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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你們都是一樣的book18.org
少女渾身被水打濕，長發貼在肩後，青衣緊緊貼在身上，上身曼妙的輪廓若隱若現，面容驚惶，一副楚楚可憐。book18.org
「是你？」白夜飛驚呼，卻見雪蓮目光落在飛蛾之上，後退半步險些又栽倒，一臉驚恐，登時醒悟，自己現在這模樣，估計就像個持刀要劫色的歹徒。book18.org
心念一轉，白夜飛收刀，刀身上隱隱符文顯現，化作鎖鏈，復又變回水果刀，見雪蓮還是不敢動彈，白夜飛道了聲「你自己來」，便繞去池塘那邊撿水桶。book18.org
等帶著水桶回來，雪蓮已經上岸，衣衫浸濕，雙手環胸，遮掩上身，但長裙之下，兩條長腿卻凸顯出來，格外吸睛。book18.org
白夜飛見少女眼神不安，心中好笑，隔著兩步將木桶放下，「你自己小心點，別再遇到壞人了。」book18.org
半夜遇到美貌少女，就算什麼事都沒發生，也是賞心悅目，白夜飛沒什麼特別的想法，轉身正要走，丹田中忽然一燙，一股熾熱炎流壓制不住，衝擊四肢百骸，他腳下一軟，險些跌倒。book18.org
香風襲來，衣袖染濕，雪蓮上前將他扶住，驚聲道：「你怎麼了？」book18.org
不久之後，白夜飛被雪蓮攙扶著，一路回到野店。book18.org
林中曲徑幽深，道路彎折，但見小樓一片漆黑，白夜飛挑了挑眉，不無奇怪，雪蓮推開門，扶他坐到桌邊椅上，點起燭火。book18.org
白夜飛眼見店中空空蕩蕩，進門的一番動靜也不小，樓上屋內卻沒有任何反應，老闆娘和那個小妹似乎都不在，不由用困惑的眼神看向少女。book18.org
「她們趕集去了。」雪蓮看出男子心中所想，淡淡道：「都沒在家。」book18.org
三更半夜去趕集，還帶著小不點，你踏媽的逗我呢……白夜飛心下狐疑，一時卻不好說什麼。book18.org
雪蓮冷淡道：「愛信不信，你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直接往右側廚房裡去了。book18.org
白夜飛體內熾流暴動，經過這段時間的發作，更是身如火焚，也無心多管別人家的閒事，當下端坐調息，全力運行九轉功，試圖平息暴沖的火焰真氣。book18.org
這股力量，赫然比第一次入體化納時威能又有增進，真氣宛如滾沸的岩漿，九轉功所引的弱水真氣與之一觸，非但不能滅火，反而自身也升溫沸騰，情況沒有好轉，熱能還在積蓄，醞釀著最終的爆發。book18.org
……糟了！book18.org
白夜飛暗叫不好，這才意識到，竊取神兵的力量，難度與代價都比預期更高，哪怕藉助百役譜召喚奇物，吸收後轉化再服用，也不是那麼好消受。虛可能不當這是回事，因為祂是神，但自己是人身，肉體凡胎，哪裡經受得住？book18.org
……這次又被這瘟神坑了！book18.org
白夜飛心驚膽顫，虛說過哪邊過盛，就找點反向東西來平衡，自己按他所言，想以九轉功的水系平衡火元，自以為是絕配，但現在看來，這兩者根本不是一個水平的東西，九轉功能壓制一時，起不到真正的平衡作用。book18.org
壓制不住的火元力量爆發，就如潰堤，洪流反而更猛，不是依樣堵住就行，如果不儘快設法平復，積蓄的熱能一旦潰堤，便如火山噴發，勢不可擋，自己內焚之下，只有化做飛灰，死得比剛才那三匹野狼還慘。book18.org
……不行，這事不是我自己能搞定的！book18.org
情況不對，自行運功不過等死，白夜飛匆匆拿出手機，向果粉和散播和平散播愛發送訊息，簡單說明了自身狀況，想要尋找補救之法，卻誰也沒有回應。book18.org
……之前不是回挺快的？皇上，你不是加班嗎？麻煩你再多加一下啊！有什麼精力不濟，快點讓御膳房給你燉點虎鞭狗鞭的，別這麼快睡啊！book18.org
……急著要找的時候就找不到，神跟皇帝都是一路貨，沒一個靠得住！book18.org
……外掛果然風險高。book18.org
遠方的人靠不住，就只能找近的，性命關頭，白夜飛顧不上怎麼解釋神兵和百役譜的事，就想要去找雅德維嘉。book18.org
甫動念，一身真氣如火焚燒，白夜飛感覺自己好像坐在一個炭爐之上，剎時滿身大汗，全身濕透，炙熱難當，丹田鼓脹欲裂，隱隱有撐不住的感覺，知道隱患就快要爆發，已來不及去找雅德維嘉。book18.org
身體發燙，心卻冷靜下來，白夜飛曉得想要保命，唯有自救，強自鎮定，一邊繼續催動九轉功，做最後的拖延，一邊瘋狂思索，想要找出辦法。book18.org
前半輩子的記憶幫不上，這幾個月的種種轉瞬閃過，只留下兩道曼妙的身姿，白夜飛忽然想起翡翠與潔芝，隨即生出一個念頭：要是沒有離開郢都就好了……book18.org
有兩女在，可以透過她們協助，靠著聯合修練，將真氣練化提純，雖然未必對症，但至少可以拖延時間。book18.org
現在這裡與穎都相隔甚遠，自己連雅德維嘉來不及找，更別說回去郢都找人，唯有強行壓下對兩女的思念，繼續思忖解厄的方法。book18.org
旁邊忽然有了動靜，雪蓮用木盤托著茶壺茶杯過來，見白夜飛在那邊汗如雨下，皺眉道：「你好點了嗎？怎麼這麼多汗？」book18.org
白夜飛抬頭看去，本想說別打擾，卻見少女黛眉大眼，瓊鼻挺翹，光嫩的肌膚在燭光中倍顯細膩，雖然比不上翡翠與潔芝，卻也清秀不俗。book18.org
特別是，雪蓮或許因為太忙，竟然忘記換下濕衣，此刻裙裳都緊貼著肌膚，顯得青春身軀穠纖合度，甚至隱隱透出下頭白里透粉的青春色澤，年紀尚輕，卻透著將熟未熟的味道，引人窺覬，偏偏神情疏陌，那種說不出的冷淡氣質，這時看來就是淡雅可人，是別有一番滋味的鄉間碧玉。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一動，真逼急了，也顧不上講究太多，忍著體內熾熱，強笑道：「你怎麼會……半夜跑去打水的？荒郊野嶺，又是深夜時分，多危險啊。如果不是我剛好經過救下你，你就危險了。」book18.org
雪蓮將木盤放在旁邊桌上，雙唇微張，正要回答，白夜飛搶先道：「你知不知道，在很多地方，女人被救了性命，都是要以身相許的！」book18.org
少女握住茶杯的手一顫，神情忽然轉冷，從淡漠疏離，轉為拒之千里外，眼神帶上幾分嫌惡，寒聲道：「你知道嗎？我們開的這家店，附近一直都有傳聞，說我們除了賣茶賣包子，還讓客人留夜，我們母女都是收錢陪宿的。」book18.org
妓女啊？早說嘛，大家談錢好解決啊……白夜飛面上努力維持風度，笑著問道：「真的嗎？」book18.org
雪蓮面色一黑，柳眉倒豎，厲聲道：「從來沒有這樣的事！」book18.org
白夜飛額頭猛滴冷汗，體內熾流洶湧，感覺已經快要壓制不住，訝然道：「真沒有嗎？」book18.org
這就太可惜了……白夜飛心中嘆息，不能用錢解決，就只能訴諸暴力，自己壓根無意把事情弄成這樣，明明有一個英雄救美的好開頭，為什麼最後會是這樣齷齪的結尾？book18.org
「我們一家三口，雖是在這荒郊野地做生意，但從來都是本本分分的。」book18.org
雪蓮粉拳緊握，胸膛起伏不定，眼中閃著不甘與惱怒，恨聲道：「我們和往來客商都是清清白白，就只想堂堂正正做人，偏生就有人用骯髒眼光看我們，還總是編排那些沒由來的瞎話，敗壞我們的名聲。我娘總安慰我們說沒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我知道，她自己其實因為這個，偷偷哭過好多次……」book18.org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白夜飛聽得暗叫不妙，既是因為體內真氣滾燙，弱水真氣快要盡數沸騰，九轉功拚命運轉也無濟於事，再也壓不住八脈內的熾熱火流，隨時都可能爆開，也是因為這番話說的，越聽自己越像是壞人，完全被釘在恥辱柱上了……book18.org
轉念一想，之前怎麼想的都無關緊要，橫豎自己不可能甘心等死，為了活命，什麼都做得出，哪還有什麼善惡好在意？本來就要當壞人，被罵也是活該！book18.org
白夜飛正想著，雪蓮看了過來，目光古怪，不像剛才那邊嫌惡，而是隱隱透出期待，輕聲道：「我不說你是好人，但你救了我，我希望……你至少不是個壞人。」book18.org
少女幽幽的話語在耳邊迴蕩，白夜飛心中無奈。book18.org
……你這回，註定是要失望了……book18.org
雪蓮凝視面前男子，朱唇輕啟，吐氣如蘭，「你……想要我怎麼報答？」book18.org
夜色深深，燭火閃耀，長長的影子映在牆上，隱隱晃動，如此時分，孤男寡女相對，本該曖昧叢生，情濃意切，白夜飛看著隱隱流露風情的少女，唯一的情緒就是苦笑。book18.org
……要是換個處境，我還真想和你說拿兩籠肉包子給我，就當是報答了，但偏偏撞上這個節骨眼，兩籠肉包子頂不住啊！book18.org
心中無奈，愈發壓不住暴沖的真氣，白夜飛氣血若焚，待得開口，自己的聲音已變得沙啞難聽，「其實，我和你口中那些骯髒的男人，並沒有什麼分別！」book18.org
雪蓮的眼神一下變得黯淡，似是失望已極，喃喃道：「原來你和那些男人沒有分別。你們都是一樣的……」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道：「說點我不知道的東西如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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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我不是那種男人book18.org
聽了白夜飛的輕挑回答，雪蓮目光冰冷，面無表情，轉身取過茶壺，倒了杯茶，推到他的面前，冷冷道：「你先把這個喝了。」book18.org
這時候遞茶過來，難道是下了藥……白夜飛看了茶一眼，心中奇怪，但想想自己起邪念是在拿茶過來之後，於情於理，她都來不及在茶里作手腳，除非這間店平常就靠這個作營生……book18.org
體內熱力蒸騰，白夜飛懶得多想，瞥了少女一眼，暗想：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啊！一把舉起茶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你……」book18.org
沒料到男子這般乾脆，雪蓮眼中閃過訝異，錯愕道：「你……問都不問我裡面是什麼，就直接喝了？」book18.org
白夜飛笑了笑，說道：「你們家做的包子，我也問都不問就吃了，付錢的時候，我沒在乎裡面是什麼餡的。那我為啥要特別在乎茶里有啥？」book18.org
雪蓮柳眉緊蹙，沉默幾秒，捋了捋垂在眼前的髮絲，開口道：「這是我們家特調的山草藥茶，清心降火，但……你就不怕我在裡面下毒嗎？你心懷不軌，我毒死你也是活該的。」book18.org
內元如焚，白夜飛額頂直冒冷汗，豆大的汗珠划過面龐，滴在地上，先是嘀嗒，接著化作呲啦，如同落在燒火的鐵板上，冒起微弱的白煙，轉瞬不見。book18.org
頂著體內真火肆虐，五內俱焚，白夜飛強笑道：「我一直覺得，人與人之間應該有點基本信任，雖然江湖險惡，但如果活得連一點基本信任都沒有，還不如做鬼算了。」book18.org
雪蓮沉著臉，深深看來一眼，取過白夜飛放下的空杯，重新續滿，遞到他面前，冷冷道：「你好像挺熱的，要真不怕做鬼，就多喝一杯。」book18.org
白夜飛苦笑，「你家的草藥茶若真能降火，那可多謝了。」book18.org
同樣的茶水剛剛才喝過，一杯下去沒事，再喝一杯又能有什麼差別？白夜飛想都不想，接過茶杯，又一口飲盡。book18.org
卻不料，方才明明是普通的茶水，沒有任何特殊，這次入喉，卻有若一條冰線，沿著喉嚨滲入體內，所過之處，寒意肆虐，血肉皆凍，體內所充斥的高熱，一下被降到冰點。book18.org
白夜飛如同陡然從火窯來到冰窟，仿佛一邊被北風糊臉，一邊大口吞冰，猛打了一下哆嗦，凍得夠嗆，心裡卻滿是死裡逃生的喜意。book18.org
然而，這份喜意沒能持續太久，體內炎流剛被壓制，便立刻迅猛反撲，滔滔而來的熱浪，瞬間燒化了凍氣，白夜飛再次一臉大汗，有如又被丟回了火窟。book18.org
冰火交煎，白夜飛不及細想，脫口道：「這茶真能降火，但不是很夠，可以再來一杯……不，一整壺嗎？」book18.org
握著茶杯，白夜飛抵抗暴動的炎流，卻聽雪蓮幽幽一聲，嘆道：「在我們店裡，這茶都是要配包子吃的。」book18.org
白夜飛的第一反應，腦里著實混亂，因為自己還真沒聽過吃包子要配茶的，但想說這或許是店裡某種搭配營銷的手段，橫豎自己的金幣還記帳上，現在最不在乎的就是錢，正要喊趕快拿兩籠包子上來，猛一抬頭，卻瞪大了雙眼。book18.org
燭光之下，少女無聲解衣。book18.org
如白蔥似的十指翻飛，變魔術一般解開衣帶，未乾的衣物依舊黏著皮膚，但她抓著衣領猛地一扯，上衣順勢褪下，露出雪白的香肩，藕段似的玉臂，以及月白色的肚兜，在燭光照耀下，閃動著醉人的光澤，肌膚與綢緞，簡直讓人分不清區別。book18.org
聳起的峰巒，渾圓飽滿，將肚兜撐的滿滿當當，幾欲脫出，少女雙臂一點點從浸濕的袖口裡擺脫，帶起一陣波濤，總算徹底退下衣衫，任其墜落在地。book18.org
感受到男子目光灼熱，少女冷漠的眼神，再也掩飾不住難為情，雙手不自覺環抱，遮在胸前，微側過頭，面頰飛紅，低聲道：「我家……從不欠人情的，你救了我的命……我是該還給你。」book18.org
劇情峰迴路轉，白夜飛不及反應，一陣幽香襲來，如蘭似麝，雪蓮一步上前，俯身吻在他唇間，一股冷意迅速流入他體內，有效壓下體內洶湧的焰流。book18.org
除去外衫，雪蓮的上身，只穿著一件和她膚色相稱的白肚兜，從雪白的頸部往下直到隆起的一雙蜜桃，是一幕何其綺麗的光景；下身的紗裙猶濕，若隱若現，除了看得見一雙白皙美腿，還有一件掩蓋不住恥部和美臀的白色褻褲……book18.org
正值青春的酥嫩肉體和雪嫩肌膚，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白夜飛眼前，纖細的雙腿在男人灼熱目光下，不安地扭動著。半青澀的綺麗身材，在緊張的動作下，顯得更加誘惑銷魂，尚未發育完全的酥嫩玉乳，與其他部位形成完美的身段比例，顯示出淫靡的誘惑感。book18.org
「話先說在前頭……」book18.org
雪蓮面無表情……或者說，努力讓自己看來沒有表情，顫抖著聲音，拚命掩飾心頭的緊張，「我只是……還你的恩情，並不是對你有什麼意思，後頭……大家各走各路，你不能死纏著我不放……」book18.org
少女拒人於千里的冷淡姿態，像個高傲的千金小姐，但在這種馬上就要任人魚肉的情況下，這份小小掙扎，更勾起白夜飛的征服欲，不由分說，一步上前，嘴巴貼上了她那嫣紅水潤的嬌唇。book18.org
「嗯……」book18.org
雪蓮嬌軀頓時一顫，小嘴裡男人的那根粗滑舌頭，肆無忌憚地闖了進去，她的小舌無處可逃，任由白夜飛品嘗著她的香甜唾液和水潤嬌唇。book18.org
白夜飛咬著雪蓮嫣紅的嬌唇，微微往外拉扯，若有若無的隱隱刺痛，令少女感到不適，卻也產生了別樣作用，情緒開始高漲。book18.org
雪蓮緩緩倚在白夜飛身上，隨著他撩起長裙的動作，自己也直接抬起修長的美腿，坐在白夜飛的腿上，一起坐倒地上，胸前圓滾滾的雪乳，貼著男人的胸膛，纖細水蛇般的腰肢扭動著，一搖一晃，乳球緩緩摩挲著男人的胸口。book18.org
白夜飛感受著胸口的綿軟刺激，以及腿上那兩瓣豐腴肉臀的擠壓，久違的暢快湧上心頭，他低吼一聲，左手繞至少女的平坦美背後，將她的嬌軀緊緊環住，右手則從空中落下，拍在她那由於長裙提起，完全暴露出來的白皙翹臀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聲響泛起，雪蓮的肉臀在拍打下激起層層肉波，少女嬌軀隨著男人每次的拍打，微微顫抖。book18.org
「你……你怎麼這樣……嗚……你不是好人！」book18.org
雪蓮口中含糊不清地呻吟著，似是不甘示弱，她主動用雙手捧著白夜飛布滿汗水的臉頰，直起身子，從上往下地與他擁吻。book18.org
兩人滿是唾液的舌頭交纏不休，一會兒在白夜飛的嘴裡吮吸，一會兒在雪蓮的檀口內攪拌，「滋滋」的口水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白夜飛這輩子吻過很多女人，卻從沒品嘗過這樣的冰吻。book18.org
雪蓮的津液，離奇地帶有一股冰寒氣息，雙方唇齒碰撞間，一股股寒氣不斷注入，像是一股股寒泉，為快要爆炸的火元真氣降溫，每一吻深深交纏，白夜飛就猛打一記寒顫。book18.org
打寒顫的感覺很不好受，但對體內到處失火的白夜飛，少女口中的香津，就是救命的金汁玉液。book18.org
然而，光是接吻，能起到的效果相當有限，白夜飛有心更進一步，猛地一下將身上的少女平放，握著她的纖細小腿，呈M字行岔開，扯下褻褲，一覽無遺，同時一陣操作，把自己身上的多餘衣物搞定。book18.org
水到渠成，猛一挺腰，白夜飛緩緩進入雪蓮的身體，在進入的一瞬，出乎意料的順暢感，沒有阻礙，顯示少女已非處子的事實，白夜飛沒有失望，反倒還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彼此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露水姻緣，讓事情單純化會比較好，省得交易參雜了過多的因素，糾纏不清。book18.org
雪蓮美目看向兩人交合處，粗硬的肉莖連根貫入她粉嫩花谷內，粘稠的蜜液緩緩流淌，黑色恥毛也都被蜜漿沾濕，錯亂糾纏著。book18.org
少女的喘息一下大了起來，白夜飛一聲不吭，狂風驟雨般挺動，一下下撞擊著雙腿被架起來的野店少女，腫脹肉菇狂衝著柔嫩的花芯宮口，雪蓮咬著嘴唇，不敢發出聲音，呼吸卻越來越尖，越來越高亢，兩人汗如雨下，交媾極為激烈。book18.org
「啊，這……這是什麼感覺？喔喔喔……你又……又進來了啊，怎麼會這樣……唔……」book18.org
白夜飛的肉莖，在激烈的撞擊下，一再直入雪蓮的花房深處，牴觸著她柔嫩的宮口。book18.org
這不是一開始就想好的動作，但隨著雪蓮的呼吸變得急促，白夜飛驚喜發現，一股股寒流自少女花房流出，透過交媾，為自己所吸收。book18.org
和翡翠、潔芝的情形不同，白夜飛從雪蓮體內采不到多少精氣，以雙修對象而言，這根本是不入流的劣品，可那一股股凍人心肺的寒氣，卻恰合當前需要，消解著白夜飛體內的火燙，讓他狀態越來越好，越來越能專心於眼前的交媾。book18.org
雪蓮已非處子，但明顯沒有多少性經驗，壓根不是白夜飛的對手，雙方肢體交纏，連續承受撞擊後，心神瀕臨渙散，開始低呼出聲，纖腰本能地扭擺，搖晃起一對蜜桃雪乳，仿佛只要男人再多操幾下，她的神智就會徹底潰不成軍。book18.org
「不……不要再玩我了……」book18.org
少女嬌軀亢奮泛紅，搖擺腰臀，激烈地掙扎著，胸前傲人的雙乳上下搖晃，仿佛要自行獲得快樂。book18.org
從未體驗過這樣強烈的快感，下體騷癢難耐，又被慾火灼燒，極致饑渴空虛，雪蓮瞬間繃緊了腳背，腳趾蜷縮了起來，小腹肌肉也一下下地收縮著。book18.org
「我……我不行了，你……快點結束……我不要了……」book18.org
「叫出來！你如果不大聲叫，我興奮不起來，就要和你拖得更久。」book18.org
白夜飛笑得不懷好意，居高臨下，欣賞少女香汗淋漓的嬌顏，看雪蓮緊皺著眉頭，眼眸已經滿是水霧，用最後一絲理智，違抗著男人的恥辱要求，不肯放棄最後的尊嚴。book18.org
然而，這份堅持註定無法持久，當白夜飛抓起那對蜜桃雪奶，舔舐嫣紅的乳蕾，肉莖猛地加速，瘋狂頂入少女渾圓的肉臀，雪蓮嬌聲中滿是暢美，響徹整間野店，似乎理智盡失，高聲叫喊。book18.org
「要……我要你的……操我，快、快呀！」book18.org
「叫得太簡單了，再淫蕩點！」book18.org
男人狠狠用力，如同瘋馬一般，高速撞擊著雪蓮的花谷。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雪蓮只知呻吟呼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感覺渾身都被操散架了，沒有一絲知覺，唯有兩人交合處，宮房內那股慾火，在體內轟然炸響。book18.org
驀地，雪蓮嬌軀緊繃，臻首後仰，晶瑩的眼淚奪眶而出，腹部激烈收縮，從兩人交合處，蜜漿如同開閘泄洪般湧出，嘩啦啦地灑落在地上。book18.org
陣陣寒氣，在雪蓮的尖叫聲中如泉湧來，白夜飛哪怕早已有備，就等著這一刻，仍是被瘋狂湧來的陰寒凍氣，弄到仿佛身入冰窖，猛打哆嗦。book18.org
寒意侵襲，白夜飛沒有再把持著精關，看著身下少女暢美快慰的模樣，再沒有之前的半分冷淡，心裡滿是喜樂，將滾燙的濃稠精液，滿滿澆灌在了她的子宮內，讓女人攀上又一個巔峰。book18.org
「啊啊啊啊～～～要被操……操死了啊！」book18.org
雪蓮的柳腰緊緊朝外弓起，在精液的灌注下，兩行清淚源源不斷地從眼角淌下，轉瞬之間，淚水就流滿了整張臉。book18.org
隨後，少女便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地倒在男人的身下，嘗過高潮滋味又被操哭的少女，此刻就像柔弱的羔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book18.org
高潮沖頂，被灌入子宮內的精液徜徉，雪蓮靜靜躺了片刻，疲憊地睜開眼眸，卻因為感受到體內甫發泄過的肉莖，又一次硬挺起來，不禁放聲尖叫。book18.org
「不要！怎麼……怎麼你還……」book18.org
雪蓮扭動酥軟無力的嬌軀，掙扎著想要從男人身下脫出，但雙腿都被鉗住，根本就使不上半點力氣，只能眼睜睜任由白夜飛舔舐、撫慰她的耳垂。book18.org
雖然態度上很是抗拒，但剛經歷過高潮的雪蓮，大汗淋漓的胴體仍敏感異常，男人肉莖還卡在她的粉嫩膣道內，沒有軟化，硬度還一點一點增加，這讓少女的眼神變化不定，顯示異常複雜的當下感受與心思。book18.org
「怎麼了？難道你剛剛沒被操爽嗎？明明叫得樓上樓下都能聽到了。」book18.org
白夜飛的一句話，如一塊巨石般直擊少女心頭，而穴內不住彈動的肉莖，更提醒她剛才的肉體纏綿，達到巔峰的高潮，還有無法控制的淚水。book18.org
沒法掙脫逃開，雪蓮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們這樣，和最初說的不一樣。」book18.org
白夜飛咧嘴笑道：「我們最初說過什麼嗎？橫豎沒有白紙黑字，我們現在想怎麼改都可以，趁著你娘和你妹去趕集，我們可以趕著再來幾次。」book18.org
雪蓮沒有回答，潮紅的臉頰絢麗多姿，她抿了抿水潤的嬌唇，黛眉時而皺起，時而鬆開。book18.org
白夜飛打鐵趁熱，將雪蓮雙腿扛上肩膀，再一次抽插起來，少女的高聲叫喊，很快又在野店內響起。book18.org
宮房裡盛滿的精液，沿著緊緻濕滑的膣道，順著兩人的激烈交媾，從肉縫裡被擠壓流出，雪蓮的俏臉羞紅，眼神迷亂，不知所措地看著身上聳動的這個男人，手指無聲撫著他的臉龐……book18.org
體內燥熱盡去，早先的內元如焚，像是從來也沒有發生過，內元運轉，無不如意，前後的劇烈反差，白夜飛真有些反應不過來，感覺今晚發生的一切，如夢又似幻。book18.org
荒山野嶺，一個普通的野店與民女，卻成了自己的滅火及時雨，讓自己能把危機化成轉機，這樣的好事……做白日夢都想多來幾次。book18.org
沒多說一句話，雪蓮整理好了衣服，默默走到桌邊，替白夜飛倒了一杯茶，遞了過來。book18.org
白夜飛接過茶，看了雪蓮一眼，隱隱約約間，感覺她的神情和剛剛有了微妙差別。book18.org
雖然沒有那麼明顯，乍看還有疏離，卻不像方才那樣淡然，似乎完全不在乎他，更像是一個小婦人在為自家夫君奉茶，合禮而柔順，不禁覺得奇異。book18.org
喝完這口茶，白夜飛運氣內視，檢查己身狀況，眉頭舒展，確認體內暴沖的焰流已經平復，甚至連帶那滴黃金血的力量，都多消化了幾分，整個身體無比舒暢。book18.org
此時幾近午夜，自己折騰半晚，非但未感疲累，精力還無比充沛，狀態良好，足見剛才降火的效果絕佳。book18.org
眼下是已經沒事了，但隱憂尚在，這滴血在自己體內，才吸收了不到一半，就被折騰得七葷八素，後頭想要將之完全消化，光靠自己肯定沒戲，若不想再經歷一回氣血暴沖，五臟若焚，恐怕剛才的事情還得多來兩次。book18.org
只是，這件事卻不是自己想就行，得要持續得到配合，而對方的反應，目前尚無法預料。book18.org
白夜飛瞥向雪蓮，思忖接下來該怎麼交涉？book18.org
這種時候……提錢好像不太妥當，可講感情同樣怪怪的！book18.org
雪蓮說要報恩，這才有了一次機緣，後續說還要，又哪來的人情？總不能每天晚上守在附近，希望又跑出來幾隻野狼追人吧？book18.org
雪蓮靜靜站在一旁，不言不語，感應到白夜飛的視線，忽然偏頭看來，冷冷問道：「你能殺狼，會武功？是他們說的，登元了的武者？」book18.org
白夜飛表情熱切，揮手笑道：「其實我本職是音樂家啦，最近很紅很紅，滿大街都知道的那種，還是皇帝頒獎的人民英雄！你在這種偏僻地方可能沒聽過，但走到外頭去，很多人都會爭著崇拜我的……」book18.org
有心交涉，白夜飛趁機刷刷存在感，加深少女對自己的印象，為後續請求做鋪墊，但說了幾句，卻發現少女靜靜看來，目光冷淡，完全沒有改變態度，仿佛壓根沒有興趣，只能住嘴，訕訕道：「好吧，我是會武功，而且還挺能打的。」book18.org
雪蓮問道：「你跑到這荒山野地來，是為了修練嗎？」book18.org
「其實我身為音樂家，是來這裡尋找靈感，準備寫新曲子的……」book18.org
白夜飛習慣性口嗨起來，誇耀自己的藝術成就，但雪蓮態度極冷，一語不發，似乎全無興趣。book18.org
這女的真是奇怪，外頭流行的她根本不感興趣，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武功……白夜飛心中疑惑，卻無可奈何，只能收起浮誇，補充道：「我除了找靈感寫曲之外，也有在修練，正到了緊要關頭，等我成功，就是大高手了。」book18.org
說著，在心裡補充一句：「在你們這地方就是。」book18.org
「這樣啊……」雪蓮果然意動，娥眉舒展，面上的冷淡褪去幾分，目光里多了些許灼熱，小心問道：「那……剛剛的事，對你修練有幫助嗎？」book18.org
白夜飛也不掩飾，用力點頭道：「確實很有幫助。」book18.org
雪蓮皎白的肌膚上透出紅潤，垂下了頭，低聲道：「那……如果我幫了你，你會保護我們嗎？」book18.org
這樣就行了……白夜飛驚訝事情如此水到渠成，果斷點頭道：「當然，保護你一家都可以。」為了加強說服力，還做了個秀肌肉的動作。book18.org
雪蓮抬頭看來一眼，低聲道：「你別騙我，我們一家在這裡棲身，很多不懷好意的人常來欺辱我們。娘常說，要是有個男人來保護我們，那就好了……你會武功，要是能保護我們，我就幫你。」book18.org
迎著少女擔心又期待的目光，白夜飛總算清楚過來，心道這真不愧是古代背景，封建社會，不止三妻四妾合理合法，連女人想法都這麼……傳統而直接……book18.org
換了是自己老家，女拳師一個個都講自立自強，遇到登徒子欺辱，肯定抄起塊板磚，七層樓窗口跳下，搶著跟敵人同歸於盡，哪裡會有這麼墮落的思想？book18.org
……謝天謝地，窮鄉僻壤，女孩子單純，這回連錢都不用花，賺大發了！book18.org
天賜良機，白夜飛大力拍胸，猛發擔保：「你放心，我怎麼說都是個名人，手裡有點錢，也認識官，你們又不違法犯紀，只是孤兒寡母，受人覬覦，我庇護你們一家不成問題的。」book18.org
雪蓮看了看男人，點頭道：「你要說話算話。」book18.org
「那當然！」白夜飛道：「這世上有很多男人說話從來不算話，但你放心，我不是男人……咳……抱歉，我是說，我不是那種男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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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天賦異稟的緣分book18.org
雲捲雲舒，月隱月現。book18.org
子夜時分，白夜飛一路找回之前休息的樹下，陸雲樵與雅德維嘉依舊去向不明，他倚樹坐下，環顧四周，覺得眼前一切既是熟悉，又好像都不一樣了，腦中思潮起伏，感覺這整天的事都光怪陸離，簡直有若身在夢中。book18.org
從邪影，或是未知之人的莫名感應開始，一切來得離奇，竊取神兵力量，這是幾天前就有的想法，今天腦子一熱，有了法門就即刻實施，卻低估了風險。book18.org
若非夜半三更在林野間巧遇雪蓮，險些就鬧出事來，成為開掛把自己開死的恥辱穿越者。book18.org
雪蓮的相救，則是另一件不可思議。她的一吻與交流，化為凜冽冰寒，幫自己有效降溫，壓下了體內火元之力的暴沖，堪比神丹仙液……普通人怎會有這種能力？book18.org
……雪蓮不懂武功，不曾修練，難道……真是天賦異稟？還剛好被我給碰上，這也太巧了吧？book18.org
白夜飛支著下巴，正自疑惑，想起雪蓮倒來的茶水，入口沁涼，著實降火去熱，效用如神，雪蓮說這是山草藥煎制的茶，也不知她們一家到底是用什麼藥草煎制，效用好得嚇死人？book18.org
過往看過的故事傳說，山野之間，確實可能有些神秘草藥，起到離奇的效果，這是個處處有奇花異草的修練世界，武功和術法都有了，又有各類丹藥，普通老百姓野外採到些奇異花草……這不足為奇。book18.org
雪蓮若常年飲用這種草藥茶，就等同長期服用相關藥物，體質因此產生變化，也是合情合理，卻沒想到最後便宜了自己。book18.org
……真不愧是有魔法的世界，普通山坳里遇到個民女，都能成就奇遇……book18.org
白夜飛無聲自嘲，搖頭甩開光怪陸離的想法，將注意力轉回到更現實的問題上。book18.org
本以為有了神金螞蟥，可以安穩汲取飛蛾的力量，一路開掛修練，前路無憂，現在看來……竊取神兵能量之事，還是得慎重，真如仁光帝所言，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把自己賠進去。book18.org
升級雖然重要，但安全還是得擺第一，開掛如果開成修練事故，肯定是不行的。竊取行動必須暫緩，但已經積存體內的，還是得設法消化。book18.org
雪蓮是自己意外的驚喜，她帶來的寒氣能夠抑制火元之力，堪稱山野奇蹟，但終究……也就是山間小野菜的水平，幫助有效，卻也有限。她不曾修練，這種因為長期服藥帶來的體質變化，等同藥力在體內積蓄，為數有限，杯水難滅車薪，幫不到自己太大的忙。book18.org
按照這次效果來估計，最多再來兩三次之後，雪蓮所製造的寒氣，就不足以壓制從飛蛾那邊汲取來的火元。book18.org
雖然關鍵時刻，得了奇遇，卻終究不能長久使用，必須另尋他法，白夜飛頗感遺憾，卻忽然想起一事，心念一動。book18.org
長期喝那種草藥茶，能讓體質偏寒，積累藥力，雪蓮體內的蘊含不夠，但她們一家，卻不又不是只有她……book18.org
腦中閃過畫面，白夜飛仿佛又回到那天吃包子時，眼前風韻猶存的老闆娘正在和面，胸前的大包不斷抖動，掀起驚濤駭浪。book18.org
要是老闆娘也長期喝草藥茶，從時間上來說，製冷效果肯定比女兒好。book18.org
……如果……book18.org
白夜飛搖搖頭，甩出雜念，現在多想這些，於己無益，還是收心專注於當前現實。book18.org
大晚上，照例該繼續外放真氣，作操控氣的修練，但橫豎教練不在，自己不妨偷個懶，簡單運功練練就是了。book18.org
閉上雙目，雙腿盤坐，運氣九轉功，很快入定，真氣在體內經脈循規遊走，漸漸進入狀態。book18.org
很快一周天便運轉完全，白夜飛睜開眼，神色驚喜，方才神入竅穴，意守丹田之時，隱隱有恍惚之兆，似乎要脫體而出，進入一片玄奧天地，這是將要登元的感覺。book18.org
多日苦修，夯實基礎之後，終於看到了再上一層樓的希望，白夜飛哪裡忍得住，當下又轉了想法。book18.org
能否穩定竊取神兵力量，暫且不論，但只要再這麼消化一次神兵火元，自己應該就能突破停滯不前的關卡。book18.org
現在很多事情都做不到，全是因為自己實力不足，白夜飛暗中估量，若是升上四元，這些難關或許都能迎刃而解，不復存在。book18.org
如此說來，化納體內火元的事情，就迫在眉睫，白夜飛下定決定，等自己穩定了身體狀況，就依約再去找雪蓮，爭取一次把體內剩餘的火元消化乾淨，藉此突破上四元。book18.org
……干這事，可得想辦法擺脫那個矮冬瓜，否則就不知要怎麼解釋……那兩人究竟跑去哪裡了，三更半夜還不回來？book18.org
正想著，腳步踏著斷枝落葉的聲音傳來，抬頭看去，果然是陸雲樵和雅德維嘉回來。book18.org
陸雲樵走路有些跛，赤裸的上身更多了很多皮肉傷，一看就是被狠狠教訓了一番，表情卻不見痛楚，反而很是快樂，讓人搞不清他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雅德維嘉跟在後頭，步履不復輕盈，也一副很疲憊的樣子，連連猛喘嬌氣，像是剛剛做完劇烈運動沒緩過來。book18.org
「臥槽！」白夜飛脫口喊道：「你們兩個幹什麼去了？」看向陸雲樵，使勁搖頭，大聲道：「搭檔，你這是犯罪，絕對是犯罪啊！」book18.org
雅德維嘉聞言大怒，指著白夜飛道：「你小子站著別動，老娘給你戳十幾個窟窿，今天沒法干趴這怪物，還沒法干趴你？」book18.org
「教練，教練，別生氣。」陸雲樵先攔著雅德維嘉，慌忙解釋：「搭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和教練對練，一直練到現在。」book18.org
「你少唬我。」白夜飛一臉不信，手在兩人之間來回比劃，「就你這樣的，也夠資格和她對練？她不是一隻指頭就戳死你？」book18.org
受到奉承，雅德維嘉臉色登和，不再計較剛剛的妄言，高高抬起下巴，自傲地看向一旁。book18.org
陸雲樵點頭道：「打當然是打不過，別說還手，連接擋的餘地都沒有，所以就被打成這樣了啊。這還是教練留了手，不然我肯定回不來見你了。」book18.org
「原來如此。」白夜飛點點頭，陸雲樵興奮補充道：「但能和地元武者對練，真是寶貴的經驗，教練的每一擊都讓我感悟良多，一直練到現在，我真的學到好多，整個人都升華了。」book18.org
雅德維嘉扭頭怒道：「和地元對練，就你也配？要不是老娘留手，你第一劍就被割喉割到斷！是老娘擔心隨手弄死你，不能出重手，你才能一直扛到最後的。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挨打，別給自己貼金說對練。」book18.org
白夜飛聽出話里的弦外之音，沉吟道：「教練你不能出重手，他又一路扛著不退，然後……你就喘成這樣了？教練，你體力不太好啊？」book18.org
雅德維嘉美目圓瞪，面頰飛紅，惱羞成怒道：「這傢伙是變態啊！老娘縱橫江湖，就沒見過體力這麼變態的傢伙！無論怎麼抽，怎麼打，他倒下之後不到一秒就又爬起來，還卯著勁喊繼續……哪有這樣的人啊？」轉頭瞪著陸雲樵，「你老實說，你真的是人類嗎？」book18.org
陸雲樵摸著後腦，憨厚傻笑，看起來只是平平無奇的土氣青年，完全看不出他竟能解鎖奇蹟成就，在地元強者的連番攻擊下撐到最後。book18.org
白夜飛瞥來兩眼，隱有所悟。陸雲樵本來還算正常，但經過雅德維嘉的特訓開發，體內封印的那股不死異力被引動，本體也得到了助益，體力越來越變態，抗擊力遠超同級武者。book18.org
這點不光是在與自己的對練中占盡便宜，現在看來，只要陸雲樵沒有被瞬殺，沒有立刻被打倒，即便和地元強者對上，不能一拚也有得一拖，簡直是個上好的肉盾……book18.org
……不……book18.org
白夜飛微微搖頭，感覺這樣想過於樂觀了。首先，雅德維嘉留了手，不然地元強者全力一擊，搭檔肯定頂不住，此外……雅德維嘉現在的狀況特異，說不定不能當正常地元看待，她本人雖然厲害，卻未必能久戰，這才會被陸雲樵拖垮。book18.org
「行了，別想有的沒的了。」雅德維嘉露出不耐之色，擺擺手道：「趕緊修練，今晚不准偷懶。天亮以後，你們自己下山去鎮上一趟，快去快回，別讓老娘久等。」book18.org
「啊？」白夜飛頗感訝異，第一次聽到雅德維嘉主動讓自己兩人下山，還不是宣布結束特訓，等若是突然放了個假，用疑惑目光看過去，不知她怎麼突然轉了性子？book18.org
雅德維嘉雙手環抱，不願解釋，陸雲樵主動道：「是這樣，剛剛我求過教練，想下山去查閱信件，確認友人平安。教練說除非我能撐過她的十輪攻擊……」book18.org
「那後來怎麼樣？」白夜飛追問。book18.org
陸雲樵聳聳肩，「後來我就這樣，教練就那樣了。」book18.org
白夜飛目光在兩人之間梭巡，反應過來，想說原本今晚還發生了這麼多事，不過相比自己遇到的，這也不算什麼。book18.org
當雅德維嘉的面，有些事不太好主動說出，白夜飛選擇瞞下自己的奇遇，知趣點頭道：「那行，明天我陪你下山，趁著機會吃頓好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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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小齋寄語book18.org
上午時分，白夜飛與陸雲樵一道離開山林，來到山下小鎮。book18.org
「呼！」book18.org
白夜飛張開雙臂，仰頭喊道：「總算解放了。城市的感覺真好，之前天天睜眼只有樹木野草，從早到晚只有桃子吃，簡直以為自己是猴子呢。」book18.org
市鎮名為許家集，聽起來只向是普通村落市集，但道路寬敞，路上車馬往來，人流不息，商業活動頗為繁盛，比一般的集市要繁盛不知道多少，讓白夜飛充滿期待。book18.org
原本以為山嶺之間，撐死有小村鎮，只能勉強吃點簡單烹飪的山貨，勉強打打牙祭，現在看起來，著實可以好好吃一頓。book18.org
陸雲樵一邊領路，一邊隨口介紹，「這裡附近山多林多，耕種不易，山民多以採藥為生，聚集成集，早期又以許氏為多，故名許家集。因為出產的藥物品質一流，種類繁多，引來周圍藥商光顧，不斷發展，現在已經是附近幾個府的藥材集散大市。」book18.org
兩人順著官道往裡，經過一個高聳的牌坊進入集市，上頭龍飛鳳舞，寫著許家集三個大字，落款卻是過往的某任知府。book18.org
整個集市，以一條南北貫通的長街作為核心，街道約莫五六米，乃是壓實硬化的土路，應該有人維護，沒有常見的泥濘坑窪，車馬皆可通行。book18.org
街兩側有人家，有商鋪，也有擺在路邊的攤販，大半是買賣藥材，少數則是各種吃食和日用百貨。book18.org
「新鮮出爐的紅糖燒餅，又大又甜，一個管飽，只要三文。」book18.org
「田七，黃麻，山靈芝，野人參，收藥材囉。」book18.org
「郢都何氏新織的五色緞，瞧一瞧，看一看，回去給自己婆娘做新衣了。」book18.org
叫賣吆喝聲中，街頭人來人往，滿街行人有挑擔的，有背簍的，有推著板車的，還有三五成群，牽著馬騾驢等牲口的小商隊，裝著各種藥材山產。book18.org
四溢的藥味，滿街可聞，與食物的芬香混合，形成別具特色的味道，與嘈雜的人聲，共同構成繁華的景象。book18.org
「這地方不錯。」白夜飛稱讚道：「說是鎮集，卻已經有市的氣象。」book18.org
抽著鼻子，聞著食物的香氣，白夜飛食指大動。街上都是些小吃，難得開葷，當然要找個上好的館子，點幾個硬菜，他吞下一大口口水，環顧左右，想找找酒店飯館的招牌。book18.org
街中一個分岔路口，共分出七條岔路，當中豎著一個指路牌，上頭十幾個亂七八糟的指向。book18.org
沒能找到自己的目標，白夜飛看著上頭一個綠色牌子寫著「寄語齋」，心中奇怪，不知這是什麼地方，陸雲樵也看了過去，隨即點點頭，領路就往那邊走。book18.org
順著小路，穿過屋舍，來到一間造型獨特的獨棟小屋，頂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綠植，乍看下像是林間一叢灌木，四壁以木枝拼成，門前則堆滿了花木。book18.org
一叢叢花團錦簇，五彩紛呈，清香撲鼻，綠藤爬滿門牆，上頭間歇開著或黃或紫的小花，門口掛著一招牌，用花瓣拼出「寄語齋」三字，風雅自然。book18.org
陸雲樵當先推開門進去，白夜飛尾隨其後，屋裡頗為昏暗，縱使白日，仍然點著蠟燭，燭光閃耀，別有一番雅趣，屋頂上用棉繩垂吊木片竹籤，為數千百，密密麻麻，空氣中都是竹木氣息，乍看之下，倒是像是前半生那些小清新最喜歡的拍照聖地。book18.org
白夜飛左顧右盼，不見其他顧客，也沒有太多桌椅，只有正中有一張櫃檯，幾隻小凳，又見那些木竹上都刻著字，想起陸雲樵下山的目的，恍然醒悟：臥槽，難道本世界的郵局長這樣？book18.org
屋內裝潢雖然雅致，卻頗為簡陋，看起來不像是公營的規章.，卻不知道這天洲大地上，郵務又是情況？book18.org
白夜飛腦中浮現古代巡城馬傳輸寄信的畫面，覺得那和這裡頗顯文藝的畫風不符，待在一旁，靜聽陸雲樵與櫃檯人員編號。book18.org
「五七一一四三八。」陸雲樵報了一串數字，想來是他的專屬編號，問道：「有沒有我的信？」book18.org
「客人……來過這邊是吧？」掌柜翻了翻台前的文件，問了嘴，得到確認，又回到後面翻找一陣，回來道：「客人確實有信，不過信目前在郢都，若是有需要，可以為您轉過來，但得兩天後才能到。」book18.org
「好。」陸雲樵點頭，問道：「是急信嗎？」book18.org
掌柜搖頭，「不是。」book18.org
「那就好，麻煩掌柜轉過來，我到時候來取。」陸雲樵長呼一口氣，放鬆下來，轉頭對白夜飛道：「應該沒什麼大礙了。」book18.org
有信，還不是急信，應該只是報個平安，人沒有大礙，當然也就不用急了，白夜飛點點頭，卻仍對本地郵件體系感到迷茫，居然可以追蹤到非本地的信件最新動向，這可比自己概念里古代的郵務先進多了，近乎原世界的電商快遞網上查閱追蹤了。book18.org
白夜飛開口詢問，在陸雲樵的解釋下，總算明白了情況。book18.org
這世界的郵政系統並非官辦。book18.org
官府有專屬的驛站，用來傳遞往來文書，僅限朝廷公務使用，順帶替官員傳遞家書和其他往來信件，並不對民間開放。book18.org
民間的相關需求，由各大工會商會串聯，組建了寄語系統提供服務，即是民間郵務，業務範圍基本只是寄信，也有少量物流，但不送大件東西。book18.org
當然，真正的大人物和隱秘信息，是通過通識符或者特殊的術法傳遞，但這一塊卻非是尋常百姓能夠接觸，甚至連傳聞都真真假假，莫辯虛實。book18.org
寄語齋能夠查閱其他門店的情況，據說也是利用了相關法門。book18.org
「那要送大件東西怎麼辦？」白夜飛問道。book18.org
陸雲樵聳聳肩，「自己僱車上路唄，很多時候還要組團，這樣可以分攤僱傭護衛的錢。」book18.org
白夜飛一驚，失聲道：「還要僱傭護衛？這是為何？」book18.org
陸雲樵解釋道：「雖然太祖大力推行官路，但至今為止，官道的數量一直不足，帝國全境的官道網都沒能串連，不能連通各地，而一旦離開了官道，山賊路匪之類的就多起來，沒有武裝護衛可運不了貨，等於是平白給人送貨上門，說不定還會丟了性命……還有些更偏遠的地方，被瘴毒和魔獸精怪占據，連山賊都不敢去，怎麼不需要護衛？」book18.org
「這麼危險的嗎？」白夜飛咋舌，「我們這幾天不一直待在山裡，連野獸都沒見到幾隻，還以為都是這樣呢。」book18.org
「能是這樣就好了。」陸雲樵笑道：「這邊離郢都不遠，官府定期會有凈山活動，真要發現了什麼，立刻會有軍隊來清剿，甚至還可能出動地元強者，無論是魔獸精怪，還是匪徒山賊，在這邊都不可能成氣候，其他地方可沒法這麼周道，若非如此，許家集哪可能發展成這樣？」book18.org
「這樣啊……」book18.org
白夜飛感受更甚，這方世界簡直充滿了矛盾。高度發達的術法文明，先進之處，更勝上一世，但偉力歸於自身，許多好處成了上層的專享，未有惠及百姓，底層的日子，很多依舊落後困苦，與地球的古代相仿，甚至還要面臨更多威脅。book18.org
……不過這些跟我沒什麼關係……book18.org
身為穿越者，不說稱王稱霸，做個人上人絕無問題，白夜飛隨便想想，就將這些拋之腦後，既然陸雲樵的信今天取不了，那眼下的重點，當然是解決肚子問題。book18.org
拉著搭檔要走，陸雲樵忽然想起一事，回身問掌柜道：「對了，這邊能提領各宗門的寄存品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掌柜點頭，神情卻一下變得慎重，拱手問道：「敢問兩位公子是哪家宗派？」book18.org
陸雲樵昂首道：「南天門。」book18.org
我倆啥時候入這門派了……白夜飛一愣，卻見掌柜神色一震，更顯恭敬，抬手引路，「兩位請跟我來。」book18.org
掌柜領路來到後堂，白夜飛莫名其妙，拉了拉陸雲樵袖子，低聲問道：「什麼是南天門，你什麼時候加入的？」book18.org
「我也是以前聽過傳聞，想說試試看，沒想到還真的成了……」book18.org
陸雲樵壓低聲音回道：「寄語齋的背後，是民間工商會大聯合，而要往來給地經商，又繞不開武力護衛，自然會與門派世家扯上關係，反過來說，也有很多大門派大世家利用寄語齋的系統，給門下子弟發放補助。」book18.org
「唔，這個我明白了。」白夜飛似懂非懂，「但南天門是哪家哪派，哪個工會？你不是散修嗎？怎麼突然有來歷？」book18.org
陸雲樵揚了揚眉，低語道：「……衙門自古向南開。」book18.org
白夜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是趁機領薪水啊！」book18.org
兩人被帶到一間小房間，掌柜敲了敲門，恭敬告退。book18.org
大門推開，一名身著師爺服色的中年人等在裡頭，用審視的目光掃來，看到白夜飛的臉，登時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麼事，神情頗為錯愕，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強行收住，將兩人請進屋內，關好了門，這才拱手問道：「敢問兩位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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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尚虞備用處book18.org
查驗身分，陸雲樵從懷中取出密探徽印，白夜飛也跟著拿出。book18.org
師爺點點頭，開始翻冊子作查驗，片刻後，他行禮道：「原來是兩位長官，你們的月例已下，補助也到了，是要現在領取嗎？」book18.org
白夜飛與陸雲樵俱是大喜，一齊點頭，剛好處於特訓之中，各種丹藥不怕消化不掉。book18.org
「那還請兩位長官稍後。」師爺拱拱手，自行離開，過了一會回來，給了兩人各一袋錢，還有五個藥瓶。book18.org
瓶子只是尋常，但開啟封口，卻有藥香襲來，白夜飛辨別不出，抬頭問道：「這都是什麼？」book18.org
「這些是……」book18.org
師爺要答，卻被陸雲樵搶先道：「造血丹，強肌散，鍛骨露……還有兩種我認不出，但應該差不多。」book18.org
白夜飛一頭霧水。「這都是些啥？幹啥用的？」book18.org
「剩餘的兩瓶是易筋丸和洗髓原漿。」book18.org
師爺笑著解釋：「這些都是朝廷給各階工作人員的給養，有些用於六扇門，有些用于軍部，還有些是給地下工作者，因為發得多了，名聲多有流傳，江湖皆聞。通常每人是給一瓶，官階高的，至多不過給兩到三樣，下官入行三十年，還是首回次看到有人一次領取五樣全餐的。」book18.org
這名師爺約莫四十歲上下，看起來斯文秀氣，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參謀策劃，掌管帳目的師爺，反而非常有教書先生的感覺。book18.org
雖然這一行本就多是讀書人出身，但白夜飛穿越以來，還沒見過這麼有儒者氣息的人，卻是個師爺，不由留意幾分，覺得這人舉止略偏陰柔，感覺有哪裡怪怪的，偏偏又說不出來。book18.org
橫豎只是萍水相逢，以後還未必會見面，白夜飛也懶得多想，把注意力放回入手的東西上。book18.org
陸雲樵挨個打開藥瓶輕嗅，一臉喜色，白夜飛也頗為興奮，「加入體制就是好，這待遇就算不及大派弟子，也相去不遠了吧？」book18.org
陸雲樵用力點頭，「這個自然。」book18.org
兩人的反應，讓師爺啞然失笑，搖頭道：「尋常江湖大派，弟子每月能領取的丹藥，不過補補血肉，只有太乙真宗這樣的道門真傳，才有練氣藥物供給，卻也不是任何弟子都有，僅那些真傳弟子能夠享用，算起來不過一小撮人。」book18.org
指了指兩人手上的藥瓶，師爺道：「你們手中的五份月供品，雖然都只是煉體所用，無關養氣或者練神還虛，但從造血到洗髓，五份合在一起，恰好完成循環，比任何大派都更有系統，非是一般能比……當然，朝廷里幹事的人多，能夠拿齊五份的，也只有一小撮人，兩位當真蒙恩厚重啊。」book18.org
「這麼厲害？」白夜飛驚詫，陸雲樵一臉新奇，他知道的不過是些江湖八卦，真假難辨，現在遇上真正懂行的人，連忙請教。book18.org
「當然，同是朝廷的人，那些普通的捕頭和武官，無非是用些造血丹和強肌散，得要非常受重視的菁英，才能用到鍛骨露和易筋丸。」book18.org
師爺笑了笑，指著兩人手上的藥瓶，「至於最後的這份洗髓原漿，蘊含百獸精華，乃是煉體聖品，尋常都是要上貢的。若非許家集是周圍府縣的藥品集散地，恰好造出來要送往京師，還真沒法剛好給你們兩位。甚至就算在郢都，也未必時時都有存貨。」book18.org
「貢品？這個好啊！」白夜飛脫口而出，陸雲樵亦是驚喜，師爺哈哈一笑，露出回憶神色，「我入行的時候曾聽前輩說過，要是能拿到這五份丹藥，循環服用完整一組，效能不啻於一枚小還丹聖藥……」book18.org
「小還丹？」陸雲樵瞪大雙眼，喃喃出聲，猛地轉頭，朝白夜飛猛使眼色。book18.org
白夜飛不知陸雲樵的意思，更不曉得小還丹是什麼東西，只看得出陸雲樵滿眼興奮，想來這五份藥合一實在了不得。book18.org
轉念一想，五合一套餐這麼牛逼的東西，不過是自己今後每月都會有的供給，後頭前途無量，註定要一飛沖天。book18.org
當朝廷走狗果然很爽，有錢有勢，真能為所欲為……白夜飛興奮起來，將五隻藥瓶小心收入懷中，book18.org
陸雲樵也做差不多的事情，卻好像想起什麼，看了看裝著洗髓原漿的那瓶，猛地抬頭問道：「這是貢品？那豈不是宮內專享？」book18.org
「自然。」師爺點點頭，笑眯眯道：「洗髓源漿，素來是御前侍衛、御林軍武官，與其他宮內幹部的專享，是天家的恩典，除了少數特例之外，外頭人連見都見不著……所以說，兩位確實是聖眷恩隆啊。」book18.org
白夜飛一直以為這位是六扇門的師爺，雖隸屬官府，但終究只是個吏，連官都算不上，但聽他談吐不凡，又隨口講述宮中內幕，頓時察覺有異。book18.org
洗髓原漿既然是貢品，普通公門中人哪會知道這許多？又怎麼會由他們來負責轉運發放？book18.org
白夜飛拱手笑道：「老哥，你是哪處公門的？敢問尊姓大名？」book18.org
師爺搖了搖頭，笑道：「賤名不足掛齒，不過是尚虞備用處一個聽差的下人罷了。」book18.org
「……尚什麼用處，這……又是哪？」book18.org
白夜飛不明究理，想說這稱呼怎麼如此拗口，聽不出來歷，不知是什麼單位，一旁陸雲樵卻面色大變，脫口道：「黏杆處？」book18.org
說完，陸雲樵直接倒退一步，舉起雙掌，神色戒備，死死盯著對方，竟是直接擺出了防禦架勢，book18.org
白夜飛一頭霧水，既不知黏杆處究竟又是何方神聖？也不明白陸雲樵為何如此忌憚，但自家搭檔不是一驚一乍之人，會有這樣過激的反應，定然不是無因。book18.org
師爺神情淡定，微笑搖手，「兩位不用如此。上面的主子們雖有些意見分歧，但也不過是意見不合。無論黏杆處，還是密偵司，都是伺候主子的，彼此之間縱有競爭，最終還是合作的同僚。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何必傷了和氣？」book18.org
白夜飛恍然大悟，所謂的尚虞備用處、黏杆處，這位師爺出身的組織，名字聽起來很怪，卻與密偵司並列，應該都是專屬於天龍皇族的特務單位，這才對宮中事務如此清楚。book18.org
……上頭的主子意見不合？朝廷帝後兩黨相爭，密偵司是皇帝陛下弄出來的，我和搭檔都算是元老，那這個黏杆處……難道是太后手下的？book18.org
白夜飛想到重點，理解陸雲樵的反應，又注意到對面的師爺面白無須，做派氣質又頗為陰柔，心中更驚，意識到問題……這人該不會也是位公公？和之前伏殺我們的一批有沒有關係？book18.org
陸雲樵收起架勢，依舊神態戒備，白夜飛自然蕭隨曹規。book18.org
師爺依然面帶微笑，拱拱手道：「相逢即是有緣，兩位到這偏僻地方，該是為了那匹狼吧？陛下聖明，就祝願兩位馬到功成了。」book18.org
那匹狼又是啥？這都什麼跟什麼……白夜飛如墜五里霧中，瞥了陸雲樵一眼，眼神對上，便曉得他也不知道。book18.org
白夜飛本想問個清楚，但轉念一想，既然上面不合，那就不好讓對方知道自己這邊太多信息，於是乾脆微笑點點頭，就此沉默，故作高深。book18.org
陸雲樵跟著點頭，師爺道：「兩位不如在這邊先休息，敝人先告辭了。」book18.org
師爺起身離開，要將這房間留給兩人使用，但走到一半，忽然回身，「對了，敝人有個小小勸告，兩位身份特殊，下次去別地領取補給，還是改變一下形貌為好。」book18.org
……靠！book18.org
白夜飛暗罵一聲，目送師爺離去，想起剛見面時，對方神色微妙，看來那時候就已經認出自己。book18.org
自己和陸雲樵本是過來取信，臨時起意，順便看看能否提領薪水月供，壓根沒想那麼多，傻呼呼就報身份領東西，又沒有易容，結果被這位一眼認出了身份，等於被識破白小先生為民請命，為帝皇放逐之事。book18.org
真是白痴！居然犯這種低級錯誤……白夜飛暗罵腦殘，自己身份特殊，領的任務還是要做臥底，每多一人知道，就是一分風險，一個不好，就要同時被天龍勛貴和中土勢力一起視作眼中釘，危險係數之高，天底下就沒有幾個人比得過。book18.org
本來只有皇帝和王爺兩位上司知曉身份，居然就這麼稀里糊塗又多了個人知道，後頭更不知消息還會擴散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一瞬間，白夜飛甚至有滅口的心，但缺乏情報，不知對方深淺，又得了提點之恩，實在不好下手，只能作罷，面色卻非常難看。book18.org
陸雲樵壓根沒想這些，見師爺離開，明顯鬆了口氣，明顯對他忌諱甚深。book18.org
白夜飛皺眉問道：「黏杆處是什麼地方，搭檔你怕成這樣？名字挺搞笑的，這些人是作工友的？」book18.org
陸雲樵扭過頭，驚訝問道：「你沒聽過？」book18.org
「我應該聽過嗎？」白夜飛聳聳肩，「喔，我失憶了，入團之後又沒聽人提過這個，怎麼他們很有名嗎？」book18.org
「誰敢沒事提他們啊？」陸雲樵吐了吐舌頭，「黏杆處是太宗皇帝未登基前，專門貼身服侍他的一群人。據說是當時夏日酷暑，外頭蟬鳴吵鬧，擾人清凈，太宗就讓他們持杆黏蟬，他們無有不中，因而得名。」book18.org
「啥？」白夜飛訝異道：「所以這群人是專門處理蛇蟲鼠蟻的？搞了半天，原來不是工友，是是宮內消防隊啊？」book18.org
「當然不是……」陸雲樵翻起白眼，沒好氣道：「它們的另一個名字，你或許更熟一點……book18.org
「叫啥？」book18.org
「……血滴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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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公務員何苦為難公務員book18.org
穿越之前，白夜飛並非文史背景出身，儘管如此，但血滴子的響噹噹大名，所有中文圈的人都不可能不知，而當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這組織的對立面，就算心再大，也要惴惴不安。book18.org
帝後對立，新舊黨爭，相較擁有大義名分，以當今天子為尊的新黨，舊黨已掌控大權幾十年，勢力盤根錯節，不光是各種檯面上的，更包括檯面下的，而王朝史上最強、最兇殘的特務組織，毫無疑問就掌握在對方手上。book18.org
對面的血滴子，是成立數百年，擁有天下最頂尖的資源，麾下高手無數，各種強人臥虎藏龍的特務組織，而己方要與之相抗的密偵司，正在草創中……光想到這一點，白夜飛就感覺自己的處境如履薄冰。book18.org
陸雲樵喃喃道：「對上了血滴子……你這個皇家走狗可不好當啊！」book18.org
白夜飛聳了聳肩，「大家都是見不得光的公務員，誰怕誰啊？走著瞧吧！」book18.org
陸雲樵訝道：「你不怕血滴子？」book18.org
「怕啊！但……」白夜飛嘆道：「如果痛哭流涕，跪地求饒，人家也不會饒你狗命，那何妨挺直腰杆，起碼可以死得壯烈一點。」book18.org
兩人一齊走出暗室，回到前廳。book18.org
之前送兩人進去的掌柜，聽到腳步聲，紋絲不動，就像看不見兩人一樣，繼續低頭辦事。book18.org
白夜飛本想直接離開，忽然心頭一動，出聲問道：「掌柜，能不能問點情報？」book18.org
掌柜耳朵動了動，好半天才抬頭看來一眼，搖頭道：「情報寶貴，不能問，只能買。」book18.org
白夜飛掂了掂剛拿到的錢袋，多了幾分底氣，「有那匹狼的情報嗎？」book18.org
掌柜舉起手，五指張開，「五個銅子。」book18.org
「啊？」白夜飛大為驚詫，這裡的消息竟然如此便宜？book18.org
……好歹是血滴子口裡說出來的事情，就算不是絕頂機密，應該也是值錢的隱秘，怎麼才收五個銅子？book18.org
心中疑惑難解，但便宜不占白不占，一聲「買了」，白夜飛直接從錢袋裡取出一枚銀幣遞去。book18.org
掌柜直接收起銀幣，又打開抽屜數出銅子足數找給他，然後伸手指了指右邊角落的一個木架。book18.org
木架以未去皮的木枝拼成，裝點著處理過乾花和藤蔓，乍一看像是自然之物，頗具匠心，上頭共有五層，分別放著幾本薄冊子和一些報紙，有點像簡易的報刊角。book18.org
白夜飛按照掌柜所指，取過最上一層的報紙翻了翻，都是三日前帝都日報的草製版，一份五頁，乍看之下貨真價實，並沒有藏什麼信息。book18.org
「一份報紙五個銅子。」掌柜冷淡頭道：「客官自取便是，銘謝惠顧。」book18.org
難怪這情報只要五文……白夜飛醒悟自己又一次犯了傻，幸好老闆還算厚道，沒有趁機削自己一筆。book18.org
堆起笑容，白夜飛朝老闆頷首，保持風度，拉著陸雲樵出了門，確認左右無人，還是躲到寄語齋側面，藉由草木遮住身形，才翻看起來報紙。book18.org
前兩頁信息一看就知跟本地無涉，白夜飛直接不理，在第三頁找到了疑似信息，是說一個名叫鐵無情的獸蠻武者，綽號狼王，出身極樂佛宗，自上月起南行入中土，做武者修業。book18.org
白夜飛挑了挑眉，繼續看下去。狼王沿途挑戰各地武學名家，下手狠辣，迄今已連殺了十餘名各派好手，而最近一次出現，是斬殺江北的六御鐵掌吳恩重，離這邊不過百里地，從行動軌跡推測，狼王接下來很可能要往郢都。book18.org
……這麼兇狠？這就是血滴子說的那匹狼？他們以為我們是為了狼王而來，可……來幹什麼？book18.org
眉頭緊蹙，白夜飛思量片刻，完全沒有頭緒，隨手將報紙遞給陸雲樵，他接過報紙看了眼，皺眉道：「又遇到這種事情了……獸蠻總拿修練當藉口，跑來中土屠殺。」book18.org
「屠殺？搭檔你也太誇張了，他打死的都是江湖人，又沒有到處殺人。」book18.org
白夜飛哂道：「這難道不是實力問題？打得過人家，不用被殺，就是切磋，就不是人家的錯了……江湖天天都在殺人，別說得好像獸蠻不來，這票傢伙平常就不打打殺殺了。」book18.org
「切磋不是這樣的。」陸雲樵搖頭，「他如果是堂堂正正，登門踢館，就算下手重些，敗了也是技不如人，生死無尤，但這些獸蠻從來不講規矩，每次南來，就是挑他們看中的對象，也不問對方意願，直接伏擊狙殺，不光偷襲，有時還用毒，甚至以家小要脅，這是切磋嗎？」book18.org
「這聽起來是很過份。」白夜飛聳聳肩，「這些獸蠻入境，隨便殺人，官府沒話說的嗎？」book18.org
「官府講這是文化差異，說什麼獸蠻武者在北地就這麼互相切磋，並不是南來才這麼乾的，還說什麼如此切磋，才是實戰，有利於提升實力，不至於閉門造車，讓大家尊重學習。」book18.org
陸雲樵面露不滿，搖頭道：「除非南下的獸蠻武者屠殺一般民眾，不然如果只是針對武者，那就是江湖事，江湖了，官府不管。不止不管，官府還禁止各門各派群起圍攻，更不讓那些地元強者出手，說是以大欺小，破壞文化交流，違者反而要抓。要不然……中土地界，豈由獸蠻如此囂張，這些年來了一個又一個。」book18.org
「這……」book18.org
白夜飛沒想到朝廷這麼拉偏架，聳肩道：「這麼一個骼膊向外彎的朝廷，倒也是少見。獸蠻來這裡橫行，官府卻不敢追究，難道……以前被打過？」book18.org
「確實有過！當年天煞南來那次，做得頗為過分，幾個大派反應得遲些，讓他造下好大殺戮，還耀武揚威，一長列車馬，要光明正大離開，惹了眾怒，便組團想要將他截殺。」book18.org
陸雲樵解釋道：「但獸族聯軍在北疆發難，以此為藉口，大破帝國軍，逼得朝廷又是賠禮，又是賠款，再後來就下了嚴令，要求江湖人必須遵守武道禮儀，尊重獸蠻習俗，做好每一次論武交流的接待，否則就要論罪。」book18.org
「還真為這種事打過仗？」book18.org
白夜飛略一沉吟，感覺這件事不是表面上看來那麼簡單，天煞南來的武者修行，很可能是整個軍事計畫的小環節，他呆了一下，攤手道：「那……打不過人家，那當然硬不起來的。」book18.org
陸雲樵神色難看，白夜飛嘆道：「唉，賣身朝廷當鷹犬，這朝廷如果內憂外患，風雨飄搖，當狗也前途無亮啊！」book18.org
摸了摸胸口裝著的丹藥，白夜飛喃喃道：「本來以為有了公務員薪水，錢途穩了，結果看起來，付我們薪水的老闆……不穩啊！」book18.org
「其實也不是這樣……」陸雲樵搖頭道：「八旗軍勢仍強，哪怕不比當年，也遠算不上弱勢，但……」book18.org
說著，陸雲樵面有難色，遲疑片刻之後，才終於開口，神色黯然。book18.org
「天龍一族南下開疆建國，他們原來就和北地獸蠻是一家，現在雖然不掛嘴上，但很多天龍勛貴還是把獸蠻當老家親戚。天龍八旗的骼膊……誰知道是向哪彎？天煞那時，眾說紛紜，也有人說八旗故意放水，根本是借獸蠻之手，打壓中土武林，巴不得我們多死一些……」book18.org
陸雲樵雙拳握緊，滿臉憤懣。這般神色，白夜飛甚少在他身上見到，暗自感嘆，搭檔雖然表面老於世故，本質上還是個熱血少年。book18.org
從陸雲樵的反應，白夜飛約略窺見，中土本地人對天龍皇族和勛貴的看法，也可見天龍一族的位置，那確實尷尬，簡直兩面不是人。book18.org
「唉。」book18.org
陸雲樵長長吐了一口氣，情緒低沉，一手扶額，低聲道：「我現在有點後悔了。接下三哥這個活，太一頭熱了，我是中土人……現在我也不知道將來骼膊該往哪裡彎了。」book18.org
「首先，我要說，你一開始是不想乾的，是被強迫的，別說得好像有選擇一樣。」book18.org
白夜飛拍拍搭檔骼膊，神色嚴肅，「然後根據我的經驗，你老闆的骼膊想哪彎，並不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啊？」陸雲樵愕然問道：「那什麼才是最重要？」book18.org
白夜飛按著友人肩膀，語重心長道：「你老闆的雞巴有沒有朝你彎，這才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book18.org
陸雲樵直接愣住，呆了半晌，這才猛力搖頭，似乎要將這鬼話驅逐出去，連連道：「三哥才不是那種人！」book18.org
白夜飛笑了起來，「那不是很好嗎？我們已經避免了最壞的結果，這樣你就可以好過一些了。」book18.org
陸雲樵想了想，也跟著笑了起來，似乎釋然。book18.org
成功安慰了友人，白夜飛正想說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先去吃飯，突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有件事我要問你來著，龍池一戰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之前那麼遮遮掩掩，那是什麼天大機密嗎？」book18.org
話一出口，陸雲樵身子微微一震，看過來的眼神都變了，表情無比複雜，像打翻了調味盤，五味雜陳，什麼情緒都有。book18.org
看見這表情，白夜飛更覺古怪。龍池之戰，除了禁忌，裡頭到底還藏了什麼隱密？竟讓陸雲樵這麼難以啟齒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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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反賊的溫床book18.org
「真是……本來以為你沒在意的。」陸雲樵一聲嘆息，搖了搖頭，「如果可以，真不想告訴你。」book18.org
「這……」book18.org
見陸雲樵這態度，白夜飛也慎重起來，小聲道：「這事很秘密嗎？如果真的不能說，我也可以不問，比如那種知道了就沒命的消息，我膽子小，就不用跟我說了。」book18.org
「那倒不是。」陸雲樵擺手，「這事其實連三歲小孩都知道，你如果不是失憶，肯定也會記得。」book18.org
「啥？」白夜飛瞠目結舌，更只覺得難以理解，連聲調都不自覺太高了幾分，「既然是人盡皆知的事，幹啥說得這麼鬼鬼祟祟？我還以為是什麼違禁情報呢！」book18.org
「因為……」陸雲樵滿臉苦笑，「這就是一個難堪的禁忌，對天龍一族，這是禁忌，對中土人……則是難堪。所以大家都不會公開提起，表面上就好像從來沒有這回事。」book18.org
「大家都知道，偏偏都當作不知道，難道……」白夜飛撓撓頭，愈發困惑，最後眼神一亮，「是皇朝性史？太祖與中土七魔女大戰三百回合，最後兩敗俱傷，回家著涼的那種？」book18.org
「我一直覺得，你對史事的期待，實在和普通人很不一樣……」book18.org
陸雲樵無奈，開始講述史事。book18.org
當年中土大亂，群雄並起，天龍一族趁機南下入侵，除開八旗之外，還有大批獸蠻強者，一路橫掃，直摧萬馬千軍。book18.org
這支混合軍當中，不光有天元強者參戰，統領他們的本朝太祖，更是當代天元中的佼佼者，領著強兵悍將，一路過關破陣，無有一合之敵。book18.org
那時候，中土陣營尚有天元強者，他們原本內鬥不休，因為天龍一族的入侵，放下過往成見，開始聯手禦敵，甚至曾敗過八旗強軍和獸蠻天元數次，大有收復山河之勢，卻最終撞上了鐵板。book18.org
太祖親自出手，威能蓋世，掃蕩群雄，破盡各派絕學，勢不可擋，親率八旗與獸蠻強者，粉碎了中土王朝與各方勢力的幾次聯合反抗，最終攻破郢都，徹底滅亡了前朝。book18.org
國都被破，僥倖逃亡的舊臣，猶不肯屈服的各大門派，聯合逃亡，被八旗軍勢趕絕，一路逃到太乙真宗的總部，龍闕山。book18.org
陸雲樵道：「當時的太乙真宗，雖是道門正宗，卻因為之前的大亂，閉門自守，不問世事，也不讓弟子下山，因此沒有和天龍一族敵對。郢都被攻破之後，中土聯軍以九儒宗為首，還想驅逐韃虜，光復山河，號召中土各門各派齊心協力，共抗外侮，途中節節敗退，最終逃到龍闕山。」book18.org
……九儒宗？book18.org
白夜飛聽得一驚，自己還以為這個世界只有佛道，沒有儒者，卻沒想到還有個儒宗，這個世界確實是有儒生的。book18.org
接著，從陸雲樵訴說的史事中，白夜飛又琢磨出一些弦外之音。book18.org
……這些人屢戰屢敗，被打得像狗爬之後，哪裡不好逃，偏偏跑去別人家門口打最後一仗？這個別人家，還是之前從未參戰的……用心昭然若揭，若說這不是禍水東引，我的名字就可以倒過來寫！book18.org
從現在的狀況來看，九儒宗早已不存，太乙真宗卻成了天下第一大派，那一戰的勝負不問可知，但……太乙真宗在那一戰中的角色是什麼？book18.org
想到這裡，白夜飛問道：「這一仗，中土聯軍應該沒有打贏吧？」book18.org
「……一場屈辱性的慘敗。」book18.org
陸雲樵搖了搖頭，「儒宗與道門同氣連枝，最終太乙真宗開了山門，全派高手盡出，配合九儒宗布下大陣，想聯合兩方之長，輔以地利，抗衡八旗強軍。」book18.org
最終勝負早已知曉，白夜飛無奈問：「他們死得……夠悲壯嗎？」book18.org
陸雲樵嘆道：「連半日都沒撐到，他們就大敗虧輸。那已經是中土最後的反抗力量，被八旗圍在龍闕山，連逃都沒得逃。這場失敗，就是天龍王朝掃平中土的最後一仗。」book18.org
「這樣的話，太乙真宗早該被滅門了，怎麼還會有現在的地位？」白夜飛想了想，「後來發生了什麼？就是你提到的龍池一戰？」book18.org
「後來的事情……被傳得神乎其神，據說破去大陣之後，八旗直接將道儒聯軍數千人擒下，太祖要就地處理戰敗者，還要火焚龍闕山，宣告中土就此被征服。」book18.org
陸雲樵露出幾分神往之色，「結果，一名道僮離奇穿過層層護衛，直接來到太祖面前，請他上山入龍池，邀請他共同論武。」book18.org
「論武？是單挑吧？」白夜飛問道：「約戰龍池，是白大先生？」book18.org
陸雲樵點頭，「對，在此之前，白大先生的存在，是太乙真宗的絕密，即使答應九儒宗所請，要舉全派之力打那一戰，他們也沒想要暴露這個秘密，但在最後關頭，白大先生還是出手了。」book18.org
白夜飛搖頭道：「有點奇怪，太祖為什麼會答應的？我是說，他只要一聲令下，所有人直接就被砍了和燒了，遇到挑戰，他大可以一笑置之，沒人會說他膽小，為什麼他情願接下這個邀約，扔下這些人跑上山去論武？」book18.org
陸雲樵一呆，「傳說中沒提這點，也沒人問這問題，據說太祖一生嗜武嗜戰，可能……真的聽到挑戰就忍不住吧？」book18.org
白夜飛沉吟不語，想的事情卻複雜得多。book18.org
能夠成為一國太祖的人，雄才大略自然不缺，更往往決斷極強，意志堅定，決定的事情自不會輕易改變。book18.org
這位太祖還是天元強者，在世神人，是真正靠自己拳頭打出江山的狠角色，哪會這麼意氣用事？恐怕……白大先生提出的不只是論武，還有某些覷准太祖心態，讓其不能拒絕，必須咬餌的好處……或賭約？book18.org
白夜飛道：「這就是龍池一戰？最後是白大先生打贏了太祖？」book18.org
「這麼說其實也未必對，實際上，具體的經過沒人知道，太祖是一人上山的，這一戰的經過，沒有目擊者，只有兩名當事人知道。」book18.org
陸雲樵搖頭，「但太祖對待降卒從不留情，當時八旗軍連柴薪都堆到一半，準備殺人兼燒山，如果是太祖勝了，定然殺得人頭滾滾，龍闕山也要燒成白地。可最後太祖下山，卻立刻下令撤軍與滅儒……」book18.org
白夜飛一怔，連忙問道：「什麼？」book18.org
他本意只是想確認，陸雲樵卻神色黯然。book18.org
「那是千百年來，中土人最黑暗的一天……」book18.org
陸雲樵嘆道：「在此之前，中土歷朝歷代，都是尊奉儒術，以大儒治國。儒門教化世人，引領風氣，孚民心，得民望，當真一呼百應，又講究中夷之辨，不肯屈服異族。天龍一族有鑒於此，龍闕山一戰後，下令坑殺在場所有儒生，更封禁儒門，中土再不允許儒學流傳，學堂內雖有教書先生，卻只教專業，不涉文史與思想，從此中土不儒。」book18.org
涉及民族榮辱，陸雲樵雙拳握緊，對天龍一族的霸道蠻橫極為抗拒，但同樣的事，聽在白夜飛耳里，就只是聳聳肩，不以為意。book18.org
對這班古代土著，焚書坑儒是好大件事，簡直就像祖墳被人刨了，難怪視為恥辱、尷尬，不願提起，但就自己而言，只要換個角度想，其實太祖所為還挺現代的。book18.org
前半生的日子，從幼兒園教師到大學教授，這些傳道授業者全都不是儒者，他們擔負起傳道、授業、解惑的工作，地球也沒因此就不轉了，天下無儒，壓根沒什麼大不了，太祖只是現代化教育的先行者。book18.org
要說黑暗，被異族統治本身，要比這黑暗多了。book18.org
這種話，自然不能當著陸雲樵面講，白夜飛道：「所以龍闕山下，活埋了很多儒生嗎？在人家本部門口埋了一堆屍體，太祖可真會噁心人……這是輸了不服氣，撒尿報復啊！一代太祖，學起孫猴子的手段，未免下作了。」book18.org
「這倒不是。」陸雲樵搖了搖頭，「那一戰是死了不少人，但也沒有那麼多，太祖下山後頒了旨意，只殺儒生，不傷道人，因此後人才猜測龍池一戰，是白大先生贏了。而那時在場的儒門中人，只要當場出家為道，永世不下龍闕山，也同樣得到赦免，不再追溯前罪。」book18.org
「還有這一條？」白夜飛訝然脫口道：「這樣看，太祖在龍池輸慘了啊！」book18.org
一代開國太祖，絕代強人，橫掃天下，莫敢不從，卻在以為贏了最後一仗後，重重輸了次大的，只能做出屈辱性的退讓，放過那些與自己做對的人。book18.org
難怪這一戰，天龍一族當成禁忌，而道門雖然反敗為勝，中土卻還是輸掉底褲，自然覺得難堪，更無怪白大先生被奉為當世第一人，太乙真宗又會有如此地位。book18.org
白夜飛總算搞清事情來龍去脈，正想說點輕鬆的話，忽然一個念頭閃過，笑容直接僵在臉上。book18.org
……如此說來，那些死裡逃生的儒者，他們身上背負了最深的仇恨和最後的希望，縱然出家，又立下誓言，永世不下龍闕山，卻真能從此出世解脫，放下怨恨和復仇的意志嗎？book18.org
如果不能，他們的情緒會不會一直流傳下來，哪怕身死道消，也將這份意志傳於後人，讓後人屈辱傳承，銘記仇恨？book18.org
這基本不是個問題，是板上釘釘的事！而……龍闕山有白大先生坐鎮庇佑，又有舍儒入道的傳承內藏，幾百年持續下來，那裡簡直就是反賊的溫床！book18.org
……這樣想的話……book18.org
白夜飛目光陡然一凜，想到一件細思極恐的事情，喃喃道：「整個中土，就這麼一個反叛組織，這個組織們有這樣的背景，內部是反賊的傳承，其真面目是原中土各門各派勢力的大聯合，致使能在中土每寸土地上無孔不入，而與他們最緊密相關的，就是太乙真宗了……」book18.org
陸雲樵似懂非懂，「你在說些什麼？為啥我都聽不懂的？」book18.org
白夜飛倒吸了一口涼氣，駭然道：「創造出興華會的，就是太乙真宗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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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冬墳酒樓book18.org
一瞬間，白夜飛回想起許多東西。book18.org
在郢都時候，宋清廉對自己青眼有加，幾次仗義出手，不計回報，劉辯機劉教御何等大人物，還專程讓他送來寶戒，足見重視。book18.org
自己最初以為大家同是中土人，因而被特別看待，他們更為此想要栽培自己，但如今想來，整件事卻多了不一樣的味道。book18.org
「他們不光是看好我，還想發展我當下線，拉我一起……造反？」book18.org
白夜飛喃喃出聲，面色難看，陸雲樵也醒悟過來，看了這模樣，忍笑道：「那你真是混到反方向去了，拿了人家一堆好處，沒有去造反，反而成了朝廷鷹犬，主要任務還是混進反賊里當臥底，對得起人家嗎？」book18.org
「看什麼？」白夜飛看了手上寶戒一眼，側目瞪陸雲樵，沒好氣道：「你也一樣！天字第一號！」book18.org
陸雲樵一呆，扼腕道：「對啊，我忘了。」book18.org
「真有你的！」白夜飛撇撇嘴環顧左右，確認剛剛的失言沒被人聽到，隨手要把報紙收進懷裡，卻在報紙一角看到徵稿。book18.org
「咦？長期徵求各種奇聞軼事，歡迎自由撰稿人……居然也搞這一套，有點意思啊！」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要是文筆好，沒工作了還可以考慮當自由記者，搭檔，你交筆友有一套，可以考慮搞這個啊。」book18.org
陸雲樵翻了一下白眼，沒有答話。兩人一起離開，走在路上，都有些情緒複雜，覺得自己好像無意間置身於風暴的核心，雖然現在看起來一切還算平靜，但外頭的狂風驟雨，隨時會將自己牽扯進去。book18.org
陸雲樵沉默一陣，開口問道：「回去嗎？」book18.org
白夜飛將思緒壓下，猛力搖頭，「神經啊！好不容易逃獄出來，連餐飯也沒吃，像樣一點的酒都沒喝到，就急著要回牢里，你是自虐狂嗎？」book18.org
說話間，聽見前方人聲鼎沸，抬眼望去，正前方恰好有棟三層高樓，相比周圍一二層的小樓，如鶴立雞群，格外高大，樓前立著招牌，寫著「冬墳酒樓」四個大字，門前人來人往，足見生意興隆。book18.org
「這酒樓還有帶個墳字的？老闆也真不忌諱。」book18.org
白夜飛奇道：「不過這種名字還這麼多人來，可見的確有一手，今天就吃這家了。」book18.org
兩人前行，入了酒樓，在一層角落找了個相對僻靜的空間，喊來小二。book18.org
白夜飛拿過菜譜一看，感覺這家店還不錯，各色食材豐富，比自己在郢都吃的都好，連點七個硬菜。book18.org
「這個葉氏燒肉來一份，山珍八味煲，醬燒羊尾，野山椒炒臘肉，菌菇雞湯，油炸小野魚，嗯，還有這個冬筍煨鹿蹄，唔，再來……」book18.org
「客官，夠了，別點了，我們菜量很足的。」book18.org
「我總覺得還少了什麼……」book18.org
小二出聲勸說，白夜飛猶不滿足，想了一想，放下手寫菜單，「那就先這些，你們這邊有什麼好酒，給我來一壺。」book18.org
「那就給客官您上一壺我們老闆娘自釀的竹葉青，絕對是好酒。」book18.org
小二笑著退下，不一會功夫，整桌酒菜就上齊，色相俱全，分量十足，每一盤都堪比臉盆，將桌子堆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白夜飛拿過酒壺斟了一杯，酒液色澤金黃透明，還帶著些許青碧，芳香醇厚撲鼻，輕抿一口，微甜綿密，回味無窮，確是一等一的好酒。他端著酒杯，感嘆道：「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喝上這杯酒，人生啊……真是不容易！」book18.org
一番人生感嘆，白夜飛所得到的回應，只有大口大口的咀嚼吞咽聲，側眼望去，陸雲樵壓根不顧喝酒，只管就著菜，瘋狂扒飯，像極了餓死鬼投胎。book18.org
「搭檔啊。」白夜飛不禁哂笑，「出來是玩瀟洒的，你酒都不喝，只顧吃飯，就算武功練到了絕頂，也沒有高手的氣派……」book18.org
「呼嚕呼嚕呼嚕……」book18.org
陸雲樵好似沒聽見一樣，只顧大嚼狂咽，又夾起一截羊尾，然後將炸得酥脆的小魚，扒拉小半到碗里，還要去夾鹿蹄。book18.org
「喂，你沒聽見嗎？還吃？留點給我啊……你連我的份也吃了！做個人吧！」book18.org
話到半截，陡然一偏，白夜飛再顧不上什麼瀟洒形象，趕忙放下酒杯，也動起筷子，高速搶吃。book18.org
兩個人都是登元武者，又半個月沒吃頓好的，你爭我搶，沒一會功夫就將滿桌菜肴吃個精光。book18.org
白夜飛將最後一塊燒肉就著米飯送入嘴裡，感受燒得軟爛的肉塊在嘴裡融化，回味完浸滿肉汁的白米的鮮甜，這才抹嘴抱怨，「你這傢伙真沒意思，和你一起，我的逼格完全被拉低了。」book18.org
陸雲樵放下空碗，翻了個白眼，「吃飯還要裝逼，有意義嗎？」book18.org
白夜飛端起酒杯，撇嘴道：「我和你能一樣嗎？我是藝術家人設，如果和你一樣埋頭狂吃，被人看見，那我的人設怎麼辦？」book18.org
陸雲樵轉過頭，懶得回答，附近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喊道：「我要點白小先生的繁華唱遍。」book18.org
兩人俱是一驚，齊齊回頭看去，發現在酒樓中央的賣唱區，一名盲眼琴師正在拉琴，接受點唱。book18.org
兩個身著白衣，腰懸長劍，青春可人的少女，向琴師點了歌，興高采烈，直接等在一旁，連回座都不願。book18.org
陸雲樵使了個眼色，收回目光，低聲道：「是你的樂迷。」book18.org
白夜飛嘆息道：「一毛錢都沒付我，沒資格說是我的樂迷。人生最大悲哀，就是明明是點了你的歌，錢卻不是你收。」book18.org
陸雲樵無言搖頭，那邊琴師撫起弦來，古雅琴音，如潺潺流水般流淌，好似帶著神奇的魔力，讓人生出懷念之感。book18.org
琴音過處，酒樓中所有食客都停下了動作，有人輕輕放下碗筷，循聲看去，緊緊盯著盲眼琴師的動作，不想錯過每一個細節，有人嘴裡飯菜來不及吞咽，雙頰鼓起，就這麼側頭偏聽，有人一手還抓著烤好的排骨，直接就當作鼓槌，以桌面為鼓，跟著節奏敲擊起來。book18.org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一曲之中，感受著音樂的美好，等到一曲終了，頓時掌聲如雷。book18.org
「好，好啊！」book18.org
「太好聽了！」book18.org
「這曲子，怎麼聽都不膩。」book18.org
交相稱讚中，有商人打扮著搖頭感嘆：「還是差遠了，這只是純曲子，離聲唱版差了不知多少，壓根無法表現出白小先生的大才。」book18.org
另外桌上，一位中年儒生則道：「這曲子現在可紅了，都已經傳到了京師，我離開之前，每處歌樓都在傳唱，歌手如果不會唱這曲，就不算個角色。」book18.org
「彈得好！」book18.org
「白小先生真是大才。」book18.org
點歌的兩名少女笑靨如花，放了一把銅子到琴師的碗里，滿臉喜色回到了自己桌上。book18.org
白夜飛看著眾人反應，低語道：「真恨這裡是沒有MP3，也沒有CD的地方，還沒有版權！那個樂師收的錢，有一半應該是我的，至少也是一成。」book18.org
另一邊，兩名少女手拉手回到了座位，其中一人圓臉可愛，一手托腮，歡喜道：「大家都這麼喜歡，不愧是白小先生，才華真是當世無雙。」眼中的仰慕藏不住。book18.org
另一女烏黑長發披垂，杏眼朦朧，大力點頭，「他出面救了郢都百姓，寧願不要榮華富貴。也只有這樣光風霽月的人品，才能寫出這種脫俗的曲子。」book18.org
「是啊，這曲子，真是好聽。」book18.org
兩名少女這一桌，還有四五名帶劍青年，一人出聲附和，剩下幾人卻頗為不以為然。book18.org
領頭的年紀稍長，約莫三十歲，看起來成熟許多，擺擺手道：「再怎麼樣也不過就是一個寫曲彈琴的，我們江湖中人，還是該以修練為先，他終究不是我們這世界的人，師妹你還是別太痴迷為好。」book18.org
其人似乎在同伴之中威望頗著，兩名少女眼中雖然不甘，卻都低頭不語，沒有分辨。book18.org
陸雲樵往那邊小心看了一眼，認出眾人服飾，低聲和白夜飛說道：「是三水劍派的弟子。」book18.org
白夜飛聞言一怔，悄聲問道：「就是你說的六大劍派之一？」book18.org
陸雲樵點點頭。book18.org
白夜飛沉吟道：「所以……他們就是所謂的江湖大派弟子？有意思啊，通常有大派弟子出現，就是有事，這許家集能有什麼事？」book18.org
陸雲樵隨即露出醒悟之色，而那邊三水劍派的弟子果然也談論起來。book18.org
先前附和少女的青年，見場面尷尬，連忙岔開話題：「這次那什麼狼王南下，沿途擊殺成名武者，這些獸蠻當真不知死活，個個都以為自己是天煞？」book18.org
「是啊。」為首者一拍桌，「獸蠻從來都是恣意妄為，次次都能大掃我們中土武者的顏面，還凱旋而歸！總算這回師長們不再放縱，一定要他好看。」book18.org
另有人道：「這次六大劍派決定反其道而行，聯合起來，主動獵殺狼王。大家會合起來，截堵狙擊，不怕那傢伙飛上天去，定讓那些獸蠻嘗嘗我中土武術的厲害。」book18.org
這話說得眾人都齊齊點頭，連剛剛有些心情不好的兩位少女都開了口。book18.org
「是啊，這什麼狼王，以為自己是什麼傢伙，來中土找死。」book18.org
「全靠卑鄙無恥取得戰績，要是對上師兄，肯定要他好看。」book18.org
剩下人紛紛出聲，輕侮獸蠻，好像區區狼王，遇上自家，不過是跳樑小丑，只要自己出手，定然手到擒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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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九章.買辦book18.org
眾人都已經開始暢想擊殺狼王之後，名動江湖的場景，一個面容略顯稚嫩，一直沒有開口的年輕人，面露遲疑，低聲道：「可……朝廷有過禁令，不許聯手對付獸族武者，我們這樣算不算違逆朝廷？」book18.org
「哈！」book18.org
為首者大笑，「金師弟你都在想什麼，我們行事，何須在乎朝廷？」book18.org
「金師弟一向膽子小，不奇怪。」book18.org
同門也群起恥笑。book18.org
「膽子小，就別跟著出來了啊，害怕朝廷還怎麼行走江湖？」book18.org
「是啊，連朝廷都怕，金師弟你不如直接迴轉山門吧！」book18.org
那一桌的鬨笑聲，傳到這邊來，白夜飛與陸雲樵互使一個眼色。book18.org
白夜飛低聲道：「身為朝廷鷹犬……不，執法人員，聽到這話，我覺得自己不能忍了！過去收點罰款，不過分吧？」book18.org
陸雲樵不知道第幾次翻起白眼，沒好氣道：「你這種思想，放在任何戲文小說里，都是反面人物。」book18.org
「搭檔，這你可講錯了。」白夜飛一臉正氣，「這些大派弟子，走那裡都不是好東西，我找他們的麻煩，那也是替老百姓伸張正義。」book18.org
「現實里沒那麼簡單。」book18.org
陸雲樵掃過一眼，擺手道：「中土基本上還是個秩序世界，不是隨便就能恃武行兇的。如果大門派成天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早就被朝廷滅了。事實上……六扇門力量有限，離開大城市，帝國的統治力就急劇衰弱，要是沒有各地大派協助維穩，中土恐怕會是另一個樣子。而且……現在最橫行霸道的，也不是大派子弟啊。」book18.org
「這我知道。」白夜飛點頭，正起神色，「是天龍一族。」book18.org
「呃……」陸雲樵聞言一呆，緩了緩才搖頭，「統治階級當然是橫行無忌的。但天龍一族終究人少，又高高在上，所以大多時候，百姓接觸不到，現在最讓大家深惡痛絕的……」book18.org
話說到一半，酒樓外忽然一陣騷動，好像發生了什麼，門外喧譁起來，隱隱有叫罵，哭泣，哀嘆聲，還有跌撞奔跑的腳步聲。book18.org
陸雲樵與白夜飛第一時間看去，見到一道身影跑進酒樓。book18.org
一名身形嬌小的女子，看起來年齒尚幼，跌跌撞撞衝進來，速度尚在，卻已經維持不住平衡，來不及減速，就從兩名客人中間擦過，撞在他們酒桌上，直接將酒桌撞到，側身摔在地上。book18.org
滿桌酒菜濺了一身，少女全無反應，已經昏倒過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一切只在兔起鶻落間，等少女倒地，酒樓里才響起一連串驚呼，險些被撞到的客人先是躲避，然後反應過來，站在幾步遠，慌張喊道：「這……這要怎麼辦？」book18.org
「小二，老闆！出事了，來看看啊。」book18.org
「這姑娘，怎麼了？有沒有醫師啊？」book18.org
白夜飛放眼看去，見少女身後衣衫破損，露出血肉模糊的裸背，長發披散，灰頭土臉，面上也有幾道傷痕，看起來受了一番苦，但看得出五官還算清秀，如果好好打扮，也算是個美人，特別在這種鄉下地方，怎麼也算清秀宜人，不由感嘆，「多好的一個蘿莉啊，弄成這樣，真是糟蹋。」book18.org
「……我覺得搭檔你的感慨好像有哪裡不對……」book18.org
陸雲樵眉頭皺起，見三水劍派眾人慌忙趕去查看，才又舒展開。book18.org
圓臉師妹在一行人里年紀最小，只比昏過去的少女長了幾歲，見她傷重，甚是心疼，不顧污穢，直接將人摟在懷裡，探脈查看，面色一邊，驚呼道：「她怎麼傷得那麼重？被什麼打傷的？」book18.org
長發杏眼的師姐要沉穩一些，要過來幫忙檢查，忽然咻的一聲響，一道長鞭破風揮擊而來。book18.org
圓臉師妹驚呼一聲，摟著少女向後一倒，貼地側翻，險險躲過，長鞭重重抽在地上，脆響聲中，木製地板裂開一條寬縫。book18.org
三水劍派諸人大亂，紛紛拔劍，齊聲喝問。book18.org
「師妹！誰！」book18.org
「何人行兇？」book18.org
回應他們的是一聲冷哼和罵罵咧咧。book18.org
「哼！誰在多事？」book18.org
「少會長的事情也敢管？」book18.org
「哪來的不長眼的，活膩了吧？」book18.org
一個身著金絲雲紋黑曳撒，腰別玉墜，足踏珠履，穿著豪奢的青年胖子，在一眾家丁與保鏢的簇擁下來到。book18.org
胖子手上的長鞭，以金線編成柄，尾部還鑲著一枚拇指大的美玉，一看就是出身富貴，他看面目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整個人吹氣球般的圓潤，形象不佳，滿臉橫肉，煞氣十足，仰頭瞥看三水劍派眾人，滿眼不屑，就連身旁的保鏢與家丁，也大多是一副橫行霸道的高傲神色。book18.org
白夜飛微微皺眉，看出這幫三水劍派弟子，修為大概都在三四元左右，有兩名氣息穩健，勝過餘人一籌，應該是四元修為，或和自己相若。book18.org
而那個胖子就差得多，撐死只有兩元，卻一派趾高氣昂，不知是單純的不長眼？還是有所依恃？他身邊那些家丁保鏢，看起來人多勢眾，可一個個還不如他，遇上三四元的江湖好手，全不頂用，雙方實力相當懸殊。book18.org
「這是我家的逃奴，你們是什麼人？」胖子豪橫道：「我抓逃奴，你們也來多事？」book18.org
「逃奴？」book18.org
為首的三水弟子聞言一愣，側過頭，看向師弟師妹。book18.org
有人面色難看，微微搖頭，似乎不想多管閒事；有人皺起眉頭，打量胖子，目光不悅，不滿他的態度，卻沒有直接出聲，心中也有猶豫。book18.org
眾人交換目光，意見不統一，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捲入此事？book18.org
圓臉師妹扶著少女站起，氣呼呼瞥了胖子一眼，又看向過來幫忙的師姐，用目光動作示意這事一定要管，杏眼師姐看了一眼傷者，木眼神憐惜，點了點頭。book18.org
「陛下所頒行的新法，詔令任何人不得虐待奴隸。縱為奴身，也不得隨意打殺！」book18.org
杏眼師姐朗聲道：「你把自家奴隸打成這樣，就是違法，我們路見不平，自當相助。」book18.org
這邊出了聲，剩下的三水弟子互看一眼，也都統一了意見，為首的師兄站出一步，橫劍身前，一人獨對胖子和他一干手下，氣勢十足，「我乃三水劍派黃志強，這些是我的師兄弟，閣下高姓大名？」book18.org
「原來是他。」陸雲樵微微頷首，往白夜飛那邊挪了挪，悄聲道：「黃志強是三水劍派的好手，一手掀波劍法，靈動巧妙，小有名氣，在門裡年輕一輩據說能排前三，今年二十五，未來有地階之望。」book18.org
「得了吧。」白夜飛哂道：「不就是四元？連你也打不過，就不用說什麼好手了。」book18.org
「呃……」陸雲樵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早半年之前，我想都不敢想能有機會跪下來擦他的鞋。」book18.org
胖子聽了黃志強的話，面色不改，倨傲瞥了一眼這位三水劍派的好手，徑直往後看其餘人。book18.org
三水劍派的男人，胖子一掃而過，不放在心上，但在掃過那兩名師姐妹時，他露出明顯的垂涎之色，轉而斜睨黃志強，驕傲道：「我是賀錦鵬，我爹賀虎，是正道會的會長。許家集是我們的地頭，你們三水劍派到我家地頭來，怎麼不拜碼頭的？還來壞我的事，有沒有點規矩了？」book18.org
「賀錦鵬，正道會？」黃志強低聲念著胖子的姓名出身，神色迷茫，其餘三水劍派弟子剛剛收劍，此時也多是一臉錯愕，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book18.org
白夜飛看他們的反應，也感到納悶，本來以為會看到地痞流氓遇逢大派弟子，嚇到納頭便拜的劇情，可眼前的發展全不照預期來。這批地方紈褲……憑什麼和大派弟子叫板？book18.org
「搭檔。」白夜飛拉了拉陸雲樵，悄聲問道：「這什麼正道會很大嗎？大過六大劍派？怎麼沒聽你提過？」book18.org
陸雲樵猛搖頭，「壓根就沒聽過。應該只是地方性的小幫派，出了這一畝三分地就沒名氣的那種。」book18.org
「死胖子這麼拽，他得了失心瘋？憑什麼他敢這麼橫行霸道？」book18.org
白夜飛更為驚詫，納悶死胖子底氣何在？或者只是單純不知死活？book18.org
另一邊，黃志強掃了賀錦鵬一眾人幾番，怎麼都看不出對方底氣，面色漸漸變壞，正要打算給他們一個教訓，賀錦鵬身旁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上前，笑吟吟作了個揖。book18.org
「黃大俠，還有這位女俠，我們正道會協防民團，在本地都是經營正當生意，可不敢違法亂紀。」book18.org
管家看向杏眼師姐，指了指昏迷的傷者，「這女的父親和我們家簽了契約，要去北方挖金山，正在接受職工訓練……」book18.org
黃志強面色一黑，三水劍派諸人全都臉色大變，連陸雲樵的表情也一下凝重起來。book18.org
白夜飛莫名其妙，忙問：「怎麼回事？」book18.org
「買辦！」陸雲樵狠狠道。book18.org
「啥意思？」book18.org
「有些商家借著貿易，和北方獸族搭上了線，受其驅使，回來在中土招攬人手，去北方挖礦。負責找人的就是買辦。」book18.org
陸雲樵簡單解釋道：「這些王八羔子，把工作描繪得天花亂墜，欺負沒見識的鄉下人，說是北邊有金山銀山，就缺人手，只要肯背井離鄉去工作，就能發財，在一夜暴富的誘惑下，很多人興沖衝去了，卻再也……沒有回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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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十章.賣豬仔book18.org
白夜飛摸著下巴，沉吟道：「類似的事，我覺得好像在哪聽過。」book18.org
陸雲樵道：「後來陸續有消息傳開，說這根本是騙局。那些被哄去金山打工發財的，其實都是被運去北地獸蠻的領地，強迫挖礦干粗活，沒日沒夜，比牲口還不如，幾乎……都在死那裡，連屍骨都運不回來。」book18.org
「啊！」book18.org
幼年的記憶，已經不復存在，但那段時間所獲得的知識，卻不受影響，至少那一段無良國人欺騙同胞，以招工為名，賣老鄉去美麗國當奴隸，挖礦開鐵路的黑暗往事，白夜飛記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白夜飛陡然醒悟，嘆道：「太陽底下真是沒新鮮事，原來是賣豬仔啊……」book18.org
「一開始，這些買辦只敢坑蒙拐騙，露了餡之後，遭遇官府掃蕩，買辦轉而低調行事，在鄉野哄些無知村人。但買辦的行動受挫，獸蠻就以商業糾紛為藉口，逼境攻城，索討賠款。朝廷逢戰皆敗，造成的損失往往是索賠十倍，甚至百倍多。」book18.org
陸雲樵嘆息道：「自百年前起，朝廷被打得失了銳氣，往往不敢迎戰，直接賠款了事，這些買辦成了大爺，仗著外通獸蠻，橫行無阻。官府都對他們睜隻眼，閉隻眼，甚至與之勾結，沆瀣一氣，為禍地方，連大門派都吃了不少苦頭。」book18.org
「唔，就是你剛才要說的那個？」book18.org
陸雲樵點頭，感嘆道：「現在老百姓最恨的就是這些買辦，而地方上最囂張的也是這幫人，難怪這傢伙當街打殺逃奴，對上三水劍派的人也如此囂張。」book18.org
白夜飛沒有接話，想了想又問道：「有人賣豬仔，那有沒有人從獸蠻……引進福壽膏啊？」book18.org
陸雲樵皺眉問道：「那是什麼？」book18.org
「沒有嗎？那還好。」白夜飛喃喃說道，隨即又搖頭，「不對，或許不叫這名字。就是一種吹了之後，會讓人渾身酥麻，快活更勝神仙的煙……好吧，只有最開始的時候是這樣。」book18.org
陸雲樵露出恍然之色，「你是說和平煙，太平煙嗎？我有聽過，不過那是新東西，在北方據說挺流行的，但還沒傳到這裡來。聽說能讓人忘記憂愁煩惱，更勝美酒。」book18.org
「還真有？」信息得到確認，白夜飛神色驟然複雜起來，深深看了陸雲樵兩眼，嘆息道：「搭檔，接下來好好鍛鍊身體吧，未來中土病夫可不好當啊！」book18.org
另一邊，管家又拱了拱手，禮貌做足，嘴裡卻一本正經說著瞎話。book18.org
「進行員工訓練的時候，我們會適當鞭撻職員，好提高他們的忍耐力，畢竟挖礦辛苦，要是本事不夠，可是做不好工作，也發不了財的。」book18.org
「訓練到一半，她忽然跳了出來，替父親挨了鞭子，又帶傷跑了，我們少主心善，基於人道立場，追出來要給她治療。」book18.org
「她不知好歹，一路跑到這裡，請幾位少俠別妨礙我們救治自家逃奴。」book18.org
作為連結官府與地痞，兼吃黑白的存在，買辦們通曉律法條文，從不違法，三水劍派之前曾在這幫人手上吃過幾次虧，被扣上破壞與獸族友誼，妨礙商業交流的帽子，狠狠罰上幾筆，派中長輩提起來就是大恨，以此告誡弟子謹慎。book18.org
黃志強知道對方來歷，心內有些打退堂鼓，卻不料對方顛倒黑白，一點臉都不要，頓時下不來台，而其餘師兄弟都被氣得手發抖，恨不得一劍就砍過去，卻誰也不敢妄動，無可奈何。book18.org
圓臉師妹還不肯放手，正要出聲駁斥，低頭看了一眼傷者，面色大亂，驚呼道：「她……她死了！」book18.org
「死了？」book18.org
「師妹你確定？」book18.org
三水劍派弟子紛紛轉頭看來，正道會一行人跟著躁動起來，周遭圍觀的食客們亦是驚呼，就連白陸兩人都低呼一聲，諸方皆驚。book18.org
唯有賀錦鵬滿不在意，趁機又看了師姐妹一眼，儘是貪婪和垂涎欲滴，招手讓管家附耳過來，神色猥瑣，低聲說了幾句。book18.org
管家點點頭，回身嚷嚷道：「是你們阻礙我們救治家奴，現在出了人命，我們要報官，你們一個也別想離開。」book18.org
「豈有此理！」book18.org
黃志強大怒，剩餘三水弟子更是目瞪口呆，沒想到吃餐飯也會憑空惹上禍事，堂堂大派弟子，還會被地痞流氓碰瓷，這些人渣強詞奪理也就算了，居然還要倒打一耙？book18.org
但想起長輩叮囑，除了黃志強罵了一聲「豈有此理」，男弟子誰也不敢出聲，場面尷尬。book18.org
圓臉師妹忍不住，將死者屍身交給師姐，上前幾步，與黃志強並肩而立，指著面前胖子罵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們是什麼人，三水劍派可不是好欺負的！」book18.org
少女聲音軟糯，氣沖沖罵人也沒什麼威力，賀錦鵬目光不善，嚷嚷道：「鄉親看看，三水劍派仗勢欺人！害死了我家家奴，還要罵人，害死人都不怕，真是好厲害啊！六大劍派的弟子，橫行霸道，這世道還有王法沒有？」book18.org
「你、你顛倒是非！」少女被氣到滿臉通紅，圓潤可愛的俏臉好似熟透蘋果，跺腳道：「我是徐樂樂，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與三水劍派無關。」book18.org
徐樂樂握住劍柄，一手指著賀錦鵬，就要動手，黃志強扭頭斥道：「師妹，不可莽撞！」book18.org
後頭的杏眼師姐眼見徐樂樂發怒，其餘師兄弟卻一派進退失措，不敢出聲，連大師兄也一副要息事寧人的態度，鄙夷掃了一眼，小心將屍體放在旁邊桌上，也走上前。book18.org
攔在師妹前頭，冷眼掃視正道會眾人，杏眼師姐揚聲道：「我是駱送香，我們現在就去官府，讓老爺升堂，看看究竟誰對誰錯。我三水劍派堂堂名門，平常不欺人，就不信還能讓人欺上門了！」book18.org
說話時，青絲在身後披垂如瀑，杏眼中精芒綻放，不復先前朦朧，身形筆挺如劍，英姿勃發，清脆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book18.org
賀錦鵬看得一呆，狠狠看了幾眼，嘴角揚起，邪笑道：「好，好啊！我玩過的女人多了，就沒看過這麼帶勁的。兩位小姐，你們初到許家集，人生地不熟，不如由我帶你們玩個三天，保管你們眼界大開，從此看見不一樣的人生。大家從此就是朋友，逃奴的事情就不用計較了。」book18.org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調戲加挑釁，駱送香勃然大怒，俏臉泛紅，胸前起伏不定，冷笑道：「正道會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地方幫派，給我三水劍派當支脈都不夠分量，幾時輪到你這小丑來耀武揚威？狗嘴裡吐不出象牙。」book18.org
「哈哈哈！」book18.org
賀錦鵬獰笑起來，指了指自己，「我正道會只是個照顧鄉親，本分經營的組織，自然比不上三水劍派。」book18.org
又指向駱送香，「但我干爺爺讓我們忠君愛國，我們從來不敢有違，一直盡心為國出力，既有苦勞也有功勞，你竟然說我是小丑？我願意帶你們玩玩，已經是給三水劍派面子，別給臉不要臉。」book18.org
「去你的！」徐樂樂再也忍不住，一下拔劍出鞘，利刃直指賀錦鵬，「是不是小丑，上來一試便知，我怕你不敢！要不我讓你三招？」book18.org
「試試你？當然要試？」book18.org
賀錦鵬大笑，依舊是有恃無恐的樣子，目光打量徐樂樂，似要將她吞了。book18.org
徐樂樂目光一凜，就要出劍教訓，黃志強感覺不對，搶先道：「正道會之主是你干爺爺？」book18.org
「錯了。」賀錦鵬搖著短粗手指，「我爹才是正道會之主賀虎，至於我干爺爺……」book18.org
說到這裡，特意拉長聲音，更換上尊敬的音調，「就是宮裡敬事房的安德門安總管。」book18.org
……靠，原來是太監。book18.org
白夜飛一臉驚詫，掏了掏耳朵。book18.org
……當了太監的干孫子，還這麼得意洋洋，這傢伙恥力夠高啊！book18.org
周圍眾人的反應，與白夜飛截然不同，頓時臉色如土。book18.org
黃志強雙目圓瞪，持劍的手都顫動起來，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開不了口。book18.org
幾名三水男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身子已經顫動起來，有人勉強維持外表不露怯，眼神卻出賣了自己，都是一樣的驚惶，被賀錦鵬的背景驚到，甚至嚇壞。book18.org
拔劍的徐樂樂，不由將指著胖子的劍尖壓下，目光游移，另一隻手去拉師姐，想要尋求依靠，偏偏駱送香也俏臉煞白，不復方才英姿勃發，握住師妹的手想要安慰，自己掌心卻汗水直流。book18.org
三水劍派之人的反應已經夠誇張，周圍還在看熱鬧的食客更是頻頻驚呼，有些立刻外逃，搶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生怕被卷進去。book18.org
這般場景，白夜飛頗為好奇，「搭檔，這個什麼太監，很牛嗎？」book18.org
陸雲樵謹慎道：「六大總管太監，這位排第五，京師里王公大臣無人不敬，都是不得了的人物。」book18.org
白夜飛撓撓頭，嘆息道：「你知道嗎？王公大臣要禮敬太監的時代，從來都是狗屎時代，這裡太監權重，獸蠻橫行，還很快就是一堆中土病夫，真是太糟糕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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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大俠首要能裝book18.org
砰！book18.org
兩人低聲說話，驀地一鞭橫擊過來，直接打碎了他們的桌子，空盤墜地，乒桌球乓。book18.org
白夜飛與陸雲樵俱是瞠目，轉頭看去，卻發現賀錦鵬壓根沒往這邊看，只是隨手揮鞭擊桌立威。book18.org
賀錦鵬看著花容失色，再不復方才威風的兩女，神色得意，目中透出征服的暢快，冷笑道：「現在你們想不陪我玩幾天都不行了！」book18.org
若是方才賀錦鵬這麼囂張直白，徐樂樂與駱送香的劍一早招呼過去，但此刻攝於安公公的凶名，兩女又驚又怒，胸膛起伏，嘴唇顫動，想要怒斥回絕，卻片語不能出口。book18.org
黃志強和三水劍派其餘人更都跟啞巴了一樣，誰也不敢出聲。book18.org
賀錦鵬洋洋得意，正道會原本背靠的是汴都宋氏，也是當代大世家，卻不是很受宋氏重視，混得並不好，所得支持有限，在地方上經常受挫。book18.org
但自從與北方獸族牽上關係，成了獸蠻買辦，雖然與宋氏斷絕往來，卻連官府都要忌憚三分，先前那些看不起自家的勢力，都賣起了面子。book18.org
後來再攀上安公公的線，更是稱霸本地，沒人敢招惹，三水劍派雖然是六大劍派之一，但這裡又不是三水，來的又只是幾個年輕弟子，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在自家地盤上，還怕他們翻了天去？book18.org
自己一開始也不是太有底氣，父親反覆叮嚀過別招惹大門派，但看這群三水劍派弟子的怯懦反應，顯然是怕了，自己當然可以更進一步。book18.org
對面的兩名美女，不但姿色出眾，身為江湖兒女，更有一股動人活力，比之普通民家閨秀，更為吸引，自己在本地作威作福已經膩味，對這種沒嘗過味道的颯爽美人，格外感興趣。book18.org
賀錦鵬浮想翩翩，眼珠子盯著兩女打轉，看著她們明顯嫌惡，卻不敢呵斥，擔驚受怕的樣子，內心極大滿足，雖然還沒真正得手，卻已開始暢想接下來的美好時光，垂涎欲滴，全沒有提防到周圍。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少爺！」book18.org
待得勁風響起，身旁眾人驚呼，已經晚了一步，賀錦鵬躲避不及，本能揮掌格擋，將一個擲來的茶杯打落，卻被滾燙茶水濺了一臉。book18.org
「啊！」book18.org
賀錦鵬被燙得大叫，心中怒火熊熊，正想喊手下，又是一聲勁風襲來，緊跟著，一個茶壺直直砸在他頭上。book18.org
「少爺！」book18.org
「少爺不好了！」book18.org
「快救少爺！」book18.org
正道會眾人兵荒馬亂，又驚又怒，連忙搶上，三水劍派諸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住，一個個滿臉錯愕，想知道誰這麼大膽？book18.org
徐樂樂、駱送香看了自家師兄弟的窩囊樣，想不到還有人敢向賀錦鵬動手，正自驚懼，忽然得遇救星，又是感動，又是擔憂，齊齊側目看去，發現剛剛被一鞭打碎桌子的那邊，一個方臉青年擲壺出手，正氣堂堂，英雄氣概，令人心折。book18.org
陸雲樵先扔茶杯吸引主力，轉手又投出茶壺，給賀錦鵬一下狠的，心中方感快意，眼中卻露出訝異神色。book18.org
茶壺砸中，轟然破碎，這一下雖不會致命，卻也足夠讓人頭破血流，出現相當嚴重的傷勢，哪知賀錦鵬一被打中頭，懷中一聲脆響，身上閃起白光，一層術力護盾憑空生出，將茶壺破片全數擋開，牢牢將他護住。book18.org
「護身法器？」book18.org
「救命護符？」book18.org
黃志強脫口一聲，其餘三水劍派弟子也紛紛驚呼，沒想到賀錦鵬身上還有這種高級貨色，自己枉為大派弟子，都沒能擁有，一個修為只有二元的土財主卻有了。book18.org
陸雲樵也頗感吃驚，沒想到還有這變化，失了手，但想起白夜飛的叮囑，立刻行動，足下一蹬，飛身沖向賀錦鵬。book18.org
「找死！」book18.org
賀錦鵬驚魂未定，未及反應，身旁護衛暴喝出聲，拔刀揮斬迎上。book18.org
兩人交錯瞬間，陸雲樵形如鬼魅，瞬息躲開刀鋒，一掌拍在護衛手臂，卡嚓骨裂聲中，陸雲樵閃電奪刀，用手臂一掃，將那名護衛打飛出去。book18.org
短暫交手，發生在電光石火間，直至那名護衛飛出去，剩下的護衛和家丁才反應過來，想要動手。book18.org
「嘿！」book18.org
陸雲樵揚聲吐氣，長刀一揚，剎時刀影幢幢，更有熱力蒸騰，滾滾灼浪橫掃出去，眾人都感受到一股如旭日東昇的氣勢。book18.org
「這……五元！」book18.org
「五元高手！」book18.org
徐樂樂與駱送香俱是吃驚，眼前青年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竟然登上了五元，已入高手之列，也不知究竟什麼出身？book18.org
黃志強見識更廣，認出陸雲樵是以刀作劍，使的其實是劍招，失聲驚呼道：「這……這是曹懷真的旭日神劍！」book18.org
陸雲樵尚未真正練成這式「旭日東昇」，只是氣勢壓人，半式旭日東昇，由五元力量推動，刀上乍放強光，猶如朝霞燦爛，更有無窮威力釋放，宛如洪流席捲。book18.org
首當其衝的賀錦鵬，周身護體白光蕩漾陣陣漣漪，整個人像是被炮彈轟中，瞬間倒飛而起，撞穿客棧的門柱，遠遠飛出，去勢難止，不知飛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周圍衝上來的家丁和護衛，雖沒有正面挨著，被滾滾氣浪一掃，就止住沖勢，半步也無法逼近。book18.org
有幾個護衛身形不穩，直接摔在地上，翻滾不停，好似滾地葫蘆，被炙熱刀氣燙得連連慘叫，滿身通紅，水泡蹭蹭冒出，仿佛被一盆沸水當頭澆下。book18.org
還有幾名家丁被直接打飛出去，或是撞得樓中桌椅橫飛，或是撞上牆柱，震得整棟酒樓微微一顫，才慘然落地，昏死過去，沒了聲音。book18.org
將這一幕全看在眼裡，白夜飛暗自滿意：搭檔果然還沒練成這一式，這次總算是我超在了前頭。book18.org
尚未及離開的食客，都被這一幕嚇得不輕，許家集是小地方，五元高手可不易見，得陸雲樵一人橫掃全場，氣勢非凡，打得這批土霸王如土雞瓦狗，簡直是戲文里跑出來的蓋世英雄。book18.org
徐樂樂和駱送香看著陸雲樵背影，覺得他氣派英偉，讓人不由讚賞佩服，心折不已，芳心顫動，卻又疑惑陡生。book18.org
這麼厲害的人物，又如此年輕，在六大劍派都堪為年輕一輩菁英人物，哪怕放在太乙真宗都能排得上號，照理說定是江湖名人，可怎麼誰都不認得？book18.org
「啊……混……混帳……」book18.org
一名受傷的家丁，倒在地上呻吟，顫抖著抬頭指著陸雲樵，「你是什麼人？你打了少爺，正道會絕不會放過你……」book18.org
「你換句話說……不，你還是別說話了！」book18.org
陸雲樵一腳踢出，踢得家丁滿口牙碎，痛得昏死過去。book18.org
一腳立威，陸雲樵對傷者看也不看，心中默念白夜飛方才教過的台詞，負手長吟。book18.org
「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人是男兒！」book18.org
聲音鏗鏘有力，在酒樓里迴蕩，食客面色複雜，有人暗罵不知死活，有人微微搖頭，卻也有人投去欽佩讚許目光。book18.org
三水劍派眾人一個個臉上發燙，覺得這話既像是在辱罵買辦家奴，又像在指責己方的膽怯，剎時都感無地自容。book18.org
己方修為雖然不及這位，但對付這群惡奴和嘍囉，也是手到擒來，卻攝於對方權勢，只能唯唯諾諾，實在丟人。book18.org
駱送香與徐樂樂兩女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陸雲樵身上，聽了那兩句詩，更是心折，感覺遇上了頂天立地，豪氣干雲的好男兒，更慚愧自己剛剛居然被什麼太監干孫嚇住，受到折辱逼迫都沒敢動手。book18.org
……這位義士當真是不畏強權，仗義拔刀！book18.org
兩女互看一眼，正要一齊上前，詢問壯士姓名，既為結交，也是示意與他同進退，不讓他獨面正道會的報復。book18.org
驀地，一陣琴音如水流泄，迴蕩樓中，突如其來的意外變化，讓眾人一愣。book18.org
琴音流轉，依稀還是那曲繁華唱遍，卻比剛才悅耳得太多，音符好像有了靈性，活轉過來，每一個都自有妙諦，直入人心。book18.org
「是誰？」book18.org
「誰在彈琴？」book18.org
眾人為琴聲所攝，滿心疑惑，看向琴聲源頭，發現盲眼樂師坐到了一旁，正以手輕拍大腿，附和旋律，沉浸在琴聲之中，滿臉狂熱，如遇真主。book18.org
原本的位子上，一名白衣少年安坐，長相俊美，衣袂翩翩，雙手揮動五弦，悅耳的琴聲潺潺而出，如清泉響流，似林間清風，自然和諧，沁入人心。book18.org
如此清新美樂，少年雙目微眯，隨手而成，意態從容，幽雅而瀟洒，就好像一切不過是舉手之勞，輕鬆寫意的姿態，是另一種讓人心動的氣質。book18.org
嘈雜聲漸漸安靜，所有人都顧不上剛剛發生的一切，安靜欣賞這琴聲，心中驚嘆，同時又冒出一樣的念頭。book18.org
……這個少年，又是誰？book18.org
……剛剛那位，還有這位，兩個人忽然冒出來，一文一武，都那般出色，這兩個人有沒有關係？book18.org
傲立不動，陸雲樵聽著琴聲，臉上沒有表情，心中非常激動，沒有人能看出他此刻胸口的五味雜陳，更沒人能從那木頭一般的表情中，看出他其實有緊張有痛苦有舒服還有一種好像苦憋了很久終於發現出來的暢美卻又忍不住開始泛起擔憂與可能遭到報復的恐懼……book18.org
百味陳雜中，自己超想仰天咆哮，卻偏偏要強行撐住，擺出一副不為之所動的樣子，因為搭檔交代過，這時候不管做什麼，只要一動一說，就會掉價。book18.org
……真是……book18.org
無聲望天，陸雲樵泛起新的古怪感。book18.org
……時代真是變了，原來當大俠首重的不是仗義，而是要能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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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白小先生的恐懼book18.org
桌子被長鞭抽碎時，陸雲樵一把抓起面前茶杯，白夜飛則撈住了茶壺，兩人這些時間的極限鍛鍊，完全顯露出來，一遭遇意外，立刻應激而發，先保住手邊能保的東西。book18.org
「可惡……」陸雲樵罵了一聲，想要發怒，卻又忌憚後果，聲音不自覺壓低，近乎蚊吶，一手握拳，攥得發白，卻沒有進一步動作。book18.org
白夜飛一眼看出搭檔心中糾結，低聲訕笑，「搭檔，你練了一身武藝，怎麼膽那麼小？」book18.org
陸雲樵看了一眼，反駁道：「習武不是為了爭勇鬥狠。」book18.org
「是啊。」白夜飛哂道：「你天天練得那麼辛苦，就純為了強身健體呢！你那麼有種，怎麼不回家擼死自己算了？」book18.org
陸雲樵眉頭緊皺，想要回答，白夜飛往三水劍派弟子那邊看了一眼，低笑道：「你剛剛說起獸蠻，那麼憤慨，對這幫買辦那麼不恥，十幾年勤修苦練，難道就是為了遇到事，和那幫傢伙一樣的反應？」book18.org
轉頭看去，陸雲樵掃了一眼三水劍派的諸弟子。book18.org
受辱的兩女面色難看，偏偏不敢發作，而本該護住她倆的師兄弟，一個都沒有站出來。book18.org
黃志強面色鐵青，眼有怒色，卻雙唇抿緊，一句不發，忌憚深深，而後頭幾位男弟子，動作各異。book18.org
有人面有懼色，目光梭巡，落在賀錦鵬身上時顯露驚惶；有人猶猶豫豫，不知所措，甚至悄然往後退了一步；還有人手按住劍柄要拔，眼睛看向周圍，見不到有人先站出來，頓時氣短，手有按劍的勇氣，卻沒有拔劍的決斷。book18.org
這樣的場面，再讓賀錦鵬催迫幾番，說不定真會讓他壓倒，而想到區區一個鄉下地痞，背靠獸蠻和太監，就能為所欲為，陸雲樵一股氣直往腦門沖。book18.org
……大丈夫一生，俯仰無愧天地，如果遭遇不公，只能畏畏縮縮，和普通婦孺又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我從小練武，不是為了過這種人生……book18.org
陸雲樵明辨本心，將一應糾結擔心拋開，正要長身而起，白夜飛卻拉了他一把，低聲道：「且慢。」book18.org
「啊？」book18.org
「你先……再……」book18.org
白夜飛附耳簡單交代了幾句做法和應變，看陸雲樵面露遲疑，最後道：「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我們以曲為號，如果你爽完之後，又開始後悔，覺得這鍋你接不下想要甩，那你就……」book18.org
話語猶在耳邊迴蕩，陸雲樵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家丁與護衛，面無表情，似是不屑，心中卻已經在瘋狂打鼓。book18.org
這些奴才好打發，現在的自己隨手可滅，可他們背後是宮內勢力，甚至是整個後黨。book18.org
有道是「打了小的來老的」，又有言「打狗還要看主人」，如果安公公覺得此事有傷顏面，追究起來，別說捏死五元的自己如螻蟻，就是殺光自己全家人，也只需要一個眼色。book18.org
這樣的後果，自己確實承擔不起。book18.org
這麼一想，剛剛的暢快全沒了，陸雲樵心驚肉跳，覺得自己過於衝動，更感嘆這年頭的大俠是真不好當。book18.org
……不但要能裝，還得是孤家寡人，不然幹什麼都要怕……就算自己再強，也要顧慮親朋好友……book18.org
酒樓里，琴聲漸漸轉弱，一曲將盡，繁華唱遍。book18.org
徐樂樂幾近將剛才的屈辱忘卻，跟著最後的旋律搖頭晃腦，神色興奮，忍不住都想要大聲鼓掌，既讚賞琴聲優美，動人心弦，真正將白小先生這一曲精髓展現，也敬重俠士豪勇，不畏強權，仗義相助，實在當之無愧的俠肝義膽。book18.org
如此人物，又於己有恩，自當問名結交，親口致謝，徐樂樂側目與師姐對視一眼，俱是一般想法，正準備等聽完琴就上前，卻不料琴音方停，陸雲樵直接拋去手中長刀，向著白夜飛欠身一禮。book18.org
「公子，雜碎我已經清除完畢。」book18.org
整個酒樓，比方才陸雲樵一擊橫掃時還要騷動，滿座食客紛紛脫口驚呼。book18.org
「公……公子？」book18.org
「這……這是什麼……」book18.org
現場人們互相對視，都在想一個問題。book18.org
徐樂樂本能捂嘴，腮幫圓鼓，駱送香杏眼朦朧，都覺得難以置信。book18.org
這位英偉俠士，武功如此高強，又年紀輕輕，前途遠大，居然只是那位公子的隨從護衛？book18.org
兩女先是覺得可惜，但又反應過來，覺得非常合理。book18.org
權貴身邊的護衛，實力都很強橫。特別是那些大世家、大門閥，在裡頭當護衛，享受供奉，各種資源應有盡有，便於修練，實力很容易提升上去，又因為不走動江湖，所以聲名不顯。book18.org
所有人都很快想到這一點，目光紛紛落在白夜飛身上，反覆打量，不在是因為他過人的琴藝，而是知道他身份定然不簡單，更都開始猜測，這個俊秀公子究竟是什麼出身，是那些當世大族中哪一家的？book18.org
白夜飛面對眾人矚目，坦然受之，淡定自若，一副天生就是人群中心的姿態，更堅定了群眾猜測。book18.org
黃志強搶上一步，朝白夜飛拱手，替眾人問出來：「公子好琴藝，在下三水劍派黃志強，敢問公子姓名？」book18.org
白夜飛雙手離弦，拱手回禮，微笑道：「黃大俠英姿颯爽，聞名已久，只是……希望下次再見時，除了這一句，你能多些對白。」book18.org
黃志強先是竊喜，想說自己在江湖上果然名聲不俗，連這種貴公子都曾聽聞，但聽到後面，他疑惑呆住，隨即醒悟對方這是出言嘲諷，不齒自己遇上了事，除了問人姓名就毫無作為。book18.org
想起剛剛面對賀錦鵬的反應，自己委實難看，黃志強臉上發燙，再也說不出話，僵在原地。book18.org
在黃志強身後，其餘三水劍派的弟子，一個個面紅耳赤，雖然沒被直接奚落，卻自知這次丟臉丟大了，可能是一生的恥辱，回到宗門後，更保不准要為此受到懲戒，剎時間，所有人都在極端的情緒中，氣氛壓抑到極點。book18.org
白夜飛似對這一切視而不見，拱手朝這邊行了一禮。book18.org
「三軍可以奪帥，匹夫不可奪其志。」book18.org
白夜飛面帶微笑，讓人如沐春水，聽他娓娓道來，「諸位身出名門，一路順風順手，多半是首次遇上這樣的事情，才瞻前顧後，應對失措，並非真心如此，倒也不用過於苛責自己的表現。只要記得吸取經驗，化為下次的勇氣，也就不枉今天這一遭了。」book18.org
三水劍派眾人本來都這番譏諷感同身受，無地自容，有些人心裡羞慚，覺得自己品性堪憂，不知該怎麼面對自我；有些人更已經暗自妒恨，覺得白夜飛非常礙眼，高高在上，說著直刺人心的嘲諷，仿佛全然不知人間煙火。book18.org
但聽了白夜飛的緩頰之言，他們一個個都如釋重負，覺得說得太對，自己只是一時失措，本性並沒有問題，多虧這位白衣公子開解，不然就鑽牛角尖了，對他更是佩服。book18.org
……對，說得太對了，我只是想得太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這位公子，倒是不凡。book18.org
……下一次，我一定不會這般怯懦，再遇上不平之事，管他是誰，都要秉公出手！book18.org
顏面守住，思想一開，三水弟子之間的氣氛登時轉變，從極度壓抑的負面情緒中解放，變得積極振奮，短短時間之內，完成了一次心境轉折，成了一次心靈淬鍊。book18.org
經此一事，眾人對白夜飛的身份更是好奇，他不止身份高貴，還如此平易近人，為他人著想，實在品行高潔，也不知道是哪家培養出來的？book18.org
……難道……book18.org
徐樂樂靈機一動，想到了某種可能，急忙問道：「公子，你是不是姓白？」book18.org
白夜飛微笑不答，逕自就往外走，諸人不自覺讓出道路，看著他獨自往外走，陸雲樵快步跟了上去，落了半身，擺足了貼身護衛的姿態。book18.org
其餘人目送他們離開，心中思忖，駱送香忍不住出聲喚道：「是否白小先生當面？」book18.org
白夜飛頭也不回，帶著陸雲樵出了門去，只有笑語遙遙傳來。book18.org
「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哪復計東西。」book18.org
言語似是承認，又好像不是，眾人覺得高深莫測，又看白夜飛與陸雲樵一前一後，翩然出塵，前者衣袂飄飄，白衣盛雪，後者英武高大，氣勢不凡，一文一武，一主一仆，均非常人，不止身懷絕藝，又像詩句所言一般，對浮名毫不在意，當真瀟洒無倫。book18.org
……這就是白小先生？book18.org
……如此人物，難怪能一曲動郢都，又能得到白小先生的名號。book18.org
眾人遠遠看著兩人背影，不由痴神，這段時間聽聞的白小先生種種傳奇，都在腦中閃過，滿腔傾慕之情，難以自己。book18.org
背負著人們的憧憬，白夜飛形象瀟洒，腳下飛快，轉眼就離開酒樓幾條街，陸雲樵亦步亦趨，疑惑問道：「為啥要走這麼快？」book18.org
「廢話！」白夜飛慌張道：「再不走快，等那幫人追殺上來，我就要跑路了。」book18.org
「啊？」陸雲樵大吃一驚，「什麼，搞了半天你也怕的？」book18.org
白夜飛擺手，「這樣講不準確，我不是怕，是比你還怕！要不然剛剛我為啥不自己出手？從來故事裡的太監組織都是高手如雲，手段陰狠毒辣，還特別喜歡報復不擇手段，目標不死不停，我又不是活膩了想死，為啥不怕？」book18.org
陸雲樵疑惑道：「你都怕了，為啥還要頂這個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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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揮筆而就作文章.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每個救火的都怕火，難道因為怕就不做了？人要學著控制自己的恐懼，才能從容應對，化解危機，甚至操作成轉機，從中謀求好處。」book18.org
「啥？」陸雲樵抓抓頭，滿臉疑惑，「但這還有什麼可操作的？你打了正道會的人，就是打了安公公的臉，還能讓他們不恨你不成？」book18.org
「這你就不懂了。」白夜飛嘿嘿一笑，取出懷中的報紙晃了晃，「我就操作給你看，讓你見識一下文化人是怎麼玩的。」book18.org
陸雲樵不解白夜飛在弄什麼玄虛，盯著他手中報紙也看不明白。book18.org
白夜飛道：「你有照我說的，手下留情沒殺人吧？」book18.org
陸雲樵點頭，「他那件護身寶很厲害的，我全力一擊都未必殺得了他，更何況還留了力。」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那就行了。」book18.org
片刻之後，寄語齋中，掌柜低著頭打算盤，不知道在算什麼，忽然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瞳孔猛地收縮，瞪著來人。book18.org
兩個布巾蒙臉的年輕人，氣勢洶洶，齊齊進來，乍看之下像是闖店來打劫，可一身穿著卻分外眼熟，剛剛才見過，甚至一個手上還握著捲起的報紙，依稀就是從這裡賣出去的。book18.org
雖然不見利器，掌柜卻不由倒抽一口涼氣，手往櫃檯下摸去。book18.org
「掌柜。」book18.org
白夜飛搶先把報紙往桌上一拍，大大咧咧嚷道：「我要投稿，是在這裡遞交吧？咦？你為什麼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還有……為什麼我覺得你的眼睛像在說傻逼？鄭重聲明，我們不是啊！」book18.org
掌柜深深瞥了白夜飛一眼，眼神更加複雜，直接起身，一言不發去了裡屋，留下兩人待在這邊，等著掌柜拿東西出來。book18.org
陸雲樵臉色尷尬，不知該慶幸自己戴著面巾，還是怪都是這玩意惹的事，忍不住低聲問道：「我以為你要幹啥呢……你來投稿就投稿，為什麼要蒙面啊？」book18.org
白夜飛理所當然答道：「我要吸取剛才的教訓啊！我現在是名人，很容易暴露身份，不能隨便讓人認出來。別的不說，以後入寄語齋都要蒙面。這地方太容易泄漏隱私了。」book18.org
陸雲樵搖頭哂道：「我們才從這裡出去沒多久，衣服都沒換就回來，你只蒙面不換裝，別人哪可能不認得？難怪掌柜看我們像傻逼……」book18.org
「事急從權。」白夜飛聳聳肩，「下次再換裝吧，這次只是表明一個態度，理解？」book18.org
片刻之後，掌柜取回紙筆，直接放在櫃檯前，指了指旁邊桌椅，「去那邊自己寫好了給我，別寫太多，長了也刊載不下。」book18.org
白夜飛點頭表示知道。早在酒樓內遭遇意外時，自己就把整個退路構思妥當，更一早想好了文章.內容，不是問題。book18.org
落座之後，白夜飛運筆如飛，整篇文章.一揮而就，陸雲樵在旁邊靜靜觀看，想看他究竟弄什麼玄虛，只靠一個投稿，要如何逆轉乾坤，又要如何操作出來好處？總不會冒那麼大風險，就為了掙一筆稿費吧？book18.org
看著文章.，陸雲樵目光先是不解，隨即轉為詫異，接著越來越濃。book18.org
文章.里，白夜飛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敘述了一起偶遇事件，講述地痞惡霸假冒安公公的乾親，為非作歹，當眾鞭死逃跑的家奴，態度囂張，幸有旅經此地的白小先生仗義出手，施以懲戒，大快人心云云。book18.org
文中提及三水劍派眾人也在現場，特別點了小有薄名的黃志強，卻沒提及他們與賀錦鵬之間的衝突，更略過了一干人畏懼賀錦鵬背景的怯懦反應，只說他們在旁見證。book18.org
陸雲樵皺眉道：「我怎麼覺得……你寫的這些和事實完全不同呢？」book18.org
「哪有什麼不同？」白夜飛笑問道：「我這人最講誠信，從不弄虛作假，文中一言一行，絕無半點虛假。你不信再看看，裡頭有沒有任何沒發生的？」book18.org
陸雲樵又看了看，搖頭苦笑道：「你寫的事，確實都發生了，但有些發生的事……你完全沒寫，省了那些，呈現出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book18.org
「嘿嘿。」白夜飛道：「這就叫藝術加工，現在你知道我的藝術成就有多厲害了吧？但總之我沒有撒謊，寫的都是事實，問心無愧，誰來問都是這話。」book18.org
陸雲樵愣了愣，道：「也不對，那個賀錦鵬明明就是安公公幹孫，你怎麼寫他是假冒？這不是撒謊編造嗎？」book18.org
「這你就不懂了。」白夜飛笑道：「我只寫真實，哪怕現在不是，後頭一定是。總之我既然寫了，那姓賀的就不會是，誰也不能說我寫得不對。」book18.org
「為什麼我覺得壓根就聽不懂呢……」陸雲樵搖搖頭，腦子如在五里霧中。book18.org
白夜飛筆走龍蛇，把文章.完成，在篇末漂亮寫上名字：自由撰稿人，浮萍居主！book18.org
一切搞定，白夜飛將寫好的稿子和筆遞交出去。book18.org
掌柜看也不看，直接拿出一個文件袋般的事物將稿子裝好，在上頭寫了幾筆，似是記錄後封存，再取出一個小巧木牌遞來。book18.org
「寄語齋只是代收稿，回頭我會幫你把稿子發出去等審核，通常需要三天。若是得到採用，可以憑此木牌在全中土的寄語齋提領稿費。」book18.org
「還真方便。」book18.org
白夜飛接過木牌，略一打量，雖然只是普通木料製成，但握在手中，隱約感應到當中有微弱的能量運作，又以獨特的花紋作為編號，赫然還是一件術式物品，連這麼一個普通提領稿費的憑證，都是術式物品，寄語齋的實力也著實不容小覷。book18.org
「對了。」掌柜忽然問道：「客人有通識符沒有？」book18.org
「有啊。」白夜飛回頭問道：「怎麼？掌柜你有什麼好關照嗎？」book18.org
「嘿，這倒沒有。」掌柜低著頭，一邊工作，一邊回答道：「如果有通識符或黑木令，客人你可以掃碼木牌上的紋路，直接將號碼和通識符綁定。這樣等過稿之後，稿費可以直接打入你通識符帳號，你就不一定非要來寄語齋領取了。」book18.org
「還能這樣？多謝掌柜提醒。」白夜飛暗自一驚，嘴上道謝，心裡則在消化剛剛聽到的事情。book18.org
這個世界不光有手機和聊天軟體，連相關應用都發展到這種程度，代表中土世界的虛擬經濟已經有相當水平，完全不是自己之前所想的落後世界。book18.org
有沒有通識符，可以說面對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天地，一邊還是封建愚昧，一邊都已經堪比信息化革命後的新時代，明明是生存在同一片天空下，大部分的人卻不知身邊還存在另一個世界，這真是……非常有趣。book18.org
或許，自己也該多花點時間在這上頭，所得的好處，會超乎意料的多。book18.org
掌柜抬起頭，又補了一句：「還有，六扇門的相關補給，也可以透過通識符領取。上面還有匿名取物服務，只需一點小錢，就可以找人來代為領取東西，送到委託者指定的地方，完全隱秘，不會暴露身份。」book18.org
「……啥？」book18.org
白夜飛大是窘迫，一方面是近乎被人當面拆穿偽裝，一方面則是深深懊悔，明明拿到了遠超這個時代的道具，自己卻沒有認真研究，沒想到通識符的世界有這些方便。book18.org
這次和搭檔來領東西，真是把新手能犯的錯全都犯完了！book18.org
白夜飛想要道謝，但掌柜又已低頭做事，專心打著算盤，好像什麼都沒說過一樣，十足低調，便默默拱了拱手，便帶著陸雲樵離去。book18.org
兩人不敢在許家集多做停留，免得遇上正道會的人，出了寄語齋，直接尋了條偏離小路，離開市集，繞了小半圈才往回趕。book18.org
等回到山上，天色已黑，一天時間居然就這麼過去，陸雲樵急著想要回去，白夜飛卻心中一動，擺擺手道：「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book18.org
「啊？」陸雲樵不解，「都這時候了，你還有什麼事情？」book18.org
白夜飛撇嘴，「我肚子餓了，想再去吃兩個包子可以嗎？」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能吃？」陸雲樵摸了摸自己肚子，感覺還挺飽，「我們中午明明吃得不少啊。」book18.org
「事你吃得不少吧？中午叫的菜，基本都是你一個人吃了，我不過就吃些剩菜，那道魚是你吃的，連雞我都只喝到湯，你還有臉說我能吃？」book18.org
想到中午那餐，白夜飛氣不打一處來，「說什麼義氣兄弟，結果還不用女色咧，幾道菜就把你這個人的醜陋面暴露了！我不管，包子我是吃定了，你要是不爽，可以跟我一起去吃啊。」book18.org
「還是算了。」陸雲樵連連搖頭，「修練比較重要，今天耽誤了一整日，我得趕緊補上。你自己去吃吧，記得早點回來，晚上還可以對練的。」book18.org
「行了，行了，知道了！」book18.org
白夜飛沒好氣地揮手，目送陸雲樵快步遠去，心情頗為複雜，卻是讚嘆多過其他。book18.org
……搭檔你還真像小說里的天命主角，身有強力外掛，人又夠努力，修練還這麼拚命……book18.org
……像我們這種普通人，如果不開個超大的掛，不逮住每個開掛的機會，就真是贏不過你啊！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