org
平常從不找自己，有心放任磨練的老闆，為了醉月居然主動找來，這已說明事情的嚴重性。book18.org
說直白點，自家老闆任性妄為，作為八旗共主，又要和中土人和解，這作為中土皇帝或許是唯一正途，但在那些八旗勛貴眼中，明顯就是叛經離道，不得人心。book18.org
兩邊勢力對比，他明顯落在下風，卻依然能坐穩位置，一大依仗就是真命天子之身，也就是所謂皇氣之主。book18.org
血滴子暗地裡打起皇氣的主意，說直白點，根本是在挖他的牆角，要動搖他的根本，換句話說，就是在替換皇帝作準備了。book18.org
有關醉月的一切，無疑成了當前的首要目標，重中之重，什麼都趕不上，自己這時候若再和老闆扯什麼五四三，肯定龍顏大怒，沒有好果子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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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二章.三個失憶者book18.org
想清楚這些，白夜飛不難揣摩上意。想來老闆是想要把醉月弄回去，哪怕逐寸切片，也要找出她為何身有皇氣的秘密，也才能籍此洞察血滴子目的和計劃。book18.org
而若是無法把人送回去，那也要就地銷毀，不讓人落回血滴子手裡，以防他們得逞。book18.org
換言之，醉月雖然身份尊貴，雖然目前還活著，卻已經與死人無異了。book18.org
真是可惜了……白夜飛有些遺憾，卻知道這件事情上，皇帝老闆沒半點人情可講，自己更別想用功勞換醉月一條命，求他把人交給自己處置，那樣的話……說不定就要連自己也一起銷毀了。book18.org
……少想些有的沒的了。book18.org
搖搖頭，白夜飛壓下雜念，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弄清楚自己救回來那小粉頭到底不是醉月，別最後是自己弄錯，那就搞笑了。book18.org
白夜飛發過去要求，果粉給了回答，簡單說了卸除偽裝，讓人顯現真面目的方法，並交代：你儘快確認身份，如果真是她，這邊會立刻派人過來押運，另外你注意安全，別暴露了。book18.org
情知事情緊急，白夜飛回復知道，連忙入房確認情況。book18.org
女孩仍躺著昏迷不醒，床邊則多了一攤血痕。book18.org
「沒事吧？」白夜飛下了一跳，連忙問雲幽魅：「什麼情況？」book18.org
「暫時把傷勢壓下了。」雲幽魅答道：「她現在很虛弱，不光是今晚受了驚嚇，還有很嚴重的內傷。」book18.org
「內傷？」白夜飛訝異。book18.org
雲幽魅點頭：「是，腑臟受了很嚴重的打擊，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又一直沒有得到良好的治療，致使惡化。現在傷上加傷，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才能保命。如果想要不留後患，還需要用些昂貴的傷藥。」book18.org
白夜飛知道老妹言下之意，是表示沒必要花代價救人，畢竟這樣的粉頭到處都是，有錢買藥治傷，不如再去買幾次初夜爽。book18.org
這種想法，不愧是魔門出身，但事情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book18.org
如果是個普通粉頭，自然要衡量得失，但嚴重內傷這件事，更佐證了她是醉月的可能。book18.org
姑且不論自己的想法，人是皇帝老闆要的，一切開銷自然可以報銷，何必替公家省錢？我們國家很有錢啊！book18.org
白夜飛想了想問道：「除了臟腑內傷，有沒有傷到頭？有沒有可能影響記憶？」book18.org
本來的猜測，醉月可能是擔心安全，所以才不敢暴露身份，但想想她要是明白這些，就不該在冬城山開那一炮，或許是自己想複雜了。其實只是老套路，受傷失了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book18.org
雲幽魅聞言，投來奇怪目光，搖頭道：「剛剛檢查並沒有發現類似痕跡，但如果哥哥需要，可以操作一下，處理成這狀況，要嗎？」book18.org
白夜飛直搖頭，心中百感交集，「老妹，你簡直是殺人放火，作姦犯科的神器啊！」book18.org
雲幽魅欣喜點頭，接受了讚賞。book18.org
白夜飛靠近床邊，抓起女孩的手，透入一道真氣，親自檢查女孩狀況，並助她滋潤養護。這方面自己弱水真氣，可比老妹好使。book18.org
真氣遊走女孩體內，白夜飛頗為驚訝，這傷害之重，女孩能挺到今天，已經算奇蹟了。book18.org
隨著真氣探入，白夜飛也確定，經過雲幽魅緊急壓制，再由自己的弱水真氣滋養血肉，少女暫時性命無憂，狀況尚可，不用擔心還沒弄清情況，人就先死了，不知該怎麼跟老闆交代的情況？book18.org
白夜飛放下心，抬眼看去，注意到少女眼皮微動，卻沒睜眼，當下心中有數，這是在裝暈。book18.org
果然是只狡詐的小母狐狸！醒了也要先裝沒醒，試圖弄清處境，更爭取搜集情報，累積籌碼。book18.org
只這一點，就算還沒能卸除偽裝，也有不小可能是醉月，至少……不可能真是個平平無奇被逼賣的小粉頭。book18.org
白夜飛繼續將弱水真氣透入，助少女養護傷勢，更有意加以刺激，從原本潤物細無聲的涓涓水流，轉為奔騰不息的怒涌，效果更好，卻衝擊頗大。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少女低呼一聲，有些承受不住，順勢「轉醒」，螓首微抬，水汪汪的眼神中充滿迷茫，又夾雜著幾分惶恐與驚懼，若非早有所察，任誰也看不出破綻，只當她真是個無辜少女，驟脫火坑，還弄不清楚情況，猶自擔心。book18.org
好演技……白夜飛心中暗贊，自己這是棋逢對手，也擺出一副關切神態，演出一個成功救美的彬彬君子，「姑娘，你醒了？沒事嗎？」book18.org
見少女只是微微搖頭，白夜飛問道：「你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嗎？」book18.org
少女柳眉緊蹙，又是搖頭，迷茫片刻，忽地叫道：「有、有個壞人，他正對我……」book18.org
「別怕，沒事了。」白夜飛微笑安撫，「壞人已經被打跑了，你安全了。」book18.org
少女神色稍舒，仰頭看著白夜飛，「是……是你救了我嗎？我記得……好像聽到你的聲音……」book18.org
語氣漸變，從不確定到肯定，惶恐褪去，眼神中滿是感激，真把一個噩夢初醒，慢慢才理解自己境況的無知少女，演得活靈活現。book18.org
白夜飛再次暗贊，這演技委實高明，若非自己心有定見，肯定信以為真，就此被蒙蔽，以為這就是個單純的少女。book18.org
醉月之前近距離聽過自己的聲音，倘若真認出，恨都還來不及，哪會感謝？白夜飛不敢大意，同樣拿出十二分演技，裝出憐惜樣子，問道：「你傷得很重，差點就性命不保，怎麼會傷成這樣？」book18.org
「我……不……不記得了。」少女欲答，卻露出遲疑之色，最終語氣帶上驚惶，「我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book18.org
白夜飛好笑，果然是裝失憶，這樣身上有什麼疑點都可以扯過去，不過……姑娘你知不知道，這屋裡現在有三個人，全都是失憶者？book18.org
「哎呀！」白夜飛驚呼一聲，同樣把震驚表現演位，焦急問道：「怎麼會失憶？你還記得那時候的事嗎？」book18.org
「我……」少女努力回憶，最終搖頭道：「記不起了，只有一些……殘餘的印象……我好像躺在溪里，撞到岸邊，水……很冷，身上很凍、很痛……然後我就沒意識了，再醒來，就在……就在那艘船上了，好多好多燈籠的……」book18.org
提起千燈舫時，少女又露出驚惶之色，身子不住顫抖。book18.org
「沒事了，沒事了，你已經不在船上了。」book18.org
白夜飛嘴上安撫，心中則判斷這番說辭，估計不是編的。book18.org
真真假假，高明的謊言，就是在真話里參雜，用真的部分取信於人。book18.org
照這麼看，他們一行人很可能是在撤離冬城山，回返的路上遭了狙擊。其餘人拚死掩護，讓她成功逃生，卻因為傷重落水，被溪流從冬城山中衝出，一路衝撞，傷上加傷，再起不能，最後被人撿到，轉手賣到了丐幫。book18.org
但……下手者又會是誰？哪方勢力連血滴子的人也敢狙擊，卻人手不足，讓醉月一個人逃掉？聽起來不合邏輯啊！book18.org
或者，雙方是突然遭遇？是一場意外衝突？可問題還是一樣，哪家勢力敢跟血滴子正面對干？book18.org
白雲飛猛地想起，之前在那個結界空間裡，鷹鬼提到過他是來找醉月的。這下登時醒悟，醉月一行人很可能是撞著了搜魂六鬼！book18.org
作為北地獸蠻、天煞走狗，六鬼顯然不會把什麼血滴子放在眼裡，而醉月那一隊人雖然素質頗高，但要是撞著幾個六鬼，不團滅也難。book18.org
自己本來不解，天煞都逃之夭夭了，鷹鬼為何還追著醉月不放，冒險留在廬江，難道天煞是好色之徒，鷹鬼要以此取悅主子？book18.org
但這事風險極大，要知道冬城山之戰後，朝廷態度轉變，文告宣布與北地決裂，獸蠻武者在廬江成了眾矢之的。天煞修為在那，凶名昭著，中土武林沒點準備，怕不敢輕言復仇，但六鬼終究未入地元，要是露了行跡，各大派很可能會派出強者追殺，也算討回點昔日血債。book18.org
只是，醉月既然是血滴子的實驗體，更關乎皇氣，牽涉八旗的根基和隱秘，天煞無視風險，執意想要抓人，那也可以理解了。book18.org
從時間來看，當日冬城山上，六鬼與醉月一行人應該只是巧遇衝突，因為還另有任務，所以沒一路追殺，趕盡殺絕，讓醉月逃生。book18.org
之後六鬼傷亡慘重，余者與天煞匯合離開，天煞應該是察覺了什麼，加上挨了一記誅神箭，歸怒朝廷，所以又派鷹鬼回來抓人。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思忖，同時始終觀察少女，注意到她狀似神不守舍，其實目光一直沒有挪開，正偷偷注意自己的反應，便擺出同情樣子，關切問道：「你什麼都不記得？那不是失憶了？太可憐了啊！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我有些很靠得住的朋友，只要你能想起些蛛絲馬跡，或許能幫你找到家。」book18.org
「我……我想想……」少女用力思考，卻很快頭痛捂腦，為難道：「我……想不起來了，一點都沒有……」book18.org
白夜飛點頭，「沒有就算了，總還是有別的辦法。」book18.org
「謝謝你，你真是好人。」少女認真道：「船上的人也說會幫我找家……他們說，只要陪人喝完酒，就能去找家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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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三章.一百對孩子book18.org
「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沒事了，沒事了。」白夜飛微笑安撫，又問道：「不過，看你也滿聰明的，怎麼會相信這種話？」book18.org
有些直白的試探，少女渾然不覺，只是驚惶搖頭，狀似想起了不好的事，「他們……他們給我灌了很多酒，然後……我腦袋就昏昏的，身上也沒了力氣……」book18.org
白夜飛微微頷首，這段應該也不是編的，的確是歡場套路。book18.org
遇到抵死不接客，又保留頭湯的，在暴力之前，下料是常見手段，而只要失了第一次，後頭很多就自甘墮落了，省了不少麻煩。book18.org
但這裡頭有個弔詭處，只要醉月沒有真失憶，以她的心性手段，哪怕不在狀態，也不可能乖乖就範，或許一開始會顧忌丐幫，不敢暴露，真到了關鍵時刻，怎麼可能忍得住？book18.org
照這思路，別看那時她叫得慘烈，要是自己沒打斷，那死胖子搞不好已經命喪她手下了！自己插手相救，最後到底得救的是誰？恐怕很難說。那虧的豈不是自己，明里暗裡救了兩個人，結果兩個都把自己當仇人……book18.org
「恩公……」柔聲嬌呼，打斷了思忖，少女睜著水燦晶眸，痴痴看來，「小女子多謝恩公，若不是恩公搭救，此刻清白已污，不知有何面目活在天地間？」book18.org
楚楚可憐的模樣，極其激起男人胸中的保護欲和占有欲，白夜飛卻暗自搖頭，點評這演技有些用力太過，弄巧成拙了book18.org
一個剛失憶的女人，要表現驚恐，言語應該儘量單純，情感流露要真誠、質樸，怎麼你演得像個女文青？恩公、清白、活在天地間……你用詞要這麼文謅謅，前面就別只顧著殺雞一樣尖叫啊！book18.org
轉念一想，這不是用力過頭，是表演型人格，與自己相差仿佛。book18.org
再想想初遇時候醉月的表現，這女孩是她的機率再度提升，哪怕還沒能解除偽裝，也有七八成把握了。book18.org
念頭閃過，白夜飛忽然覺得女孩看來的眼睛，充滿魅力，不光傾訴著驚恐、不安，還有感謝、傾慕、依賴，直觸人心。book18.org
被這樣一雙眼睛痴痴看著，讓人忍不住想去呵護，將少女摟在懷裡憐愛，甚至連少女那本不算驚艷的臉，都變得完美。book18.org
白夜飛縱橫花場多年，以玩弄芳心為職，自詡見多識廣，等閒根本心若磐石，一時也挪不開目光，緊緊盯著少女。book18.org
兩人目光相交，少女眸子越來越亮，如星閃耀，當中的情感濃郁得幾若實質，直涌而來，白夜飛胸中熱血激昂，從單純的想要保護、戀愛，很快變成想要占有、獨霸的衝動，更覺口乾舌燥，小腹火熱，難以自己。book18.org
如果這魅力繼續加強，這份熾熱的情感就要再次升級，變得願意為她死，甚至爭著為她去死……book18.org
但在這感覺出現的同時，白夜飛的神魂深處，有一處始終保持冰涼！不知是九轉功的影響，還是其他緣故，他沒有就此沉淪，維持了清醒，像是個局外人般審視這一切。book18.org
如此詭異的情感變化，絕不是女子魅力本身所能達成，白夜飛看著一切，猛地意識到：原來這就是魅術！book18.org
小綠茶不是演技用力過度，表演型人格上頭，而是在藉機施展魅術，要一舉迷倒，甚至控制住自己！book18.org
曾聽說過當朝太后魅術無雙，如人間妖狐，只要親眼見到她，甚至無需得見天顏，只遙遙看見身形，就沒有男人能不拜倒裙下，紛紛甘為不二之臣。book18.org
最初聽到這種說法的時候，白夜飛以為太扯，覺得這些古人見少識寡，沒經歷多媒體時代的洗禮，更沒機會享受各種寫真和動作片，隨便看點美胸和大長腿，就色授魂予，失魂落魄，把普通美女誇成超能力，扯什麼魅術，對現代人來說，著實可笑。book18.org
至於太后身上那些，只怕跟美不美都無關，關鍵是她的身份，自古權勢比美色更動人心，有滔天權勢，哪怕長得跟鬼一樣，也能讓人高高捧上，硬舔不休。book18.org
不曾想，卻是自己膚淺了，以為在網上多看了點精修照片和美顏視頻，就能視美女如朽木，不為所動。book18.org
這是有超能之力的世界，在這裡，魅術可比動作片和寫真要平常得多，不是誇稱，是真實的精神力量。book18.org
眼前這丫頭還嫩，迷亂效果有限，如果換成是遇上太后，有道是少年不知阿姨好，錯把少女當成寶……嘖嘖，自己恐怕也要頂不住啊！book18.org
本以為這一局比的是演技，飆的是戲，沒曾想對手不講武德，居然用魅術當盤外招，那自己只能給她上一課，讓她明白尊老愛幼……不對，濫用性別優勢是要遭報應的！book18.org
「姑娘冰清玉潔，千萬別這麼說！」book18.org
白夜飛眼露傾慕，連連搖手，隨即流露惱怒之色，像是想到了什麼，恨恨捶了一下床，焦急道：「可惡，我不知道是這情況，只和他們說帶你出來一夜，明天還得送你回去……」book18.org
戲癮上頭，這一下神色轉變到位，感情噴薄而出。book18.org
少女一呆，本以為成功控制住人，接下來暫時無憂，卻沒料到明天還會被送回去，直接脫口道：「你、你不是已經把我救出來了……」book18.org
「我……我沒用……都怪我……」book18.org
白夜飛一副窩囊無能的樣子，悔恨搖頭，「我一個文人，手不能縛二元雞，哪打得過那麼多人？他們個個有刀有槍的，只是朋友幫我討了個面子，又借錢給我，讓我把你帶回來一晚……可……要是明天不帶你回去，那些惡人就要殺來了，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我……這、這可如何是好……」book18.org
少女檀口微張，面上表情凝固，整個人呆掉，沒想到英雄救美會有這麼窩囊的轉折，眼見白夜飛一下一下捶床，樣子有些嚇人，她強笑著開口：「沒……沒關係，那也是小女子命該如此，能夠與恩人共度今夜，能伺候恩人一夜，也算值得了。」book18.org
反手去解衣扣，少女似要自薦枕席，將自己的一切都交付，要在重墮入黑暗沉淪前，留下最後的美好，只是心中驚惶難掩，慌亂下半天解不開，但笨手笨腳的樣子，楚楚可憐，更是動人。book18.org
白夜飛本來打定注意要看這表演，但看著看著，浮想聯翩，少女明明還未解衣，卻仿佛看見她褪去衣裳，露出玲瓏有致的嬌軀。book18.org
白嫩如雪，細膩如玉的嬌軀，在燭火中瑩瑩泛光，兩截藕臂擋在胸前，露出圓潤的曲線和一線溝壑，讓人忍不住想要探尋峰巒間的景致、book18.org
因為傷勢而煞白的小臉，血色上涌，羞得通紅，一雙美眸怯生生看來，欲迎還羞，逼人熱血上涌，恨不得將她一口吞下，卻又不願驚擾這美好的一幕，只願靜靜看著……看個鬼啊！book18.org
腦中那處冰涼，再次將浮想打斷，白夜飛忽然感到不對，醉月為何要朝自己施展魅術？再強的超能力，也是有代價的，否則她為何不在千燈舫上用，迷人將她放走，或者直接對那個死胖子用，替她贖身再給自由？book18.org
撇除她突然發情，或是被自己風度翩翩迷倒的可能，最大的可能是……book18.org
白夜飛餘光掃視房間，老妹已不聲不響離開，給自己留出空間，頓時瞭然。book18.org
……她想殺我！book18.org
醉月因為傷重，落入丐幫手裡，被送上千燈舫。book18.org
那邊人多，她不敢暴露身份，單憑魅術也難以獨自逃生，但這邊現在就自己一個，只要放倒了自己，便可以從容離去，不然難道還真的被自己玩完之後送回去嗎？book18.org
白夜飛生出警覺，裝出悔恨樣子，喊道：「你別擔心，我明日就是拼了命，寧死也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book18.org
少女似是相信，停下解衣扣的手，又見身旁男子表情變得狂躁，大力搖頭，「不……明天太遲，我們現在就私奔逃走吧！一路跑到天的盡頭，隱姓埋名，誰也找不到我們，讓那些壞人都見鬼去了吧！」book18.org
這個計劃明顯打動了少女，她眼睛一下亮起，螓首輕點，大概覺得在這邊殺人了再跑還是有風險，不如讓這男子帶著自己走，再半路下手。book18.org
白夜飛狀似未察，仍在暢想之後的美好生活：「從此我寫詞，你織布；我作樂，你耕地；我吟詠風月，你干所有的家務活，我們會是一對神仙眷侶，我……」book18.org
話說得很急，少女隱隱覺得這好像不對。白夜飛眼中滿是血絲，似乎被引動最深刻的欲求，深深盯著她，笑得格外猙獰，結結巴巴道：「我……我要把你泡在最心愛的玻璃罐里，和你生一百對孩子，成為新世紀的神！」book18.org
「你……你……」book18.org
不敢相信聽到的東西，少女一下目瞪口呆，連驚呼都變得結巴，真是做夢都沒想到會有這麼離譜的情況，繼英雄救美出現神轉折之後，連魅術都一下轉掉坑裡去了。book18.org
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毛病啊！book18.org
「我們這就走……」book18.org
白夜飛一把抓住少女柔荑，要拉她起身，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少女驚惶失措，更被觸動傷勢，禁不住又一口鮮血嗆噴而出，濺在衣襟，還有少許落在白夜飛臉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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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四章.圖窮匕見．褲窮……book18.org
「你怎麼了，沒事吧？」book18.org
白夜飛驚惶無措，一手摟住少女纖腰，將人扶起，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興奮了，你太美好、太純潔，像是九天降凡的仙子，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好的女子，忍不住……」book18.org
傷勢發作，魅術似乎反把自己給坑了，少女從未落入過如此絕境，又無比虛弱，連讓白夜飛的手離遠一點都做不到，只能強忍著不快，顫聲道：「不，我沒有你說得那麼好……」book18.org
「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白夜飛用力道：「之前很多女人與我深入了解後，看見我笑，她們都會吐，我早習慣了，但你……和她們不同，你吐的是血，證明你是真心人，和她們不一樣！」book18.org
白夜飛目光躁亂，笑容裡帶著瘋狂和邪性，空著的手還擦了擦面上血跡，仿佛下一刻就將放到嘴邊，興奮舔舐，完全就是傳說中專門殘害女性的連環殺手。book18.org
少女背後發涼，感到深深恐怖，再也演不下去，顫聲叫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話剛出，感到這男子摟著自己腰的手不規矩，已經貼衣而入，碰觸肌膚，在臀腰間摩擦。一寸寸緩緩挪動，那毫無溫度的觸感，她直覺想起蛞蝓，嬌軀頓時打顫，光潔的肌膚更浮起雞皮疙瘩，雙臂外擴，想要掙脫。book18.org
……嘿，果然是你，不過這反應可不專業啊！book18.org
白夜飛演戲同時，不忘全神觀察，將這些反應都看在眼裡，暗笑小丫頭平常做慣了惡人，卻惡人看得太少，仗勢欺人的結果，就是根本不知道這世上真正的險惡，一遇到規格外的對象就被嚇傻了。book18.org
被人碰到肌膚，就本能抗拒，就這能耐還想玩弄男人，真是有辱專業。book18.org
之前遭遇戰擒拿醉月時，自己曾碰過她的腰，現在貼掌婆娑，確認體型、手感，比隔著衣物看曲線更靠譜，不用卸除面部偽裝，也知道確實是她，心下登時大定。book18.org
少女被摟著輕薄，再也受不住，想要匯起餘力，趕緊把人解決，但幾次暗提真氣，都因為內傷太重，總牽動傷勢，非但沒能成功聚力，還眼前發黑，幾欲吐血暈去，只能輕咬舌尖，強自維持清明。book18.org
眼看腰間的手愈發放肆，男人的言行也越來越痴狂，似乎內心黑暗面徹底失控，根本不知下一瞬會幹出什麼來，少女不敢再拖，一咬牙，拼盡全力聚氣一絲真氣，強忍著痛楚和不適抬起手。book18.org
「恩公，小女子……」book18.org
嬌呼聲中，小手柔若無骨，輕撫男子的臉，正要以曖昧亂他心神，驟施奇襲。忽被他一把抓住，明明是文弱書生，但捏著自己的手卻好像鐵鉗，掙脫不了。book18.org
少女心中狂跳，強笑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白夜飛低頭看來，眼神古怪，「我覺得……這不是你的真面目，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book18.org
「我……」book18.org
少女一下愣住，滿頭霧水，不解白夜飛怎麼忽然說這個？更對他的反覆不定心驚肉跳，感覺這男人腦子肯定有問題，不是正常人。book18.org
她本能想要掙脫，但幾次抽手，都被白夜飛握得死緊，她心中愈發惶恐，只能表面裝淡定，拚命凝聚真氣，試圖驟起發難，再顧不上什麼隱忍低調，這男人確實給了她太強烈的危險感！book18.org
眼見白夜飛的眼神愈發灼熱，渴求著自己的回答，更似乎隨時可能作出什麼，少女胡言虛應，「別開玩笑了……我、我是什麼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book18.org
「嘿。」白夜飛忽地一笑，眼神陡然清澈，透出仿佛洞悉一切的光芒，「你不知道，但我全知道……」book18.org
「你……你知道？真的？我是什麼人？」book18.org
少女錯愕之下，反露出喜色，這下把失憶之人的神髓演出幾分，不顧其餘，急著想知道這男人能給出什麼答案。book18.org
白夜飛心知一切不過是迷惑，更知道少女藏在身後那一隻手，正蓄勁將要擊出，目標九成是自己左眼，力弱之時，攻敵薄弱之處，是最好的選擇。book18.org
平淡微笑，白夜飛道：「你叫醉月！父親是當朝巨頭榮親王。你本人受太后恩寵，半世橫行無忌，是帝都之霸。」book18.org
「我……你……」book18.org
少女暗扣的一手正要擊出，驟聞此語，一下驚呆，萬萬料不到眼前人竟真知道自己身份，整個僵住，好不容易聚起的真氣散掉，喉頭一甜，險些又噴出血來，她卻顧不上這些，顫聲道：「你、你說什麼……」book18.org
白夜飛不答，空著的一手閃電揮出，依序在少女額角、下顎、後腦、後頸各處施為，或戳或彈，或敲或按，夾雜揉捻，繁複手法中各含不同的陰陽勁道，在一下呼吸內閃電完成，少女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頭上已發出輕微異響。book18.org
原本烏黑的髮絲，像是被染色，如潮水退去，逐寸由黑轉金。book18.org
等待黑色褪去，整頭長髮傾瀉，像是被一桶黃金熔化澆淋，粲然發光，在昏暗的室內，熠熠生輝，讓人挪不開眼，炫目驚嘆。book18.org
先不說穿越以來，這方世界見的人多是黑髮，就算白夜飛上輩子，也沒瞧過這麼好看標準的金髮，不帶一絲雜色，好像用純金一根根拉出，連雅德維嘉的金髮都沒有這麼好看。book18.org
與發色一同變化的還有面容，白夜飛不知這是怎麼樣的易容技術，並沒有什麼東西褪去，但面頰微微顫動，仿佛真的改骨易肉，又像是馬賽克解碼，逐格解開。book18.org
一下眨眼間，少女的面容徹底改變，從原本有些嬌憨的圓臉，變成了清麗的瓜子臉，腮骨圓，下巴尖，線條流暢，配上秀美精緻的五官，臻至完美，猶如一杯醉人的醇酒，讓人慾罷不能，仿佛凝視這張美顏，餘生再容不下別的臉。book18.org
但最讓白夜飛印象深刻的，仍是那雙水晶般瑰麗的紫眸。眸中目光幻動，眼波流轉，蘊藏無窮魅力，讓人完全無法挪開視線。book18.org
這是自己第二次直對醉月的紫眸，相較於上趟像只狡獪的小母狐，充滿攻擊性，稍有不慎就會被狠狠咬上一口，這次卻因為震驚過度，整個呆掉，好像一頭撞在樹樁上的小白兔，完全理解不了發生了什麼，竟顯得呆萌誘人。book18.org
兩次相見，強弱已發生逆轉，白夜飛啞然失笑，更心動難抑，喃喃嘆道：「真美……」book18.org
醉月正處在極大的驚恐中，她遭遇襲擊，身受重傷，與手下護衛完全失聯，落入從未有過的險境。book18.org
這種情況下，情報和隱密就是手上最大的籌碼！book18.org
自從在千燈舫上醒來，她一直小心隱藏身份，與人周旋，不敢輕易暴露，為了萬全，甚至還強忍了許多往日絕不會忍的事情，只為了找一個合適的機會。book18.org
可自己的身分，這個大秘密卻被這男子一語道破，讓之前種種偽裝隱忍都成了笑話，剎時間，好像晴空炸響霹靂，震耳欲聾，轟鳴不止，她腦袋都快要裂開了。book18.org
想破腦袋都無法理解，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的？究竟是哪裡露了破綻？千燈舫上那些人完全沒看出來的東西，怎麼會一個男人衝出來，直接被他看破？book18.org
一個個疑問，在腦中迴蕩，卻怎麼也解答不了，天地仿佛裂開，自己好像掉落進一個不住下墜的無底深洞，眼前漆黑，看不見半點東西，只有呼嘯的風聲，速度越來越快，等到墜地之時，一地粉身碎骨。book18.org
情緒搖擺，大腦幾乎停止運作，但她始終不是心志軟弱的尋常女子，白夜飛的一聲讚嘆，她驟然驚醒，停滯的腦部活動重新啟動，瞬息有了思路。book18.org
這男人識破血滴子的尖端機密技術，還能輕易解開，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能做到的人只有……book18.org
醉月心中一定，面色陡沉，目光銳利，揚聲喝道：「你是尚虞……不，密偵司手下的奴才？你好大膽！竟敢戲耍本公主！」book18.org
瞬息被猜破身份，白夜飛暗贊醉月果然不好鬥。雖然出身顯赫，一生順遂，沒經歷什麼曲折，心志卻甚為堅毅，不是遇到打擊就輕易慌亂的人。book18.org
但比這要命的，是少女的變臉！她絕不是發大小姐脾氣，或者虛張聲勢。book18.org
隨著醉月板起臉色，身上陡然生出一股氣勢，仿佛生來就是統治者，居高臨下，彈指生殺，讓人無比敬畏，不敢生出半點反抗之心。book18.org
這股強勢威懾，隱約和先前的魅術結合，更為侵入人心。只這一板臉和一聲喝，白夜飛便心神動搖，到嘴邊的話一下卡住，忘了該說什麼，兩邊的強弱陡然就再次逆轉回來。book18.org
醉月眼一瞪，紫眸中威勢流轉，睥睨一切，喝道：「卑賤的奴才，還不放開本公主的手？回頭就誅你滿門！」book18.org
瞬息間，威勢比剛才更勝一層，造成的威懾，話完全不似出自一個嬌艷少女之口，而是一位掌控朝堂乃至天下數十年的大人物，一舉一動，都讓四海矚目，一言一行，都讓八荒震動！book18.org
類似的氣勢，白夜飛只在仁光帝身上看過，甚至連這位真命天子的威懾，都沒有這麼強大，畢竟……那一位從沒這麼刻意展現威勢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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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五章.確認是本人book18.org
面對王者威勢鎮壓，白夜飛覺得……自己應該要害怕的，甚至應該立即跪倒下去，磕頭告罪，祈求公主殿下的憐憫……不，該立刻以死謝罪，以表懺悔……book18.org
但……僅僅是覺得而已，並沒有真正入心，順從這本能的感覺去做，僅僅念頭一轉，便消逝無蹤。book18.org
在自己神魂深處的某個地方，就像一塊萬古不化的玄冰，不為外物所動。這種程度的魅惑、這種程度的威懾，只能讓自己生出一些念頭，沒法深深入心，將之當成金科玉律，全心遵從，起不了太大作用。book18.org
或許……這也是邪影遺產的一部分！book18.org
另一邊，醉月表面威勢十足，步步進逼，要以勢壓人，不戰而屈人，心中卻忐忑不安。book18.org
這種近乎天賦異能的威懾力，是自己的一大底牌，自小就在慈寧宮中秘密訓練，平時對一些僕役、宮女，甚至一些格格、貝勒都萬試萬靈。book18.org
但那是狀態好的時候，這股精神力很吃狀態，自己當前傷勢嚴重，在千燈舫上養了多日才能勉強發動，效能估計……不足正常時候的兩成。book18.org
目標出身密偵司，又能準確找到自己，應該是專職的情治人員……雖然只是一群奴才，卻多半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有心靈抗性！對他能否奏效，實在沒有把握，而一旦失手……後果讓人難安。book18.org
好在，那個男人目光一下呆滯，傻傻鬆開了手，醉月鬆了口氣。book18.org
……奴才就是奴才，真以為能翻天？密偵司對本公主如此大膽，莫非是狗皇帝給的倚仗？book18.org
「你……」book18.org
多日彷徨，幾番逆轉，終至此刻，安心下來的醉月，正要逼問白夜飛怎會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有京城的最新情報，要弄清自己的處境，想辦法安全回京，但出乎意料地一下劇痛，她方出口的喝問變成了痛呼。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不知從哪扇來的一巴掌，狠狠摑在臉上，把驕傲的小公主瞬間打懵。book18.org
剛剛運轉的大腦再一次停擺，紫眸中威勢散去，驚愕重現，足足呆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那個男人鬆手之後，居然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他根本沒中自己的威懾異能，一切只是演戲……book18.org
有生以來，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從未有人膽敢這樣戲耍，這樣折辱自己，止不住的怒火湧出，醉月顧不上其餘，顧不上思考白夜飛為何無視自己的異能，憤怒喝道：「該死的奴才。你竟敢……啊！」book18.org
沒等少女喊完，白夜飛反手又一巴掌，直接打斷。這一下勁道十足，醉月承受不住，身子仰塌，如果身後不是床，而是椅子，直接就會帶翻摔倒。book18.org
雖沒摔倒，仰躺回去的醉月，眼前發黑，腦中昏昏，面頰火辣辣的，又痛又麻，更滿嘴血腥味。book18.org
「你這卑賤的……」book18.org
連著兩巴掌，打掉了醉月所有的威懾與魅術，卻還打不掉她的心高氣傲，更不會輕易屈服。book18.org
眼前發黑，耳邊嗡鳴，面上火辣辣的感覺還未消退，醉月已經掙扎著起身，用手肘頂在床上，直起身子要喝斥，白夜飛先一步冷喝，book18.org
「你亂開蒼龍炮，被獸蠻盯上，暴露了皇氣存在，本朝絕密因你的刁蠻任性而泄漏，誰還能保你？你已死到臨頭，還在囂張？」book18.org
瞬間，醉月如墜冰窖。book18.org
「胡說……什……麼……」book18.org
本能想要反駁，聲音卻越來越小，醉月仿佛被一桶冰水當頭澆下，一時氣焰全無，整個人完全呆住，紫眸神色黯淡，失去光澤。book18.org
最初，見到邪影被困，自己擊發蒼龍炮相助，這確實是大事，但也要看怎麼操作，事情其實可大可小。book18.org
自己早就想過，只要回去京城，哭著認個錯、撒個嬌，再殺幾個身邊人滅口，撇清關係，以太后對自己的寵愛，這事並非交代不過去。book18.org
因此，這些天來，自己真正擔心的，是當初的襲擊者！天煞手底下的六鬼，事涉北地，要是被他們抓去，就沒機會回京交代，所以一直沒敢暴露身份，只想找個無人注目的機會，悄悄逃走，秘密回京。book18.org
可現在看來，這番努力終究無用，六鬼，似乎是直接衝著自己而來，所為者應該也就是為了那一擊蒼龍炮，如此一來，整件事情嚴重性就完全不同了！book18.org
事情若只限制在中土，怎麼都好說。可一旦扯到獸蠻，涉及外境，無論是父王，還是太后，每次遇到北地之事，都要嚴陣以待，自己曾親眼見過兩回，知道厲害。book18.org
之前沒想到這節，當下聽到這句，醉月登時醒悟，知道此人說得不錯，不由寒了。book18.org
白夜飛看醉月怔住，眼中閃著恐懼，與之前半真半假的演戲不同，這是真正發自內心的驚惶，心中慶幸，總算把人震懾住了。book18.org
……真不容易。book18.org
小綠茶功夫不強，心思卻機敏多變，加上骨子裡的高傲執拗，不肯輕易認輸，更別說屈服，自己每次努力把她壓下，只要一個沒算好，露少許破綻，她都能立刻反撲，非常難纏，也非常耗費心力。book18.org
再這麼弄兩輪，為了安心，自己只怕要辣手摧花了，直接把人殺掉，將結果回報給皇帝老闆，免得一不小心真被她反殺，那可麻煩大了。book18.org
剛才那些話全出於推論，並無實據，自己也無甚把握，只是試上一試，總不能坦誠自己是密偵司走狗，專門替皇帝老闆來滅口的……話要是這樣講了，小綠茶又不傻，肯定跟自己玩命。book18.org
想來，後黨那邊的思路，應該與之相類，只要醉月意識到她當前的處境，就能安份一下……book18.org
白夜飛正要趁勢追擊，一舉打破醉月心防，卻見她短怔兩秒，忽然皺眉，似有所覺，「不對，你……你的聲音很熟悉，我……在哪聽過……」book18.org
……靠！book18.org
白夜飛暗叫不妙。上次接觸，自己雖特別改變腔調，防止被認出，但醉月機敏狡黠，報復心重，又近距離聽了多句，未必能瞞得過這小狐狸。book18.org
果然，醉月眼中露出深深嫌惡，接著就喊出：「我認得了！是你！你就是那個猥瑣的黑衣痴漢？」book18.org
……這什麼鬼稱呼啊！這邊也有痴漢這個詞嗎？book18.org
白夜飛嘴角抽搐，心中納悶，這個詞是怎麼冒出來的？就算是皇帝老闆傳出去的，但自己的行為……在醉月眼裡居然是痴漢嗎？book18.org
是你見面就要打要殺，我好像只是自保啊！而且也沒對你做什麼多餘的事！二話不說就打斷手，沒有毛手毛腳，也沒有偷貼身衣物啊！痴女！book18.org
搞不清這些女的腦子裡都在想啥，不過既然被認出，就只能換套劇本了……book18.org
白夜飛瞬息變了表情，參照之前那些死太監的做派，低頭看著醉月，怪聲獰笑：「你現在才認出，已然太遲了。太后囑我暗中盯著你，不想你驕橫狂悖，壞了大事，現已下令將你抹殺！」book18.org
「你……我……」book18.org
白夜飛惡形惡狀，倒把那些太監的神髓學了了九成九，醉月被那眼神盯著，仿佛全身爬滿蛞蝓，大驚失色，幾乎不能呼吸，僅余的理性意識到這話里有問題，但心神損耗太過，來不及細想，眼前一黑，一口熱血上涌，悠悠昏去。book18.org
勉強支撐起來的身軀軟到回去，栽在厚實的褥上，發出一聲悶響，紫眸緊閉，金髮垂落，纖細的身姿無須特意伸展扭擺，自然就是動人的風景。book18.org
白夜飛低頭看去，確認醉月因激動而引發傷勢，呼吸益發急促，情況不妙，卻也又一次驚嘆她的美色。醉月是鳳婕、雲幽魅那等級的，自己兩世為人，閱女無數，能勝過的未有，同級別的也就寥寥幾人。book18.org
自己從前沒少看外國妞，甚至也沒少戰過金絲貓，卻從未遇過這麼漂亮的！book18.org
不是高頭大馬，沒有洶湧巨波，卻美得驚心動魄。book18.org
精緻的五官，仿佛造物主親手雕刻的傑作，披垂散亂的金髮，純正得沒有一絲雜色，在昏暗的房中，熠熠生輝。book18.org
哪怕未曾解衣，只領口露出的些許白嫩，就讓人幾乎挪不開眼，解除易容之後，醉月的膚色白皙如乳，光潔如玉，衣裙因為躺倒而緊貼身體，勾勒出動人的曲線。book18.org
雙球的尺寸不算大，但形狀美好，更頗為挺翹，哪怕躺著也凸顯出來，與纖細的腰肢、渾圓的後丘形成完美組合，勾魂奪魄。book18.org
更引人注目的，是公主的高貴氣質！閉眼之後，原本的高傲跋扈不見，仿佛睡著的嬌顏、純潔而甜美，給人溫柔無害的感覺，仿佛歡笑在林間的精靈，既惹人憐愛，也引發男性的暴虐慾望，很想將她緊緊纂纂在掌中，狠狠蹂躪。book18.org
這股衝動，即使以白夜飛閱歷和意志，也幾乎瞬間崩潰，甚至比之前的仰慕和畏懼更加強力，若非腦中依然有一處不受影響的地方，如萬古玄冰，他恐怕已經動手了。book18.org
這樣的不正常衝動，白夜飛肯定，這貨的魅術……九成是練出問題了！book18.org
叩叩！book18.org
正看著出神，手機震動，鈴聲響起，這才想起皇帝老闆還在線等著。哪怕是尋常工作，半夜老闆親自盯加班，還這麼拖延，也要等著挨罵，更別提那頭是生殺予奪，一切由心的真命天子！book18.org
白夜飛移開目光，打字回覆：成功解除了易容，確認是本人沒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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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六章.格殺勿論book18.org
在線等很久的果粉，耐心果然已經到了極限，確認是本人沒錯後，回答直接了當：立刻抹殺，毀屍滅跡！book18.org
……不愧是老闆你啊！book18.org
白夜飛暗贊老闆心狠手辣，這麼個嬌滴滴的小美人，換做之前那個世界，出道肯定立刻成為知名網紅，身後幾千萬粉絲，誰敢動她一根汗毛，都是與世界為敵，暴斂天物，老闆卻說殺就殺，半點不惜花。book18.org
但這也在預期之內，事情既然涉及皇氣，就事關社稷，關乎那張壓在天下人頭頂的椅子歸屬，只要涉及權力鬥爭，就沒有半點人情可講。book18.org
老闆肯定要她死，自己若下手不果決，搞不好老闆還會派人連自己都幹掉。當然，也不排除自己下手果決，最後還是被老闆派人幹掉滅口。book18.org
這種事，歷史上不知發生過多少次，早就不是什麼新聞了！最是無情帝王家，捲入這種事，別說心腹手下，就是父母妻兒都可能被放棄。book18.org
朝廷無情，鷹犬悲歌，又能找誰說理去？book18.org
白夜飛環看四周，雲幽魅不在身側，早已沒影，不打攪自己的好事，但肯定伏藏在不遠，替兄長把風，這時候肯定不會有旁人打擾，確是殺人滅口好時機。book18.org
低頭又看醉月，她昏了過去，卻猶未安生，內傷爆發，神智不清，人還在不住咳血，鮮血順著肌膚流淌，浸染床單，紅與白，那般鮮艷，對比強烈，讓人憐惜。book18.org
縱然自己不下手，只要擱著不管，醉月也熬不過今晚，一個攪動京城的絕色佳人，就這麼無聲無息要香消玉殞。book18.org
這倒是輕鬆，不用自己髒手，雖然目前手上已經沾染很多鮮血，更沒有什麼不殺生的理念堅持，但就這麼處理如此美人，實在有些……浪費。book18.org
白夜飛這般想著，感到醉月實在漂亮，越看越是動心，體內有一股邪火止不住的蔓延，忍不住低頭穩向醉月的嬌唇。book18.org
「啊……」book18.org
灼熱的呼吸撲面，昏迷的醉月驚醒，看見白夜飛靠過來的面目，一聲低呼，伸手想要阻攔，卻軟弱無力，面上滿是抗拒，已經無力呵斥，只喃喃道：「退……退下……」book18.org
白夜飛沒有繼續，也沒有退開，俯身近距離欣賞醉月的容顏，嘴角揚起，邪笑道：「你離死不遠了，還擺什麼大小姐架子？橫豎早晚也要便宜人的，不如便宜我吧！」book18.org
「你……」醉月紫眸瞪圓，銀牙咬緊，滿腔悲憤難填，不知從哪湧出一絲氣力，顫聲道：「你這閹奴，我……我縱死也……」book18.org
「呵！」白夜飛冷笑，「血滴子裡也不全是閹奴，就算是，仍有大把手段讓你後悔為什麼生作女人！公主你打心眼裡看不起我們這些人，沒想到會落到我手裡吧？桀桀，你若活得過今晚，我就逐件讓你試試！」book18.org
獰笑的模樣，完全與那些太監的變態做派重疊，醉月的表情一下僵住，雖然心中不願屈服，眼中卻浮現出一抹惶恐。book18.org
白夜飛低頭去吻，醉月奮起餘力，側臉閃躲，還用手去推，被輕易掃開，發出一聲低呼。book18.org
「啊……」book18.org
聲中帶著痛意，白夜飛注意到醉月袖內的裹布，確認她被自己折斷手臂的傷尚未癒合，不由佩服這女人性情剛烈，真不是深閨里的軟弱小花。book18.org
不過，形勢比人強，強撐到這個地步，又什麼何用？只會讓人更想要征服。book18.org
白夜飛繼續吻去，醉月疼得額頭見汗，無力再動作，只緊咬嘴唇，做最後的抵抗，雙眼炯炯，紫眸中熾烈的怒與恨，壓下了惶恐，猶如火焰熊熊；緊咬住的櫻唇，鮮血斑斕，竟不知是她早先嘔出，還是此刻咬破……衝擊性的美麗。book18.org
白夜飛心肺如凍，呼吸艱難，頭一寸寸低下，靠近心心念念之處，醉月如砧板上的魚，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似知在劫難逃，低低說道：「別、別動我……我已經許給人了……」book18.org
……許了人，那感情好啊！book18.org
醉月終究是天潢貴胄，對黑暗理解不夠，對男人也不夠了解，不知拿這種話威脅，非但不會起作用，反而更容易激起男人獸性，激發源自血脈深處的掠食衝動，從別人那裡搶來的……永遠都是最香的。book18.org
搶了別人的妞，給別人送上一頂帽子，可比什麼都刺激。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的火愈發熾熱，當然不會因此罷手，只是覺得奇怪，自己查醉月背景時，可不記得她已婚配或者訂親，照理說，這種等級的皇親國戚，其婚姻是可以影響朝局的大事，各方眼睛都盯著，不至於……book18.org
轉念一想，或許正因如此，這些頂級豪門為了權力，往往秘密聯姻，以此暗中結盟，類似事情很多，不足為奇，誇張一點甚至還暗中分許給幾家，反正幾家訂貨，最後出貨給活下來的那家，這都不是沒有前例。book18.org
或許榮親王想要與某方結盟，將女兒暗中許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哪家？嘿，管他呢！橫豎醉月活不過今晚，許給誰了都沒差。book18.org
「哈哈。」白夜飛撇嘴笑道：「你怎麼不拿你老爸來嚇我？你未來老公難道官還大過榮親王不成？」book18.org
醉月未答，扭頭躲閃，眼中卻閃過痛意。book18.org
白夜飛恍然大悟，一拍手道：「原來如此，你知道太后要殺你，榮親王又怎麼會為你出頭？這些大人物眼中只得權勢，何來親情？聰明啊！但我既然連榮親王都不怕，為啥要怕你未婚夫？」book18.org
醉月頭皮發麻，身子微顫，卻忽地湧出一股氣力，正對白夜飛開口，「他……他是蓋世英雄，你有種動他未婚妻，他……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book18.org
白夜飛冷笑，「好了不起啊！蓋世英雄，我好怕啊！他是誰？邪影嗎？動了你，邪影就會幹掉我？」book18.org
「啊！」book18.org
聽到邪影之名，醉月瞬時驚惶，尖聲叫道：「你、你怎麼會知……」book18.org
心中最大隱秘就這麼被人揭破，醉月心神渙散，徹底失守，話未說完，小嘴已經被結實堵住，卻是白夜飛趁機吻了上來。book18.org
這一吻，很甜！book18.org
少女芳唇上自帶的香甜，宛如佳釀，哪怕強扭的果子不甜，但揉爛了打成果汁，味道一樣好到極點，那些悲憤、不甘、羞恥，嘗在口中，都化成最美的味道，讓這一吻倍添了滋味。book18.org
甜美中，白夜飛生出警覺，近距離感察下，他中斷這吻，選擇了分開，避過醉月用盡力氣的狠狠一咬。book18.org
「哈！你以為自己是首個想反咬我一口的女人嗎？」book18.org
一口咬空，碰在嘴唇上，櫻唇登時破裂，朱紅濺上，似染了胭脂，更添三分嬌艷，剎那間，少女眼中的嗔與怒，還有那深深的怨毒，強烈情感在眼中燦發最耀眼的生命火焰，灼灼的生機之美，讓白夜飛為之驚艷，深深著迷。book18.org
「真……真美！」book18.org
不由分說，白夜飛再吻了下去，觸碰染赤的唇，舔舐上頭的艷紅，更被濃郁的血腥味勾起了獸性。book18.org
「不、不要……滾……」book18.org
被男人壓著強吻，醉月從來就不是逆來順受的類型，她顛動著身子，拒絕被按壓在底下，更不住試圖去咬，像只張牙舞爪的小母狐狸。book18.org
早已有備，白夜飛當然不會傻傻伸去舌頭，更搶在醉月每一次噬咬之前，先一步避開，在這樣的追逐攻防中，體驗到別開生面的樂趣。book18.org
身為職業玩家，白夜飛從來都不屑強姦手段，能夠白嫖、能讓女性主動寬衣解帶，為啥要用強？這太失專業人員的尊嚴。book18.org
但不可否認的是，自己最近的日常，有自家妹妹的千依百順，有劍道明日之星的婉轉承歡，時間一長，就像在家裡靜默封控幾個月，很想出門猛嗑幾頓麻辣火鍋……醉月這種類型的，無疑就是自己想要的新刺激。book18.org
不同的刺激，當然也有不同的應對……book18.org
「噓！」book18.org
白夜飛閃電出手，一把捏開了醉月的臉頰，制止她的追咬，同時移動膝蓋，及時封住她悄然偷襲頂向兩腿間的一撞……只要一下疏忽，現在就要捂著蛋蛋，滾地哀號了。book18.org
「果然夠辣！重傷垂死，你還有這樣的精神，真是讓我讚賞。」直視少女眼中的怒火，白夜飛笑道：「不過，有點意外，我本來提防你會咬舌的……」book18.org
臉頰被捏住，醉月咬不下去，也難以說話，卻仍執拗發聲，「誰……誰要咬舌……你這賤種……我死也不……嗚！」book18.org
「賤種？很嚴重的種族歧視啊，被八旗人操是門當戶對，我上就是賤種嗎？真糟，你今天註定要被賤種操了。」book18.org
加大捏臉的力度，白夜飛低聲道：「而我可以保證，你將來回想，沒有第一時間咬舌，絕對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book18.org
重重一掌，拍在醉月柔軟的小腹上，含勁震盪，透入腑臟，痛徹心肺，饒是少女硬氣，也不禁痛呼出聲，口噴鮮血。book18.org
白夜飛落掌不輕，但也留了手，畢竟醉月內傷嚴重，若不小心將她一掌打死，今晚整個就白乾了，可若不限制她的行動，拔去蛇的毒牙，後頭分分秒秒都要提防，也很難進行工作。book18.org
這一掌，夠讓醉月痛上半天，自己也可以趁機動作。book18.org
解除醉月的偽裝以來，一直緊張對峙，鬥智斗勇，雖然驚艷於小綠茶的美，卻還沒能仔細看看她，欣賞她的美。book18.org
此刻，醉月痛楚的雙眸紫水盈盈，染血的唇不點而紅，細長柳眉不畫而翠，鵝蛋臉白如凝脂，一頭長髮披垂下來，燦爛如同滾動的黃金，如珠如寶，卻顯得清新優雅。book18.org
寬鬆的連體絲綢長裙，不大不小的雪乳，把胸口撐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隨著胴體因痛楚而掙動，雪乳搖晃，顯示彈性十足，雖沒有大得誇張，但小C大B的尺寸，仍在薄紗包裹中散著性感魅力，無比誘人。book18.org
雪乳下方，連身裙有些空蕩，凸顯小腹平坦，腰肢纖細，不足以撐起被雪乳頂起的衣裙。book18.org
然而，小腹下方，胯部的絲綢又繃得緊緊，兩瓣柔軟厚實又不失彈性的雞心翹臀，把連身裙撐成包臀，形狀圓滿如滿月，引人無限遐思。book18.org
圓乳、蜂臀之下，當然有一雙超模級別的美腿，翹臀豐腴，美腿自然也是豐滿誘人，練武培養出的身材，大腿肥而不膩，結實圓潤，讓男人看一眼，就心甘情願被這對美腿夾死……book18.org
承受男人野獸般的侵略目光，醉月全身血液為之僵凝，想要不顧一切發生尖叫，卻喊不出來，既因為男人捏握臉的手，更因為仍存的理智與尊嚴。book18.org
……怎麼都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book18.org
自己金枝玉葉，哪怕在八旗子弟里，也是最頂層的那一階，寥寥數人以下，億萬人之上，擁有最尊貴的血脈、最優等的資質，環繞著榮光與威儀，生來就註定要統治螻蟻。book18.org
這樣的自己，哪有男人能夠匹配？縱然有，也該是千萬中選一的八旗英豪，絕不是這個滿臉卑鄙、得意洋洋的低等物種！book18.org
近距離看著那張猙獰面孔，醉月說不出的噁心，如果自己還有力氣，肯定要把這畜生千刀殺死，至不濟，一刀殺了自己，也好過受這極致的屈辱，無奈這兩者都作不到，那最少……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希望，不能像個軟弱女子一樣，只會無助啼哭，毫無實際作用，只會讓這禽獸自鳴得意。book18.org
不能哭！不能軟弱！不可以讓這禽獸得意！book18.org
醉月的意識混亂，竭力讓自己維持冷靜，試圖找尋破局的辦法，各種可以利用的工具、功法、策略，哪怕怎麼想都無解，這也是維持冷靜、維持自我意志的一種辦法，但時間分秒過去，她也不得不承認，這種無計可施，仿佛鈍刀子割肉，慢慢逼近的挫敗感，確實令人絕望。book18.org
往昔自負了得，太后也總夸自己聰敏機變，可當真的遭遇大難，才發現自己經歷得太少，見識也太少，脫離了平素生活的舒適圈後，很多東西和自己的認知根本不一樣，無從估算，應變只是一句空談。book18.org
好比此刻，自己本以為，男人要行不軌，干……那件事，怎麼都得把自己全身衣服給剝了，這怎麼都需要一段時間，在這過程里，自己以拖待變，甚至假意曲從，製造一些機會，或許就能把這傢伙弄死。book18.org
然而，事情打一開始就和預想得不同，他不如自己以為得那樣，逐件脫去自己的衣裙，反而直接一把掀起裙子，看也不看，熟練地一下將褻褲撕開，冰冷的空氣在胯間滑動，還未及反硬，一個肉呼呼、硬梆梆的東西，就抵著少女裸露的花谷口，叩關待入。book18.org
「從烏三少爺身上，我們學到一個寶貴教訓，就是該乾的時候搶先干，不要留給別人干！他要不是浪費時間，前戲太多，怎會到嘴邊的鴨子都飛了？」book18.org
冷笑猙獰，男子好整以暇的神情，在醉月眼中格外醜惡，當意識到自己的貞潔將就此失去，哪怕不住提醒自己冷靜，她卻仍感到悲傷、無助，有種想要掉眼淚的衝動，強烈湧上心頭……book18.org
調整著姿勢，白夜飛居高臨下，俯視著少女滿溢不甘的悲憤眼神，「趁最後還有點時間，能否告訴我……即將要被賤種開苞，是什麼感受？」book18.org
「豬……都好過你……」book18.org
「啥？」book18.org
「連頭豬都好過你……你是最差的！」book18.org
紅著眼眶，醉月目中恨火如灼，卻掩不住聲音中的哭腔，「就算是被那頭豬上，都好過你！你連那頭豬都不如！」book18.org
「哇！」白夜飛大笑，一手捧心，擺出心痛模樣，「殺傷力沒有，侮辱性極強，你真是傷到我了，我脆弱的男性自尊受到了打擊，只能從欺凌弱女上尋找滿足，這下你求仁得仁，該心滿意足了……」book18.org
滾燙的堅硬肉柱，抵著花谷口，一下一下研磨，醉月感受到異樣的酥麻，但更多的還是緊張、恐懼與羞辱，仿佛死神的逐步逼近……她無力阻止將發生的事，唯有硬著頭皮面對，咬牙切齒地回應。book18.org
「我以血立誓，你一定不得好死！」book18.org
「好沒新意啊，還有嗎？」book18.org
「賤種！我操你媽……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刻骨的仇恨怒罵，半途變成撕心裂肺的慘呼，醉月的童貞花谷，瞬間被男人的兇器貫穿，處女膜仿佛脆弱的城門，在兇猛的攻城肉槌之前，瞬息破碎。book18.org
聽著少女壓抑不住的痛叫，白夜飛感到新奇，自己這輩子干過不只一個處女，卻還是第一次在開苞的時候，反過來被女方操媽的，這也真是初體驗了。book18.org
不過，肉莖已入穴，處女膜被破開，鮮血正從肉穴不住滲流，染上床單……所有該發生、能發生的，都已經發生，她別說喊一句操你媽，就算操儘自己十八代組宗，也不能改變發生的事實了！book18.org
欣賞少女醉月羞花的美麗仙容，特別是她雙眼中的痛楚與仇恨，白夜飛極為滿足，哪怕她不露胸、不見臀，大半身體衣著仍完整，但自己的肉莖卻實實在在插在她穴里，清楚感受她的溫度與緊窄，體驗著對她的占有，這就足夠滿足了。book18.org
甚至，就因為醉月仍穿得整整齊齊，典雅端莊，在她身上的每一下奔騰，都帶來更興奮的刺激，令人瘋狂，想要更用力去攻占、蹂躪這具肉體。book18.org
雙唇相接，白夜飛享受醉月櫻唇的柔軟，品嘗鮮血的味道。book18.org
最初，只有血腥感，說不上好，什麼美人之血如蜜如酒，讓人沉醉，都是唬人的。血就是血，誰的都一樣，自己又不是嗜血狂魔，哪能有什麼好味道？book18.org
數息之後，不知發生了什麼錯覺，舌尖舔舐櫻唇時，沾染的血味竟真變得香甜，堪比佳釀，讓人回味。book18.org
白夜飛忍不住多舔了幾下，覺得滋味反覆多變，甘甜滋潤，一時不知是什麼情況，甚至隱隱生出擔心。book18.org
……,……該不會真中毒了吧？有些藥人的血中帶毒，讓人迷醉中死去，好像看過類似的故事。book18.org
正猶豫要不要罷手，忽然一股奇異能量猛地湧來，不是真氣，也不是任何自己知道的能量，自雙方貼合處灌來，衝擊五內。book18.org
白夜飛大驚失色，卻沒法抗拒，這力量來得太快來猛，根本沒給自己反應時間，就覺眼前一黑，繼而……似乎整個腦內大放光明，一道光芒沖天而起，跟著凝化成形。book18.org
那是一條活靈活現的光龍，在腦內世界縱橫飛舞，神氣非凡！book18.org
即使知道龍是幻影虛像，只是存在意識中的虛假之物，白夜飛卻生出想要頂禮膜拜，不，俯首帖地的感覺，那是天生凌駕眾生之上，主宰一切的神物，一切存在其中面前，都有如螻蟻……book18.org
……這就是皇氣？book18.org
白夜飛生出明悟，這可能就是皇氣，也就是所謂的龍氣，從醉月體內轉移到自己這裡來了。book18.org
皇氣加身，真龍在識海之中縱橫，白夜飛納悶這玩意兒到底有什麼用，為何後黨要暗中研究，皇帝老闆要殺人滅口，便宜師傅也想自己弄一首詩出來？卻感覺體內生出變化。book18.org
原本已停滯一段時間的修為，突然又出現顯著提升，在入體皇氣催化下，真氣如運行易筋經般自主行走，發生易筋伐髓的作用。book18.org
隨著龍氣與真氣融合運轉，一道道雜質排出，白夜飛只覺肉身益發空靈通透，自身與天地之間的那層膈膜，被削弱了許多，不由又驚又喜，更赫然發現，六元關卡似乎已近在眼前，隨時可以突破。book18.org
……這就是龍氣的作用嗎？難怪那麼多人想要……book18.org
白夜飛驚喜，醉月不愧是血滴子竭力隱藏的機密實驗體，光只得到她身上部分龍氣，對自己的幫助就這麼大，猶勝狂嗑十瓶培元丹。book18.org
簡單一次吸攝，就眼看六元在望，還沒有真氣不純，日後進階困難的副作用，若是後頭能把人留在身邊，日夜吸汲，豈非短時間內就有望地元？book18.org
真是可惜……原本就對如此美人將要玉殞而感到惋惜，現在發現美人還是行走的大補丸，勝過無數靈丹妙藥，白夜飛更為醉月的命運遺憾。book18.org
放眼望去，醉月狀態更加不好。book18.org
龍氣關乎本命真元，隨著龍氣離體，醉月變得異常虛弱，面色煞白如金紙，與之前動人的白嫩完全不同，感覺行將就木，眼耳口鼻都在溢血，五官猙獰，原本的美貌變得悽厲可怖，轉眼間已出氣多，入氣少。book18.org
不用做什麼，也無須加害，只要放著不管，今夜她必死無疑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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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七章.兩邊都是任務book18.org
醉月這樣的美人，這樣的尤物，值得花費一切代價去搶救回來，但白夜飛卻只能惋惜，什麼也無法做。book18.org
事涉實在太大，自己不過是小小的朝廷鷹犬，能做什麼？根本不是自己說了能算的，就算有辦法保她今晚，後頭一堆牽扯，究責起來，自己可是要拿命去抵的。book18.org
若是沒人發現她的身份，為了收益，自己或許還能冒險把人藏下，但皇帝老闆手眼通天，輕易就看穿一切，這時候還想騙他……那是真不想活了。book18.org
扼腕一瞬，耳邊忽然響起死板的機械音，赫然是久違的系統開聲。book18.org
「開啟支線任務：搶救醉月。」book18.org
「支線任務一：保其活過三日。任務成功，獎勵金葉一萬！」book18.org
「支線任務二：保其活過半年。任務成功，獎勵金葉五萬！」book18.org
久違的任務提示，讓白夜飛瞠目結舌，不意有這驚變。book18.org
說起來，自從自己跟虛表示想要留下之後，就沒有接到過支線任務，也不清楚這些支線任務到底是根據什麼原則發布？瘟神出差至今未歸，根本沒法問。book18.org
另一方面，自己之前在任務安排下出生入死，每次所得也不過一百幾十金葉，沒想到這次一來就來了個大的，一口氣給出上萬，甚至幾萬，自己整輩子都沒這麼富過！book18.org
簡直像是……通貨膨脹前的QE大放水。book18.org
不過說來也是，手持飛蛾，每日都有零散金葉入帳，如果不是一口氣給這麼大筆，自己恐怕興趣缺缺，不會想接任務。book18.org
話說回頭，醉月牽涉的麻煩實在太大，給出這樣的獎勵也是理所應當。book18.org
不光自家皇帝老闆指定要她死，若是她落入自己手裡的消息傳出，肯定要面對血滴子的全面抹殺。book18.org
那將是遠超狼王的豪華待遇，六大總管為此出手幾個，甚至全數出手，自己都不會意外。book18.org
以己方小隊目前的實力，這如何能擋？就算自己和搭檔開掛升級，恐怕也會被扼殺在搖籃里，根本來不及成長。book18.org
這麼算來，與其展望那些未來的好處，還不如狠心將她幹掉，屍體隨便一丟，從此神不知、鬼不覺，還在老闆那裡立下大功。到時候皇心大悅，總該有大筆賞賜吧？book18.org
但……book18.org
白夜飛低頭看著醉月，她奄奄一息的憔悴樣，和之前那宛如精靈的美艷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忍不住回憶之前的美好。book18.org
如果能把人救下來，好處也非常明顯，不光能藉助她體內的龍氣來修行，這是什麼靈丹妙藥都比不上的，特別在嘗到甜頭後，尤其具有吸引力。book18.org
再加上醉月本身的絕色姿容，從此任自己施為，再也逃不出手心，說不心動肯定是自欺欺人。book18.org
白夜飛腦中天人交戰，掙扎了好一會，反覆衡量利弊，也難以抉擇，眼看醉月氣息愈發微弱，連軀體都開始失溫，只要再等一會，就不用糾結了……book18.org
片刻之後，白夜飛按耐不住，暗自一嘆。book18.org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如果什麼都不敢做，不如回家吃香蕉，還混什麼江湖？風險誠然要放在首位，但既然有足夠的收益，為何不能賭上一把？至少，自己不是因為下不去手，內心軟弱，才做這決定！book18.org
況且，就算撐不到半年，只要先撐完這三天，再把人弄死，一樣有過萬金葉入袋，這樣既不用擔心血滴子圍剿，也可以跟老闆那邊交代，不失為合算買賣。book18.org
雖然……總覺得這是系統方給出的邏輯陷阱，引導消費者歡天喜地主動跳坑就是……book18.org
決定下了，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實行層面。book18.org
人是不打算殺了，但想保住可不容易。book18.org
當下龍氣流失，醉月狀況進一步惡化，已經只比屍體多口氣，別說白夜飛不通醫道，就是把雲幽魅喚來，意義也不大。book18.org
之前急救過一輪，只能勉強穩定傷勢，後續還需要尋醫問藥，花大價錢處理，現在傷勢一下惡化，類似的手段估計無用，那就只有兩條路，一條就趕緊找個神醫救命……book18.org
若是之前，小小廬江，真未必找得到這種高級人才，現卻有一尊大神在此，還是自己的便宜師父，找了說不定只要付基本藥錢，果然再便宜不過。book18.org
可惜，這條路不能走。book18.org
正常徒弟求師父救自己馬子沒問題，但救自己的監禁對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何況醉月身負皇氣，指不定太乙真宗那邊另有想法，非但不能求，還要想方設法瞞過他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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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路……那就只能靠自己，醫道無用，換個思路。book18.org
醉月之所以傷勢惡化，是因為龍氣離體，若設法補上，或許就能行。自己沒法操控龍氣，估計這東西也沒那麼容易傳來傳去，但這邊別的都缺，最不缺的就是異種能量，之前已經灌飽兩個，這趟依樣畫葫蘆就是。book18.org
白夜飛閉上眼，默存觀想，勾動禪意，眼前場景一變，須彌之山矗立，菩提神樹搖曳，蒼穹頂上大道之門敞開，萬千世界沉浮，浩瀚能流受心念牽引，如接天狂潮一般洶湧而來，以自己軀體為媒介，灌入醉月體內。book18.org
時空流能如席捲的洪峰，哪怕過體時自己幾若無感，也依然能想像其洶湧狂暴，白夜飛心中忐忑，想起徐樂樂的經驗，若這一下運氣不好。流能入體，竄哪哪爆，救命不成，小綠茶直接就要死。book18.org
但橫豎放著醉月不管也會死，名副其實的死馬當作活馬醫，就希望她自己的底子好一點吧……說起來，這位也是速成五元，照說情況或許更接近綺蘿，那就能省自己很多心力了。book18.org
萬一真運氣不好，美人命薄……那至少，自己可以跟老闆交代，已下手摧花，就算這朵花是那麼嬌艷動人，自己也完全不猶豫，說殺她就殺她，絕對是應該另給獎賞的好員工，千萬不能因為一時吝嗇，把人逼跳槽去隔壁單位了……book18.org
白夜飛放開力量，任引來的時空流能灌向醉月，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與前兩回都不相同。book18.org
醉月小小的嬌軀，就像是一塊缺水的海綿，源源不斷吞噬入體的時空流能，別說撐爆，甚至根本就沒有滿的意思，轉眼間就已吞光了徐樂樂兩倍的量。book18.org
……還能這樣？book18.org
白夜飛又驚又喜，這才發現醉月的經脈充滿韌性，承受巨量時空流能，沒有半點不堪負荷的徵兆，穩穩吸納，如長鯨汲水，盡納入體流能。book18.org
唔，本該如此……白夜飛推想，與單純的徐樂樂不同，醉月本身就是承接龍氣的容器，雖然戰力普通，看起來也不過是速成廢材，但術業有專攻，想來血滴子的暗中實驗，有專門強化她這方面，體內無論骨肉或經脈，都常年調整增強，自然遠比徐樂樂耐受得多。book18.org
對徐樂樂已經是過度的致死量，醉月卻一口就吞下了。book18.org
隨著時空流能入體，因龍氣損失而命危的少女，臉色迅速紅潤，氣息轉趨平穩，甚至連原本的內傷都好轉不少。book18.org
賭上一鋪，沒曾想贏了大彩，白夜飛正自慶幸，卻見醉月眉頭忽地蹙起，悶哼一聲，額上冷汗涔涔，似乎非常痛苦，喃喃道：「好撐……要被撐爆了……」book18.org
帶著歧義的話語，配上醉月的特質，格外充滿吸引力，讓人想要加力把她撐爆，白夜飛卻如被冰水澆下，暗叫糟糕，以為出現徐樂樂的狀況，功敗垂成。book18.org
連忙注入真氣，查看情況，白夜飛試圖扭轉，卻訝然發現，原本需要自己轉化才能凝為真氣的流能，受到醉月體內龍氣沾染，正在迅速異化，竟直接化為新的龍氣，越來越強盛，在她體內反覆衝突。book18.org
光是真氣接觸，白夜飛仿佛都能聽見那威猛的龍嘯，即將沖天而起，直上蒼穹，俯瞰眾生如蟻。book18.org
龍氣能吞噬時空流能，迅速壯大自身，之前哪裡想到會有這層變化？book18.org
估計再這麼下去，醉月能不能承受住？會不會死？這兩者不好說，可萬一沒死，馬上就是大麻煩。book18.org
若讓她完全消化時空流能，保守估計，力量起碼要翻個倍，這麼強的力量在身，自己肯定控制不住她，到時候就是自己死不死的問題了。book18.org
絕不能任事情發展到這步，白夜飛立即運轉極樂賦，借水傳導，嘗試引導醉月體內的力量運行。book18.org
時空流能每時每刻都在飛速轉化，龍氣愈發強盛，就好像積蓄的洪流。洪流本就需要宣洩，這才在體內激烈衝突，極樂賦的引導就好像在堤上開口，洪峰立刻傾瀉，毫不費力就完成了最基本的運行，繞體幾周天也不過在數息之間，又在引導下匯往小腹，嘗試結丹。book18.org
一切看似順風順水，醉月面上的痛楚已經平復，但白夜飛額上卻反而冷汗涔涔。book18.org
想泄洪容易，但讓滔天洪峰不波及兩岸，只匯入一處，就完全是另一回事，更何況龍氣也不是尋常真氣，並不是那種容易馴服的能量，哪怕極樂賦心法神妙，自己也操作得甚是吃力。book18.org
竭盡所能，好像在強按牛頭喝水，得使出吃奶的力氣，才能強壓著不情願的爆裂龍氣入腹不出，開始凝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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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八章.表兄你好book18.org
初次行功難度極高，白夜飛格外辛苦，費勁心力，通過巧妙平衡分化，讓部分龍氣依然繞周天運行，只讓少許先在腹中凝結，再一點點引入，層層加碼，緩緩生長壯大，最終險險完成。book18.org
眨眼間，醉月小腹內盛放金光，一道道金光流轉，照耀四方，整個房間剎時間亮得有如鎏金鑄造，更隱隱傳出清亮龍嘯，迴蕩繞樑，震懾人心，讓人忍不住想要屈膝跪下。book18.org
真龍出世，天下臣服！book18.org
如此異象，奪乾坤造化，一手締造的白夜飛，自然受益匪淺。book18.org
丹成一瞬，他就受到強烈反饋，一股股強勁真氣逆流而上，湧入體內，填補空虛，壯大本身真氣，更滋潤肉身。book18.org
白夜飛覺得仿佛泡在溫泉里，整個人懶洋洋地正受用，匯來的力量一下驟強了數倍。book18.org
仿佛被巨浪打個正著，白夜飛承受不住，如炮彈般被彈飛，摔在房間一角，砸爛一張座椅，甚至連牆都微微晃動，差點被砸裂。book18.org
……就知道會這樣……book18.org
自己跟醉月鬥智斗勇，每次都要反轉幾輪，白夜飛對這發展一點不奇怪。book18.org
還來不及起身，床上的醉月已經彈起來，化為一道勁風，高速撲來，腹部金芒猶在，整個人好似一條金龍，張牙舞爪，只是兩眼突起、紫眸化作鮮紅的血瞳，嘴角還噴著白沫，明顯尚神志不清，這是純本能發出的一擊。book18.org
這一擊匯聚龍氣，震懾四方，威勢十足，白夜飛確定自己要是正面挨著，肯定一下被打成肉泥，必死無疑，偏偏入體的真氣尚未融合，根本無力起身抵抗。book18.org
只是，面對這奪命一擊，白夜飛卻不顯驚惶，反而露出一抹微笑，主動迎向飆來的醉月。book18.org
來勢洶洶的少女，半空中一聲悶聲，通體金光照耀之下，突然出現一團透不進的黑影，在其身後凝化成型，正是雲幽魅。book18.org
柔荑一揮，指尖夾著的髮針穿過醉月後頸，方才還威勢十足的她直接墜地不起，就這麼失去了意識。book18.org
雲幽魅面無表情，跟著就要下手，白夜飛連忙喝止：「別自作主張，她還不能殺，把她……處理一下。」book18.org
「哥哥說不殺，就不殺，一定讓哥哥滿意。」book18.org
雲幽魅點點頭，確認哥哥無事，直接拖走了醉月。book18.org
白夜飛靠在牆上，自行運功，緩過一口氣，化納方才所得，再加上早先汲取的龍氣，驚喜發現，怪不得各方都把龍氣看得那麼重，果然是超級外掛。book18.org
僅這一下，才剛剛上五元，剛剛穩定下境界的自己，實力憑空拔高了一大截，估摸著，只要再練個兩三次，就有希望闖關六元，勝過之前投資在徐樂樂和綺蘿身上所得的總和。book18.org
五元是一道坎，晉入之後可稱高手，而之後每一關都是坎，一步難過一步，所以世間武者以千萬計，地元卻寥寥無幾，可謂萬中無一。book18.org
尋常武者數年苦修也未必能晉升一元，搭檔能夠迅速逼近六元，說出去不知道會讓多少人驚掉下巴，而搭檔是靠狼王的賭命傳功，本人也九死一生，這才有此成就，但自己做了什麼？book18.org
好像……就是體液付出，流汗辛苦了點，有危險的反而是醉月，這樣就能升級，果然人人各有天命，自己就是當定小白臉的姑爺命！book18.org
當初不肯認，現在滿心真香，白夜飛正自盤算，懷中叩叩作響，手機震動。打開一看，不由搖頭暗笑。book18.org
小白臉的職業難題，就是處理其他男人的關係，這不就來了。book18.org
『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看著果粉最新消息，白夜飛只覺這事難搞。book18.org
自家老闆本來對什麼都漫不經心，之前根本是放養自己和搭檔，現在居然連續確認進度，關心醉月死活，擺明了一定要她死。book18.org
這樣一來，自己想要把人保下來的難度很高，若只是把人藏起來一兩天也還罷，大可以隨口騙過，但想要撐半年，根本就瞞不過……book18.org
白夜飛判斷，這個節骨眼上只能和老闆說實話，爭取讓他回心轉意。book18.org
若是耍心機想要先瞞過，那才是真正找死，一旦暴露，自己在這個世界最大的後盾，從此就成了最大的敵人，到時候被各方追殺，肯定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誰也救不了自己。book18.org
既然如此，只能迎男而上，若是能搞定，血滴子那邊的追殺，說不定還能指望老闆幫忙扛下。book18.org
『臣幸不辱命，事情進展順利，她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ook18.org
白夜飛打字回復完，不由屏住呼吸，等待老闆的信息。book18.org
那邊果粉頓了頓，才回道：人沒死？你怎麼辦事的？book18.org
語氣不算重，白夜飛稍微放鬆，回道：她氣息奄奄，活不了多久了，就算能熬過今晚，明天也一定會死的。book18.org
砰！book18.org
御書房內，一件事物高速飆出，仁光帝看見手機上最新的這句，面色一沉，竟直接將手中的黑木令砸了出去。book18.org
盛怒之下，氣勁灌入，黑木令如轟出的炮彈，一口氣洞穿三排書架。book18.org
書架上擺得都是厚重的典籍，直接被擊穿，紙頁紛飛，甚至因為高速摩擦，冒起青煙，漸漸燃燒，煙冒了起來。book18.org
貫穿書冊後的黑木令轟在牆上，厚實堅固的高牆為之一晃，整個嵌入牆中，細紋如蛛網般從著彈點彌散開來。book18.org
「皇上，沒事吧？」book18.org
「誰？來人，快護駕！」book18.org
如此異動，守在御書房外的太監與侍衛都嚇得不清，還以為是有人潛入行刺，驚叫呼喚，要衝進來探查情況。book18.org
「朕沒事。別進來！」book18.org
仁光帝本來就滿腔怒火，當即大喝制止。book18.org
「亂嚷什麼，大呼小叫，成何體統！」book18.org
外頭的騷動瞬息停止，如野火被一場狂風驟雨熄滅，數息之後，整齊的叩首聲響起，方才呼喊的太監倉惶請罪：「奴才驚擾皇上，奴才罪該萬死！」book18.org
「行了，都起來吧，安靜守著門就行。」book18.org
仁光帝深呼吸幾口，壓住火氣，先出聲赦罪，然後一招手，直接攝回黑木令，同時熄書架上快要燃起的火焰。book18.org
另一邊，白夜飛不知龍顏已大怒，但看老闆一時沒有回信，就知事情恐怕不妙。book18.org
事涉皇權根本，老闆會有多不爽，完全是可以預計的，心裡一時也七上八下，不停盤算。book18.org
爭取福利，也要看代價與後果，要是老闆氣到要滿門抄斬，自己就只能納頭便拜，並附上最新的美艷屍照，求老闆給個悔改機會了。至於美人和金葉，惟有棄之如敝履了。book18.org
等待中，果粉發來訊息：你把那賤人給搞了是吧？book18.org
老闆果然明察秋毫，一下就猜到自己的作為，白夜飛心驚肉跳，總覺得看得見螢幕後頭皇帝的咬牙切齒，不知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要是老實回答是，老闆盛怒之下，說不定罵句色慾亂心，要幫自己切了，送隔壁單位醒醒腦，還順道通通後渠……book18.org
但辯解什麼都需要動機，老闆雖然中二，卻非蠢人，想否認見色起意，說自己不是見色忘義，要美人不要老闆，那難道……可以直說自己是大量吸收了龍氣，提升飛速，所以才想要保住醉月，老闆你不是輸給了美色，只是不如大補丸的嗎？book18.org
以今上的寬宏度量，話要是這麼說，相信……不管醉月死不死，自己肯定要死在她前頭！book18.org
相較之下，還是慾令智昏，爆褲一怒為紅顏，聽起來沒那麼犯老闆忌諱。book18.org
白夜飛手微微顫抖，強行壓抑心情打字：滅口並不一定要殺人，醉月身上還有很多好處可以深挖，讓她生不如死，比就這麼殺掉她更好。book18.org
果粉又問：如何令她生不如死？book18.org
老闆好像沒有立刻要滅自己滿門的意思，那就是有得談，白夜飛繼續用略顯荒謬的話語，擦邊瘋狂試探：她每次看到我都想吐，你留她和我一起多看幾天，她肯定生不如死。book18.org
「哼！」book18.org
御書房裡，仁光帝怒哼一聲，再次有了砸手機的衝動，只是在抬手一瞬強行抑住，才沒有鬧出新的亂子，深呼吸幾下，才打出回復。book18.org
另一邊，白夜飛等得心驚膽顫，忐忑難安，生怕老闆下句就是『你這麼想跟她一起，朕賜你一條白綾，你和她從此吊看一世，懸樑齊眉吧』。book18.org
好不容易等到新消息，立刻掃去，卻是斥責：荒唐！她早許給了李漸甫長子，你送了頂大綠帽給李家，還以為是賺到？book18.org
……啥，李漸甫的長子？book18.org
白夜飛一怔，這才曉得自己剛剛搞錯了，看見黑影就開槍，聽到未婚夫就以為是邪影，結果居然是當朝宰相之子，這下麻煩惹得不小。book18.org
畢竟在旁人眼裡，邪影身為天下第一殺手或許更難纏，自己卻知他已經破碎虛空跑路，他遺下的因果才恐怖，唯獨不用擔心他頭頂發綠，跑來追殺。book18.org
反倒是李家權勢滔天，自己給他家送一頂帽子，傳出去大大落了面子，這仇不死不休，對方肯定不會放過，是要跑路到天涯海角的級別。book18.org
再者，李漸甫長子，豈不就是如今中土年輕一代風頭最健，號稱京城四公子之首，太乙第七子的那位？叫啥來著？哦……李伯行！book18.org
說起來自己剛剛也入了太乙真宗的門，見他還該叫聲師兄的，沒想到面還沒見著，就送了他一頂綠帽，要改叫表兄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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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九章.戰國好買賣book18.org
這樣對同門，是不是有點不太好？book18.org
呸！只是未婚妻罷了，又不是過門媳婦，他一個執二攤的，有什麼資格和自己稱兄道弟？book18.org
這邊胡思亂想，那廂果粉持續打字發來：小賤人得了老淫婆的魅術真傳，婊里婊氣，你惹火上身，當心死得不明不白！book18.org
白夜飛看完，一時間沒關注自己境況，只感覺這話挺怪。book18.org
咦？book18.org
堂堂一國之君，出口動不動小賤人、老淫婆，已經很掉逼格，而且太后可是你老母，我一個外人，你當我面說自己母親是老淫婆，這啥意思？book18.org
正常人怎會這麼說自己母親？而且，老闆和自己的關係，有親密到詆毀親母於面前的地步？自己怎麼沒感覺？book18.org
白夜飛頗為困惑，但隨即醒悟，老闆九成九跟自己一樣是穿越者，並且極可能是魂穿。book18.org
要是穿得夠早，受了養育之恩，親情甚篤，那也還罷了，但根據自己猜測，他穿來也沒多久，既沒被拉扯長大，還大受桎梏，就沒個好氣，而太后……估計也沒啥母子親情，只惱他爭權，那老闆當然不會真把太后當自己親母看。book18.org
相較之下，說不定真是自己與老闆關係更近…………book18.org
這樣一想，白夜飛放鬆許多，更察覺老闆口吻並不太嚴，不但沒有論罪懲處，言語裡還頗擔心自己吃虧，那或許有談的可能，留人有望？book18.org
當下壯起膽子打字：魅術言過其實了。我牛刀小試，感覺也就稀鬆平常，還沒那些藥劑好用呢。你要是不急，讓我多試兩晚，看看她的斤兩，再決定要不要弄死她！book18.org
果粉回覆：天要人死，誰能不死？事關國本，你以為幾句巧言令色，就能保她賤命？book18.org
這話乍看很重，換做其他人被皇帝這麼一說，肯定直接跪地求饒，哪裡還敢多言，但白夜飛一聽就知有路，連忙回道：幾句不夠，可以多貢獻一點來抵，凡事好商量啊！一條賤命，總有啥抵得過啊。book18.org
果粉斥責：你區區一個白丁，身份低微，有什麼可商量的？book18.org
白夜飛知道成敗在此一舉，若不能趁此說服老闆，以兩人身份地位之差，再也沒什麼機會。book18.org
一咬牙，打出：你孤零零一個人來這裡，也不容易啊，想聽周董的歌都沒人唱，偶爾說個梗，旁邊連個捧哏的都沒有，身邊根本就沒人懂你在想啥，也不知你做的那些事情有什麼意義，難道就不寂寞？book18.org
字打出，對面久久沉默，沒有回覆，白夜飛連忙又發過去：我能幫上你忙的，你想做的事情，老鄉們一起合計啊！book18.org
到這一步，已經是把所有事挑明了說，坦承自己最大的秘密，至於剩下那些虛啊系統啊任務啊什麼的，都不過是旁枝末節，與兩個穿越者在異世相逢相比，不值一提，在老闆眼中，估計也算不得什麼。book18.org
這一步走出，就再沒有回頭路，白夜飛也不知後果會如何，因為現在的自己，並沒有討價還價的實力，只能看對方的選擇。book18.org
然而，想要和老闆進一步合作，飛黃騰達，這一步不跨出不行，只希望……會是一個好結果吧。book18.org
御書房內，仁光帝表情嚴峻，眼神變幻，幾次放下手機又拿起，最終看了看慈寧宮方向，作出決定，回頭打字。book18.org
果粉問：你又有什麼高見？book18.org
沒有提穿越的事情，也沒有先敘舊，但光這一問，就讓白夜飛振奮起來，知道有門，打出想了許久的話。book18.org
『太祖焚書滅儒，將過往的體制桎梏毀得七七八八，你要在這裡推行新式學堂，阻力應該會小很多。但親政以來，你無論設立新學，還是設農會、工商局，在各地辦廠興實業……諸多新政章.程都遭遇挫折，窒礙難行，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裡？』book18.org
自打察覺仁光帝的角色與光緒極為類似，白夜飛就很不安。book18.org
本朝異族入侵，主宰中原根底，天龍八旗的名號乃至帝後相爭，都隱隱與當年的戊戌之變重合，一兩樣是巧合，這麼多難道都是巧合？book18.org
莫非萬界諸天，似是而非，哪怕背景變了，歷史也會重演？book18.org
那可太不妙了！book18.org
自從起了這個心思，白夜飛有特意留心仁光帝的新政內容，果然也和記憶中的戊戌變法相差不大。book18.org
成立新軍、新式學堂，成立各地的農會、工商會……book18.org
基本上而言，就是那麼些東西，細節不談，大體上與和前世歷史相比，有兩方面差別。book18.org
一方面，同樣是異族入關，同樣是八旗，但本朝太祖天元之身，堪比神明，不光能打，還能建立法則，壓服中土之後，焚書坑儒還禁詩禁評，天洲儒學滅亡數百載，沒有那麼強的反對力量，老闆推行新學的時候，也就沒有根深蒂固的道統抗爭。book18.org
可另一方面，這邊也缺少船堅炮利的列強勢力，沒有跨海而來的殖民者，主要寇邊的外患是北地獸蠻。book18.org
從資料上看，天龍一族不但仍將獸族看成老家親戚，將其屢犯邊關當作無傷大雅的小摩擦，獸族也不像西方列強，代表先進的生產力和生產關係，憑組織和技術優勢碾壓腐朽落後的帝國，更多是倚靠種族天賦。book18.org
獸族沖陣之時，更多是偏重個體戰力與數量，仿佛蝗蟲過境，一次衝鋒，踏平所有關隘險阻，除此之外，還能依靠天賦發動共鳴。book18.org
十名獸族聯合，就能引發鬥氣共鳴，提升力量；百人以上，量變開始引發質變，待得成百上千，那就是無堅不摧的無敵之力，長久以來，打得中土抬不起頭，完全是游牧民族輾壓農業國度的模樣book18.org
這個世界，網際網路方興未艾，上網找的資料只有文字描述，沒有視屏圖片，而光從字面上，白夜飛不太能想像共鳴和隨之而來的無敵之力。具體是怎麼個情況，但至少可以看出，獸族跟船堅炮利沒啥關係！book18.org
獸族雖然屢屢侵犯邊關，動輒要求歲貢、賠款，卻未曾殺到中土核心腹地，逼得中土皇帝西狩，更籤下一條條喪權辱國的條約……book18.org
獸族的共鳴，根本不是人族能掌握的東西，至少無法大規模普及，於是在推行新政上，也就少了師夷長技以制夷的根本動力。book18.org
沒有被打得痛定思痛，自然沒有變革之心，這一場新政……看來更像是皇帝老闆要將他身為穿越者的「先進」知識，強行在這方天地推行，帶領本地土著脫貧奔小康。book18.org
老闆作為穿越者和現代人，對這方世界的鄙夷和滿足，自己可以理解，也理解他一朝大權在握，想要變革世界的想法，但不得不說，一切的變法、改革，都有其前因後果，不是憑空發生，不是某個強人想要為國為民，就能推行完成的。book18.org
如果脫離了時空因素，強行硬幹，本來能成功的也要失敗，更別說歷史上的戊戌變法根本一塌糊塗，就算完完整整復刻……多半也是一場空，更何況還在這個似是而非的異時空……book18.org
也正因此，自己對老闆很不看好，他完全是用一己之力對抗世界！也不知他在穿過來之前，是怎麼樣的人？為什麼……他對自身路線正與光緒重合，這些改革正落入戊戌變法的窠臼，沒有半點警惕？book18.org
照理說，他好端端一個果粉，肯定是網際網路時代的人。這個年代，任何稍有文史知識的正常人，都該清楚意識到這點……總不會……他其實外國人？book18.org
但外國人也聽周董，也懂中文嗎？想想不太現實……book18.org
那或者……其實是中學生或者文盲，這才對歷史所知有限，但憑生活中見識的浮光掠影，對現代社會有所了解，然後憑著那點認知，靠著手上資源強推？book18.org
考慮到目前新政的半吊子，倒挺有可能。book18.org
自己前半生好歹是高智商犯罪的精英罪犯，穿越後被古人領導也就算了，沒想到還找了個這樣的老闆？book18.org
每每想到這點，白夜飛就覺得前途無亮……不，簡直是死路一條！自己甚至經常考慮，要不要跳槽血滴子，去抱後黨大腿？book18.org
不過，也就是想想，畢竟歷史上慈禧的評價也很糟糕，而且自己既不是天龍一族，也沒有鄉黨同僚做後盾，投奔過去，哪裡會被當回事……多半根本不把自己當人。book18.org
至於亂黨……無論興華會還是太乙真宗，自己看來看去，既沒看出誰像袁大頭，也沒找到中山公，再往後的各大政要，總不至於還穿道袍上場的，想投都沒得投。book18.org
算來算去，最好的選擇似乎是應該順應時代潮流，趕快抱上外國大腿，就算不能升等成洋大人，也要當上大買辦，才能穩占榮華，安享富貴。book18.org
就算後頭烽煙四起，自己也有退路。book18.org
可……放眼這時空，買辦也不好當，金髮碧眼的全是獸族，玩玩金絲貓很爽，但要跪下去舔獸屌，這個覺悟自己可沒有，想了幾次都抵死不從，還是只能退回去，和本地人抱團，一起高唱民族氣節了。book18.org
很多時候，遭逢亂世，不光軍火是好買賣，就連高唱民族與氣節，同樣都是好買賣，甚至是大買賣，只要唱得好，發家致富絕對不是問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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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十章.滅世之災book18.org
話說回老闆的新政……現實層面，這場改革果然不受期待。book18.org
後黨代表的舊有勢力，都當仁光帝是籍此奪權，不是正面反對，就是消極抵制，雖然沒了儒學統合，但有太后在上，有規矩、祖制，這些人依然在底下抱成一團，齊心協力扯皇帝後腿。book18.org
……哪怕是仁光帝想要惠及的對象，那些本該在改革中得到好處的老百姓，對新政也大多霧裡看花，不明白皇帝開設的這些機構是用來幹啥，更不理解這些能帶來啥實質好處？book18.org
又因為皇帝老闆只有方向，沒有技術，他的那些新政亂七八糟，農社、商社建起來似是而非，再被下層官僚一擾亂，在多數人眼中，都理解為官老爺在瞎折騰，非但不記好，還頗多怨言。book18.org
以此大勢，中二穿越者的一番心血，註定要白費。book18.org
這些問題，白夜飛藏在心中許久，這次總算找到機會問出，很想要知道，老闆會給出怎麼樣的答案，這將決定……這艘船，究竟能不能開下去，自己要不要考慮先跑為敬……book18.org
果粉很快回覆：這些傢伙醉生夢死，眼看著大廈將傾，還喊著天塌不下來……book18.org
老闆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隱隱將鍋甩給了後黨，甩給了勛貴和官僚，好像問題就出在這幫人不明白時局緊迫。book18.org
但……白夜飛卻覺得，這方面似乎是他杞人憂天的成份更多些。book18.org
當前天洲，政局的確不算好，朝堂上兩黨相爭，勢如水火，根子上天龍一族以異族統中土，矛盾早藏；江湖上，大有人心思故朝，想要驅逐韃虜，暗中活動，局勢混亂。book18.org
但到底……還沒到封建王朝晚期，那種無力回天的地步。地方上土地兼并還未到極限，貧富差距雖大，百姓卻還不至於活不下去；與北地的摩擦不斷，邊關屢屢被犯，也敗了許多回，都還沒全面破臉；至於各方亂黨……那更遠未成氣候，根本沒能力大張旗鼓，揭竿而起。book18.org
擺在老闆面前的，確實是一個爛攤子，可要說已到危急存亡之秋，未免緊張過頭了……book18.org
這話白夜飛不知該怎麼接，要是自己也勸老闆放鬆下，別緊張，他會不會一下暴怒，賜自己三尺白綾？book18.org
總算果粉似乎心情鬱悶，心裡藏著的話一直無人可說，這次總算找到發泄口，一口氣打了老長一串信息發來，當中部分內容打出來又閃電取消，似乎不好給自己知曉，斷斷續續，不成文章.，但白夜飛仍看出了不少東西，震驚當場。book18.org
與主流認知不同，北地獸蠻並不是只安於閒來無事寇邊，打打草谷，而是一直覬覦中原，早在暗中籌謀全面入侵，就算沒有仁光帝這次的表態，獸蠻也早晚要與這邊決裂。book18.org
按照老闆掌握的情報，快則半年，遲則兩三載，看似百族林立，一盤散沙的獸蠻，就會組成前所未有的大軍，南下殺來，而以中土如今孱弱的戰力，別說根本毫無準備，就算從今開始枕戈待旦，也擋不住南下的獸潮洪流！book18.org
更何況，北地情勢不是表面上所見那麼簡單，在上百個強橫獸族，無數獸蠻武者之後，不光有極樂佛宗與活佛，更不只是有超霸武尊，還有隻始終深藏暗處的黑手，長久以來一直在背後奴役著獸族。book18.org
這隻黑手，甚至連兩名天元神人都無法擺脫影響，卻至今無人知曉，足見其神秘與強大。book18.org
老闆親政以來，一直嘗試探清其虛實，但除了知曉其位於更北的秘境中，再也沒有更多的內容，哪怕使盡一切的力量，也都查不到具體的訊息。book18.org
可以想見，當這隻黑手伸來南方，天洲迄今為止的文明與繁華，都將毀於一旦！除非……能夠團結中土所有的力量，開一切的掛，這才有希望抗衡即將到來的大劫。book18.org
為此，老闆練新軍、開設新的武器局、新式學堂，希望以此來提升中土的戰力，更嘗試與太乙真宗所代表的中土勢力和解，統合一切力量，預備迎戰即將到來的強敵。book18.org
這些在仁光帝眼中，都是拖延不得，必須立刻進行的救亡圖存，偏偏有一群短視的白痴，始終搞不清楚狀況，只以為他在爭權奪利，一直扯後腿，還妄想不改革也能活下去！book18.org
白夜飛還是第一次知道，這邊的叩叩，原來也已經有了撤回消息的功能。book18.org
果粉發來的消息，邊打邊抹除，言語散亂，充斥情緒，幾乎每一句都有操或娘，打到一半又抹除，很多話白夜飛根本都沒看全，大概意思完全要靠猜。book18.org
要不是專業素養夠，速記能力一流，又擅長靠隻言片語推測全文，換了是別人，估計根本不知道老闆在說啥，只以為他在罵街。book18.org
連串拼湊後，白夜飛掌握了大致意思。book18.org
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大概是老闆很長時間屯在心頭，找不到人說的話，造成的壓力巨大，今天終於有了個破口，宣之於口，傾泄而出，止都止不住……其實，他並不是在對自己說話。book18.org
意識到這點，白夜飛著實有些懵，沒想到自己一個前置提問，都還沒進入正題，就被老闆岔了題，爆出一大堆隱秘……book18.org
這些情報，別說自己，整個天洲恐怕都沒幾個人知道，是機密之中的機密，弄得自己好像才出新手村，還在按部就班推怪，忽然就被解鎖了全地圖，甚至連攻略都看了半本，滿心只剩一句話想喊：book18.org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book18.org
本以為自己的主線任務，是替老闆打入興華會，消弭中土內患，然後北拒獸蠻，保天下太平，就可以功成身退，挾美逍遙，沒曾想……看起來很強大的北地獸族，背後居然還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book18.org
按老闆的說法，這個黑手極端強大，一動起來可能直接碾壓中土，簡直就是末日天劫等級的存在，偏偏除了他這一系，其他人都對此毫無所知，甚至還在互相內耗……book18.org
天洲也不知道什麼情況，那麼多的幕後黑手，怎麼一個比一個厲害？之前教練口中的魔門與聖蓮教，已經讓自稱江湖百科的搭檔驚破了眼鏡，要不是自己有邪影記憶，又跟膻根邪教斗過幾回，都未必肯信。book18.org
沒想到，不光中土有隱藏勢力，北地也有黑手，還是更高級數的。這種存在也不知為啥，一方面喜歡躲起來不讓人知道，另一方面又總要些醞釀絕世陰謀，跟凡人為難……你們那麼屌，不能自己玩自己的嗎！book18.org
這些破事，白夜飛想想都覺得頭疼，喃喃道：「好吧！這下知道洋大人在哪裡了……北地極北，想抱這條大腿，要跑好遠啊……」book18.org
這些訊息極為重要，如果不是透過皇帝老闆，自己可能一輩子也沒機會知道，更可能知道時，已經跟整個中土一起……被這黑手掀起的滅世之災吞沒了。book18.org
想想自己穿越過來，千辛萬苦做任務、當臥底，好不容易可以留下跟妹子們每天羞羞過逍遙日子，結果忽然就一切完蛋，那真是劇毒啊！book18.org
幸好，這些事情還很遙遠，不光是時間上的，更是層次上的遙遠。這種等級的存在，就算自己現在想做點什麼都不成，總不成主動要求跑去那邊當間諜，看看能不能傳些情報回來吧？還是先從力所能及的事情開始謀劃，爭取在最後的時間點前，能作出些什麼。book18.org
搖搖頭，白夜飛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與老闆聊聊自己的企劃。至少在本質上，自己想做的這些事情，對老闆的大計也有幫助。book18.org
『振興帝國，非一朝一夕，長遠利益一時看不見，自然沒人信你，也沒人肯跟隨你，為什麼不先創造一些短期利益，多拉些人到你這邊？』book18.org
白夜飛發消息過去，對面一時沒有回覆，似乎在等他陳述，於是建言：無論改革什麼，一切的核心都是錢，不搞錢就想搞軍搞政，那就是搞流氓！當前新政的框框條條，都是百年大計，當下造不出錢來，經手更撈不到錢，鬼才跟著干。book18.org
「嘿，果然眼裡只有錢。」book18.org
御書房裡，仁光帝氣極反笑，對白夜飛的真實品性，自己一清二楚，倒不覺得奇怪，直接回道：不搞好根基，怎能除弊興利？你張口就是短期利益，誰不知道短期利益好拉人，問題哪裡那麼容易來？難道去偷去搶嗎？book18.org
……其實也不是不行。book18.org
白夜飛最近深有體會，搞錢還是無本買賣最快，只恨不能多做幾回。book18.org
不過……這是對個人而言，對國家和皇帝老闆來說，就不是選項……或者說，要是能對外搶一把，倒也是好方法，只可惜如今帝國孱弱，只有被搶的份，哪裡能對外搶？book18.org
至於對內搶……這主意還是別對老闆提了，不然估計下一句就要自己自宮。book18.org
白夜飛打字：當然不能隨便偷與搶，但可以黑吃黑啊！朝廷是最大的黑社會，你是龍頭老大，收稅就是抽規費，那些勾欄、賭檔，每天都賺很多錢，與其查禁了錢也到不了你手，為啥不開特許牌照？競標賺一筆，後頭收稅還能一直賺。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