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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第一步是感知力book18.org
應雅德維嘉的要求，陸雲樵抖擻精神，打了一套拳。拳法剛勁有力，還特意催上第三重易筋經，掌心隱隱閃著紅光，掌緣帶起一層微弱火焰，打起來虎虎生風，熱流席捲，頗有幾分樣子。book18.org
「好！」book18.org
白夜飛大力鼓掌，為搭檔捧場，雅德維嘉卻不置可否，「他打完了，到你了。」book18.org
「我就不用打拳了。」白夜飛聳聳肩道：「之前都在玩音樂，秘笈雖然拿了不少，但都還沒機會練，打也打不出來。」book18.org
雅德維嘉拍掌，「那就成。先把你們兩個本來的功夫練好，再想別的吧。」book18.org
白夜飛皺了皺眉，好不容易有高手來教武功，以為可以白嫖神功，省下一大筆金葉，結果教練比自己還賴皮，沒打算教新本事，連教材都還要蹭自己的，這不是虧大了？book18.org
這哪裡是教練，根本是託兒所里督促小孩子寫家庭作業的啊……白夜飛心中牢騷，斜眼看向金髮小女孩，卻越看越覺得眼熟，忽然一下拍地，大喊道：「我想起來了，原來之前見過你啊！」book18.org
直到此刻，白夜飛才想起，那天曾看到潔芝和一個金髮小女孩，在樂坊後門說話，兩人說著說著還流起了眼淚。book18.org
這一幕明明記憶猶新，而雅德維嘉雖然換了一身裙子，但依舊是當日的打扮風格，甚至連拿著的樹枝都一樣，自己卻半天沒看出來，著實丟臉。book18.org
若是以往，以自己的專業能力，肯定一眼就會認出，但大概小女孩不在自己的狩獵範圍內，屬於無用訊息，腦子直接就將選項過濾掉了……book18.org
雅德維嘉皺眉，「你那是什麼記性？還以為你早就能想起來，居然這麼久才問？」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想起來也沒什麼好處，想這幹啥？但話說回來，你為啥會來我們樂坊啊？」book18.org
雅德維嘉道：「那天是去你們樂坊踩點的，本來想先了解一下你們兩個的底細，再考慮接不接工作。在門口遇到一個長得順眼點的小姑娘，就順便問了個路，結果你跑出來，我就只好先走了。」book18.org
「問路？」白夜飛忍不住質疑，「問個路為什麼要流淚啊？她哭就算了，你為什麼會哭？」book18.org
「被蠢哭了唄！」雅德維嘉雙手插腰，一副這你都不懂的樣子，「我說東，那姑娘就說西，幾句之後，我除了流眼淚，還能說什麼？然後她還把自己急哭了，我也是醉了。」book18.org
白夜飛挑了挑眉，心裡隱約感覺這話不盡不實，正尋思要怎麼問出真相，小女孩的目光掃了過來，細細的娥眉微動，淡淡道：「吃完了我們就開始吧，早點開練，剛好今晚睡覺用得上。」book18.org
轉移話題的手段雖然老套，但是配合實力和性格，白夜飛識趣閉嘴，知道不是繼續試探的時候，只能將疑問埋在心中。book18.org
「就去那邊吧！」雅德維嘉目光梭巡，看了一圈周圍，指向一處樹木茂密，野草長得老高的地方，「我來給你們上第一課。」book18.org
「那邊？」白夜飛跟著看過去，乍一看沒看出問題，卻陡然生出一種很不妙的感覺，想要推辭，卻被雅德維嘉的目光止住，訕訕閉嘴，跟了上去。book18.org
一路往樹林深處走，白夜飛心中忐忑，陸雲樵眼中也隱隱透出憂慮，擔心等下是否會被要求出示修練的秘笈，或者說出具體的內容。book18.org
兩人購買的易筋經第三層，都是照規矩立下心魔大誓，未經授權而泄露，會有大麻煩，偏偏這個教練看來不太通情達理的樣子……book18.org
「都坐啊，愣著幹啥。」book18.org
到了地方，雅德維嘉盤腿坐在樹下，招招手讓兩人坐下，「來，說說你們修練的心得，不用太具體，主要講講你們遇上的困惑。」book18.org
「哦！」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白夜飛與陸雲樵如釋重負，也都盤腿坐下，輪番說起最近的修練困惑。book18.org
「我之前得了一篇口訣，可以提前激發火系元素，最近晉入四元，又得了易筋經第三重，兩者似有重合之處，我想聯合使用，但行功時卻又有些許衝突。主要在氣行巨闕和膻中兩穴時，先後有差，教練你有什麼好建議嗎？」book18.org
「我練的是弱水易柔九轉功，剛剛第二轉，經常難以入靜，教練有沒有什麼訣竅啊？」book18.org
「易筋經第三重，以凝結赤色為標誌，但是我行功之時，總是力有未逮，可是哪裡有缺？」book18.org
「對了，易筋經第三重我也打算兼修，教練你見多識廣，有沒有這兩門功夫合修的捷徑可以指點啊？」book18.org
兩人輪流講述和提問，雅德維嘉只是靜靜聽著，不置可否，對問題一言不發，根本不答。book18.org
最開始，白夜飛以為對方只是在思考，但連著幾個問題之後，見她仍然沉默，忍不住道：「教練，你不能只顧著氣勢裝逼，什麼都不答啊！」book18.org
雅德維嘉面上高深莫測的微笑一下斂去，悻然道：「那也要我答得出，才能答啊！」book18.org
「啊？」book18.org
白夜飛與陸雲樵全都傻眼，齊聲問道：「你怎麼會答不出的？你不是大高手嗎？」book18.org
雅德維嘉摸著發梢，嚴正道：「我是天才，不是全才，內功什麼的是我弱項，你們練的這些，我更是看都不看的，哪裡答得出來？」book18.org
白夜飛無言凝噎，緩了緩才順過氣來，「你答不出又要我們問，這是什麼騷操作？」book18.org
雅德維嘉吐了吐舌頭，攤手道：「我這輩子從沒教過人，第一次上手，只顧著裝逼，裝著裝著就忘了自己沒料了。」book18.org
白陸兩人的眼神一下就直了，雅德維嘉擺擺手，一派洒脫，「反正，你們無論練得什麼內功，頂多都只有打基礎的作用，等你們到了地元，這些全都不頂用……不明白？將來你們就會明白了。」book18.org
話中含意，似乎看好兩人能夠晉入地元，陸雲樵的神情一下就舒緩了不少，白夜飛瞥了自家搭檔一眼，傷感於他這麼好滿足，還想再說點什麼，卻忽然覺得骼膊上發癢，一巴掌拍去，打死一隻蚊子。book18.org
舉起手掌，看著掌心的殘屍和血液，白夜飛皺眉道：「這樹林裡蚊子也太多了吧。」book18.org
陸雲樵淡然道：「不只是多，還很毒，咬了超級癢的。」book18.org
「之前在外頭的時候還不覺得。」白夜飛拍拍手，「我們為啥一定要跑這麼裡頭啊？」book18.org
「就是方便你們鍛鍊的。」雅德維嘉拍拍胸脯，「你既然練得是九轉功，只要入了門，就能凝出水膜，覆蓋周身，提升全身的靈敏度，照理說，這些蚊子應該咬不到你啊。」book18.org
「這樣嗎？」白夜飛一呆，隱隱體會到其中用意，不再出聲，閉上雙眼，嘗試入定，同時默運九轉功。book18.org
真氣在經脈之間遊走，心神也漸漸放空，無形真水生出，又隨著冥想流轉全身，白夜飛看起來毫無變化，實際上無形水膜張開，包覆身軀每一處，從頭到腳，頓時感覺皮膚變得滑膩起來，同時也更加敏感。book18.org
原本微弱模糊，被忽略過去的觸感，一下都變得清晰，每次蚊蟲沾落，甚至將落未落時，翅膀鼓起的微風都約略可感。book18.org
……原來，還能這樣……book18.org
明明閉著眼，白夜飛卻覺得對周圍的一切更能掌握，那些細微的變化都如入指掌，又察覺有蚊蟲落在左肩，左掌直接拍去，不用睜眼，掌心的觸感就確定得手，心中一喜。book18.org
只是，林中蚊蟲眾多，三人坐定之後，都被吸引而來，才剛打死一隻，別處又有蚊蟲靠近。book18.org
前後左右上下，似乎都有蚊蟲飛來，圍著落往身上各個部位，恍惚間，像是有千百敵人同時襲來，白夜飛全心捕捉，雙掌輪動，一連打死六七隻，可剩下的依舊前仆後繼，分毫不畏懼他的拍打。book18.org
轉眼間，身上又被叮了兩下，還有更多的蚊蟲襲來，白夜飛再也受不住，意識一時混亂，體內無形真水的流轉停滯，體表水膜隨即消失。book18.org
「太難了！」book18.org
白夜飛睜開眼，雙掌狂舞，驅趕蚊蟲，嚷嚷道：「這又不是全天恆定技，對敵的時候可以用，拿來防蚊也太扯了吧？」book18.org
雅德維嘉冷笑，斜瞥過來一眼，白夜飛本能閉嘴，同時會意過來。book18.org
陸雲樵點點頭，「把短暫使用的技能，練成全天恆定的本能，這才是邁往高手之路。」book18.org
「是這個理沒錯。」白夜飛皺眉，「但修練不是應該循序漸進嗎？我現在才練到二轉，就只能這樣啊！拿超過境界太多的效果來要求，這是拔苗助長吧？」book18.org
雅德維嘉哂道：「敵人砍你的時候，會不會管你有幾轉？你惹大麻煩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才幾轉？如果要循序漸進，你為啥不先找個龜坑躲起來，等自己練到天下無敵了，再出來惹事？」book18.org
白夜飛一下沉默，想想自己身上背的事情，無論是天龍勛貴的敵視，還是宮中大人物的嫉恨，這些都不好辦，更別說接下來還要承擔仇家滿天下的因果……book18.org
邪影說不定是天底下最危險的傢伙，而我……估計會成為生命最危險的那個……這畫面，真是不能想啊……白夜飛無言以對，拍了拍面頰，壓下情緒，抬頭問道：「那現在到底怎麼練？你啥都不教，啥問題都不回答，我們難道各自睡覺，夢裡練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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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睡覺是一切的基本book18.org
雅德維嘉拍手贊道：「對，你總算對了一次，我就是帶你們來睡覺的。」book18.org
白夜飛乾笑兩聲，算是捧場，雅德維嘉指了指長草地面，「別傻笑了，給我躺下。」book18.org
「啊？真睡啊？」book18.org
「不然呢？你以為老娘很空在消遣你不成？」book18.org
「這……」白夜飛本以為對方說笑，這下才確認不是，脫口問道：「這麼早就要睡？」book18.org
「早睡早起，養足精神，這才能好好修練！」雅德維嘉笑得有些險惡，「我當教練，最注重的就是睡眠充足，你們每天起碼要給我睡足五個時辰。」book18.org
白夜飛仰頭看天，此時天色方暗，晚霞猶在，勉強算是入夜，打來到這個世界，自己還真沒試過那麼早睡，浪費時間。book18.org
一天被要求睡足十小時，這怎麼聽就怎麼爽，但一個教練不指導練武，只要求學員睡足覺，這不管怎麼聽，就是純偷懶而已了。book18.org
「還好你是教練，不是保姆。」白夜飛牢騷道：「你如果去當保姆，一定會給小孩子灌酒或是喂安眠藥，讓他們睡足十二時辰。」book18.org
雅德維嘉插腰道：「你懂什麼？睡覺才是最難的。」book18.org
白夜飛哂道：「是啊，都難到需要請人私教了。」book18.org
陸雲樵倒是頗為淡定，道：「你們先睡，我再去打幾套拳，熱熱身。完事就來。」book18.org
雅德維嘉猛一轉頭，擺手道：「不行，就得睡，現在！」book18.org
白雲飛也懶得反抗了，攤手道：「要睡就睡吧，你是教練你最大。但真要睡也別在這裡啊，好歹找家客店，找張床來，或者……好歹挑個沒蚊子的地方吧。」book18.org
雅德維嘉搖頭，「不行，就得在這裡。」book18.org
「這……」白夜飛心頭一跳，感覺事情有點詭異。book18.org
半個時辰之後，徹底入夜，黑暗籠罩大地，皎潔的明月升上半空，潔白的月光輕柔灑落，為大地覆上一層微薄的銀霜。book18.org
輕風吹過，樹影斑駁，枝葉搖擺，簌簌之聲在林中迴蕩，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卻不住被啪啪啪的聲音打破。book18.org
一株大樹下，長草萋萋，白夜飛橫臥其中，雙掌猶在驅趕拍打蚊蟲，感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手都拍到麻木了，四面八方飛來的蚊子仍是無窮無盡。book18.org
草叢裡，躺在一邊的陸雲樵翻了翻身，低聲道：「你還睡不著啊？」book18.org
白夜飛苦笑，「這地方根本就是地獄，蚊子又多又毒，打完一隻來一批，這要怎麼睡？」book18.org
陸雲樵揮了揮手，驅散臉上的蚊子，「你剛剛領悟的東西呢？」book18.org
「別提了。」白夜飛無語望天，「我懷疑那貨根本是故意引我上岔道的，光敏感能查有個屁用？凈顧著打蚊子了，我躺下以後就沒停過，哪裡能睡啊？別說我沒法一直維持狀態，就算能，也是當一晚上滅蟲工具，跟安睡沒半點關係。」book18.org
「不然你就學我吧。」陸雲樵也忍不住苦笑，「直接束手待斃，我全身上下都被叮滿包，已經癢得想自殺了」book18.org
「這樣不成！」白夜飛直接翻身起來，怒道：「活人總不能讓蚊子叮死，那貨擺明就想坑死我們，她自己怎麼不躺這睡？什麼都不教，就讓我們來喂蚊子，這個坑我們不跳！」book18.org
陸雲樵也跟著站起來，果斷道：「正常情況下，我絕對支持教練的嚴苛，但這回實在是太癢了，我決定支持你。」book18.org
白夜飛回頭，在月光下看清陸雲樵頭臉上密密麻麻的包，整張臉都腫了一圈的樣子，大驚失色，「搭檔，你怎麼給叮成這樣了？」book18.org
陸雲樵嘆了口氣，「我又沒有你那麼靈敏的感知，這裡蚊子那麼多，根本打不完，只能硬挨了。」book18.org
「我以前聽說，有些地方鬧蚊災，叮到豬、狗都崩潰，撞牆自殺，我本來還覺得誇張，今天我可真信了！」白夜飛疑惑道：「你的護體真氣沒用嗎？」book18.org
「難道你的有用？」陸雲樵反問，點了點白夜飛身上的包，解釋道：「除非特別練過硬功，否則六元之前，護身真氣不夠凝實，做不到刀劍不破的。」book18.org
白夜飛道：「蚊子和刀劍又不是一個等級的。」book18.org
「所以才更棘手啊。」陸雲樵搖頭，「事情跟你想得不一樣，蚊子太細小也太多，據我所知，六元高手能憑真氣抵擋刀劍，但也沒聽說可以擋蚊子的。」book18.org
「這樣嗎？」白夜飛頗有些不可思議，隨即又惱怒起來，「那傢伙絕對是故意耍我們的啊！不行，得去找她要個說法！」book18.org
一馬當先，白夜飛離開草叢，要去找雅德維嘉，陸雲樵有些遲疑，還是跟了上去。book18.org
白夜飛打定主意，要是找到人，一定要求個解決方案，哪怕找不到人，也別傻傻在這裡挨叮，先離開去找最近的村鎮，過上一晚再說。book18.org
該翹的課，必須得要翹！book18.org
片刻之後，兩人在長草堆中最密的地方，看到了雅德維嘉。book18.org
這裡樹木繁茂，連綿的樹冠宛如帳幕，遮蔽天光，暗得伸手不見五指。book18.org
地上長草虯結，宛如厚實的墊子，踩在上頭，綿軟安靜，沒有一點聲音，女孩背靠著樹幹，蜷著小小的身子，雙手墊在頭下做枕，金燦燦的長髮披在身上如被，靜靜睡著。book18.org
一縷月光從枝葉的間隙投下，恰好落在少女臉上，映照出靜謐寧和的一幕。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驚訝，想不到這傢伙居然不是耍人，為了教學和學徒同甘苦，自己也睡在這種地方，而且真睡得安祥，心下很是佩服，捂著嘴低呼一聲，「想不到……她真的睡在這裡啊。」book18.org
「但……蚊子這麼多，她怎麼睡得著？」帶著疑惑，白夜飛正準備過去查看，卻被陸雲樵伸手來住，白夜飛側頭，「怎麼？」book18.org
陸雲樵指了指沉睡的少女的方向，低聲問道：「你有沒有聽見嗤嗤聲？」book18.org
「有嗎？」白夜飛停下腳步，側耳靜聽，運起九轉功靜心凝神，增加敏感度，立刻聽到了陸雲樵所言的嗤嗤之聲，卻還不止這些。book18.org
與兩人方才的遭遇一樣，雅德維嘉那邊不時有嗡嗡聲響起，正是蚊蟲騷動，但每次嗡聲剛響，就有奇怪的嗤嗤聲響起，接著嗡嗡聲就戛然而止。book18.org
……啥情況？book18.org
白夜飛暗自稱奇，與陸雲樵對視，見他搖搖頭，示意不知情，便比了個手勢，兩人一起悄悄往雅德維嘉那邊靠近。book18.org
林中黑暗，兩人又不敢靠得太近，隔了距離，完全看不起雅德維嘉周遭到底是什麼情況，正想著要不要把教練喊起來，又擔心她有起床氣，進退兩難。book18.org
「有了！」白夜飛靈機一動，從懷中取出手機，想要打開手電功能照明。book18.org
手指點下按鍵，燈光沒亮，白夜飛腦中卻映出意外的畫面，視角陡然拉近，雅德維嘉的半身就占滿了畫面。book18.org
仿佛寄身在一隻蚊子上，白夜飛發現自己正振翅飛向雅德維嘉，要飽吸一頓，眼看距離越來越近，卻在畫面變成一片白皙，即將及體的前一瞬，一股不算快卻無可躲避的氣流，平靜涌了過來。book18.org
腦中一瞬間本能想要躲避，卻為時已晚，氣流瞬息鋒銳如劍，將靠近的蚊子斬去雙翅，再斷成數截。book18.org
蚊子被粉碎，白夜飛低呼一聲，驟然醒來，喃喃道：「好厲害！」book18.org
「怎麼了？」陸雲樵轉頭看來，好奇道：「怎麼突然這麼說？你看出什麼了？」book18.org
白夜飛嘆道：「剛剛感應到了一些東西。她不只是通曉劍理而已，還有一些我不能明白的手段。」book18.org
「什麼手段？」陸雲樵訝異，看著白夜飛掌中的手機，「你是怎麼感應到的？九轉功？還是通識符？通識符有這種功能？」book18.org
「應該是九轉功吧。」白夜飛也不確定，示意先不管這個，摸著下巴道：「至於她的手段，要怎麼形容呢……」book18.org
組織言語，白夜飛想要描述，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故事，頗有類似之處，「這麼說吧，我看過一個故事，說是上古之時有一位神射手叫做季昌，參悟箭道有所得，最後他的住處布滿了無形箭勁，終其一生，飛鳥不能落，蠅蟲不能加。」book18.org
「真的假的？」陸雲樵驚奇道：「這種境界，根本已經是活著的神了，至少我知道的地元強者都做不到這種事。」book18.org
白夜飛遙指了指雅德維嘉，「我們這位教練也差不多。雖然還沒有到那個層次，沒法讓蚊蟲落都不敢落，但所有近她身的蚊子，都會被她的劍氣斬掉。而且好像還是無意識發動，百發百中，全不落空，所以她才能安心睡覺，不像我們只能白白被咬。」book18.org
「有這麼厲害？那她肯定是地元里的佼佼者啊！」陸雲樵驚嘆，「我們怎麼辦？真要把她喊起來問辦法嗎？」book18.org
「問個大頭鬼！」白夜飛道搖頭，「這玩意哪裡是能現學現練的？將來或許有可能，現在肯定沒戲啦！這貨根本是不顧實際情況，亂布置教學任務，你真跑去問辦法就傻了！我們還是偷偷去找個客棧，燒蚊香睡覺吧。」book18.org
說完，白夜飛拉著陸雲樵要走，眼前忽然一花，還來不及細看，耳邊陡然傳來雅德維嘉的冷笑：「偷窺淑女睡覺，這麼容易就想走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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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悟性！book18.org
……不好！這傢伙什麼時候醒的？book18.org
白夜飛、陸雲樵都給嚇得不輕，知道不妙，卻什麼也沒法做，背後湧來一股沛然之力，兩人話也來不及說，直接騰空而起，在半空連翻了幾個筋斗，重重摔在地上。book18.org
地面長草虯結，緩衝極佳，否則光這一下，兩人就要摔得夠嗆，但明明身上好像沒受太大力，不覺疼痛，兩人卻都發現自己手腳不能動彈，先是驚惶，隨即明白是中了招。book18.org
兩人並排躺著，看雅德維嘉出現在面前，雙手負在背後，淡然道：「別只顧著逃啊！大家都是人，有為者亦若是，老娘做得到的事，你們也可以。」book18.org
教練，你這是以己度人，妾身真的做不到啊……白夜飛轉著眼珠，心中大喊，還沒出聲，已被雅德維嘉搶先，「你們一定行的，因為我十歲那年就做到了，你們沒理由不行。」book18.org
你今年有十歲嗎？你的歲數和腦子，其中肯定有一個出了問題……白夜飛完全放棄了溝通，只能用目光瞅過去，充滿無奈。book18.org
「你們一個九轉功已經二轉。」雅德維嘉指了指白夜飛，又指了指陸雲樵，「另一個剛剛練上易筋經第三重，雖然勉強了點，但都算到最低標準了，正好合適。」book18.org
白夜飛與陸雲樵心下俱驚，都感覺事情要糟，雅德維嘉直接蹲下身，伸出兩根食指，分別在兩人頭頂上彈了一下。book18.org
兩人陡覺頭頂好像破了一個口子，全身的真氣循環一下被打破，瘋狂從那裡湧出。book18.org
白夜飛面色大變，驚駭之餘，雅德維嘉又是一彈，他眼中的景象為之一變，原本至暗的天地，一瞬間亮了起來，一片淡色的霧氣，正從身上噴薄，迅速向周圍散去。book18.org
噴薄的霧氣，色呈五彩，又再次組合，千變萬化，如極光，如虹霞，恍惚之間，好似能在其中看到萬象乾坤，奇幻而瑰麗。book18.org
這景象，居然出於自己身上，縱然白雲飛前半輩子看慣了華麗特效、各種奇幻場面，一時間也目眩神迷，沉醉其中。book18.org
瞪大眼睛，白夜飛想記下這奇妙的畫面，但沒多久就一陣頭暈目眩，渾身無力，這才驚覺不妙，連忙看向旁邊的少女，用眼神詢問她究竟乾了什麼？現在又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好看嗎？」雅德維嘉冷笑道：「這是你們的精氣、力量正在外泄，如果不加控制，就和大量失血沒兩樣，很快就會昏迷。」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修練一上來就玩這麼大？book18.org
白夜飛與陸雲樵大驚失色，沒想到這莫名其妙的訓練，甫上手就開地獄難度，要賭命來練的？book18.org
兩人想要退出，但雅德維嘉擺明了不給機會，也不會幫手，只能自己想辦法先保命。book18.org
力量與精氣不斷逸散，手腳無力，兩人動彈不得，只有意識還在運轉，先後從雅德維嘉的話中捕捉到唯一生路：……必須在昏倒之前，控制住力量逸散！book18.org
白、陸兩人閉上眼，嘗試入定凝神，放鬆身體，穩住力量與精氣的逸散。book18.org
陸雲樵根基紮實，輕車熟路，近乎瞬息入定，稍微嘗試兩下，沒費什麼力氣，就抓住了訣竅，周身噴薄而出的霧氣迅速變淡，情況開始好轉。book18.org
「小子，有兩手啊，倒是小覷你了。」book18.org
雅德維嘉點了點頭，嘖嘖稱奇，「普通散修練功，都是亂練一通，很少有人能把基礎夯得這麼實在的。這麼快就把握住氣感，自行控制，就算那些從小修練上乘內功的名門子弟，也不過如此啊。」book18.org
陸雲樵雙目緊閉，呼吸漸漸悠長，全心神投入，對這些讚揚毫無所察。book18.org
雅德維嘉轉頭看向白夜飛，見他面色煞白，額頭上汗水涔涔，全身衣服都迅速打濕，形象狼狽，周身依舊霧氣涌動，色彩斑斕，低聲嘆道：「這一個相比之下就差多了，我還真是接了個麻煩差事啊。」book18.org
白夜飛面容扭曲，拼了命想要控制，卻完全不得要領，只覺得自己仿佛溺水之人，雖然大力想要抓住救命浮木，卻什麼都抓不住，撈來撈去一場空，心神受挫之下，一身精氣流逝更快。book18.org
「……幫你一把太麻煩，還是幫你一腳吧！」book18.org
雅德維嘉搖了搖頭，猛地一腳，踩在白夜飛胸口。book18.org
「啊！」book18.org
白夜飛痛呼一聲，猶如給人當胸劈了一劍，痛得都快要嘔血出來，正想指控少女這哪是教學，分明是謀殺，卻驚覺力量的流失有所減緩。book18.org
剎那之間，靈光閃現，白夜飛就好像終於抓到了一塊浮木，有了依靠和憑藉，集中精神，忽略痛楚，全心揣摩現在的感覺，嘗試以這樣的方式來運轉勁力。book18.org
散失的力量隨之凝實，不再如霧氣一般擴散，而是如線如絲，離體之後又纏住身軀，依然保持聯繫，這樣一操作，逸散的速度一下大幅縮減，頭暈目眩之感也隨之減弱不少。book18.org
「咦？」雅德維嘉娥眉一挑，訝然道：「基礎不行，但悟性挺高啊。」book18.org
之前毫無基礎，一被點撥，還不是直接講述，只是體驗，就立刻能把握訣竅，這樣領悟速度，雅德維嘉還是第一次看到。兩個便宜學員，居然都有過人之處，委實不易。book18.org
白夜飛與陸雲樵先後入門，全身控制力量，周身彌散的霧氣漸漸薄弱，也各有感觸。book18.org
將大量內元外放，是劈空掌、真空氣劍之類遠距離攻擊手段的基礎，也是高一級的真氣運用法門，通常要四元以上才會開始接觸。book18.org
白、陸兩人本來離踏足這領域還有一段距離，但在雅德維嘉催迫和提點之下，提前進入。隨著逸散的力量漸漸受控，感知也也跟著一起透出體外，好像多了一隻朦朧的眼睛。book18.org
明明閉著眼睛，正在內視己身，卻也能隱隱感知周遭，雖然什麼都看不清，如同霧裡看花，卻有大量訊息涌過來，在頭一輪懵逼之後，大腦里漸漸能夠解析出來，book18.org
身外一切，隱約就是土地的氣息、草木的氣息，是周遭環境的呈現，而在這一切之後，還有更加細微的東西。book18.org
看似夯實的土下，有無數縫隙，其中一個個微弱的氣息活動，似是蟲蟻，而林間更有無數蚊蠅飛舞，雖然看不見，卻能感受到其身上的殺氣傳來。book18.org
……這……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一波波殺氣從四面八方湧來，明知道只是來自蚊蠅，對自己構不成威脅，但乍一接觸，白夜飛還是渾身顫慄。book18.org
之前從沒想過，進入這種狀態之後，會從區區蟲蟲上感受到殺氣，卻貨真價實，也直到此時，白夜飛才曉得雅德維嘉為何要用這種方式來訓練。book18.org
「讓你們力量外放，提前體驗五元之後的法門，不是為了讓你們躺在這邊，被叮一整晚的。」book18.org
雅德維嘉見兩人都進入狀態，已經不用全神操控，點了點頭，雙手環胸，揚眉道；「都做到這一步了，都給我像樣一點，別束手待斃。」說完，她點撥兩人訣竅，告知進一步使用外放真氣的法門，然後示意兩人開始。book18.org
陸雲樵基礎較好，當先嘗試，依然催動真氣，原本色彩斑斕，變幻不定，隨著受控漸漸透明的霧氣化為赤色，閃耀紅光，是真氣轉為火系，帶上火氣，籠罩他周身一米。book18.org
所有侵入範圍的蚊蠅，剎時化作撲火飛蛾，先是雙翅燃起，接著全身浴火，轉瞬被殺得乾淨。book18.org
夜色之中，陸雲樵體外籠罩一層層微弱的紅芒，其中一小點一小點的火光，接連綻放，仿佛流螢，每一下閃耀，就是一個生命消逝，好看又詭異。book18.org
搭檔先上手，白夜飛也不甘示弱，很快以雅德維嘉的法門，運起九轉功，周身藍光隱約閃爍，似有水光泠泠。book18.org
所有近身飛來的蚊蠅，一進入水屬真氣的籠罩範圍，就好像陷入了膠水，再也逃離不了，也無能入侵，雙翅拚命扇動，卻只是緩緩挪動，不得脫出，漸漸翅膀長足都無力垂落，如同標本，定在半空。book18.org
林中蚊蠅無數，一波波湧來，卻都被困住，白夜飛身外半米的空中，漸漸積滿了黑點，他先是歡喜，卻很快意識到不對。book18.org
自己的真氣能擋能防，看似滴水不漏，卻不能傷、不能殺，比起陸雲樵的火系力亮立竿見影，自己的水系並無顯著殺傷威力。book18.org
別人身邊流螢點點，煙花燦爛，自己這邊就是睏了一大堆蟲子，看起來都噁心，實在相形見絀。book18.org
……這樣不行……book18.org
白夜飛不願被比下去，想要使個法門，把這些蚊蠅清理，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做，只能胡思亂想。book18.org
……水系難道就是不行……我可是穿越者，不能拘限於此啊！book18.org
……唔，有了，冰！book18.org
白夜飛想到，冰乃水之變化，或許水系真氣也能化為冰，只要能凝結成冰，凍殺蚊蟲當易如反掌。book18.org
只是，理想雖好，現實卻很骨感，九轉功中並沒有這類記載，自己自然也不知該如何處理才能凝水為冰。book18.org
……這次只能被搭檔比下去了……book18.org
白夜飛腦中剛閃過念頭，就生出感應，側臉看向陸雲樵，卻見正出彩的搭檔竟面如土色，滿臉大汗涔涔，比方才無法控制真氣還要誇張，一時間覺得奇怪。book18.org
……這又是怎麼了？他好好的忽然抽了？走火入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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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十章.美好的早晨book18.org
白夜飛正自納悶，又是一陣頭暈目眩襲來，他連忙收斂心神，看向雅德維嘉，想問這是什麼奇怪狀況，卻見少女一臉遺憾。book18.org
「你們做得不錯。」book18.org
雅德維嘉道：「但真氣大量外放，是五元以上才能真正駕馭的技巧，以你們的程度，強行來干，又不懂得收回真氣，很快就會力量耗盡。火行暴烈，會先撐不住，水行有培元之效，又講究綿長不絕，怎麼都能撐得久一點……大概多十五秒吧，到這裡也差不多了。」book18.org
……啥？book18.org
白夜飛大驚，腦中眩暈卻加倍襲來，還沒及反應，就見旁邊閃耀的火光熄滅，陸雲樵口吐白沫，雙目闔上，竟然已直挺挺暈了過去。book18.org
「哎呀！」雅德維嘉一拍腦門，「我好像忘記教你們怎麼收回真氣了，不過，男子漢這輩子只知道莽就夠了，回收之類的事，真男人從不考慮。」book18.org
少女容貌似仙，動作可愛，卻說著超級不負責任的話語，瞬間白夜飛宛如看見了披著人皮的惡鬼，肚裡只有大罵，想要收回力量，卻無從做起，真氣還在不斷外放，將飛來的蚊蠅困得死死，腦中的暈眩感也越來越強，意識已經快要維持不住。book18.org
眼皮垂下，視野不斷減小，天地似要歸於混沌，耳邊又響起悅耳的少女音。book18.org
「放心吧！我沒那麼惡毒，你們也都做得不錯，這樣的氣力耗竭，不會傷身，只是像運動過度，會比較累而已。不用強撐，暈過去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安心睡吧。」book18.org
話聲嬌美，白夜飛聽在耳里，卻險些氣炸了肺！book18.org
……在這種地方好好睡一覺？這裡有可能會睡好嗎……睡一覺就沒事，你壓根就不打算讓我們醒來了對吧？book18.org
牢騷滿腹，暈眩感卻不斷襲來，白夜飛雖然知道不好，卻全無辦法，無能抗拒，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一切歸於寂靜，徹底暈了過去。book18.org
旭日升起，晨光照入林間，斑駁的光影垂落，清脆的鳥鳴聲接連不斷響起，匯成一曲，宣告著新的一天的開始。book18.org
厚厚的草堆里，兩道人影晃動顯出，白夜飛與陸雲樵先後醒來。book18.org
「累死我了……」book18.org
「好睏，癢死了。」book18.org
白夜飛坐起身，伸著懶腰，沒有睡足甦醒的精神氣，反而滿臉疲憊，連聲抱怨，對面的陸雲樵也是差不多的狀態，唉聲嘆氣。book18.org
兩人相互對看，都是滿身紅點，疙疙瘩瘩，又腫又怪，顯然都是一般經歷，一個絕不美好的夜晚。book18.org
白夜飛摸著臉上的紅點，道：「睡得好嗎？」book18.org
陸雲樵苦笑搖頭，「我根本就分不清楚睡和昏的差別了。」book18.org
兩人昨夜昏死過後，仗著年輕力強，體質不錯，不到一個時辰，就差不多同時醒了過來，本以為噩夢結束，可以換個地方好好睡上一覺，哪知雅德維嘉根本未有離開，就守在一旁。book18.org
於是，一切重演，兩人再次被逼著真氣外放，抵抗外部蚊蟲，依舊沒有收回真氣的教程，只是沒完沒了的消耗，沒撐多久，又一次力竭暈倒。book18.org
這樣的循環，一晚上總共反覆四次，最終到了天明。book18.org
此刻陽光燦爛，萬物生長，林中一片欣欣向榮，兩人卻格格不入。book18.org
哪怕武者體魄強健，即便整晚不睡，只需要適當調息，也能精神抖擻，但經歷了那樣的一夜，兩人睏倦欲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頂著一樣的黑眼圈，明明才剛甦醒，頭卻本能往下墜，好像隨時可能失去意識。book18.org
比這更糟糕的是，他們渾身上下，無處不癢，一輪輪蟲蠅叮咬的包，疊在一起，癢到了極點，得用極大定力，才能克制住不去抓。book18.org
白夜飛勉力睜眼，看了看周圍，不見雅德維嘉，唉聲問道：「教練人呢？她一晚上不肯走，怎麼白天不見了？」book18.org
陸雲樵嘆道：「不知道，應該沒那麼好心去幫我們買早點吧？」book18.org
白夜飛直搖頭，被提到早點，頓時覺得腹中飢餓，更感疲憊，脫口道：「地元強者的修練法門也太猛了，這樣下去，根本撐不住，真會死人的。」book18.org
「確實有些猛了，不過……」陸雲樵先是贊同，想了想又道：「但她說她十歲那年就做到了，那時候她不可能是地元……」book18.org
白夜飛瞥向他，沒好氣道：「你是不是想講，她當初做得到，你沒理由做不到？」book18.org
陸雲樵大力點頭，「我們練武自強，比不上地元強者，難道還贏不過一個十歲小鬼？」book18.org
「去你的。」白夜飛劈頭蓋腦罵道：「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萬一人家只是吹牛呢？這也要比拚？說不……啊！」book18.org
話沒說完，一聲脆響，白夜飛頭一低，痛呼一聲，被人一巴掌打在腦後，知曉是教練回來，說壞話被抓了現形。book18.org
雅德維嘉拎著紙包現身，金髮在身後飄揚，姿容似仙，面上卻一派不滿，沒好氣道：「老娘可沒空對你們吹牛，你們會沒事對螞蟻吹牛逼的嗎？」book18.org
白夜飛訕訕無言，少女玉手一揚，將手裡東西拋出去，「給你們帶早點，快點吃完，繼續開練。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陪你們浪費，趕緊給我畢業，誰進度慢了，就是跟我為敵！」book18.org
陸雲樵接過紙包，白夜飛也湊了過去，兩人一晚上劇烈消耗，不止精神疲乏，肉身也消耗甚巨，早已飢腸轆轆，顧不上後頭修練會有多辛苦，都要先開吃再說，就連抗議的心思都沒有。book18.org
……橫豎這位教練打不過，也不聽人講話，就別當她面浪費時間了。book18.org
白夜飛肚子咕咕直叫，看著陸雲樵捧著的紙包，兩眼發直，這個紙包裝得滿滿，份量不輕，肯定能飽食一頓。book18.org
陸雲樵一拆開紙包，兩人的眼睛瞬間瞪大，一片黯淡，希望遠去，訝然喊道：「怎麼連肉也沒有？」book18.org
雅德維嘉帶來的早餐，看起來一大包，但除了七八隻桃子，就只有兩隻瓷瓶，壓根不是期待的大餐。book18.org
白夜飛拍拍乾癟的肚子，看向雅德維嘉，後者聳肩道：「一早上吃肉太油膩，吃桃子多好。」book18.org
「……我們又不是猴子，吃什麼桃子，就算不給肉，好歹來點管飽的啊。」book18.org
白夜飛唉聲嘆氣，又拿過瓷瓶打開，濃郁的芳香湧出，見裡頭居然是酒，嘖嘖道：「這是啥？一大清早不能吃肉，卻可以喝酒？教練你的食譜不健康啊。」book18.org
「健康的東西還能叫食譜嗎？發財的捷徑，從來都寫在刑法里！」book18.org
雅德維嘉挑了挑眉，忽地一笑，眼神詭異，「喝酒好啊，酒是武者之友，可以凈化濁氣，可以消毒傷口，但最重要的是可以麻木神經，減輕痛楚。」book18.org
「你昨天明明說酒對修練內功不利，跟著……」book18.org
白夜飛說到一半，見少女開始握拳，連忙住口，又與陸雲樵對視一眼，隱隱都感覺不妙。book18.org
……說好的不讓喝，現在卻拿酒來，又說什麼減輕痛楚，接下來的訓練究竟要做什麼？book18.org
兩人再顧不上其他，既然骼膊擰不過大腿，就只能逆來順受，各自取過一瓶酒，顧不上腹中空空，直接先大口喝酒，將一整瓶喝了個乾淨，才將桃子分食。book18.org
三兩下吃了個乾淨，隨手將桃核扔到一邊，白夜飛酒意微醺，面頰微紅，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陽，又看了看雅德維嘉，「所以接下來訓練啥，不會又要我們睡覺吧？」book18.org
「大白天睡什麼覺？」雅德維嘉皺眉，「昨夜都給你們睡足一晚了，白天別想偷懶啊！」book18.org
「我還是覺得……」陸雲樵忍不住插話道：「昏跟睡應該是不一樣的。」book18.org
「你們倆個煩不煩！」雅德維嘉雙手叉腰，「真男人從不想一堆有的沒的，就是干！你們兩個對打吧！」book18.org
「啊？」book18.org
白夜飛與陸雲樵俱是一驚，沒料到會這般轉折，對看一眼，又看向雅德維嘉，不能確定這又是什麼套路，怎麼好好的就要對打了？book18.org
「哈哈。」雅德維嘉笑靨如花，似乎兩人的反應很好笑，「看來，你們兩個平常都是悶著頭修練，沒有切磋合練啊。」book18.org
白夜飛聳聳肩，想起之前從巧合登元入門，走上修練之途開始，短短時間內遇上一大堆事情，又要玩音樂，搞表演，又要打邪教，救女人，簡直忙翻天。book18.org
每天光是坐下來入定，都找不到時間，修為蹭蹭漲，全是靠從女人身上偷力量兼嗑藥，根本是一路灌上來的，哪有機會和男人對練？book18.org
「別磨蹭！」雅德維嘉催促道：「你倆再不打，我就要打了啊！」book18.org
「啊，別打！」book18.org
兩人連忙各退兩步，相互對峙，雅德維嘉又道：「記住，是讓你們對打，不是讓你們切磋，別給我講什麼點到為止，都給我全力以赴，抱定爭勝的心去戰啊。」book18.org
白夜飛與陸雲樵剛擺開架勢，還有少許疑慮，聽她這麼說更難免擔心。book18.org
「呃……」book18.org
「這樣沒問題嗎？」book18.org
先前兩人倒也不是全無對練，只是偶爾幾次抽空練習，都僅是拆招，從沒有認真想要戰勝對方，更不會全力出手，現在切換心態，登時感受到來自對方身上的壓力，更感覺本身的狀態奇差。book18.org
此消彼長，白夜飛、陸雲樵一時不敢輕易動手，既擔心露出破綻，又擔心會不會拼的兩敗俱傷，後果嚴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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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對兄弟的尊重book18.org
雅德維嘉見兩人不動，雙掌合在嘴前，在白夜飛身後嚷嚷鼓動：「千萬別留手，你如果真當他是兄弟，你留的每一分力，都是對他的侮辱，只有狠狠把他干翻，才是對兄弟的尊重。」book18.org
「喂！」白夜飛忍不住大叫：「每一句都是你自己說的，別替我發言，我壓根就沒這意思！」book18.org
這邊一分神，陸雲樵敏銳把握機會，足下一踏，身體前沖，右拳重重轟出，宛如閃電般打向胸口。book18.org
「嘿！」白夜飛雙掌一翻，電光火石之間在身前交疊，輕鬆卸勁，穩穩攔住陸雲樵重拳，喊道：「好老陸，居然學會偷襲了。」book18.org
陸雲樵拳上加力，與白夜飛雙掌僵持，莞爾一笑：「這可不算偷襲。」說話間，他無聲無息掃腿，大笑道：「這才是偷襲！」book18.org
笑聲方起，戛然而止，陸雲樵踢到一半，恰與白夜飛踢來的掃腿對撞，兩人各退半步分離，一齊傻眼，忍著腿痛脫口道：「你也來這招？」book18.org
雅德維嘉看到這幕，啞然失笑，拍拍額頭嘆道：「你們真是兩兄弟，連偷襲都是同一招。」book18.org
陸雲樵心念一動，再次前撲，同時提運易筋經，想要鼓起火勁搶攻，以力壓人，硬破白夜飛的防禦，但真力一運，丹田仿佛被千針亂刺，一陣抽痛，提不上勁，連帶前沖的動作都緩了下來。book18.org
先是一驚，陸雲樵隨即醒悟，昨晚整夜外放真氣，耗力過度，真氣已經耗竭，現在自然催不上力來。book18.org
白夜飛趁機握拳揮出，兩拳相交，陸雲樵赫然被打得退了小半步，白夜飛也同樣生出丹田刺痛之感，齜牙咧嘴，自知是昨晚真氣損耗過量，想說這麼一來，等同兩個普通人肉搏，只能拚招數，難道這就是修練的目標？book18.org
一念閃過，白夜飛赫然發現，體內有一道淺淺的真氣，隨耗隨生，雖然量很小，卻也有一定作用。book18.org
……難道這是……水系的優勢？book18.org
白夜飛驚喜交加，頓時精神大振，大喝一聲：「吃我一拳！」右拳作勢欲打，卻足下一蹬，揚身而起，一記飛腿踢出。book18.org
一連串拳拳到肉的碰撞聲停止，樹林漸漸安靜，一場戰鬥結束，依舊又紅又腫的兩個人喘著粗氣，坐在草地里對看，周圍鳥語花香，自然祥和。book18.org
「呼……」book18.org
「哧……」book18.org
陸雲樵擦著嘴角的血，齜牙咧嘴，神情痛楚，卻又帶著些許興奮，非但沒有因為新添的傷處懊惱抗拒，反而躍躍欲試，道：「你的九轉功真是厲害，不愧是道門絕學，一發動就水膜罩身，又溜又滑，我打中的每一擊不是滑開，就是被削弱，十成力道只發揮出三成，打中了都不痛快。」book18.org
「靠！」book18.org
白夜飛本來正檢查傷處，聽了指著自己的臉，勃然大怒，「你把我打成這樣，還好意思說打得不痛快？是不是要把我打得支離破碎才算兄弟？沒看出來你居然有這種心思？」book18.org
鼻青臉腫之下，白夜飛的臉青一塊紫一塊，連本來蚊蠅叮咬的包，都看太不出來，還流著鼻血，黑眼圈又多了兩圈，眼皮腫脹，好像癩蛤蟆和黑白熊的結合體，模樣甚是悽慘。book18.org
陸雲樵連忙道歉：「剛剛被你打得太慘，一下興發，收不住手，但你也沒少打我啊。」book18.org
摸摸自己腫了半邊的面頰，陸雲樵往友人這邊挪動，想要貼近看他的傷情，自己體質特殊，更重的傷也經歷過，沒什麼稀奇，倒是搭檔一個玩音樂的，練武沒多久，要是下手重了弄出事，就罪過大了。book18.org
「別，你別過來！」白夜飛舉起手，嚴正拒絕靠近，「我寧願再挨你幾拳，也不要你這樣。兩個大男人，別搞什麼讓人有噁心聯想的動作。」book18.org
「你想多了吧。」book18.org
陸雲樵失笑，環顧四周，發現雅德維嘉又不見了，露出無奈之色：「教練怎麼又跑了？也不怕我們出事。」book18.org
「她怕什麼？」白夜飛沒好氣道：「就算出事也是我們兩個出事，又不是她出事。」book18.org
陸雲樵想想也是，看了白夜飛兩眼，覺得他應該沒大礙，問道：「那……教練不在，我們後頭要怎麼辦？」book18.org
「有啥怎麼辦？」白夜飛揉著身上淤青，緩解疼痛，「不用她講，我也知道後續安排是什麼，昨晚我們昏了醒，她就逼我繼續真氣外放個沒完，現在如果她回來，肯定是逼我們繼續對打到入夜。」book18.org
「打到入夜？」陸雲樵一驚，追問道：「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白夜飛抬頭用看傻瓜的眼神瞥他，「還會有什麼好事不成？肯定是繼續外放真氣啊。」book18.org
「什麼？」陸雲樵這才反應過來，倒抽一口涼氣，驚道：「晚上外放真氣搞到筋疲力盡，白天又要打到力盡筋疲，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就這樣循環往復？這怎麼承受得住？」book18.org
「呵！」白夜飛冷笑道：「她就是要讓我們承受不住。」book18.org
「這是為啥？」陸雲樵一呆，沒法理解，喃喃問道：「你該不會是暗示我，她是變態吧？」book18.org
「她是變態，這點還用得著旁人說嗎？」book18.org
白夜飛道：「但我估摸著在這件事上頭，她有明確目的，倒不是要刻意折磨我們取樂，而是要讓我們長時間處於極限狀態。」book18.org
「極限狀態？」陸雲樵隱有所悟，卻隔了一層窗戶紙，還是沒理解透徹。book18.org
「有道是保健功從磨礪粗……那個矮貨，明擺著沒什麼時間，張口閉口都是時間珍貴，一看就是不想在我們身上費時間，偏偏又接了工作要交差……」book18.org
白夜飛攤手解釋，「要在有限的時間裡，把我們訓練出來，又不考慮我們的健康，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我們一直逼在極限狀態，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沒人性練法，逼出我們的潛力。」book18.org
「難怪了，我就說，昨晚那樣透支力量後，剛剛對練的時候，怎麼好像有些體悟？覺得如果再這麼練下去，就能有些新東西出來了。」book18.org
陸雲樵若有所思，摸著下巴道：「本以為這樣練，純粹是為難人，想不到居然有這好處。不過，你是怎麼知道這種法門的？」book18.org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啊？」book18.org
白夜飛道：「但問題是，這麼極限的修練，實在太反人類了，按照我看的故事，會用這種辦法修練的，都是死士之流，要不然就是主角。我就怕在感悟出什麼東西之前，身體就先撐不住了。我們的教練又靠不住……」book18.org
……按說，自己身為穿越者，背後又有真神當靠山，怎麼也該是主角模版，區區魔鬼訓練算什麼？只可惜，這段時間的經歷顯示，自己拿的很可能不是爽文模版，萬一玩脫了，自己背後的真神很可能不給支持，反而一腳直接踹人下地獄……或是比地獄還糟糕的那個天堂。book18.org
白夜飛正想著，卻發現陸雲樵非但沒跟著自己一起擔心，反而露出雀躍的表情，滿眼興奮，明顯已迫不及待開始下一輪對練，忍不住扶額道：「有時候我真分不清，你和她到底哪個比較變態！」book18.org
陸雲樵笑道：「機會難得嘛，地元強者親自監督的催迫訓練，一定能收穫頗多，人生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要是平時自己這麼練，我也不敢，但是有教練在，怎麼也不會出大問題吧？那不過就是苦一苦，熬一熬罷了。」book18.org
白夜飛擺手，「什麼事都不是越極端越好，我就怕經歷一番寒徹骨，墳頭三柱有餘香。畢竟我們這個教練，可……」book18.org
說到一半，白夜飛連忙住嘴，將到嘴邊的那些吞了回去。book18.org
雅德維嘉不聲不響出現在一旁，滿頭金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有如真金鑄成，閃得人眼花繚亂，她拿出來兩顆桃子，兩瓶酒，放在兩人面前，似乎是午餐。book18.org
白夜飛忍不住抱怨，「怎麼又是桃子？連點肉都沒有，你要逼人處在極限狀態，好歹也給點肉食啊！教練你不按套路出牌啊！」book18.org
雅德維嘉不言不語，素手一晃，以讓人看不清的速度拔起三根長草，在兩人疑惑目光中一抖。book18.org
長草飆射而出，宛如利箭一般，貫入白夜飛這邊的桃子，原本柔軟的草身顯出不可思議的硬度，豎直立起，就好像三隻線香。book18.org
雅德維嘉對著白夜飛一拜，「你有香就夠了，還吃肉乾什麼？」book18.org
白夜飛知道她把兩人對話聽了個清楚，卻不顯尷尬，反而一笑，拿起桃子，反手將草拔掉，擦了擦皮，直接啃了起來。book18.org
桃肉入口即化，汁水爆出，香氣與甜味在唇齒之間擴散，讓人口齒生津。book18.org
三兩口啃光，白夜飛笑著問雅德維嘉：「教練，你今年芳齡多少啊？」book18.org
雅德維嘉眯起眼，神情不顯，「你想幹啥？」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想知道你和我究竟誰的年紀大一點囉，我不信你真的只是一個小鬼。」book18.org
雅德維嘉笑道：「怎麼？如果我年紀大過你，你被打得當狗爬的時候，會比較不丟臉嗎？」book18.org
「哈哈哈。」白夜飛大笑起來，「有道是山水有相逢，我今天是打不過教練你，可改天神功大成，肯定在你之上，到時候我就讓教練你知道，什麼是莫欺少年窮！」book18.org
陸雲樵在旁邊啃著桃，聞言看看自家搭檔，又看看雅德維嘉，神情古怪，喃喃道：「但我怎麼看，莫欺少年窮這話都應該是她對你說！」book18.org
氣氛一下被破壞，白夜飛瞪了陸雲樵一眼。雅德維嘉雙手環胸，開懷笑道：「有趣，我會期待有那麼一天的。但以你的資質，我想這輩子是看不到了。」book18.org
「那教練你可以多看看。」book18.org
白夜飛將吃完的桃子往旁邊一扔，又拿起酒喝完，站起身來，招呼陸雲樵道：「搭檔，搞快點，別磨蹭了，趕緊再來對練。敢在睡覺之前，至少再打兩場啊。」book18.org
「好！」陸雲樵本就急不可耐，湧起鬥志，也扔去手中桃核，拿著酒站起，仰頭一飲而盡，拋開酒瓶，豪氣十足，擺開架勢，「放馬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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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魔門遺技book18.org
日落月升，夜盡天明，白日黑天的循環中，一晃半個月的時間過去。book18.org
一處懸崖，雖然不算高，卻陡峭如插天利刃，直上直下，讓人望之生畏，等閒不敢輕涉，崖邊空空蕩蕩，植被稀少，多時嶙峋亂世，唯有一株柳樹，自石中而起，茁壯成長，枝葉招展，柳條披垂，為蒼涼孤寂添上幾分生機。book18.org
柳樹梢上，雅德維嘉一人獨坐，遠看天穹，晴空萬里，白雲皚皚。book18.org
山石中缺少營養，柳樹不大，末端的柳枝，不過小指粗細，本就被垂落的葉穗帶的搖搖欲墜，就連停鳥都勉強，偏偏少女仿佛沒有重量一般，坐得異常穩當，金髮在身後如瀑披垂，雙手交疊放在裙上，紗裙垂落，掩住下身，背影綽約。book18.org
山風吹風，柳梢輕晃，少女的身姿也隨之搖擺，宛如林中的仙子。book18.org
日光下，繁複的裙擺微微透光，少女小腿纖細嫩白，接疊的輪廓在白紗裙中若隱若現，秀美絕倫，隨著柳枝搖晃，與柳樹、山崖構成一幅仙意盎然，獨立出世的畫卷。book18.org
然而，本該靜謐宜人的氣氛，卻被山間接連不斷的聲音打斷，懸崖下似乎有什麼大型動物在奔跑跳躍，動靜極大，每一下落地，就是一聲巨響，擾人清凈，還越來越近，往崖頂上來。book18.org
雅德維嘉忽然垂頭，目光古怪，就見一道怪異的身影出現在崖邊，明明乍看之下身材臃腫，卻動作利落，迅猛一躍，臨空一翻，就穩穩落在崖上。book18.org
來的人是陸雲樵，他身後用條條藤蔓，縛了一塊百斤大石，乍一看頭重腳輕，上大下小，像是什麼山野精怪，行進之間卻毫不受影響，縛巨石若無物，履峭壁如平地，委實厲害。book18.org
陸雲樵上身赤露，肌肉線條明顯，健壯的身軀滿是汗珠，皮肉之上還有許多傷痕，有些甚至還在滲血，他卻似乎不見疲勞、不覺疼痛，看起來還格外精神，似乎只是做了場熱身運動，正興致勃勃要大幹一場，與半個月前相比，簡直神采飛揚，仿佛換了個人。book18.org
「教練！」book18.org
陸雲樵四處張望，看見樹梢的雅德維嘉，仰頭一笑，揚聲道：「照你的交待，對練完成之後，背著這東西攀上來了，下一步還要做什麼？」book18.org
雅德維嘉垂頭，神色平淡，冷冷一笑，搖手道：「這麼微不足道的事情，就不用報告了。你搭檔還落在後頭，就先不急下一步。你自己休息一下等他吧。」book18.org
「好。」陸雲樵喜孜孜應答，自顧自跑到一邊打起拳來，當作休息，竟忘記卸下背負的重石，偏偏一招一式還打得虎虎生風，格外起勁。book18.org
雅德維嘉靜看了一眼，又瞥向起碼幾十米高的懸崖，看著陡峭光溜，只有凸起岩石可以借力的崖壁，目光里的詫異再也藏不住，心中暗叫。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人類真做得到這種事情？下回老娘自己不作弊來試試看。book18.org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陸雲樵拳都打了好幾套，依舊未見疲態，反而狀態更好，每一次出拳，風聲颯颯，拳上隱隱紅光閃動，熱力涌動，足可催筋斷骨，貫木破石。book18.org
山崖之下，漸漸又有零散的聲響傳來。book18.org
剝落的石子跌落崖底，摩擦聲越來越近，白夜飛緩緩爬了上來，先是臉露出來，然後是背著重石的身軀，雙手按著崖面一點點前伸，用雙臂撐住前挪，身軀緩緩蠕動，一點點爬了上來。book18.org
好不容易將整個身子弄上來，白夜飛立刻卸下重石，整個人癱在地上，四仰八叉，大口喘氣，比陸雲樵方才舉重若輕的樣子，不知狼狽了多少倍，整個人相比半個月前削瘦了一圈，仿佛嚴重脫水。book18.org
滿頭大汗，頭髮虯結如雞窩，發梢被汗水沾成一縷縷，粘在額上，擋住視線也無力氣去抹開，同樣赤露的上身，到處都是瘀傷，這一塊青那一塊紫，簡直沒一處好肉，加上不計其數的摩擦血痕，和沾滿的沙土，看起來有些嚇人。book18.org
「給我水，我要水……不，給我酒，酒啊……渴死我了……」book18.org
躺了一下，略微緩過勁，白夜飛口乾舌燥，又嚷嚷起來。book18.org
樹上雅德維嘉娥眉蹙起，一躍而起，輕盈得猶如飛鳥，落在身邊，輕踢一腳，撇嘴道：「真是沒用，看看你那搭檔，你這還像樣嗎？人比人差距這麼大，你不羞愧嗎？」book18.org
「少，少來……我是個正常人好不好，整晚又沒睡，真氣放得一乾二淨，還被咬到天亮……」book18.org
白夜飛喘息道：「好不容易到了白天，還得對練，在底下被怪物胖揍得不成人形，又要背著那麼重的石頭，想辦法上來……我上得來已經是非常偉大了！不信你下次買酒時去問問，有誰不說我是超人？」book18.org
「呵！」雅德維嘉冷笑。book18.org
另一邊的陸雲樵，總算想起把重石放下，趕忙拿來了一瓶酒，遞給白夜飛。book18.org
白夜飛看到酒，有如撲食的野獸，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一下坐起，一把搶過，擰開瓶塞，仰頭送入嘴裡，咕嚕咕嚕大口喝下。book18.org
一口氣喝掉大半瓶，總算緩過來，又將剩下的那些倒在身上，沖刷傷口的砂土。book18.org
酒液在身上流淌，沖刷出下頭的皮肉的擦傷，大多都還在滲血，被酒水一衝，刺痛難當，疼的白夜飛齜牙咧嘴，面目扭曲。book18.org
「小聲點，殺豬啊？」雅德維嘉沒好氣地拍了下白夜飛額頭。book18.org
陸雲樵轉頭看來，興致勃勃，「教練，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下一段修練，要做什麼？」book18.org
雅德維嘉哂道：「你壓根就沒休息吧？一點都不累的？狀態真那麼好？」book18.org
「嗯。」陸雲樵大力點頭，滿臉喜色，「我感覺精力不斷湧出來，狀態非常好，不幹點什麼浪費了，趕緊的吧。」book18.org
雅德維嘉掃了陸雲樵一眼，知道他真是如此，不由回想起這半個月來的訓練，他們兩人都被自己逼在極限狀態下催迫，嘗試開發出潛能。book18.org
這種訓練法門，自己是從聖蓮教那邊抄過來的，據說源頭是魔門古法，用以訓練死士，操作時搭配一些蠱術、咒法與特殊功決，效果非常好。book18.org
以透支生命為代價，能在極短時間內把人潛能催發，提升個兩三元都是普通，遇到那種潛力夠的，甚至能夠直上地元，堪稱量產炮灰的最佳手段。book18.org
昔年魔門勢大，靠這手段，麾下動不動就有兩位數的地元炮灰，每次跟人血拚，就直接上地元高手自爆一擊，堪稱作弊，後來聖蓮教開疆拓土，也沒少從這技術里撈到好處。book18.org
自己無意傷兩人性命，甚至不想太傷他們的健康，手上也沒有靠譜的配套技術，當下不過死馬當活馬醫，好向人交差，所以僅僅是極限催迫，以此練體，不搭配那些禁忌手段。book18.org
按照預期，這樣做除了能幫兩個小子夯實基礎，強化對功法的掌握，提前接觸五元手段，估計……還能讓他們晉級，運氣若好，能升個一元。book18.org
半個月下來，白夜飛的情況一如預計，九轉功順利推上四轉，恢復力和身手都大幅提升。book18.org
普通武者催迫潛能，都是在超越極限之後，有一個小爆發，然後就會回落趨穩，如果不透支生命，輔以秘術，提升的程度不會太大。book18.org
白夜飛的情況就是如此，只是他確實資質優異，練的九轉功又是道門秘傳，長於培元，有多餘的本錢可以壓榨，所以在最初的爆發之後，每天都還有緩慢的小幅進步，半個月來增長未見衰減。book18.org
自己未曾因此誇獎過他，但其實……這表現已是千人一見的優秀資質，在大門大派里也能算一流。book18.org
雖然他至今還是三元頂峰修為，沒能跨越那一道檻，再上一元，但放出去也能和四元武者周旋半天，若再搭配一些好裝備，甚至可以橫擊五元。book18.org
這樣的成績，在半個月時間做到，已經夠交差，自己嘴上儘管嫌棄，卻也沒什麼不滿，還對他頗為肯定。book18.org
相對之下，本來只是捎帶訓練上的陸雲樵，就完全是一個意外，自己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book18.org
陸雲樵在第一次超越極限的爆發後，非但沒有回落，每一天都在高速增長，幅度都一天強過一天，體力與進步都好像沒有極限，每一天都是顯而易見的提升，白夜飛一開始還能在對練中與他有往有來，但不過三四天後，就被遠遠甩開，差距越拉越大，現在的對練……根本就是一面倒的挨打。book18.org
這完全不是正常的情況，自己一輩子就沒有見過這種人，甚至可以說，這不是什麼萬中無一，億中無一的天賦，而是根本不該有這樣的人，簡直就不是人！book18.org
就算當年魔門製造炮灰，完全不顧性命，也沒聽說弄出這麼離譜的案例，自己都在納悶，是不是無意間打開了什麼禁忌事故的大門，放了某種怪獸出來？book18.org
這些話，雅德維嘉自然不會當面說出來，只是故作淡然，「加油吧，爭取在特訓完成前上五元，也不枉老娘一番辛苦。說出去也不會丟我的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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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不是人book18.org
「呃，教練……」book18.org
聞言，陸雲樵伸手摸了摸頭頂，赧然笑道：「其實……三天前，我就成功突破，現在已經是五元了。我希望靠著教練的幫助，看能不能上……六元……」book18.org
說話的時候，陸雲樵眼中滿是期待，但說到「六元」二字，他也有些心虛，畢竟只剩半個月功夫，就想從五元晉入六元，簡直像是夢囈之語！換做之前的自己，肯定要自扇兩記耳光，自我告誡別好高騖遠，哪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book18.org
雅德維嘉忍不住脫口道：「已經是五元？你他媽的真是人類嗎？」book18.org
已登五元的陸雲樵，迫不及待進行下一輪修練，白夜飛卻已躺回地上，喘氣歇息。book18.org
聽見兩人的對話，白夜飛目光閃爍，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book18.org
陸雲樵情況特殊，教練不知道，自己卻一清二楚，搭檔提升得這麼迅猛，不光是因為極限狀態催迫潛力，恐怕還在超越極限後，與他那個狂化狀態建立了某種聯繫，能從中不斷提取力量，填補消耗，提升自我。book18.org
他是怪物，我又不是，哪裡經得起這麼折騰……白夜飛自忖如果還要跟著一起練，遲早要被折騰到沒命，但要說放棄，又覺得不甘心。book18.org
……老陸這傢伙有啥了不起，不就是靠主角命格開掛？我堂堂一個穿越者，背後有組織又有神，就不信找不到個外掛來開！book18.org
白夜飛苦思冥想，想要尋找方法，彌補劣勢，正全心思索，耳邊響起陸雲樵的笑聲，「搭檔，你感覺好點了嗎？好了咱們就再練練。」book18.org
一睜眼，果然就看見陸雲樵期待的目光，白夜飛慘呼一聲：「還練？」直兩眼一翻，直接暈死在地。book18.org
「啊？搭檔，你沒事吧？」陸雲樵大驚失色，連忙搶救，抓著白夜飛肩膀狂搖。book18.org
雅德維嘉雙手環胸，冷眼旁觀，斜看白夜飛時，她原本不耐煩的冷淡表情，悠地露出一抹幾難察覺的微笑，心思百轉，暗自感嘆。book18.org
……還以為是個繡花枕頭不經用，全靠花言巧語哄騙，沒曾想倒是個真帶種的。book18.org
……那麼不合理的訓練，姓陸的天賦異稟不是人，一路過關斬將，你小子是肉體凡胎，一路跌跌撞撞，但最後也都跟了上來，他做到的事情，你一樣也沒有少……小丫頭倒是沒看錯人啊……book18.org
日落月升，又是一日辛苦之後，雅德維嘉照例不見蹤影，不知道去了哪裡，只留下白夜飛與陸雲樵兩個人留在林間「睡覺」。book18.org
天幕漆黑，星辰位列，明月當空。book18.org
皎潔的月光灑落，林蔭下光陰斑駁，靜謐而沉靜。book18.org
兩人躺在樹下，睡在厚實綿密的長草堆里，周圍依舊蚊蠅飛舞，不計其數，卻毫不擔心，同時將真氣外放，既抵禦蚊蟲騷擾，藉此鍛鍊己身。book18.org
半個月的苦修，兩人都早已非是昔日，陸雲樵更已是貨真價實的五元境界，穩穩控制一身真氣。book18.org
五元，對普通人來說，是終其一生難以觸及的高峰，放在江湖上，也足堪為揚名立萬的開始，陸雲樵這次江湖歷練，也不過希望能夠解決怪病，練上五元，就足以錦衣歸鄉，卻不曾想這樣容易就達到。book18.org
嫻熟運起易筋經第三重，外放火系真氣，陸雲樵整個人就像是暗夜裡的一團火光，不僅耀眼奪目，還穩穩控制住真氣外放的量，不再像最開始時一放難收，就好像煙花一般，雖然燦爛，卻轉瞬耗竭，不得長久。book18.org
如今，陸雲樵真氣便如燃起的篝火，所有靠近的蚊蟲一沾既焚，在周圍化作點點星火，源源不絕。book18.org
白夜飛在旁邊看得羨慕不已，自己雖然來的時候就是三元之頂，與搭檔只差一線，卻因為根基不穩，全靠速成，靠雅德維嘉的特訓才得以補全，真氣真正進入了由木生火的變化。book18.org
本來，這時候若是修習火系功法配合，便能相得益彰，以木助火，更添火力，威能倍增，偏偏因為九轉功的影響，自己真氣更偏向水元，在火系真氣方面的修練事倍而功半，遲遲不能圓滿，否則早可以學陸雲樵外放火系真氣，把這些討厭的蚊蟲燒個乾淨。book18.org
幸好天道守衡，世事有失必有所得。自己以水元入門，修練九轉功亦有增益，功法先境界一步進入四轉，對水系真氣的駕馭遠超之前，十五天裡也可謂天翻地覆。book18.org
如今真氣一離體，便化絲化線，有如實質，纏身繞體，經過半個月的練習，現在已能凝成很薄的一層水膜，周覆全身，不留一絲死角，無論什麼蚊蟲落下，不是給滑開，就是被黏住，同樣無有叮咬之憂，比之陸雲樵的赫赫聲勢，又是另一種神妙。book18.org
看起來不夠華麗炫彩，殺傷力也有所不足，但水元勝在省力持久，如果不是陸雲樵天賦異稟，現在高出自己整整兩元，還附帶體力外掛，現在自己絕對敢說，要比他那一身招搖火光要撐得更久。book18.org
相較易筋經第三重，弱水易柔九轉功在力量的細微控制之上，出色不知多少倍，哪怕只是三元境界，離通常真氣外放的五元差了兩重，也更能控制外放真氣的量，更能做到各種精密變化，好像四兩撥千斤，用少得多的真氣，做到近似的效果。book18.org
這些天練習下來，隨著對功訣體悟加深，自己甚至有種感覺，再這麼練上一個月，說不定……能提前練出五轉境界獨有的冰清鏡心，屆時，洞敵若照鏡，能細微體察到對手一舉一動，乃至真氣運作的微妙之處，在實戰中妙用無窮。book18.org
兩人一起躺在長草間，一人周遭火光閃耀，一人渾身水膜包覆，任由蚊蟲肆虐，也不得沾身。彼此外放真氣的極限，都已經能撐到小半個時辰，之後也只需小半時辰，就能恢復過來。book18.org
耐力持久大進的同時，對真氣的掌控甚至近乎成了本能，可以自行運轉，還能開口說話，不怕分心散氣，兩人雖未因此謝過教練，但心裡都是知道好處的。book18.org
陸雲樵練了一會，主動開口，把這也當成了修練，「搭檔，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白夜飛望著天，動也懶得動，有氣無力，「還能想什麼，肚子好餓啊！」book18.org
陸雲樵一奇，「你不是才吃了桃子？還連我的份也吃了，怎麼還喊餓？」book18.org
「屁啦！」白夜飛沒好氣道：「那是桃子，又不是仙桃，那麼小小兩個塞牙縫都不夠，吃了哪能管飽？魔鬼訓練不給吃飽，也不知矮冬瓜到底在搞什麼！」book18.org
陸雲樵摸著肚子道：「我也挺餓的，但教練說這樣能維持純凈狀態，沒有濁氣，對修練有幫助，我幾天吃得少了，進度也沒有拉下，而且我看她這些天也都是和我們吃一樣，都沒喊餓，感覺還挺有道理的。你要不要也忍一忍？」book18.org
「忍個鬼，看我看你是被她忽悠傻了。」book18.org
白夜飛呸了一句，搖頭道：「那個矮冬瓜能有多大肚子？她吃兩顆桃子就飽，以為別人都行，我們又不是三寸丁，怎麼能和她一樣？更何況她常常跑不見，誰知道是不是跑去偷吃了？」book18.org
「也有道理。」陸雲樵摸摸腦袋，「那你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白夜飛冷笑道：「我管她去死，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天天還要挨打，明天我要偷跑。」book18.org
「啊？」book18.org
陸雲樵頗感詫異，險些連真氣外放都停下，身外紅光時明時暗，道：「你要放棄修練？這不好吧？那麼難得的機會，你的九轉功不是也四轉了？再多練兩天，應該也能晉入四元吧？這時候放棄，豈不是前功盡棄？」book18.org
「別說得好像我跑了就再也升不了級一樣啊！而且重點不是這個啊！修練的時間多得是，命只有一條！再這麼吃不飽，我就要營養不良了，那才會影響前途好嘛。」book18.org
白夜飛嘆罵道：「你個修練狂，練起來就什麼都不管。之前她拉著你一起練的時候你想逃，現在整個練上癮，就完全不想離開，你難道想在這裡練一輩子嗎？你的小花呢？你還記得你的小菜花嗎？」book18.org
「啊！」耀動的火光驟然黯淡，陸雲樵一驚，如夢初醒，翻身坐起，重拍面門，「我把這忘了！還有，不是小菜花，只是小花！」book18.org
陸雲樵神色懊惱，「是該去確認一下小花狀況的，實在太不應該了……那我們明天偷跑……」book18.org
說到一半，又露出戀戀不捨的神色，聲音低了幾分，「然後你去找吃的，我去確認小花的安全，要是都沒事了，再回來？」book18.org
「能跑早就跑了，矮冬瓜盯著我們呢。跑遠了肯定沒戲，她若不想放人，我倆跑到天邊，也是被追回來的命。」book18.org
白夜飛翻了翻白眼，「我是打算趁她不在意，偷跑去打獵，弄些肉食回來吃個飽，順便弄清楚環境，改天找機會跑去附近集市好好吃一頓……」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再回來……修練！」book18.org
聽見能好好吃一頓，陸雲樵的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點頭道：「一言為定，我也跟著你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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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野店大包．獨領風騷book18.org
拂曉時分，太陽躲在大地的盡頭蜷縮不出，熹微晨光點亮天與地的交界，天色將明未明。book18.org
森林之中，樹蔭遮蔽，一片昏暗，猶在夜中，白夜飛與陸雲樵齊齊醒來，分毫不差，都覺得好像有什麼問題，卻一時想不起，迷糊起身，對看一眼，才反應過來。book18.org
平日這個時候，雅德維嘉都會出現，將兩人弄醒，還帶來桃子與酒，充作早餐，然後就是新一天苦練的開始。book18.org
往常半個月，日日如此，從未缺席，才讓兩人在整夜不斷外放真氣，消耗體力後，還能形成標準的生物鐘，在這時候醒來。book18.org
本來已當成了規律，今日教練卻離奇沒有現身，這讓人總覺得有什麼不對。book18.org
陸雲樵眉頭蹙起，「有古怪。教練又想搞什麼？」book18.org
白夜飛目光一轉，不憂反喜，「不怕，剛好去找人，這下被逮了都有藉口。她不在我們擔心囉。總不會我們好心去找她還要被扁？」book18.org
陸雲樵摸了摸腦勺，「就你鬼點子最多。」book18.org
兩人一起出發，在森林裡走了一段，發現雅德維嘉似乎真的不在，白夜飛興奮起來，摩拳擦掌，喃喃道：「烤鳥怎麼樣？不行，肉太少？機會太少，得吃點瓷實的。」說完轉頭詢問：「搭檔你有啥建議，打獵你熟嗎？」book18.org
「呃，我只抓過兔子。」陸雲樵心不在焉，隨口問道：「教練今天為什麼沒來？該不會是出事了吧？」book18.org
白夜飛沒好氣道：「她那麼大本事，你我死光，都輪不到她出事，說不定她正想著要怎麼整死我們呢！」book18.org
陸雲樵莞爾失笑，「你也把她想得太苛了，其實，她從沒讓我們陷入危險，每次真正做有風險的訓練，她都在旁邊盯著看，能隨時出手救援的。要是沒有她，這些天很多訓練我還真不敢做。」book18.org
「放手讓一個三元的弱雞，和五元的高手對練，這才不叫沒有風險！」book18.org
白夜飛冷瞥一眼，啐道：「靠，你不要那麼一臉得意，五元有什麼了不起！我早晚開掛超過你！」book18.org
陸雲樵強忍著笑點頭：「是是是，哪敢和主角搶鋒頭啊！」book18.org
白夜飛正有些不耐，忽然聽到一陣犬吠，兩人循聲而去，順著山路，拐過山腳，看見一棟小樓。小樓前豎著一根旗杆，旗幟迎風招展，上頭寫著一個「茶」字，赫然是一間茶鋪。book18.org
荒山野地，不意竟然有這麼一間野店！book18.org
這棟坐落山間的兩層小樓，是一幢木樓，占地三十餘平方，周圍樹蔭茂密，茶鋪大門敞開，裡頭擺了八九張圓木桌，供行人休憩喝茶，此刻空空如也，並沒有生意。book18.org
木樓的一頭擺著櫃檯，用作收銀，後台掛著價目表，櫃檯左側是木梯所在，通往似是用作生活區的二樓，右側則是烹茶以及做菜的廚房。book18.org
店口一側擺著灶台，上頭架著蒸籠，摞成三摞，水汽蒸騰，炊煙縷縷，旁邊擺著一籠打開的蒸籠，裡頭還剩下兩個拳頭大小的雪白包子。book18.org
蒸籠旁邊，擺著一張小几，一個八九歲女童，扎著沖天辮，水靈靈的甚是可愛，正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本書，用清脆的童音念著三字經，時不時分神照看蒸籠，身後木牆也貼著一張價目表，寫清楚包子的種類和價錢。book18.org
蒸籠上方水汽蒸騰，帶著包子的香氣四散，白夜飛嗅了嗅，仿佛聞出了麵皮的鬆軟香甜，更嗅到餡里飽滿的汁水，不由食指大動，拉著陸雲樵一起進了茶鋪，隨便選了一張桌坐下。book18.org
「老闆，來一壺茶，八個肉包。」book18.org
「好勒。」book18.org
溫婉的女聲響起，店主是一名中年婦人，約莫三十歲出頭，風韻猶存，穿著粗麻舊衣，沾滿油汁麵粉，也難掩秀色，特別是那生育之後，愈發飽滿的峰巒，將衣襟撐得鼓鼓，再加上纖細的腰肢、圓潤的後臀，搶盡旁人眼球。book18.org
老闆娘走動之時，胸口起伏，纖腰扭動，白夜飛無言瞥看，心曠神怡，連放在嘴邊的包子都忘了吃。book18.org
「喂！」陸雲樵倒了一杯茶水遞來，不好直說，只是道：「你不是說餓了嗎，快吃啊。」book18.org
「哈哈，抱歉，太久沒吃肉，饑渴過頭了，有點失態……」book18.org
白夜飛毫不尷尬，大剌剌地笑著，陸雲樵目瞪口呆，連忙道：「你在胡說些什麼？我說包子啊！」book18.org
「瞧你說的，我說的也是包子啊！你想哪去了？」白夜飛接過茶杯，拿著包子，一口咬下，肉汁在嘴裡炸開，油脂的香濃在舌尖上綻放，意料之外的美味，他將注意力轉回來幾分。book18.org
老闆娘回到茶鋪一角，又開始繼續和面，身子前傾，胸口隨著動作不斷抖動，再次將白夜飛的目光吸了回去。book18.org
陸雲樵低聲道：「收斂一點，你這樣太無禮了！你之前在樂坊里都沒這麼看的。」book18.org
「那時人人都知道我是誰，現在又沒人曉得，我怕啥啊？」白夜飛搖頭道：「美麗是需要欣賞的，看到美的事物，就要好好看，這才是禮儀。你現在就該跟我一起看，才是對人家的尊重。」book18.org
陸雲樵連連搖頭，甚至將頭轉開避嫌，白夜飛見狀笑道：「我光明正大看，純粹欣賞，沒有邪念，有什麼問題？你這樣口中說無禮，卻不敢面對，心有邪念，這才是入魔呢。」book18.org
「呃？」陸雲樵聞言一震，覺得似乎很有道理，扭頭又看了看白夜飛，見他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終於長嘆一聲，道：「但這話從你那樣說出來，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了。」book18.org
白夜飛笑了笑，「吃吧！省得矮冬瓜追來，有包子都沒得吃。」book18.org
轉回頭，白夜飛自顧自地吃著，陸雲樵也拿過包子，大口吃起來，驚喜於這意外的山村美味。book18.org
茶鋪的包子味道上佳，份量也足，卻耐不住兩人食量大，又半個月沒吃好，沒兩下就各自幹掉四個，又讓老闆娘再添了一籠。book18.org
「客官，慢慢吃。」老闆娘送來包子，笑吟吟地替兩人續上茶水，又回去揉面，這時，鋪子後頭走出一名少女來。book18.org
少女面容清秀，黛眉大眼，一頭青絲簡單挽起，柔順披垂，長至腰間，襯得她巴掌大的小臉，更加小巧，年紀約莫十六七歲，正是青春年少，白皙的肌膚透出粉色，惹人垂憐。book18.org
若只是如此，也不過算是小家碧玉而已，但少女雖然年紀尚輕，身材卻不遜其母，穿著一身素色收腰長裙，將高聳的雙峰、纖細的腰肢，展現得淋漓盡致，與她尚有幾分稚嫩的面孔，形成異樣的反差，反而更具誘惑。book18.org
少女身上斜掛著口袋，四角凸起，裝著書本，卻是要去上學，出門前對著老闆娘喊了一聲。book18.org
「娘。」book18.org
「要去學堂了啊！」老闆娘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活，而門口的小女孩聽見動靜，也跑了進來，撲向少女，細聲細氣喊道：「姐姐！」book18.org
少女微微俯身，抱住妹妹，摸著她的腦袋，笑道：「乖，玉蓮好好幫著娘親幹活。」book18.org
女童玉蓮繼續朝姐姐撒嬌，老闆娘叮嚀道：「好了好了，別纏著姐姐。雪蓮你路上小心，去學堂還有十幾里路，切莫去遲了，惹夫子不高興啊。」book18.org
少女雪蓮放開妹妹，點頭道：「嗯，祭拜爹爹靈位後，我就出發了，不會遲到的。」book18.org
老闆娘點點頭，從旁邊取出幾塊烙餅，裝好遞給女兒，充作乾糧。book18.org
這一家三母女的溫馨日常，陸雲樵看在眼裡，心中一暖，感受到一股平凡人生活的寧靜，這感受……相當好。book18.org
白夜飛輕輕拍了陸雲樵一下，又瞥了一眼少女，開始擠眉弄眼，陸雲樵看不懂意思，但考慮到自家搭檔的狼性，他很可恥地將之解讀為：你可以改泡這個妞啊！book18.org
陸雲樵大力搖頭，示意自己心中有對象，不是個隨便的人。白夜飛眼珠高速亂轉，做出複雜的示意，陸雲樵靜靜看了幾秒後，堅定地搖頭，表示自己壓根就看不懂。book18.org
白夜飛搖了搖頭，靠了過來，低聲道：「有什麼不行的？人家還未必看得上你咧。」book18.org
陸雲樵的臉一下通紅，半是尷尬、半是惱怒，狠狠拍了白夜飛一下，轉過頭去，低聲道：「這種事，我才不做！」book18.org
「這種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白夜飛輕笑，反拍了陸雲樵一下，再用大拇指比了比自己，示意一切瞧我的。book18.org
陸雲樵掃了白夜飛兩眼，有些不信，後者眉飛色舞，拿起一個包子，不動聲色把盤子往旁邊碰了碰。book18.org
等雪蓮接過烙餅，安撫好妹妹，出門從桌邊經過的時候，白夜飛一口將手裡的包子吞下，又要去拿，卻佯作不小心，將盤子邊緣一個肉包擦了一下。book18.org
雪白的包子滾落地上，停在少女的面前，她停下腳步，俯身去撿，恰好正對著白夜飛，彎腰之時，胸口的渾圓一覽無遺，雖然裡頭還有裹胸，卻也露出一大片白膩……book18.org
景色太過動人，白夜飛行若無事，陸雲樵卻面紅心跳，連忙轉過頭去，暗罵自己定力太差，太容易把持不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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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真男人不作選擇book18.org
雪蓮撿起包子，用玉手拍擦乾淨，抬頭對上白夜飛的不良目光，她不羞不赧，神情冷漠，沒有發作，頗有禮貌地遞了回去，「客人，請別浪費食物。」book18.org
白夜飛微微一笑，正色道：「不浪費，這一點都沒浪費！」book18.org
說完，白夜飛伸手去接包子，雪蓮把包子一拋，便立即縮身躲開，之後更不多言，轉頭就走。book18.org
直到少女婀娜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白夜飛才收回目光，正起神色，朝陸雲樵道：「剛才都是示範，我是為了讓你了解該怎麼和女性相處，才犧牲自己形象，特意為你表演。」book18.org
「這才不是正常的和女性相處！你就是鬼扯。」陸雲樵擺手，吐槽道：「你剛剛也演得太像了，簡直就是戲文里的登徒子、大反派。」book18.org
美好的一餐，時間匆匆流逝，兩人敞開了吃，把剛出籠的包子一掃而空，到了買單的時候，立刻陷入尷尬，吃得最歡的陸雲樵，掏懷裡半天也找不到錢，老闆娘見狀，溫柔地微笑，表示先欠著下次給也可以，只把陸雲樵臉脹得通紅。book18.org
「沒錢就別充硬漢了。」book18.org
白夜飛從懷裡掏出一枚金龍幣，拍在桌上，金光閃閃，差點把陸雲樵閃瞎眼，脫口道：「你、你怎麼還會有錢的？」book18.org
打訓練一開始，兩人的全身錢財就被雅德維嘉搜括走，身上分文沒有，這才導致陸雲樵拿不出錢來。但理應同樣身無分文的兩人，白夜飛拋得出金幣耍闊，這點就非常詭異了。book18.org
「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小丈夫不可一日無錢，我是真男人，從不作選擇，所以兩者我都要。」book18.org
白夜飛笑了笑，「學著點吧！只要有心，一個男人怎麼可能被女人掏光口袋！」book18.org
陸雲樵沒好氣道：「那天來搜身的是你吧！我口袋是被你掏光的，還輪不到女人咧！」book18.org
白夜飛一怔，想起那天主動出賣兄弟口袋求生的糗事，乾笑兩聲，「這不是為了求生嗎？我如果不表現得順從，偷天換日，哪能轉移敵人注意力，在鞋底藏錢，苟且偷生呢？」book18.org
陸雲樵猛翻了一下白眼，還未說話，旁邊的老闆娘為難道：「客官出手闊綽，可小店……找不開這樣的大錢啊。」book18.org
白夜飛大手一揮，「不算事，權記在帳上，我們後頭來吃，你多給我們上些包子就是。」book18.org
老闆娘有些遲疑，但在白夜飛堅持下，她還是收下了這枚金幣，權充預付的餐費。book18.org
茶足飯飽，白夜飛和陸雲樵滿意離開，預備回去找人兼修練，途中繼續重提舊事，白夜飛道：「你別只顧修練和打拳，應該泡個妞，調劑生活的。」book18.org
「喂！」陸雲樵抗議道：「別說得好像我是自閉患者一樣，我只是熱愛武道，不是不跟人交際，況且，我又不是沒有女朋友……我是說女性朋友。」book18.org
白夜飛不屑道：「筆友這種東西才不叫女朋友，甚至連女性朋友也算不上。誰知道給你寫信的究竟是是男是女，是人是鬼？信紙上溫柔婉約動人心，信紙外……可能是一個農村的摳腳大漢，邊舔墨汁還邊褲襠瘙癢，最好你讀信的時候沒有深深吸一口，還覺得好香。」book18.org
一番毒舌好似利刃直捅心窩，陸雲樵臉色大變，連連搖頭：「不、不會吧？不會的。」book18.org
白夜飛怪笑，「誰知道呢？」book18.org
陸雲樵猛搖兩下，將雜念甩開，「反正，我是沒法像你這樣，到哪都泡妞，一個接一個沒完的，你就沒想過潔芝和翡翠嗎？」book18.org
「你說的都是什麼傻話？」白夜飛斥道：「我肯定天天都在想啊，每天晚上都會夢到翡翠；潔芝的話……她身材好，每半天會想個一次的。」book18.org
「呃？為啥我聽你這麼說，反而覺得你更渣了？憑啥你想潔芝就多過翡翠啊？」陸雲樵搖了搖頭，「你都有她們了，為啥還要沾花惹草？」book18.org
白夜飛一副理直氣壯，反問道：「笑話！這世界是一夫一妻制嗎？」book18.org
陸雲樵搖頭道：「當然不是，有錢人個個都三妻四妾的。」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我算是換了個腦袋啦，既然三妻四妾合法合理，我又沒想要始亂終棄，那有什麼理由我要活得像個和尚？」book18.org
陸雲樵一時語塞，打量來幾眼，摸著後腦道：「我怎麼覺得你現在好像野獸被放出了籠子，整天看到肉都想要咬一口，甚至隨時都要吃人了。」book18.org
「這不是很正常？被關起來半個月，每天都只有酒和桃子，酒基本上還是當止痛藥和消毒劑用的，我都快餓瘋了，現在出來就是要吃肉了！」book18.org
白夜飛攤手，「但你放心，我就算要吃肉，肯定不會吃你，你就儘管蹲下撿肥皂吧！」book18.org
說得理直氣壯，白夜飛見陸雲樵聳聳肩不語，明顯不敢苟同，心中剎時閃過許多不能言的思緒。book18.org
因果頂替正一點一點發生，無論是在鳳婕身上還是雅德維嘉這邊都是證明，自己想要留下來，就必須接受這一點，無法抗拒，卻不知當這一切徹底完成後，又會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如果完全變成了邪影，那我……還剩下多少的自己？book18.org
這個問題，近段時間一直在腦中徘徊，白日不時閃過，就連夢中也縈繞不散，自己漸漸生出一個念頭。book18.org
……我……想要在這個世界留下痕跡……哪怕自私，我也想把曾經存在過的證據，儘可能……留在某個人的記憶里……book18.org
這樣的念頭占據腦海，白夜飛步伐慢了幾分，目光卻漸漸堅定。book18.org
陸雲樵注意到白夜飛的臉色，正要開口相詢，忽然神色一僵，白夜飛與他同時生出感應，兩人都感到一股氣息，從遠處襲來，瞬息籠罩整座森林。book18.org
這股氣息過於強大，在感應到的瞬間，兩人都一陣恍惚，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飛奔的巨獸碾過了，僅是意念交感，就全身麻木，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白夜飛在思緒被打亂的一瞬，感到強烈的危險感，仿佛行在路間，抬眼看到天敵的注視，神智想要逃跑，肢體卻直接僵硬麻木，所幸運作中的普化寶戒，微弱殛體電流維持住清醒，用這絲靈識催動九轉功。book18.org
心臟狂跳，砰砰砰的聲響，似乎在耳邊響起，有如催命的倒計時，白夜飛心情焦急，卻在九轉功運行下，情緒出奇冷靜，精神內視己身，掌控真氣進入肢體，進行微調。book18.org
時間太短，來不及凝運大量真氣，白夜飛仔細入微，在達成最低限度的一瞬，凝結出水膜，周覆全身，身體恢復掌控，登時察覺那股籠罩全場，如同疾風怒濤一般橫掃的恐怖氣息，正飛速強大，更朝這個方向狂飆過來，見陸雲樵依然僵在原地，登時暗叫不好。book18.org
「危險！」book18.org
白夜飛拚盡全力，整個人向前一撲，將陸雲樵撲倒在地。book18.org
兩人才剛趴倒在地上，一道衝擊銳勁橫掃而過，就好像被一柄利刃擦著頭皮砍過，寒毛倒豎，冷汗涔涔，連忙將身子壓得更低，不敢抬頭，只聽周圍卡嚓卡嚓聲響不絕，然後是一聲聲轟然巨響，樹木傾倒，土石飛濺。book18.org
片刻之後，動靜轉小，兩人小心翼翼探頭張望，卻見周圍的樹木橫七豎八倒了一片，哪怕是一人橫抱粗的巨木，也在剛才那下應摧而折，場面駭人。book18.org
陸雲樵驚魂甫定，顫聲道：「搭檔，好險……如果沒有你的話……」book18.org
「你就涼涼啦。」白夜飛掃視周遭，「這是什麼玩意兒？拔山倒樹的，有高手暗算我們？」book18.org
陸雲樵搖頭，「不是，這不是高手的攻擊，是他們攻擊對撞的餘波，不是衝著我們來的。」book18.org
白夜飛會意，「那就是有高手在對戰？這聲勢……是地元層級的？」book18.org
地元強者可不會隨隨便便出現，又是在這種荒無人煙的荒郊野嶺，兩人第一時間都想到雅德維嘉。book18.org
雅德維嘉今早之所以沒有按時出現，應該是被同級的高手纏住，又想起她第一次離開回來時就說到跟人做過一場，兩人再無疑惑，就抬頭張望，想看看教練的情況。book18.org
方才一輪衝擊波橫掃，林中沙土楊起，草葉飛射，兩人一時間什麼也看不清起，正自擔心揣測，兩道黑影從天而降，高速飆落。book18.org
與黑影一道的，是滿天落葉與雜草，他們周身有無形的強烈颶風環繞，卷得草葉瘋狂飛舞，撞在一起的剎那，勁風陡然消失，雜草與落葉失去憑依，紛落成雨，傾瀉灑落，遮天蔽日，讓人看不清上方交戰的雙方。book18.org
而在這之中，又有劍氣與殺意在瘋狂對碰交鋒，將觸及的一切斬得七零八落，破碎成無數屑粉。book18.org
猛烈的劍氣與殺意，如同無上咒法，哪怕還相隔距離，沒有實際碰觸，個中威煞也將白夜飛與陸雲樵兩人牢牢定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這是氣與氣的直接衝擊，白夜飛還想依樣對抗，卻再也難為，就算竭盡全力運功，也如同蚍蜉撼樹，全然無法對抗。book18.org
直至葉雨落盡，視野一清，才看見兩道黑影真容，其中一人金髮披垂，白裙似仙，正是雅德維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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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蘭若寺里殺出的一對book18.org
雅德維嘉落在地上，金髮飛揚，衣袂飄飄，一手垂落，一手持「劍」直指，英姿勃發，意態從容，儼如仙子。book18.org
女孩手中之「劍」不再是樹枝，而是一根更長、更細也更柔韌的竹枝，尖端極為鋒銳，遙遙指著對面，比什麼寶兵利刃都要有威脅。book18.org
只要看一眼竹枝尖端，白夜飛就陣陣暈眩，心驚肉跳。book18.org
在雅德維嘉對面十餘米，一個全身黑衣，臉上有疤的精悍漢子，手執長劍與其對峙，劍不動，其上虹光流轉如秋水，燦爛奪目。book18.org
劍已如此，人自不凡，陸雲樵抬頭望去，想看清黑衣男子的真容，但只是一眼，就覺得其身上仿佛有千針放射，眼睛刺痛，再不敢多看，除了隱約看到其面上有疤，什麼也沒記住，甚至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輪大日。book18.org
一眼過後，一個名字從腦中冒出，陸雲樵更是駭然，想起那位名列江湖七大名劍之一，貨真價實的地元強者，劍道宗師的大名。book18.org
他是……日出神劍曹懷真？book18.org
這位劍道強人，年已四十三。早年拜在太乙真宗，在門內屢次考核中表現出色，年紀輕輕，就承蒙傳授鎮宗絕學九陽神功，是那一屆最出色的弟子。book18.org
太乙真宗乃是天下第一大派，這般出身，這般成績，曹懷真本該順理成章.成為江湖上最顯赫的一批人物，但他的命途卻頗為曲折，就在一切順利展開，人生得意的光芒萬丈中，他在宗門大競上，遭遇後來太乙七子之首的白揚眉。book18.org
那是一場……羞辱性的慘敗！book18.org
曹懷真使盡渾身解數，仍被穩穩壓制，數次強悍反撲，可圈可點，卻都被輕易粉碎，最終跪地嘔血，糗態畢露。book18.org
當眾慘敗，曹懷真心有不甘，卻無從開解，從此性格愈發偏激，最終在犯戒後叛離師門，獨自闖蕩江湖，迅速成名，憑著一身強橫實力，自創旭日神劍，狠辣熾烈，連敗多位成名高手，行事介乎正邪之間，更成為當世七大名劍之一。book18.org
……若是此人……book18.org
陸雲樵想到這裡，急忙轉頭看向雅德維嘉。這位便宜教練，竟然能與這等強者鬥劍，實力可能比自己估計得更高。能得到她的特訓，前途當真不可限量！意識到這點，陸雲樵心下振奮，連掌心都發熱起來。book18.org
兩邊對峙，持劍互指，雖然相隔十數米，但無形氣機對撞，劍意縱橫，哪怕沒有直接衝突，僅是遙遙虛對，但夾在中間的白陸兩人，卻渾身皮肉刺痛，如同置身沙場，周圍仿佛都是刀兵相碰，只要一下妄動，被捲入其中，便會身首分離，被嚇得都不敢動。book18.org
時間分秒過去，雅德維嘉與曹懷真一言不發，以劍相指，雖然威煞逼人，卻沒有真正爆發，場面一時膠著，白夜飛與陸雲樵被夾在當中，一身冷汗涔涔而下，正不知何時解脫，卻忽然有細細的嘀嗒聲，傳入耳里。book18.org
緊繃的情緒，如同得到了一個發泄口，兩人按捺不住，齊齊側目看去，赫見曹懷真身上如同旭日之光的刺目感，減弱了許多，更看清他手臂上有一道小傷口，血正不斷往下滴落。book18.org
……原來是教練贏了！book18.org
陸雲樵又驚又喜，對雅德維嘉的評價更上一層，卻又擔心傳聞中的日出神劍可不是好脾氣，自己兩人現在位置這麼尷尬，他若是負氣發怒，拿無辜人出氣，這又該怎麼辦？book18.org
白夜飛瞥瞥左邊，看看右邊，心思卻在另一個頻道：……怎麼這場面好熟？book18.org
曹懷真臉色鐵青，加上面上的疤痕，更顯駭人，他不看自己傷口，冷冷出聲，「看來你運氣不錯。」book18.org
「呵呵。」雅德維嘉輕笑道：「曹兄你的耐心才是不錯。你我比試七年，你輸足了七年，這樣你還死纏著我不放，你的耐心比你的劍更讓我佩服！」book18.org
曹懷真目光更冷，沉聲道：「想不到，你在許家集半個月，把劍磨得更鋒利了。」book18.org
雅德維嘉搖了搖頭，「是你浪費了太多時間，為了天下第一劍的虛名，鋒芒太露，用招神形不定，燥火太大，劍勢勁而無力。」book18.org
這一番話直直戳心，饒是曹懷真久歷江湖，也禁受不住，額上一下青筋浮凸，目光冷若寒霜，握劍的手都微微顫抖，劍上虹光流轉，格外刺眼，白陸兩人都不敢再看，急忙收回視線。book18.org
雅德維嘉卻猶不滿足，反手將竹枝插在腰間，雙手負在身後，點頭道：「對了，你還有一個毛病，就是出劍快而不准！」book18.org
「你欺人太甚！」book18.org
曹懷真勃然大怒，眼中好像要噴出火來，面目猙獰，長劍一揚，光芒愈勝，整個人真如一輪大日墜入人間，散發這鉅量的光與熱，厲聲道：「使出你的地字部絕學，我要敗下真正的你！」book18.org
原來……教練連真正的實力都沒使出，就擊敗了日出神劍……陸雲樵心中一驚，覺得根本看不懂雅德維嘉的實力，book18.org
感受著一邊洶湧的劍氣，又看另一邊的悠然自得，白夜飛腦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你們兩個莫非是蘭若寺里殺出來的？book18.org
曹懷真那邊怒火熊熊，殺意涌動，似乎隨時都會出手，一出劍就將是雷霆萬鈞之勢。雅德維嘉恍若不覺，淡淡道：「你運氣不錯，我現在是這副模樣！要是換成幾年前，早把你捅成馬蜂窩了……你也是知名人物，血都見了，還不走？」book18.org
「哼！」曹懷真一聲冷哼，收斂氣勢，還劍歸鞘，也不多言，提著劍轉身就要走。book18.org
「慢著！」book18.org
雅德維嘉喊停，「幾個月不見，你把老規矩忘了？這樣就想走，沒看出來你還學會玩老賴了啊。」book18.org
曹懷真聞言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上，氣氛一下變得即為凝重，雅德維嘉依舊微笑，陸雲樵與白夜飛卻隱約感覺大事不妙。book18.org
……難、難道是要自殘？book18.org
陸雲樵想起聽過的傳說，有些高手比武不是單純切磋，往往會有些約束條件，偏激一些的甚至會賭上手腳，以示認真，說什麼求道心、勝負心需以此為憑。book18.org
雖然自己覺得這行為過於偏激，甚至很傻逼，但當下場面，卻多半是如此，自己不止親眼看到當世名劍敗北，還要目睹他自殘，也不知能否說是幸運？book18.org
白夜飛初時也與搭檔有相同想法，但轉念一想，這人與雅德維嘉打了七年，也不知都打過多少次了，如果每次打輸，老規矩都要自殘肢體，那早就碎屍起碼百段，哪裡還是現在這副完整模樣？肯定有哪裡不對！book18.org
曹懷真看著掌中之劍，古樸的劍身，雖不如剛才劍身虹光流轉那樣引人注目，但紋路天生，仔細看去，其中竟似蘊藏造化深奧，也是一件珍物。book18.org
此劍與他相性極佳，當初費了不少功夫，花了不少代價才入手，實戰中能平添數成威能，實在難得，念及要捨棄，面上不覺流露出不舍。book18.org
雅德維嘉撇了撇嘴，「行啦，這次就不賭兵器了，我也不要你那把。」book18.org
聽見這話，曹懷真猛地抬頭，眼中怒意更盛，「姓曹的豈是言而無信，輸不起的人？你休想羞辱我！」book18.org
眼看曹懷真要將劍拋出，雅德維嘉翻了白眼，擺手道：「除了你自己，誰還能羞辱你？麻煩你抽出點時間，修修你那腦子，別天天想著奇怪的東西。我不要你的劍，倒是你那什麼日太陽劍法，確實有些門道，你留下三招來，這次……就算揭過了。」book18.org
曹懷真虎軀巨震，眼神閃過不可思議，脫口道：「你……要我的劍法？」book18.org
聲中震顫，激動之情，陸雲樵也感同身受。book18.org
……功法外傳是大事，但和一名劍手的慣用兵器相比，孰輕孰重還很難說，確實不好選擇。book18.org
陸雲樵心中思忖，旁邊的白夜飛卻頗感奇怪，無言看向曹懷真，目光上下打量，滿滿的不解。book18.org
……劍客兄聲音里氣到發抖，我可以理解，被這矮冬瓜這麼羞辱要挾，佛也忍不住啊……但，為啥他聲音裡頭還有興奮？難道他相貌英偉，其實是個抖M？book18.org
兩人一個猜想一個八卦，忽然被一道目光掃來，同時僵住。book18.org
曹懷真頭一次將視線從雅德維嘉身上移開，看了白陸兩人一眼，像是猜到了什麼，目光閃爍，既不屑又有遲疑，最終沉默不語，開始考慮。book18.org
「怎麼？我難道還要貪圖手下敗將的武功不成？」book18.org
雅德維嘉負手冷笑，「是你劍法里確實有些出色的地方，你使得不對，我拿來改良之後，轉傳這兩小子，讓你見見正確的使法該是怎樣，難道你不想看？還是……你想拜我為師？那你現在跪下，行個拜師禮，我直接教你也可以啊！」book18.org
「呸！」book18.org
曹懷真如何受得了這番激，再不猶豫，直接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藍白，以篆字寫了什麼，龍飛鳳舞，白夜飛看不明白，只能猜是劍譜。book18.org
思索了兩秒，曹懷真單手一抖，書頁飛速翻動，其中三頁自行脫離，沒看清就被他夾在兩指間，向下一擲，本該輕飄緩墜的書頁直落地上，他再不多言，縱身而起，整個人如同一柄利劍飛射，轉眼消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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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天武聖功十四部book18.org
……這是旭日神劍？book18.org
陸雲樵心頭狂喜，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有機會接觸地元絕學，連忙上前一步，蹲下就要撿。book18.org
白夜飛原本也在笑，一想不對，笑容僵在臉上，急喊道：「小心！」book18.org
「啊！」book18.org
回應來的是一聲慘叫，陸雲樵碰到紙的瞬間，好像抓了塊燒紅的烙鐵，直接跳了起來，顧不上珍貴的秘笈，瘋狂甩手，掌上隱隱有紅芒閃爍，五指上白氣蒸騰，已經有水泡凸起，被燙得不輕，邊跳邊喊：「你想警告要早點說啊！」book18.org
白夜飛攤手，「這不是才反應過來嘛！你抱怨我沒道理啊。」book18.org
雅德維嘉微笑看來，「你怎麼知道秘笈有問題的？」book18.org
「同類識同類囉。」白夜飛聳聳肩道：「我一看那傢伙，就知他心胸狹窄，被人占了便宜，焉肯吃虧？這麼不情不願留了東西，肯定要坑人一把的。」book18.org
雅德維嘉點了點頭，又往曹懷真消失的方向看了眼，撇嘴道：「堂堂地元，居然這麼孩子氣，真是丟高手的面子！」book18.org
這話十足有理，白夜飛聽得雙目圓瞪，腹誹滿滿：你哪有資格說人家孩子？book18.org
雅德維嘉身形甫動，就來到陸雲樵身後，一手貼在他背心，簡單說了幾句，「意守心魄，氣行五脈……交感通化，蘊意其中……」book18.org
陸雲樵依言而為，運轉真氣，掌心如同生出一個無形漩渦，吸力牽引之下，閃爍的紅芒漸漸黯淡，指尖騰起的白氣不見，方才從秘笈紙頁上侵入的熱氣，飛速被絲絲抽開，化入體內，被自身真氣包容，雖然還留下幾個水泡，但痛感已經大幅削減。book18.org
雅德維嘉微微一笑，「你小子是因禍得福，雖然只是些微之力，但怎麼說也是地元強者的力量，層次不同。你才五元，先感悟參詳，分幾日化納入體，也是一筆好處。後頭仗之修練他的劍，上手更速，將來可以拿這氣死他……嘿，喜歡搞小動作，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book18.org
臥槽，還能這樣的搞的？被人坑了也能拿好處……白夜飛在一旁呆若木雞，怎麼也想不到還有這般轉折，覺得自家搭檔真是主角待遇，自己這個穿越者完全被比下去了。book18.org
……這難道就是穿著者不敵位面之子？book18.org
腦中思緒飄飛，白夜飛生出一個念頭，自家搭檔能這麼干，自己或許也可以，吃藥有藥毒，吸收能量卻沒有，純靠修練，自己的提升速度不夠快，合修現在又沒條件，要是有一個穩定的能量源頭，自己日日吸收，修為不就能飛速提升？book18.org
白夜飛暗自思忖，另一邊陸雲樵將侵入的火勁吸收完，又一次起拿起劍譜，掃了兩眼，覺得其中奧妙精深，無愧是當世七大名劍的武學。book18.org
乍看難懂，陸雲樵仍滿心激動，意識到這是地元強人的絕學，是原本自己壓根不敢妄想的東西，雙手捧著劍譜，轉身就要朝雅德維嘉叩頭感謝。book18.org
雅德維嘉側身閃過，伸手虛抬，陸雲樵剛彎下的膝蓋自行直起，她不屑哂道：「不過是幾招破爛把式，為這行大禮，我可受不起。這傢伙的旭日神劍，一味暴烈偏激，失了純陽正道，根本是三流劍術，不過……在火元的理解上，還算一家之言，你們倆恰好都到了這一步，用來探路正好。」book18.org
陸雲樵拜不下去，只好點頭致謝，然後目光落在劍譜上，再也挪不開。book18.org
白夜飛反應過來，訝然道：「教練，原來你是記得他劍法名字的嗎？」book18.org
雅德維嘉偏頭看來，美目圓瞪，「武者應該尊重自己的戰鬥，也連帶要尊重敵人的武學，尤其敵人自創出來的一招一式，都是智慧結晶，是文明的星火，更值得珍視。老娘執劍二……咳，老娘執劍以來，清楚記得所有敵人的每招每式，一招也不曾忘記！」book18.org
二、二十年嗎？你果然不止十幾歲……白夜飛敏銳捕捉到信息，只覺得某個猜測被證實，卻不會傻到當面說出，當下反問道：「那你幹什麼說干太陽劍？你如果尊重他的智慧結晶，他也不會氣成那樣。」book18.org
雅德維嘉猛地跺腳，氣急道：「老娘尊重的是武學，不是他這個人啊！」book18.org
兩人拌嘴，陸雲樵壓根沒有聽見半句，捧著劍譜，將三張紙翻來覆去看個沒完，已經在揣摩。book18.org
「意若朝陽，傾灑天地，這要如何做到？真氣行徑三脈，貫穿首尾，最後匯聚一處，如何能夠？這個變化，卻是為何？」book18.org
在陸雲樵眼裡，三式劍招實在高妙，越看越覺玄奧莫測，實在有太多太多的無法理解，無論是招式本身、行氣之法，還是所言的意境和種種其他，光憑自己，恐怕練上三年五載，也未必能入門，驚嘆道：「傳聞旭日神劍脫胎自太乙九陽功，全都是……」book18.org
「是最爛的東西啦！」book18.org
雅德維嘉抬手敲了敲陸雲樵腦門，將他從入神狀態喚醒，不屑道：「姓曹的得授九陽功，卻未得真解，一早就走上歧途，不然也不會敗給白揚眉，最後含恨出走。這東西的威能，連原版九陽神劍的一成也沒有，別在這驚嘆得跟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丟老娘我的人！」book18.org
陸雲樵想說我本來就是鄉下人，但看著這女煞星，只能摸摸後腦傻笑。book18.org
白夜飛聽得一陣混亂，試圖釐清問題，插嘴問道：「所以……九陽神劍才是真正牛逼的劍法？」book18.org
「對啊！」說到這個，陸雲樵立刻興奮起來，大力點頭，如數家珍，「九陽神劍出自九陽功，乃是太乙真宗的鎮派絕學，只要按步就班修練，待得九陽俱全，自能踏入天元。當年龍池一戰，白大先生強壓本朝太祖，奠定了……」book18.org
話出口，陸雲樵自知失言，連忙收口，整個人顯得極為懊惱，本能看看左右，見只有教練和白夜飛在旁，才安心下來。book18.org
短短半截話，已讓白夜飛瞠目不已，心中錯愕，不解這又是哪段歷史？book18.org
之前自己只聽說，太乙真宗的白大先生是天下第一高手，中土明面上唯一天元，卻沒怎麼聽說過他的戰績，沒想竟然和本朝開國太祖戰過，聽起來至少也是平手，甚至還打贏，這也實在太牛了！book18.org
白夜飛對太乙真宗與白大先生的份量，有了新的認識，更明白為何劉教御會有那麼大影響力。book18.org
隱隱約約，白夜飛感覺當年龍池一戰恐怕是個歷史關鍵，所以才成了某種忌諱，搭檔自然是知道些什麼，順嘴說出來，卻又不敢說完，回頭絕對要找機會，私下向他問清楚。book18.org
「呵，其實都沒啥了不起，易筋不益莖，九陽不久揚，不過是唬你們這種毛頭小子的！」book18.org
雅德維嘉掃了兩人一眼，冷笑道：「若不能從功法中參透火元奧妙，還本歸元，掌握火部神通，九陽神功也未必是天元的保證。若不然，這麼多年，太乙真宗怎麼還是只得一個白大先生？」book18.org
「呃……」book18.org
陸雲樵低呼一聲，嘴巴大張，被雅德維嘉的話驚得直接愣住。book18.org
放眼大地，太乙真宗是公推的天下第一宗，白大先生是天下第一人，九陽神功自是無可爭論的第一功法，人人嚮往。太乙真宗的弟子，只要能得傳九陽神功，無不苦練不輟，期望最終九陽歸一，成就天元，笑傲大地……這不光是所有太乙真宗弟子，甚至可以說是所有武者共通的夢。book18.org
陸雲樵也曾有這樣的夢，明知不現實，仍深深嚮往之，卻不想當中還另有秘辛。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一動，立刻推波助瀾，奉承道：「嘿，搭檔你說的不過是江湖八卦，教練說的才是江湖秘聞。」book18.org
陸雲樵赧然，連忙點頭，「我是真沒聽說過這些，火部是什麼？」book18.org
白夜飛早等著這句，看向雅德維嘉，一臉崇敬，「教練？」book18.org
「哈哈哈！」雅德維嘉被奉承得心滿意足，捋了捋額前秀髮，美目中喜色藏不住，洋洋自得道：「讓你們兩個小子知道這些，確實有些嫌早了，但老娘裝個逼容易嗎？」book18.org
見白夜飛與陸雲樵都大力點頭，投來期待目光，雅德維嘉雙手叉腰，抬頭挺胸，揚聲說話。book18.org
「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了！萬武歸宗，天風地火儒道皇，水瘟雷獸魔佛心，裡面太乙真宗起碼掌握了五部，甚至還有三部的殘篇在手，天下第一大派實至名歸，如果不是這班假牛鼻子無能，歲數全都活在了牲口身上，早把天龍王朝給掀翻了。」book18.org
金髮小女孩指點江山，好像說了什麼天大秘聞，陸雲樵卻如墜五里霧中，完全沒懂，喃喃道：「這都是些啥跟啥啊？」book18.org
白夜飛一番鋪墊，引得雅德維嘉開口，本想討些江湖隱秘長長見識，看看能不能從中得些好處，沒想到聽完還是五里霧中，正自琢磨能不能再套點有用訊息，卻忽然想起曹懷真急怒說出的挑釁。book18.org
……他說：拿出你的地字部絕學出來，我要敗下真正的你……book18.org
……地字部，火部？天風地火？book18.org
白夜飛登時醒悟，曹懷真與教練層次相同，這十四個字……或者說十四部絕學，恐怕才是真正的無上功法，更明白過來一件事，心下一凜。book18.org
……教練懂地字部的神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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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劍心何在？book18.org
十四字玄妙，雅德維嘉沒有解釋，只是從陸雲樵手上取過秘笈，開始教兩人練劍。book18.org
「練劍豈能沒劍，你們倆自己去找根順手的木枝來，我教你們這三招。」book18.org
「好。」陸雲樵滿心期待，連忙去找，白夜飛卻摸著下巴，頗為不願，「拿木枝練劍好奇怪啊，我們又不是教練你，拿什麼都能和人干仗，能不能至少拿把鐵器？」book18.org
「你這事逼！隨你吧，你有本事在附近找到鐵器，老娘沒意見。」book18.org
雅德維嘉笑著眯起眼，卻見白夜飛從懷中取出一把水果刀，登時白眼一翻，沒好氣道：「你的審美真是獨特。」book18.org
白要飛笑而不語，這還真不是自己的審美有問題，要怪只能怪那大奶怨婦！book18.org
等陸雲樵找了木枝，興沖沖回來，雅德維嘉掃了掃秘笈，「日出東方，烈日當空，三日橫天……唔，這三招，姓曹的倒是沒有留一手，雖然只是些三流招式，但正適合你們上手。」book18.org
吐槽之後，雅德維嘉開始講解，「日出東方，取旭日初升，霞染天穹之意境，講究……手在抬高三寸，斜指……重心壓低，雙腳蓄力……」book18.org
隨口講了三式劍招的意境追求，雅德維嘉讓兩人開始擺架式，逐一修正錯處，務求分毫不差。book18.org
如此折騰了小半個時辰，兩人才將三大劍式，總共十二個姿勢練熟。book18.org
陸雲樵沉醉其中，只恨練得不夠，白夜飛卻頗感困惑。book18.org
一個招式，竟要七八個動作才能完全，特別是反覆思量檢視，當中有些動作根本多餘，不但沒有作用，還容易被敵人趁機打斷，簡直又蠢又土，不知上乘劍法搞這些做什麼？book18.org
白夜飛直觀感覺，這種招式難怪被教練吐槽垃圾，卻又覺得地元強人的招式，怎麼也比自己練的那些厲害，於理不該如此，而且雅德維嘉和陸雲樵都練得頗為認真，只能將這話藏在心中，不好提出。book18.org
……要是其中有什麼玄妙，不是顯得我很蠢？book18.org
「你們練了這麼久，都不用吃飯了！」book18.org
雅德維嘉一貫毒舌，眼中卻藏著讚許，確認兩人掌握好後，繼續開始講解劍招中蘊含的八十四個變化，她深入淺說，不止講劍招，還講述了許多劍理，直接為白陸兩人打開了一片新天地的門扉。book18.org
……不愧是上乘劍法……book18.org
講解之後，便是實操，白夜飛收起輕視之心，認真演練每一個變化，覺得這劍招委實深奧繁複，學上一式，不啻於寫一篇論文，起承轉折，論據填充，格式排版，處處都是細節。book18.org
姓曹的看起來粗魯無文，但能自行創出這套劍法，其實也堪稱學霸級的人物……白夜飛心中遐想，手上不停，又是大半時辰過去，總算將變化大致掌握。book18.org
雅德維嘉見兩人都上手，又開始解釋劍訣，也就是行氣之法。book18.org
這些高妙招式，不光是單純的動作，不只是憑速度力量與變化取勝，而需配合真氣遠轉，結合一體，方才能引動發揮出不可思議的力量。book18.org
「你們憑空練習，怕是領悟不能，先看我使一次。」雅德維嘉說完，反手抽出腰間竹枝，直接演示起來。book18.org
有了劍訣配合，原本白夜飛眼中那些多餘、累贅的動作，忽然變得迅捷無論，只見雅德維嘉椎足旋身，高速轉動之中，竹尖紅光閃耀，在空中拖出長長火線，耀眼奪目。book18.org
三道烈焰，以三角位飛射而出，貫空逝去，地面上被燒出三道長長焦痕，空中烈焰散去，地上長草卻燒起火來，拖出二十餘米外。book18.org
白夜飛近距離感察，確認雅德維嘉出力不過人元，甚至可能只在三元，與自己相當，咋舌不已，這才懂了上乘劍法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雅德維嘉收劍，隨手一揮，滅去火焰，又看著秘笈搖頭，喃喃低語，「狗屁不通！你對火元的理解……也太膚淺了，就這還偏要自創，真不如照抄九陽神劍，怪不得輸了七年都沒長進……」book18.org
話說完，雅德維嘉抬起頭，斥喝道：「你倆聽好了，這裡的氣行任督，給我改……哼，火勁未盛，走什麼任督？先過沖帶，可增威三成，還有這裡……」book18.org
指著秘笈，雅德維嘉一一點撥兩人更動，又讓他們牢牢記住，將原版忘掉，免得練不出效果，反傷自身。book18.org
白夜飛心馳神往，記下改版的劍訣，在心中揣摩幾回，覺得大概掌握後，便躍躍欲試，招呼還在思忖的陸雲樵，「搭檔，別想了，想不如做，對練才是最好的上手，我們來比一比。」book18.org
「這恐有不妥……」book18.org
陸雲樵驚詫，欲言又止，白夜飛正自奇怪，就見雅德維嘉微笑道：「好！老娘最喜歡的，就是你這樣有上進心的年輕人，想干就干啊，還等什麼？」book18.org
……糟了！book18.org
白夜飛暗叫不妙，每次雅德維嘉這樣笑，就是有坑要推人下去，再加上搭檔的反應，自己這回肯定是無意踩到什麼大雷了！book18.org
只是，雅德維嘉的坑要是不踩，後頭肯定還有排頭吃，白夜飛騎虎難下，只能收起水果刀，從旁邊找來一支木條。book18.org
以木代劍，足下發力，帶動腰身，最後傳導至手臂，配合劍訣，白夜飛使一式旭日東升，直刺向陸雲樵。book18.org
劍勢極快，直取目標，本來略顯威力不足，但隨著真氣運轉，匯往木枝，尖端之上陡然放光，去勢又添三成，強悍威能暗藏其中。book18.org
……拿這木枝使，不會先把自己的劍燒了吧？book18.org
白夜飛憂心木枝會否起火，行至半途，忽然真氣一窒，原本一往無前，高速直衝的劍勢，像是遇到了一個極度陡峭的高坡，怎麼都推不過去。book18.org
劍訣運轉受阻，劍式頓止，真氣一竭，立刻逆沖，白夜飛眼前發黑，覺得熱流滾滾而回，回沖自身，整個腦袋和胸腔都要炸了。book18.org
「著！」book18.org
忽然一擊戳中後腦，聽雅德維嘉輕叱一聲，白夜飛體內暴動的真氣，多了一個傾瀉口，迅速從後腦竅穴散去。book18.org
手中木枝跌落，白夜飛猶如泄氣的皮球，頹然跌坐，神情萎靡，宛如重病過一場，清楚剛剛若非教練出手，替自己泄去火勁，現在已經重傷躺平。book18.org
「搭檔，你沒事吧？」book18.org
陸雲樵上前關切，見白夜飛滿眼疑惑，解釋道：「這套是地元絕學，照理是地元強者才能使用。人元的話，六七元雖然可以修練，可真要實戰使用，都必須冒著風險，強行發動，還失敗率極高……你如今才三元，想用實在太勉強了。」book18.org
白夜飛這才知道自己踩了什麼坑，喘息道：「那我們練它幹啥？為什麼不等到上了地元才練？」book18.org
「提前修練，揣摩地元招式，有助感悟高妙法門，體會元素之力，有助於修練。」book18.org
陸雲樵道：「更重要的是，若使得出來，這就是越階絕招，除非敵人也有同級數的招式，否則往往能在實戰中一錘定音，橫掃同級數的戰鬥。所以……越階絕招，通常是大勢力天才子弟的標配，是他們力壓旁人的底氣，我們有幸學習，還多虧了教練。」book18.org
白夜飛尚在反噬之中，耳內嗡嗡作響，好像有無數聲音在同時說話，吵得頭痛欲裂，轉頭看向雅德維嘉，喘著粗氣道：「你擺明又坑我……」book18.org
雅德維嘉捂嘴笑道：「沒什麼比親自體驗一次更能讓你記住的，這樣你學起來才快啊。」book18.org
「你……」book18.org
白夜飛想回罵，但雅德維嘉的這句話，卻仿佛一個鑰匙，打開了某些未知東西，在他耳中反覆迴蕩。book18.org
到嘴邊的話，直接忘掉，白夜飛感覺腦中聲音漸漸扭曲，與此同時，一些用劍的心得、對劍的理解，一些千錘百鍊後的使劍感悟，本屬無法訴諸言語的經驗，唯有親身經歷後才能把握，卻突然在腦中出現，轟然炸開。book18.org
白夜飛腦中脹得厲害，就好像被人硬塞了什麼大東西進來，隨時都要爆掉，精神近乎狂亂，但普化寶戒持續釋放的微弱電流，這時順勢增強，輔助配戴者維持清醒，不墜入精神異狀。book18.org
全神貫注，白夜飛抗衡這些精神訊息，外表卻渾渾噩噩，鼻血止不住地湧出，陸雲樵不明究理，擔心道：「教練，搭檔他沒事吧？」book18.org
雅德維嘉擺手，「不過內息衝擊，一時不順罷了，沒有什麼大礙，你把他放到樹下陰涼處休息一會即可。」book18.org
「好。」陸雲樵依言照做完，雅德維嘉又道：「小子，該你了。別想著逃，我說了，親身做一遍，才是最好的法門。」book18.org
陸雲樵不再拒絕，也擺出與白夜飛相同的架勢，朝著雅德維嘉使一式旭日東升，木枝上光芒大放，一片赤紅，劍式疾揮，比白夜飛方才的聲勢強了許多，直至劍招將近使完，才忽然停頓住。book18.org
距離雅德維嘉僅餘數寸，木枝無力墜地，陸雲樵真氣窒礙，雙膝跪地，喘息連連，卻無需旁人幫忙化力，內傷遠沒有白夜飛嚴重。book18.org
雅德維嘉笑道：「化納原主真氣，就是有這好處。很多大門派都有這種系統性的傳功技巧。越階絕招為啥總是大派弟子練成？就是因為他們能開的掛更多，你若是能完全吸收姓曹的力量，練成這招就沒問題了。」book18.org
「原來如此，好！」陸雲樵精神振奮，直接站起身來，又緩了片刻，又拾起樹枝，再度進行練習。book18.org
一次又一次失敗，但每次反噬的後果都在減輕，每一次都離使完劍招更近一分。book18.org
陸雲樵練習不輟，樹下白夜飛眼中朦朧，看見他使劍的身影，耳邊猶迴蕩著雅德維嘉的那句話，眼前的景象卻慢慢改變。book18.org
陸雲樵的身影模糊隱去，換做了一個同樣模糊的老人身影，大笑道：「再沒有比親自體驗更長記性的修練，九陽神劍第一式，你這不就學上了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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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神金螞蝗book18.org
眼前的場景，白夜飛感到熟悉，這種莫名其妙的視角切換，莫名其妙湧入的他人記憶和體悟，之前也有過一次。book18.org
低下頭，白夜飛想看看自己是否又變成了那個在水上修行的黑衣孩童，卻空空如也，看不到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這次好像有點不一樣？book18.org
自己的樣子無法確定，而對面那位……也不是前次那個臉上有刺青的黑袍男子，雖然面目模糊，看不清有沒有暗青色花線，但憑那身形輪廓和聲音，就能確認這肯定是位老者。book18.org
身著白袍，宛如迎風松柏，不像之前那位給人詭秘莫測之感，儼然就是有道之士，讓人心生崇敬。book18.org
……這又是哪位？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疑惑，卻無人回答這個問題。老人大笑問完，本就模糊的身形陡然虛幻，一閃即逝，隨即大量劍術感悟流入白夜飛腦內，宛如怒濤驚流席捲，將一切念頭都衝散。book18.org
腦中又是一陣刺痛，手上普化寶戒始終運作，輕微的電流持續釋放，白夜飛身體抽搐，腦域更加活躍，迅速吸收化納這些知識。book18.org
外來的感悟與知識，迅速化為自身理解，就好像自己親身練過了十幾年。轉眼之間，這些感悟融入血肉，足抵十年的熟練苦練，所欠者只是肉身強度，還有力量累積。book18.org
隨著知識和感悟被消化，白夜飛身體抽搐漸漸停止，神智緩緩復甦，睜眼一看，卻不見陸雲樵和雅德維嘉，也不知兩人去了哪裡。book18.org
不急著起身找人，白夜飛回想剛剛經歷的一切。book18.org
憑空得到感悟，自然是奇遇。才剛剛羨慕完陸雲樵，自己就有好處，這本該開心，但憑白得到他人的記憶，這種事讓白夜飛深深忌諱，更覺混亂。book18.org
……怎麼又融入到別人記憶去了？是不是……上次那個黑衣少年？如果是，怎麼換了一個師父？兩個傢伙一個邪意凜然，一個道骨仙風，怎麼看也不像能同教一個徒弟的？book18.org
還是……因為頂替因果，剛剛看到的，其實是邪影的記憶？那……上次的少年又是怎麼回事？還有，剛剛的老頭看起來挺正氣，怎麼會教出一個殺手來？book18.org
錯綜複雜的線索，仿佛亂麻，白夜飛覺得其中衝突誤謬，似乎隱藏著什麼線索，卻完全理不清線頭，想了好一會兒，猛地有了主意。book18.org
莫名其妙的記憶無關緊要，新得的那些感悟才是關鍵，與其思來想去沒個頭，不如先上手試試。book18.org
白夜飛抬手運氣，之前修練始終進展緩慢的火系真氣，突然變得流暢許多，但卻明顯不是三哥教的炎炎功，也不是易筋經第三重的赤色氣勁，是另一種炎勁，高渺玄奧，更勝兩者。book18.org
真氣流轉，十指間紅芒閃耀，若有火焰欲出，白夜飛忽地想起老者的話語，心中一驚。book18.org
……難道這就是九陽神劍？book18.org
太乙真宗的鎮派絕學，自己莫名就學得，說出去簡直是天大的機緣，但歡喜之餘隨來的，卻是更多的問題。book18.org
……那個老頭究竟是誰，他怎麼會的？若我看到的，是邪影的記憶……他又怎麼會有機會修練九陽神劍？book18.org
諸般問題，白夜飛想得頭暈，乾脆猛地一搖頭，全都壓下。book18.org
橫豎自己債多不怕愁，與其在這裡分析沒頭沒尾的東西，不如想辦法抓緊時間提升實力，事到臨頭，什麼也比不上真功夫。book18.org
自己憑空得了領悟，但還欠缺實質力量，唯有兩者結合，才能化作真正的實力。book18.org
這方面老陸可以開掛，我為啥不行……白夜飛取出飛蛾，撫摸刀刃上的紋路，心想這好歹是把神兵，堪比天元，自己守著寶山，得想辦法利用起來。book18.org
……要是能抽取其中的力量，應該不會輸給高手傳功灌頂，只是該怎麼做？book18.org
這方面自己已想了幾天，雖一籌莫展，但或許有兩個傢伙知道……book18.org
白夜飛抬頭，見左右無人，喃喃道：「開掛的方式成千上百，有一種就叫現場打電話求助。」book18.org
直接拿出手機，打開叩叩，先後向「果粉」與「散播和平散播愛」發送：我有一柄神兵，要如何從中汲取力量，很急！book18.org
本來其實想寫「急，在線等」，但想想這兩個都是大忙人，一個忙著勵精圖治，和滿朝文武鬥智斗勇；一個更是忙著調解星際衝突，自己要是在線等，說不定餓死了也沒回復。book18.org
發完叩叩，白夜飛直接收起手機，起身要去找陸雲樵，卻聽口袋裡叩叩兩聲脆響，忙將剛放進去的手機重新拿出，才剛打開，就跳出果粉的回覆。book18.org
「你有一個棺材，要如何從裡頭汲取最多的陰氣？廢話！你怎麼不去死？」book18.org
白夜飛直接一愣，想說也不必發那麼大火？正要回話，手機卻叩叩叩叩響個不停，那邊也不知道是怎麼在打字，信息如驟雨般瘋狂打來。book18.org
「竊取神兵的力量，不啻找一名天元強人使勁吸功，就算對方不反抗，散溢出來的力量，也絕不是人元武者能承受，縱然一絲一毫，都足以瞬間把你化作飛灰！」book18.org
「不說你哪來的神兵，就算真有，想要汲取力量，也是痴人說夢，這種白痴問題，吞下去噎死自己，別用來煩人！」book18.org
連番怒斥，看得白夜飛暗自心驚，曉得自己異想天開了，幸好沒有莽撞行事，不然說不定會成為第一個被自己神兵弄死的倒霉蛋。book18.org
還沒想好要怎麼回話，手機又是連響，果粉的信息繼續傳來，罵個沒完。book18.org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搞沒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身為密探，一點職業精神都沒有！」book18.org
「上任半個月毫無建樹，沒能打入敵對組織，半點消息沒有傳回來，連薪水和補貼都沒去領，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想造反不幹了？」book18.org
……哈哈。book18.org
白夜飛看得暗自好笑，抬頭看天，明月高懸，澄澈萬里，確認夜色已深。book18.org
……皇上，這麼晚了還沒睡，你也不容易啊！book18.org
仁光帝的煩惱，白夜飛可無能幫助，就算要加入興華會，也得先等雅德維嘉放人，乾脆放到一邊，要去找人，結果懷中再次叩叩作響，無奈重新取出，心中暗笑。book18.org
……又要被老闆訓了……book18.org
打開一看，這回卻是散播和平散播愛回了消息：打開百役譜第九頁第四行。book18.org
白夜飛納悶，依然取出電話薄打開，發現該頁本來朦朧看不清的反白字體，已經變得清晰可見，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到達了使用標準，難怪沒有印象，當真是空守寶山不自知。book18.org
『神金螞蝗：異種蠱蟲，體長稍扁，流金為色，背面有七星黑點，嗜吸寶兵元力，成熟個體極限發揮，可吸神兵之元。滴血於其上，所吸能量可化為精華液轉注，竊功聖物，風險自負。使用最低標準，人元五元。每次召喚費用：五百金葉！』book18.org
看完說明，白夜飛精神振奮，既然上頭寫了極限發揮，可吸神兵之元，虛又指示這條路，那召喚出來的應該就是成熟體，對神兵有效，而轉換出來的精華液，注入體內吸收，等於過濾一層，不用擔心被神兵運轉時溢散的過強能量所害，正合自己需要，簡直完全解決問題。book18.org
……不過，最低使用標準是五元，那我不是還得等？本來就是修練滿才想開掛，結果還得先修練才能用掛，這實在不給力啊！book18.org
想到自己還差了兩元，不知要修多久，白夜飛立刻打字詢問：我現在只有三元頂，能直接用這個精華液嗎？要是不能，有什麼便宜法門沒啊？book18.org
散播和平散播愛回覆：問題不大，頂多要另外找點東西平衡調和，如果哪邊過盛，就找相反的元素來平衡，你和飛蛾恰好是行此法的絕配！book18.org
飛蛾乃是火系神兵，白夜飛想到自己主修的就是弱水易柔九轉功，吸收了過度火氣，自然只能用水系來平衡，恰好平衡，果然是絕配，簡直天助我也。book18.org
收起手機，白夜飛開始研究消耗，召喚神金螞蟥足足需要五百金葉，而自己每天能從飛蛾得到一百，等於是要存夠五天才能召喚一次，就是不知一次得到的精華液夠用多久？要是五天以上才能消耗，那就是很好的正循環，自己從此修練不用愁。book18.org
有了具體法門，白夜飛不想多等，趁著周圍沒人，直接就要嘗試。一手拿著飛蛾，一手拿著百役譜，心中默念委託，機械音在耳邊響起，確認之後，召喚發動。book18.org
半空紅黑法陣閃動，一抹金光閃耀，然後漸漸凝為實質，顯出神金螞蟥，形體與尋常螞蟥相類，一截蠕動的扁形長蟲，比巴掌略長，不過兩指粗細，厚約半指，形似密密麻麻的細環連接而成，不見手足，難分頭尾，通體流金之色，背後果然生有七個黑色斑點，如同七星。book18.org
神金螞蟥在半空一扭，直接落在飛蛾刀刃之上，覆蓋水果刀大半。book18.org
白夜飛正要念咒解放神兵，供給吸收，刀刃上奇光流轉，先是金芒閃耀，然後化作五色，最終一抹赤色凸顯，環繞神金螞蟥與飛蛾。book18.org
飛蛾顫動，其中隱隱有能量向外傾瀉，神金螞蟥吸攝刀上力量，原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水果刀，刀身上花紋放光，刃體似乎透明，其中有烈焰洶湧，一部分傳入螞蟥體內，一部分化作光焰繞著刀身涌動。book18.org
燦爛的光焰躍動，本該有熱力橫掃，焚滅四方，卻被神金螞蟥吸取，只見絢爛，不見威能。book18.org
……成了！book18.org
看著眼前強光，白夜飛又驚又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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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十章.山水有相逢book18.org
不斷吸收飛蛾的力量，神金螞蟥閃耀的赤芒愈發閃耀，亮度暴漲，一下耀眼到像要炸開，將飛蛾涌動的光焰都壓下。book18.org
知曉臨界點已到，白夜飛將手指在刀刃上輕劃後舉起，小心翼翼流了一滴血，掉落螞蝗上。book18.org
血液落在神金螞蟥身上，迅速被吸收殆盡，燦爛的光芒黯淡下去，隨著汲取停止，飛蛾刀內流轉的能量也慢慢停息。book18.org
幾下呼吸後，赤芒與光焰盡數隱去，小小的水果刀上，神金螞蟥流金黯淡，色如黃銅，身體緩緩蠕動，稍細的尾端上漸漸凝出一滴血。book18.org
對於飲用螞蟥體液之事，白夜飛著實有些心理壓力，畢竟這不是什麼乾淨衛生的形象，螞蝗更從來都不是萌物，但看這滴血上流光燦然，仿佛一滴液態黃金，凝在螞蟥尾端，聚而不散，形成一團，金光閃閃，在黑夜之中尤其耀眼，著實讓人感到迷醉。book18.org
連忙伸手抓過神金螞蟥，高舉過頭，白夜飛嘴巴大張，一抖手，指甲蓋大的金色液球落入口中。book18.org
金液入口，好像有生命一般，直接順著喉嚨向下流動，沒等白夜飛嘗出是什麼滋味，已經進入體中，化散開來，接著便感到一股力量在體內爆開，仿佛熾熱的火焰，衝擊奇經八脈。book18.org
白夜飛早有準備，直接盤膝坐下，閉目運功，弱水真氣，九轉為功，內顯於經脈穴位之中，形成層層水膜，作為緩衝，承受體內擴散的熾熱火力，再逐步包裹，將這磅礴暴沖的力量融合化消，歸為己用。book18.org
整整一刻鐘，白夜飛全身大汗淋漓，待行功結束，他睜開雙眼，拂開一縷縷垂下的劉海，長舒一口氣。book18.org
一輪行功，白夜飛將金液中的力量消化小半，剩下那些也以弱水真氣鎮在丹田氣脈中，等待後續化納。book18.org
雖只消化小半，白夜飛渾身是勁，感覺像是之前被仁光帝灌功那次，似乎還有過之，若非有神金螞蟥和弱水真氣兩重過濾，自己肯定抵擋不住，已經爆體身亡了。book18.org
好不容易有所得，白夜飛當然要驗貨，直接照之前得到的感悟，運轉火焰真氣，會聚手上，感覺手掌不斷發熱，就像隨時都會燃燒起來，比之前效果強了起碼一倍。book18.org
白夜飛興奮不已，站起身又找了根樹枝，擺開架勢，嘗試施展旭日東升。book18.org
樹枝急刺，通體光芒綻放，直接就燃燒起來，熊熊火焰隨著樹枝前刺，化作一股焰流飆射，順利完成了這一式，甚至比陸雲樵以五元之身做的效果更好。book18.org
「哈哈哈哈！」book18.org
白夜飛縱聲發笑，聲音在空曠林中迴蕩，「以為就你是主角？就你會開掛？老子怎麼說也是替神辦事，要開掛，我能開到天一樣大！咳咳……」book18.org
狂笑之後，就是連聲咳嗽，激盪的心情抒發之後，白夜飛只覺口乾舌燥，自知是水分消耗太多，想要喝水解渴，卻發現手上沒酒也沒水，教練和搭檔更不知跑去哪裡，什麼也沒留下，只好撓撓頭，動身去找水。book18.org
夜色深深，皎潔的月光灑落，為林間蒙上一層銀紗，輕風吹拂，枝葉搖曳，簌簌聲中，樹影憧憧。book18.org
白日兩位地元強人交手餘波的衝擊，地上處處都是斷枝落葉，不時還有整株折斷倒下的巨木。因為環境的大變，讓生物圈也受到影響，一路過走過，少了許多蟲鳴鳥叫，顯然格外安靜。book18.org
一路走過，白夜飛踩著傾頹的巨木，遙想曹懷真與雅德維嘉比斗時，雙方舉手天地動的雄姿，不由手癢，隨手揮動水果刀，比劃劍招，刃體隱隱有流光飛火閃耀。book18.org
……連續苦練了大半個月，也不知道實效究竟如何？book18.org
陸雲樵之前進步比自己快了不少，總壓著自己打，自己到底進步了多少都看不出，也不知回頭再遇到那些殺手，會是什麼效果？book18.org
……要是能有個普通點的對象，戰上一場就好了！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忽然生出戰意，但隨即又被本能否定。book18.org
……和人打如果沒好處，那就是傻逼的白打，我可不做白功，還不如找條野獸打打……也不對，我又不是武松，打了野獸也沒賺頭，還是白打！book18.org
白夜飛本來還對捕獵頗為嚮往，但早上吃包子吃了個飽，又沒了興趣，自己身上沒帶調料，單純烤肉有什麼吃頭，還不如偷跑去吃包子，不止嘴巴過癮，眼睛也過癮。book18.org
心緒飄飛，不知離譜到哪裡去了，白夜飛拍了怕自己面頰，失笑自嘲：「靠，我真是饑渴太久了，居然幻想起這種鳥事，荒山野嶺，哪來的人家？」book18.org
……不對，這邊還真有人家……book18.org
想起了早上的野店，還有各具風韻的三母女，白夜飛又拍拍面頰，讓自己清醒，有空想這想那，不如趕緊找水，回頭結束了特訓，再找個地方好好發泄。book18.org
忽然，一陣冷風傳來，打斷了思緒，不止帶走了許多燥熱，風中還隱隱傳來悽厲的慘叫。book18.org
「救命啊！」book18.org
白夜飛聞聲一呆，晃了晃腦袋，又聽見一聲慘叫，確認自己沒有饑渴到幻聽，卻更覺驚奇。book18.org
……半夜三更，這女人怎麼叫得這麼慘的？book18.org
夾雜慘嚎的風聲，一陣陣傳來，白夜飛毛骨悚然，覺得這女人叫得實在太過悽慘，好像正在被火燒一樣。book18.org
抬眼望去，卻不見火光，陣陣寒風吹來，讓人陣陣打顫，要不是身有武功，白夜飛搞不好就狼狽逃跑了，哪裡敢想什麼英雄救美？book18.org
白夜飛手握飛蛾，運真氣驅散寒意，邁開雙腿，快步尋聲追去，跑出上百步，穿過一片密林和橫倒的樹幹殘枝，場景豁然開朗。book18.org
前方樹木稀疏，一片平坦間水光蕩漾，映出天上明月，乃是一方池塘。book18.org
月光下，一道纖細的身影，正繞著水池踉蹌逃竄，是那名呼救的女子，後頭跟著幾道低伏奔躍的黑影，形似犬狗，眼中綠光幽幽，正是山林間的野狼。book18.org
女子身子纖細，體態輕盈，挽起的長髮散亂，在身後飛舞，一看就是青春少女。book18.org
月下依稀可見，少女一身青衣素裳，勾了出高聳的雙峰與細嫩的腰肢，胸前飽滿如蘋果，正隨著奔跑上下搖晃，雙手拉著長裙，露出白細的小腿，正拚命邁動，試圖擺脫身後的野獸。book18.org
雖然看不清面目，但憑身形穿著，就能確定這是個小家碧玉的美人，池塘遠角邊倒著一隻木桶，少女好像是來這裡打水，遇上了野狼，拚命繞著池塘逃跑，卻未能逃脫。book18.org
少女的呼救聲里，漸漸參雜了喘息，顯然她體力不止，又穿著不便，被野狼越追越近。book18.org
情況不妙，白夜飛朝那邊趕去，離得近了，隱約覺得側臉有些眼熟，就聽嘩啦聲響。book18.org
驀地，少女好像踩到了什麼，足下一扭，驚呼聲中，整個身體栽入池塘，後頭的野狼紛紛吼嘯，喜見獵物入瓮。book18.org
水花飛濺，白夜飛兩步槍上，擋在野狼之前，揚聲喝道：「畜生，少爺在此，安敢作亂？」book18.org
野狼共有三隻，被橫里殺出的男人嚇了一跳，紛紛止步，發出威脅的低吼，用幽綠的目光盯來。book18.org
兩邊對峙，黑夜之中，白夜飛看著碧幽狼目，感受氣息，有了那種受到威脅的顫慄，這是普通人源自血脈對捕食者的恐懼。book18.org
白夜飛真氣自發運轉，消除顫慄，任由三狼遙遙相瞪，冷冷麵對威吼聲，一手舉起水果刀，一手抬起指上寶戒，看著三狼將自己分散包圍，背對池塘，聽著身後的掙扎拍水聲，半步不退。book18.org
目光如炬，白夜飛盯著三狼動作，知曉對面就要行動，本能要發動普化寶戒禦敵，心念一動，默念一句：人來我自來。book18.org
水果刀上赤芒陡然放光，一道虛幻的鎖鏈於光芒中具現又崩解，奇光閃耀，小小的刀身好像直接化作了光，失去形體，更有烈焰從中飛騰而出，光焰流轉不定，點點星火灑落，絢爛之中，一抹火線凝現，化作一柄弧形長刀。book18.org
三頭野狼同時躍起撲擊，看到火焰綻放，俱是大驚，但身在半空，已退無可退，只能狂吼前撲。book18.org
白夜飛手握住刀柄，身挺前傾，以刀代劍，一片刀光火芒蕩漾，施展旭日東升。book18.org
長刀之上，綻放強光，中途化作火焰，宛如延伸出去的刀身，一刀斬過，三匹野狼同時斷做兩截。book18.org
六具殘軀落地，悽厲的狼嚎聲中，攔腰而斷的破口上，流出的液體不像鮮血，而是熱油，燃起熊熊之火，轉瞬之間，將血肉焚燒殆盡，化作點點火蛾散去。book18.org
「嘶……」book18.org
白夜飛一招殺敵，威風至極，事了卻倒吸一口涼氣，真氣耗損極大，額上冷汗直冒，渾身空虛無力，險些站立不穩，看著周圍飛舞的火蛾，心緒起伏。book18.org
……為了殺三隻狼，搞成這樣實在很虧啊……book18.org
感覺自己過於衝動，出手前沒有細想，但心裡忍不住興奮，試招成功，自己將這式越階殺招真正練成，領先搭檔一把，哪怕衝動一次，這也值了。book18.org
後方水聲傳來，帶著少女輕呼，白夜飛這才想起自己是來英雄救美的，轉過頭想要安慰幫手，卻在月光與火芒之下，看清露出半邊身子的少女，赫然有著一張熟悉的面容，就是之前在野店裡的青春少女，雪蓮！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