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18.org
第一七三章.愛洗地的世界book18.org
「這樣就合理了！」陸雲樵猛一拍手，「那個大派是這次神魔降世的真正主使者，幕後策劃，提供資源，讓膻根道宗完成了超越本身能力的大事。」book18.org
翡翠疑惑道：「是哪方勢力在背後做這種謀劃？整個天洲，有這種實力的屈指可數，他們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說到謀刺皇帝與當朝權貴，白夜飛對江湖所知不多，首個浮現腦中的，就是復興會這個亂黨組織，看來規模不小，在郢都也有偌大號召力，而依託宗教信仰，更是專制時代造反的常見手段。book18.org
只是，從碧玉的情況看來，膻根道宗似乎與復興會敵對，要說這兩者互為掩飾，怎麼想都不太對勁。book18.org
白夜飛搖搖頭，卻猛地想起之前瑪瑙說的話，拍桌喝道：「不對，我知道了，聖蓮教，肯定是聖蓮教！瑪瑙說過，團長背後是聖蓮教。」book18.org
「……聖蓮教？」book18.org
陸雲樵眉頭皺得更厲害，「天洲上知名大派，我大概都曉得，可沒從聽過什麼聖蓮教？你確定沒弄錯？」book18.org
「呃，我好像聽過。」翡翠道：「是一個隱密教派，以聖蓮為標誌，兼容萬神，號稱萬教之教，諸法之源，好像還有個別字，是……」book18.org
砰！book18.org
陸雲樵重重一下拍桌，脫口道：「萬教之教……是萬神殿！」book18.org
「萬神殿……」白夜飛一臉訝然，「名字聽起來很屌，比膻根道宗有逼格多了，那是什麼教派？」book18.org
「我只是聽過傳聞，知道得有限。這個組織……不是那種明面上威震一方的大門派，更近似江湖傳說，甚至神話，虛虛實實，難辨真假。」book18.org
陸雲樵搖搖頭，道：「按照我知道的說法，是上古浩劫之後，百家俱壞，有些密修團體劫後餘生，為了改變慘澹現狀，以百瓣聖蓮為志，彙集百派後人，建立萬神殿，兼容所有信仰，同道合修，要重現過往輝煌。」book18.org
……兼容所有信仰？同道合修？book18.org
這幾個字在耳邊一過，白夜飛稍微想像，腦中不由閃現出一幅詭異的畫面。book18.org
巍峨的大殿中，神壇高聳，上頭同時擺了兩尊巨大的神像，一尊是金身佛祖，另一群卻是白玉耶穌。book18.org
神像前的祭壇上，既擺著有鮮花素果，也堆著各色葷食，甚至還有兩個碩大的豬頭牛首，吸人眼球。book18.org
……這真是……book18.org
白夜飛搖了搖頭，將畫面驅散，皺眉道：「這還不成一桌滿漢全席了？橫豎是百家同修，那乾脆再擺上一組麻將，大家邊吃邊打，不是更好？」book18.org
陸雲樵目光奇怪，「你究竟在說什麼？嘿，不過一桌麻將這個我聽懂了。」book18.org
「……由衷遺憾你能聽懂的地方。」白夜飛擺擺手，「以你的資質，這世界沒有麻將，對你的財產安全比較有保障。」book18.org
陸雲樵無言以對，白夜飛想了想，問道：「萬神殿要是如你所說，那這組織應該很鬆散吧？不然裡頭的教派那麼多，各有忌諱和堅持，想要將之緊密結合，別說傳承，自己就先打得頭破血流了。」book18.org
「應該吧。」陸雲樵聳聳肩道：「這種隱世組織，從不公開活動，我也只是聽過傳聞，不確定是否真實存在。要不是聽了你和翡翠的話，根本是當神話聽。但反過來說，真有這麼一個組織，掌握了上古秘傳，實力應該是很強的，他們能指揮膻根道宗，引來魔神降世，就是證明。」book18.org
「呃，提個問題。」白夜飛忍不住舉手提問，「為什麼總是上古的東西比較強？文明的演進難道毫無意義？都過去這麼久了，後來者一點進步都沒有？」book18.org
「文明的演進，當然會不斷進步，但想要超越過往，那有一個大前提，就是文明順利疊加，不曾中斷。」陸雲樵一聲嘆息，「但上古至今，天洲上曾有過數次激烈的……嗯，改朝換代。每次權力改易，都伴隨神戰，傷亡無數，近乎滅絕，而拚到玉石俱焚的結果，就造成了文明大幅倒退，動輒幾百年的浩劫……目前，很多方面確實都還不及上古年間的輝煌。」book18.org
「……這樣啊……」book18.org
白夜飛心下一涼，又見一旁的翡翠也無言點頭，滿是感嘆，瞬間對這個世界又有新的認知，意識到世界比自己預想得還要危險。book18.org
……雖然看起來像是一群封建時代的土老鱉，可跟老家那邊的封建土老鱉還是不太一樣……book18.org
這個世界的天元強者，堪比核武器，各大強權等同有核國家，一開打神戰就是核武器洗地！book18.org
老家那邊大家都有默契，不打核戰爭，可這裡文明程度落後，卻滿是人形核武，核武器洗地的遊戲樂此不疲，簡直是作死的國度……book18.org
……真是辛苦這裡的人了，真是能說一句：打工人，不容易啊……book18.org
白夜飛心驚膽戰，感覺好像隨時一下不小心，就被捲入神戰里去，猛地抬頭問道：「現在世上還有多少天元神人？很多嗎？」book18.org
陸雲樵搖頭道：「應該倒也不算多，明面上，這邊只太乙真宗有一位，說起來跟你還有些淵源。」book18.org
白夜飛疑惑：「跟我有淵源？什麼淵源？」book18.org
陸雲樵聳肩道：「就是太乙真宗那位天元，被尊為白大先生的那位，他是公認的世上天元之頂，鎮壓當世。然後……南蠻有一位極樂活佛，一位霸世武尊，總共是三位。」book18.org
「只有三位？那還好？」白夜飛意識到重點，「人族這邊只有一位？難怪太乙真宗地位如此超然，不說劉教御，連宋老大都不給北靜王面子，原來核武器按鈕在他們手上。」book18.org
「這倒未必。說是三位，但這只是檯面上的而已，實際上……到底有多少天元暗藏，外人根本就不得而知，天元強者一般少公開活動，又有長年沉眠的習慣，每個時代往往都是爆發大規模神戰，才忽然被掃出一大票不知從哪冒出的天元強者。」book18.org
陸雲樵嘆道：「聖蓮教如果就是所謂的萬神殿，真有傳聞中那麼神通廣大，他們有天元不足為奇；朝廷當年入關開國，至今猶能鎮壓四方，未必沒有天元戰力……」book18.org
沒出鞘的刀，總比出了鞘的更讓人忌憚，不到必須亮劍的時刻，底牌都是必須暗藏的，這點白夜飛完全心領神會。book18.org
……太乙真宗那位，原來是當世天元之頂啊！book18.org
得知這點，白夜飛對太乙真宗真正生出敬意。book18.org
最初知道這個教派的時候，自己還習慣性當是老家那些道士神棍，等聽說它們執道門牛耳，門下弟子數以百萬計，才明白那是江湖大佬，人多勢眾，投鞭未必斷流，但把自己斷個七八百截肯定沒問題。book18.org
昨夜，親眼看到身殘體弱的劉辯機，看起來只是一個廢老頭，可半仙實力技壓全場，那一尊火神法相，一百個自己上去都是白給，更讓那些地元強者一個個俯首低頭，太乙真宗四字的份量又有了新理解。book18.org
而在這樣的基礎上，太乙真宗更有一位檯面上的在世天元，還是公認的天元第一，是類似天下第一高手那樣的存在，這就等同全真教最盛時，還是有王重陽坐鎮的那時候。book18.org
直到此刻，白夜飛才真正明白，太乙真宗四個字，在天洲究竟是怎樣的金字招牌，自己甫出道便能得到劉教御賞識，是怎樣的大運氣在身。book18.org
與此同時，這段時間的種種遭遇，所見所聞，也在白夜飛心中掀起萬丈波瀾，匯成一個念頭。book18.org
「……還是太弱了啊！」白夜飛喃喃道：「得想辦法快點變強才行了。」book18.org
「發奮圖強是好事，經過最近的事情，我也有這樣的想法。」陸雲樵點點頭，「但過猶不及，你也別太心焦。其實你的進展已經算快，這都要四元了。別看納蘭如歌是出了名的菁英，他練功速度還未必有你快咧。」book18.org
白夜飛攤手，「我也不想急，但是這年頭，武力不強不是混不出頭，是隨時會沒命啊！別的先不管，得學點厲害戰技，否則不夠人家打。」book18.org
「話是沒錯。」陸雲樵眉頭蹙起，「但修練戰技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得先定下主修功法，圍繞著來學。但主修功法牽涉頗多，得謀定而後動。」book18.org
提到主修功法，白夜飛愣了愣，猛然想起黃三送的那本炎炎功，拿到之後本來想練，結果忙於準備慶典，沒工夫看，現在正好可以拿來練。book18.org
知道了聖蓮教的實力，白夜飛對隨意擊退神教特使的黃三信心更足，橫豎自己沒門沒派，與其花錢買三流秘籍，不如練高人所贈。book18.org
白夜飛正要探懷取書，翡翠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一本書冊，遞了過來，「這是潔芝讓我送過來給你，讓你醒了以後看的，說是可以當主修功法。」book18.org
「潔芝給我的？」book18.org
白夜飛一愣，不解潔芝從哪能弄來秘笈？大劇院之事迄今僅僅一晚，難道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她跑出去買來秘笈？她哪來的錢和門路？book18.org
這麼一想，白夜飛壓根不信潔芝能弄來什麼好貨，只是不想辜負女孩一片心意，隨手接過，瞥了一眼，卻直接嚇到僵立。book18.org
書冊跟之前在集市看得那些量產貨不同，是手寫本，封面上七個大字，可以閃瞎人的眼：弱水易柔九轉功！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七四章.讓他等一等book18.org
秘笈上的七個字，讓白夜飛有滿滿的非現實感，最初的那段時間，他嘴角不斷抽搐，感覺像是看到某個愚人節笑話。book18.org
……這不是之前說是納蘭那傢伙練的功法？book18.org
滿心疑惑，白夜飛翻開書頁，隨便看了兩頁，發現字詞古雅，內中深意，自己看得有些艱難，但看來跟之前的易筋經類似，應是貨真價實的武功秘籍。book18.org
「搭檔，你來看看。」白夜飛驚疑不定，將書冊遞給陸雲樵，「這是不是正品？」book18.org
「弱水易柔九轉功？」陸雲樵接過亦是一驚，翻看幾頁，鄭重道：「好像是真的……但……怎會？這是太乙真宗不傳之秘，外頭很難弄到的，潔芝是怎麼入手的？」book18.org
白夜飛拿回秘籍，又仔細看了一遍，發現抄寫的字跡娟秀，明顯是女子手筆，心中不由一動。book18.org
……該不會是潔芝她親手抄寫的吧？book18.org
……但是她從哪抄的？book18.org
「副團長！」book18.org
「團長好！」book18.org
「團長去哪裡，有什麼事情吩咐小的去做就是。」book18.org
心中疑惑，白夜飛直接去找潔芝，想把事情問清楚。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見他醒來都恭敬行禮，其中不少急切地上來討好，態度比之前又要尊敬許多，甚至還超過面對董珍珠時，都將他當成了團里最粗的那根大腿。book18.org
「好！」book18.org
「都好。」book18.org
「不用不用，我有點私事。」book18.org
白夜飛按耐著心情，一路微笑，時而點頭，時而搖頭，將人逐一應付妥當，沿途尋找潔芝。book18.org
在宿舍沒遇到，白夜飛一路詢問，最終來到樂坊的後門，遠遠看見潔芝蹲在門前，背影俏麗，引人注目。book18.org
白夜飛連忙過去，走到近處，看見潔芝並不是獨自一個，對面站著一名七八歲的小女孩，個頭不過半人高，還沒有完全長開，卻出落得異常清秀，是十足十的美人胚子。book18.org
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皙的肌膚，輕抿的櫻唇，看起來像是精緻的瓷娃娃，又好像童話里的精靈，但這些都不及她那頭燦爛的金髮引人注目。book18.org
穿越以來，白夜飛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金髮，著實一愣，禁不住細細打量這個長發披垂到腰，宛如黃金所鑄，穿著一條長長綠裙的小女孩。book18.org
長裙精緻，一看就是上品的絲緞，小女孩看來更像是哪家走失的千金小姐，但腰間卻插著一根樹枝，好像新折下來的，與一身華貴衣物格格不入。book18.org
潔芝蹲在地上，恰好與金髮女童同高，一大一小兩個面對面說話，一者俏美，一者清麗，對面而立的樣子，美得好像一幅畫。book18.org
……好美！book18.org
白夜飛站在後頭，暗自欣賞，甚至有些捨不得上前打斷，生怕破壞這怡人景色，心頭開始好奇。book18.org
……這女孩又是誰？肯定不是團里的人，金色的頭髮，好少見……還有，潔芝跟她玩在一起，她們兩個在說什麼？book18.org
按下偷聽的衝動，白夜飛在後頭微笑注視，片刻之後，小女孩忽然眉頭蹙起，一雙大眼睛通紅而濕潤，瞬息之間，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book18.org
「別哭，別哭。」book18.org
潔芝提高音量，安慰著小女孩，伸出柔荑拭去她面上的淚珠，自己的聲音也漸漸焦急，更帶著悲傷，沒兩下也淚眼婆娑起來。book18.org
……什麼情況？好好的怎麼哭起來了？連潔芝也跟著哭？book18.org
白夜飛越看越奇，忍不住往前又走了幾步，想要弄清什麼情況，而潔芝對面的小女孩，似乎耳朵很尖，聽到腳步聲，目光立刻掃來，接著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跑走了。book18.org
潔芝看著小女孩的身影消失，怔怔出神，白夜飛快步來到，「怎麼了？」book18.org
潔芝擦擦眼淚，回過神來，轉頭看見白夜飛，又驚又喜，「阿白你醒了？是翡翠姐把你叫醒的嗎？」book18.org
說完，少女笑著搖了搖頭「不知從哪跑來的一個小孩子，我陪她說了幾句話，怪可愛的。」book18.org
白夜飛皺眉，疑惑道：「你看到可愛東西的反應……有點奇怪啊，哭得像是她全家死光一樣，請恕我沒法理解你的思路。」book18.org
潔芝擺手道：「你別亂猜，是那孩子家裡的事情，讓人覺得挺悲傷的，我忍不住……就掉眼淚了。」book18.org
「家裡事？」白夜飛訝異道：「那小孩子看起來家庭挺好的啊，什麼家事這麼悲傷？他們家新生的小孩是巨乳三頭？還是她爹姘上了自家的母牛？」book18.org
「才不是咧！是……」book18.org
潔芝張口欲言，白夜飛直接揮揮手，「算了，其實我也不想知道。這個世界瘋狂得很，到處都是神魔打架，隨時都會末日，指不定下次一覺睜眼，全世界就剩自己一個了，鬼才在乎一個小丫頭為啥哭，還是留給你們小姑娘家自己研究吧。」book18.org
潔芝捂嘴輕笑，「阿白是大人物嘛，哪有時間在乎這種小事？」book18.org
「大就夠大，人物就未必，正往禽獸的路上全速狂奔了。」白夜飛搖搖頭，從懷中取出秘籍，「這玩意你是從哪來弄來的？」book18.org
潔芝笑了笑，溫言道：「阿白你最近那麼辛苦，我也看在眼裡，一直想幫幫你。這是我之前就一直在準備，想送給你的禮物，剛好你昨天也說了喜歡，真是太好了。」book18.org
「好是好，但這玩意兒是怎麼弄來吧？」白夜飛問道：「這是納蘭小侯爺練的功夫，聽說還是太乙真宗的不傳之秘，不是隨便能買得到的吧？」book18.org
潔芝搖頭道：「弱水易柔九轉功，是道門的不傳之秘，除了太乙真宗，另外幾個道門宗派也有流傳。你之前練的易筋經，以前也曾經是慈航靜殿的不傳之秘，這些東西……沒有你想的那麼珍貴啦。」book18.org
白夜飛皺眉道：「你該不會是要說……這也是你從地攤上買回來的？」book18.org
「呃……」面對閃躲不掉的問題，潔芝面色一紅，輕聲道：「阿白，我可不可以拜託你一件事？」book18.org
白夜飛一笑，「你想拜託我，別問這本秘籍的出處？」book18.org
「啊？」潔芝一臉驚呆，音量不自覺地提高，「你怎麼會知道的？」book18.org
白夜飛神色無奈，聳肩道：「你這麼單純的思路，一眼就能看出來了。」book18.org
潔芝低下頭，尷尬道：「真……有那麼好猜嗎？」book18.org
白夜飛點點頭，「你的問題，我的答案是隨便吧！既然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能讓你安心快樂，對我可比得到什麼秘笈都重要。東西我收下了，會好好練的，你放心吧。」book18.org
「阿白！」潔芝眼中一閃一閃，都要發出光來，滿臉喜色，踮起腳尖，貼著白夜飛的臉親了一下。book18.org
溫潤的唇與臉頰一觸既分，潔芝滿面羞澀，紅得像是蘋果，嬌聲道：「你對我真好！」book18.org
白夜飛笑著摸摸面頰，還來不及說話，就見潔芝又露出憂色，「但你這樣……會不會太寵我了？我怕這樣，將來對你不好……」book18.org
「哈。」白夜飛笑了一聲，一把猛抓住少女的手，微微低頭，與她四目相對，笑容邪魅，用力道：「我這輩子就註定死在你手裡了！」book18.org
「阿白……」book18.org
少女的眼裡，此刻全是白夜飛的眼神和邪笑，方才他說話時，神情認真，有著種異於平時的兇狠，卻不讓人畏懼，反而顯得格外好看，非常有男子氣概，他的話聽在耳里，仿佛以命相許，每個字都震動心弦，讓自己如同浸潤在暖流中，說不出地舒暢。book18.org
剎那之間，潔芝如飲烈酒，整顆心都沉醉在白夜飛的眼神里，直接向前一撲，貼入白夜飛的懷裡，身子柔若無骨，沒有一點力氣，整個依靠在他身上，悄聲道：「阿白，我沒力氣了，但我好高興……真的……好喜歡你啊！」book18.org
白夜飛微笑不語，默默將潔芝擁在懷裡，從她軟綿無力微微顫抖又散發清香的身上，感受她的心情。book18.org
垂著頭，白夜飛認真擺出最帥的姿勢，四十五度角俯視潔芝羞紅的側眼，心中充滿感嘆。book18.org
……好久沒用這招了呢……book18.org
剛出道的時候，自己常常用這句話把妹，這是那時的得意殺招之一，雖然挺中二，但工具無好壞，有用便成。book18.org
話說回頭，儘管這招曾在很多女人身上得手過，但她們當中，從沒有哪個像潔芝這麼反應激烈，難道……潔芝的真性情超級中二？book18.org
輕撫潔芝的背部，貪看她嬌羞的容顏，嗅著少女身上傳來的幽香，白夜飛神色認真而深情，心中卻在構思著完全不符的東西。book18.org
……效果差不多了，但最好再用點別的手段來鞏固一下。book18.org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白夜飛頓時有了主意，二話不說，直接將潔芝橫抱起來，不顧她愈發通紅的俏臉，就要帶著她離開。book18.org
「副團長，副團長！等等小的！」身後趕來的僕役，顧不上禮貌，出聲疾呼：「副團長，有急事啊！」book18.org
白夜飛不管不顧，僕役只能大喊：「是靜王爺！王爺派了使者過來，說要召見你了啊。」book18.org
「阿白。」潔芝嬌呼一聲，想讓白夜飛放自己下來，少年卻抱著她，一手舉起，朝僕役伸手搖晃，豪氣道：「沒看到我有事要辦嘛？王爺什麼的，讓他等一等！」book18.org
「啊？」僕役直接傻眼，顫聲喊道：「那、那可是王爺啊！副團長你……」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七五章.不墮落，枉穿越book18.org
聽見是北靜王的召喚，白夜飛壓根不管，哂道：「讓王爺多等一天而已，你去找團長，她自己會想辦法打發的，別來煩我！」book18.org
白夜飛不管不顧，說完就離開，僕役看著他率性的背影，數次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只能連忙翻身，發足狂奔，去尋團長去了。book18.org
窩在窩在白夜飛懷中的潔芝，又是歡喜，又是害羞，低聲問道：「你怎麼連王爺都不管了？」book18.org
看著少女的羞容，白夜飛無比認真，「王爺哪裡有你重要？就是皇帝也不能把我從你身邊喊走！」book18.org
聽著這句話語，少女雙頰酡紅。眼醉如蜜，好像剛剛飲了整瓶蜂蜜酒一般，沉醉在興奮與甜蜜之中，潔白細膩的面頰上，出了一層細膩的香汗，心情激動，說不出半句話語，雙臂緊緊懷住白夜飛，頭痴痴看去，滿心歡喜，卻難以言說。book18.org
白夜飛與之深情對望，心中滿意。book18.org
……這一招，從來都是十拿九穩啊。book18.org
心急火燎，與潔芝一起回到自己的小院，只是一眨眼間的事，兩個人都心情激動，眼中除了彼此，再也管不到其他。book18.org
「大白天的，我們這樣子……不好吧？」book18.org
「有什麼不好的？趁著白天沒人關注，正好開心，不然如果有人來打擾，我……就把人喊來，一起干你！」book18.org
初嘗肉味不久，戀姦情熱的少男、少女，很快就結合在一起，說著放肆的調情話語，拍著少女緊緻挺拔的翹臀，恣意尋歡。book18.org
客廳內，潔芝青春緊實的胴體，跨坐在少年的身上，下半身什麼也沒穿，幼細的粉腿緊緊盤纏愛人腰上，挺翹的圓臀不斷上下運動。book18.org
肉莖在少女多汁水的花谷里進進出出，潔芝沒有意識到自己扭腰搖臀的動作，在少年眼中是何等淫靡，但日漸成熟的女體已自行進入狀態，花谷頻頻分泌汁水，隨著肉莖的高速進出，一再被擠出來，發出動人的啪嘰聲。book18.org
身下傳來快感，白夜飛不禁掌上用力，抓住那兩瓣粉嫩的臀肉，加快了女體吞吐肉莖的速度，少女快美的呼聲，幾乎從屋內驚破雲霄。book18.org
「快……快樂死了……阿白，你為什麼連這種事……都能那麼厲害？」book18.org
「其實……這才是我真正擅長的本事。」book18.org
看著眼角、眉梢處處含春的潔芝，白夜飛微微一笑，大力挺動自己的腰，肉莖整根拔出後，再重重刺入美少女柔軟的花谷中，直頂在潔芝嬌嫩的花心。book18.org
「等練了你給我的九轉功，看看能不能開發出什麼異能，真正讓你爽透天上去！」book18.org
劇烈的動作衝擊，潔芝眼神迷離，口中嬌喘愈發急促，白夜飛順勢將舌頭伸進了她的檀口內，捉住粉嫩的小舌，細細挑逗著。book18.org
紅唇被堵住，潔芝只能發出沉悶的嬌喘聲，卻仍熱切扭擺雪白小屁股，將自己一雙頗為可觀的小圓乳，貼向心愛人兒的胸膛，本能尋求更多的快感。book18.org
刺激強烈，白夜飛不在抑制自己，攫住一團雪白的乳肉，加快抽送的節奏。book18.org
「真夠份量，你平常穿得太寬鬆，都沒幾個人知道你也是一個小奶霸……唔，夠爽！」book18.org
雪乳在眼前晃動，白夜飛腦中忽然閃過鳳婕的身影，想起火光中那一抹令人驚艷的如鳳身姿，一股邪火直燒小腹，肉莖猛地硬了幾分，重重頂入少女濕潤的花谷，頂著柔軟的花心，開始噴射濃精。book18.org
嬌嫩花心被滾燙汁液沖刷，潔芝在快感中攀到了頂峰，花谷深處的蜜漿仿佛潰堤般涌了出來，柔軟的嬌軀不停地顫抖，嬌嫩的紅唇因為被情郎堵住，只能發出暢美而悠長的低吟。book18.org
泛紅的女體，隨著濃精的衝擊，達到了絕頂，誘人的嬌軀無意識地顫抖著，白夜飛意猶未盡，拔出猶自冒著熱氣的肉莖，被大大撐開的花谷抽搐著噴出幾股乳白色的漿液，這才慢慢恢復了原狀。book18.org
看著潔芝仍處在高潮餘韻的失神俏臉，一雙美目變得狹長，臉蛋上布滿了誘人的紅暈，嬌嫩的香舌仿佛收不回去一般垂出小口，縷縷晶瑩的香律順著舌尖緩緩流下。book18.org
一剎那，白夜飛莫名感覺，此刻的少女仿佛散發著無盡魅力，不由得有些看痴了，隨手捏了一把緊緻的乳肉，脫口道：「敏感度一流，很難得看到你這樣的……一不小心，很容易養成慾壑難填的蕩婦淫娃啊……」book18.org
這是發自真實的感受，根據對潔芝的了解，白夜飛不認為有這樣的可能，卻不由得開始聯想，如果潔芝有比較年長的女性親屬，具有相同的易感體質，能非常直觀地享受性愛歡愉，那或許……book18.org
細微的腳步聲，打破了難得的寧靜，白夜飛微微皺眉，察覺到了不速之客的到來，「要死了，這時候是誰來找我？」book18.org
腳步聲走近，來人在門上拍了兩下，輕聲喚道：「副團長在嗎？」book18.org
聲音清脆好聽，分神的潔芝立刻清醒，認了出來，訝然道：「是碧玉。」book18.org
白夜飛同樣聽出，卻拍了拍額頭，嘆聲道：「女瘟神找上門來了啊，這不是來報喪的，就是來送喪的。」book18.org
「哪有？你別對人家有偏見啊。」潔芝嗔道：「碧玉她人很好啊，不知道你為什麼總對她都兇巴巴的？之前找她幫忙，她不是還答應了？雖然後頭出事沒幫上，但也不怪她啊……」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你這閨蜜的志向是造反啊……白夜飛暗自嘆息，因為碧玉和潔芝交情不錯，自己一直沒有和她透露碧玉的反賊身份，這時自也不好解釋，只能苦笑。book18.org
「阿白～」book18.org
潔芝見情郎不理，又拍了拍他，嬌聲道：「人家可能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你快點出去，別磨蹭啦。」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道：「樂坊現在就我最重要，我的事情才是要緊事，干擾我做重要事的都是犯罪！」book18.org
「你又沒在干正事。」潔芝笑著推了推，「去啦。」book18.org
「誰說的？」白夜飛笑道：「陪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book18.org
「別、別亂說。」潔芝俏臉一紅，又羞又惱，「你先去看看啦，回來我再陪你。」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白夜飛無奈起身，與潔芝分開，快速整裝去開門，見到碧玉，並不放她進門，而是揮手讓她後退，自己出去後反手帶上門，這才冷冷看去。book18.org
碧玉穿了一件純白T恤和牛仔短褲，露出一雙又長又直的美腿，更加豐滿的臀部曲線完美勾勒，看見白夜飛出來，眼神像是一隻飢餓的肉食野獸，不自覺後退半步。book18.org
站定之後，碧玉一雙美目直直看著白夜飛，強裝鎮定，卻閃過一絲哀怨，讓人硬不起心腸來。book18.org
白夜飛視若無睹，心不在焉道：「我很忙的，有什麼事？趕緊說。」book18.org
碧玉放在身上的手握緊，卻還是欠了欠身，施禮道：「我是來表達感謝的。全靠你的面子，才救了全團。」book18.org
「哦？」book18.org
「宋大俠是看在你面上才庇護大家的。」碧玉解釋道：「要不是有太乙真宗出手，那晚團里不知道能活下來幾個？」book18.org
「不謝。」白夜飛擺手道：「我知道了，你既然說完，那就走吧。」book18.org
碧玉柳眉蹙起，眼中閃過惱怒和疑惑，梗著脖子問道：「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冷漠？」book18.org
「非要我講嗎？我記得我之前表現得很清楚了啊。」白夜飛嘆了口氣，「我不是針對你個人，但只要對上恐怖分子，我的態度始終是這樣。」book18.org
恐怖分子這個詞，碧玉從未聽過，最初有些聽不懂白夜飛的意思，但很快就把握到大概意思，連忙搖頭，「這次的事，不是我們做的。復興會不是這麼草菅人命的。神魔如果降世，只會是浩劫一場，對我們拯救……」book18.org
「停！」book18.org
白夜飛揮手打斷，表情更為不耐，「我厭惡恐怖分子，但更厭惡不專業！我看過很多人，好的壞的都見多了，唯獨沒有看過當了恐怖分子，還滿嘴仁民愛物，拿不准方向的……怪不得你們會輸給朝廷了。」book18.org
碧玉被這一通噴得頭暈腦脹，再也忍不住怒火，跳腳道：「這也不喜，那也不愛，你到底想怎麼樣？」book18.org
「其實也不想怎麼樣，只要你離我遠一點就行了。」白夜飛攤手道：「大家相識一場，我不會舉報你，但麻煩你有點自覺，不要拖累我。」book18.org
「你！」book18.org
碧玉咬牙切齒，一句「永遠不要再見到你」在嘴邊徘徊，想要狠狠罵出，噴對面個狗血淋頭，可一想到自己之所以能開門登元，還有近來修練突飛猛進，全都是因為這個男人，就怎麼都罵不出口。book18.org
這世道，實力才是根本，自己想做的事，更是需要實力、需要修為，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怎麼也不願鬆手。book18.org
滿腔無奈，碧玉櫻唇抿著，銀牙咬緊，眼中雜糅著怒火、不甘、懼怕，最後交織成深深的委屈，一雙眼死死盯著白夜飛，卻什麼也不敢做，雙拳在身後緊握，身子微微顫抖，一隻腳微抬，另一隻腳在地上踩動。book18.org
白夜飛見碧玉的委屈模樣，瞥了她一眼，「你……還沒有主修功法吧？」book18.org
碧玉一呆，沒想到會被問這個，心中稍安，總算擺脫了尷尬處境，搖頭答道：「沒……沒有。我進展太快了，所立的功勳還跟不上，應該還要再積累幾年，才能在會中領取主修功法。」book18.org
白夜飛不屑哂道：「那等你有功練，人都老了，還練個屁啊。」book18.org
碧玉心中懊惱，正要出言辯解，就見白夜飛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直接丟了過來。book18.org
「……這是？」碧玉接住冊子，問了一聲，卻見封面空白，無有文字，更是不解。book18.org
白夜飛笑吟吟地不說話，碧玉翻開冊子，自行閱讀，才看了兩頁，就發現這是一本火系功法的秘笈，當中字詞考究，蘊意頗深，光是匆匆一瞥，就讓自己有醍醐灌頂之感，好像過往很多的修行關隘，都能從中得到啟發，看到突破之法。book18.org
碧玉目光圓瞪，意識到這本無名秘籍絕非凡品，一雙眼中半是驚疑，半是期待，脫口道：「這到底是……」book18.org
白夜飛面色如常，揮手道：「這是給你的，不用謝我。」book18.org
碧玉眼中閃耀著莫名的光，整個人好像一下子活了過來，結結巴巴道：「這麼貴、貴重的東西，我……我怎麼……」book18.org
「沒你想得那麼貴重。」白夜飛聳肩道：「風險很大的，一個運氣不好，可能直接就練死了，真想拿去練……就看你自己運道如何了。」book18.org
一字一句都是冷淡，可聽在滿懷激動的碧玉耳中，所感受到的全是歡喜，她將秘笈抱在胸口，緊緊用力，怎麼也不肯鬆手，好像抱著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眼角更有水光閃動。book18.org
這份禮的效果……也太誇張了吧？這妞是從來不曾被人善待過？還是潛在的超級武痴一個……白夜飛目光從碧玉身上挪開，抬頭看天，掩蓋心中的驚異。book18.org
雖然是專門準備的秘笈，卻萬萬沒想到碧玉會反應這麼激烈……book18.org
淚水流淌到嘴角，碧玉聲音哽咽，喃喃說道：「從來……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book18.org
白夜飛一揮手打斷，正色道：「打住！這秘籍也不是我的，你這話不用對我說。」book18.org
碧玉愣了愣，白夜飛攤手解釋道：「這是一位前輩讓我抄錄寄存的，說是要我找到有緣人傳授，你登元開的是火門，正好合用，就給你了。希望你能發揚光大，喔，切記……不要拿去為惡！」book18.org
一番話信口就來，說得大義凜然，白夜飛真正的考量，是不可能說出口的。book18.org
……三爺沒說秘笈不能給人，應該不介意我借花獻佛，他是丐幫中人，和復興會的反賊是一路，給了正合適。book18.org
……就算不是一路人，也是同胞，連老陸他都說可以分享，那給碧玉一份練練，肯定沒問題。book18.org
把炎炎功分享給碧玉，不光是為了她的前途，也有用來自肥的一份考量。book18.org
翡翠的力量，一時半刻提不上去，若是能把碧玉這邊的修為提升，對自己就有不少好處，橫豎是無本生意，不做白不做，賺得一點是一點。book18.org
「我一定不負前輩所託，也謝謝……你肯傳給我。」book18.org
碧玉朝白夜飛施了一禮，算是感謝和答應他的要求，又將秘笈放在眼前看了幾眼，既歡喜，又慎重，正色問道：「封面無字，這套功法可有名字？」book18.org
「炎……」book18.org
白夜飛張口欲答，卻覺得炎炎功的名字太普通，說出去太跌價，顯不出這份禮物的貴重，心念一轉，直接胡謅，「炎系法門修練困難，但威能強大，這功夫若是能練成，堪與天比高，所以叫……珠穆朗瑪功。」book18.org
「珠穆朗瑪？珠穆朗瑪功？」碧玉喃喃念了幾次，雖不明白意思，卻越發覺得高深莫測，將其牢牢記在心裡。book18.org
「你好自為……」book18.org
白夜飛隨口一句，正要離開，碧玉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腳吻了上去。book18.org
吻在面頰上，卻已是碧玉從來未有的主動，稍沾即離，她面色羞紅，退了一步，恍若無事。book18.org
意想不到的回應，白夜飛微微吃驚，卻笑了一笑，沒有說話，心裡多少有些可惜，如果潔芝不在屋裡，自己或許就能有點動作。book18.org
看白夜飛沒有反應，碧玉朝屋內瞥了一眼，忽然伸手，牽起白夜飛的手，往小院的角落走去。book18.org
考慮到房中潔芝的存在，白夜飛有短暫的躊躇，但最終還是放輕聲音，與碧玉一同來到假山石後。book18.org
這段時間以來，碧玉為了修練，與白夜飛日日交歡，幾乎被當成了肉便器，在小屋裡不知被發泄了幾次獸慾，數目是潔芝的十幾倍，縱然不情不願，她對少年的身體早已熟稔之至，當白夜飛無言探手，隔著短褲，在她大腿間摸索幾下，毫不意外地發現她襠部已是一片泥濘。book18.org
她是真正在苦難中出生的女孩……對嚴苛的環境，她有很強的適應力，當肉便器的命運無可避免，肉體很快就依附與適應……白夜飛很早就有這樣的結論。book18.org
「……你……別多想……這只是……」book18.org
碧玉輕咬櫻唇，吐氣如蘭麝，眼中猶帶一絲倔強，「還你贈書的人情，後頭……你我不相欠，絕不是……我對你……有什麼想法……不可能的！」book18.org
在少年手指的撩撥下，強烈的羞恥感，讓少女嫩美的花谷陣陣顫動，又溫又黏的液體，突破內褲的阻礙，沿著修長美腿的內側向下流出來，留下了一條顏色略深的液線。book18.org
「這好像對我不太公平。」白夜飛莞爾笑道：「這套神功，是無上絕學，我也是前程似錦的人中龍鳳，你只主動找我干一次，後頭就兩不相欠？這麼過癮不如去搶！」book18.org
「你！」book18.org
碧玉妙目圓瞪，銀牙緊咬，白夜飛趁機從背後抱住她，解開她的褲襠，拉下兩條褲子，玉石般緊翹結實的小白屁股，一下就裸露在風中。book18.org
「怎麼？難道我說得不對嗎？」白夜飛笑道：「還是你覺得自己有什麼我沒看出的價值，被我狗眼看低了？有的話，你說啊！你說得出，我就認。」book18.org
說不出口，也不願承認少年說得都對，碧玉承受著極致的屈辱，滿臉通紅，感覺少年撩起下襬，掏出了肉莖，擠開白嫩的屁股溝，從後面插入。book18.org
剛剛從潔芝體內拔出的肉莖，毫不費力地進入另一名美少女的身體，早已濕濘的肉洞毫無阻礙，膣道嫩肉幾乎是立刻纏了上來。book18.org
層層疊疊的肉壁，將少年的肉莖裹住，絲絲縷縷的蜜漿瞬間分泌出來，濕潤著兩人的結合處。book18.org
白夜飛伏在男裝麗人的粉背上，兩手掀開T恤，抓住不算大卻絕對雪嫩的小奶，下體用力聳動，專門對準少女最敏感的羞處進攻。book18.org
「啊！你……你又……」book18.org
碧玉嬌聲含痛，卻更帶幾分歡愉，並很快地染上明顯的慾望，半裸的香軀伏在假山石上搖搖晃晃，半推半就地與少年野合。book18.org
假山旁，一株松樹猶如大傘，罩住底下的偷情男女，隨著他們推送的撞擊，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綠松針，赤身裸體的少男少女，有別於舞台上的光鮮亮麗，以近乎禽獸的姿態，下體密合無間，忘情地交媾。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透過松針間的縫隙，灑落在彼此身上，一片暖洋洋的，白夜飛摑打著碧玉的結實屁股，一下一下，感覺這個美臀特別硬實，格外能激起自己的暴虐慾望，想在上頭留下印痕。book18.org
被少年打著屁股，碧玉緊咬下唇，目光迷離，嫩紅的乳尖在涼風中漸漸硬凸，生出化作母獸般的羞恥感，恍惚之間，一些不堪的過去回憶閃過腦海，在嗚咽出聲的同時，她就像頭小牝瑪一樣扭動屁股，尋求更猛烈的快感。book18.org
白夜飛肉莖硬直，在俏麗少女的美臀里來回進出，碧玉嚶嚀一聲，迷濛眼眸回看身後的少年，似哀似怨，欲休還迎。book18.org
「你……如果不這樣……該多好？」book18.org
「別作這種念想……我和你不是那種關係。」白夜飛低聲道：「專注當下，我能幫你提升實力，這就是我們唯一的關係，其他的……別多想，就不會傷害自己。」book18.org
聽著冰冷的話語，碧玉壓抑的情感，像是找到了決堤的缺口，她猛地站直了身體，反過來逆推了後頭的男人，兩腳踩在松葉上，跨坐在少年腰上，雪白挺翹的圓臀，高速上下起落。book18.org
小屁股一次次撞擊白夜飛胯間，發出「啪啪」的脆響，每一次將肉莖套插進體內，碧玉品嘗到難言的滿足，美妙的充實感充斥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意識銷魂，與這片天地融合在一起。book18.org
白夜飛抱住美少女的結實玉臀，主動往上挺動，肉莖每次稍稍出來，就又沒入艷紅嬌嫩的肉縫，穿過膣道，撞擊在花心嫩肉，刺激難言！book18.org
少年與少女無言對視，看見了對方眼中的複雜情感。碧玉伏下嬌軀，小手推開胸前布料，將一對雪白圓潤的小奶子袒露出來，微微懸掛在胸前，湊到白夜飛嘴邊。book18.org
白夜飛老實不客氣張口，將一隻雪乳捲入嘴裡，貪婪吮吸，吃得啾啾有聲。book18.org
「嗯……用力……用力……啊啊啊……快……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碧玉仰頭，眯著媚眼，雪臀賣力地套插，花谷深處不斷流出汩汩蜜漿，濕透了彼此的性器，甚至落入身下的松針和泥土裡面，濃郁的淫穢氣息傳盪，被山風一吹，便消散無形。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七六章.釐清思緒開新路book18.org
夜色濃濃，窗外無雲，銀白月光將大地染上一片霜，順著窗扉照入房中。book18.org
白夜飛起身下床，簡單和衣，看了一眼床上。book18.org
皎潔的月光下，潔芝的額頭微微閃光，髮絲凌亂，額上猶有一層薄薄的香汗，雙頰上的紅暈仍在，雙目緊閉，呼吸綿長，正擁著被子，睡得深沉。book18.org
白夜飛俯身替潔芝掖了掖被角，緩緩遮蓋裸露的香肩、圓潤修長的美腿，萬分不舍地讓這美好從眼前消失，心中感觸良多。book18.org
……羽族血脈，神教聖女，還拿得出道門秘藏的神功……除了這些，你身上還藏了什麼？book18.org
潔芝睡夢中猶翹起嘴角，似乎沉醉在歡愉之中，白夜飛搖了搖頭，將那些疑惑強行壓下。book18.org
明明已有預感，在那些未知的後頭，必然藏著一些非常危險的東西，更百分百會威脅到自己，如今最理智的做法，要嘛讓潔芝老實交待，知己知彼，才好針對預防；要嘛乾脆就和潔芝保持距離，離得遠遠，才能確保安全。book18.org
長期在刀口舔血，自己應該是非常理智，曉得怎麼作才是正確的，這……壓根就不是一個需要考慮的問題。book18.org
但自己卻不願去行動，仿佛被一種魔力給迷了心，不願意去作那些正確的事，甚至打從心裡，不願去觸碰潔芝身上暗藏的秘密。book18.org
……只要一碰，你就會像晨光之中的露珠，轉眼就破滅消失吧？book18.org
這一點，白夜飛有著非常明確的預感，基於過去的職業生涯，自己對某些看似正常的假象格外敏感，人生也曾有過寥寥幾次，出於某些理由，不願去戳破那脆弱而美好的假象，過早直面殘酷的真相。book18.org
……可為了留住某個人而不去面對，這還是第一次！這難道是……因為愛嗎？真有些不像我啊！book18.org
白夜飛頗為訝異，自己竟會這麼無視風險，寵溺……甚至縱容一個女人。book18.org
……常在湖邊走，哪能不濕鞋？這是終於打雁被啄了眼睛嗎？浪蕩一輩子，，到頭來卻栽在某個純潔少女的手裡，這還真像是經典的愛情套路……book18.org
心緒起伏，白夜飛啞然失笑，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墜入情網，若是說給之前的自己聽，大概會當成笑話吧？book18.org
不過，當下的自己，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甚至，隱隱覺得，自己其實一早就在嚮往期待。又或許，打很久之前，自己就在等待這樣一個女人出現了……book18.org
以愛為名而行騙的姑爺，沒資格也不應該和女人講愛，這不但是一種褻瀆，更是一種絕對的作死行為，在已不完整的回憶中，自己的前半生，從來不曾真正愛過誰，將心動的感覺視為絕對禁忌。book18.org
可潔芝……或許是因為再世為人，拋開了原本的束縛；或許是因為前世情牽，從榮如嫣開始的未了懸念，連結到潔芝的身上，自己沒能維持住清醒，就這麼不知不覺陷了進去，待得察覺，已是完全不想掙脫，只想看著她笑，看著她幸福，把這一刻的美好，延伸到自己所能停留的盡頭。book18.org
……所以，我不會問的，無論你身上究竟藏了什麼，這一切……我都會承擔下來的！book18.org
看了潔芝一眼，白夜飛笑著轉身，開始處理正事。book18.org
既然決定包容，不惜面對風險，就要有足夠實力，承擔潔芝身上隱藏的秘密，自己再也不想體驗無能為力的感覺了。book18.org
這段時間裡，數次險死還生，自己徹底明白世界的殘酷，隱藏在平和日常後面的黑暗，只要稍露猙獰，就能讓弱小之人粉身碎骨，所擁有的脆弱幸福煙消霧散。book18.org
雖屢屢化險為夷，但大多都是僥倖，靠其他人救場，誰也無法保證，下一次還會有同樣運氣，提升實力是當務之急。book18.org
走到桌前，看著擺著上頭的兩本秘笈，白夜飛低聲道：「要麼沒有，要麼就是兩本一起來，這讓選擇困難症的人怎麼辦？」book18.org
一本炎炎功，是黃三所贈的，抄錄本給了碧玉，正本還留在這裡。那位爺雖然外表看起來不靠譜，卻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至少也是地元強者，哪怕隨手給一本秘笈，也不會是差勁貨色。book18.org
另一本弱水易柔九轉功，則是道門的著名秘傳，又有納蘭如歌親身展示過效果，更是沒得挑，特別是那招鏡花水月，格外讓人眼饞。book18.org
左瞅瞅，右看看，白夜飛兩邊都是心動，放棄哪一本都不舍，猶豫了半天，露出莞爾之笑，拿起弱水易柔九轉功的秘笈，借著月光，審視封面上的女子筆跡，喃喃道：「這是潔芝送我的，有這個理由就夠了。」book18.org
選擇已有，心中仍是有點戀戀不捨，看著餘下那本，白夜飛思潮如涌。book18.org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當然是全都要！book18.org
……也不知能否兩本一起練，一本水，一本火，水火共濟，好像很多書里的主角都是這麼冰火雙屬性的，要是還有加成，這簡直不要太理想！book18.org
……不過，真能想這麼美嗎？book18.org
猛地搖頭，壓下過貪的念頭，白夜飛很清楚，事涉修練，必須得慎重，萬一兩門神功同修，結果是水火互沖，那自己麻煩就大了，還是得問過專業人士。book18.org
將主修功法的問題放到一邊，白夜飛開始考慮後續問題。book18.org
提升實力，自然是修練為先，但現在自己有了功法，本身修為也已經接近四元，當下對修練有作用的，除了輔助用的丹藥，暫時也想不到其他，估計只能慢慢積累，而若還想快速增加戰力，就得靠裝備輔助了。book18.org
……說起來，這回全靠劉教御送的普化寶戒撐場。book18.org
雖說外力不足倚，但黃金大劇院那一戰，也顯示了裝備的重要，要不是有這枚戒指，估計自己根本活不到後面，一早就死在那些觸手和活屍手裡，更別說重傷那個黑袍祭司。book18.org
特別是，那記每天只能用一次的小落雷，威力實在夠強，要不是敵人憑地利開掛，怎麼都殺不死，那個祭司完全可能被自己一擊解決，堪稱殺手鐧，很適合用來打小頭目，比只能再用一次的寶鐘有用得多了。book18.org
但小落雷也不是全無缺點。book18.org
作為四元頂級術法，小落雷每次發動，都要消耗大量心力，代價不小，用過之後，頭還會一直痛，自己最後的暈倒，與之也有很大關係。book18.org
最好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或者找個其他裝備，強化精神力……白夜飛暗自思忖，像普化寶戒這種好貨色，普通地攤上想要買到，就算自己肯出錢，只怕也沒有那麼好的人品。book18.org
隨手在地攤撿到別人都看不出的好貨，是萬中無一的天命主角待遇，自己頂上卻只有一個不靠譜的瘟神，這種好事想都不敢想，真要買點好東西，還是得想辦法走正路。book18.org
……得設法進入浮萍居，看看有沒有合適的。book18.org
白夜飛開始盤算，浮萍居的入會要求是有五元實力或者十金幣。自己雖然實力突飛猛進，離五元還有不小差距，要是接下來沒有新的奇遇，不知還要熬多久才能晉升，時間不等人，只能走付費入門的路子。book18.org
這筆巨款，自己是出得起，卻委實肉痛，能不出，還是別當冤大頭為好。book18.org
相比起花錢開路，自己更篤信人際關係的威力，與其當凱子花錢，或許……找個給力的會員，用推薦的形式，直接把自己弄進去，就像前半生加入很多豪門俱樂部那樣。book18.org
只是，降臨這個世界以來，自己的人際關係局限在樂坊里，不像前半生那樣積累深厚，宛如密布的蛛網，不管幹什麼都能找到合適的人脈。這邊認識的人有限，算來算去，能幫上忙的只有兩個。book18.org
……是去找三爺，還是宋爺？這兩位爺，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想找未必找得到；一個已經欠了不少人情，這又找上門去，他脾氣可不太好……book18.org
白夜飛正自遲疑，忽然靈機一動，有了主意。book18.org
……北靜王找我，可能是要給賞，那……正好可以請求幫我引薦一下。他是郢都之主，浮萍居要在他的地頭做生意，肯定不能不給他面子，說不定……他的話比三爺和宋爺都好使……這種舉手之勞，他想必不吝賞賜……book18.org
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白夜飛甚至都開始盤算去浮萍居要買些什麼，除了自己用的，最好還能給潔芝和翡翠買點。book18.org
強化潔芝的戰力，能夠把未來可能的風險降低，而翡翠的能力，對自己修練很有用。book18.org
當前最可惜的是，自己奇遇連連，提升太快，翡翠已經跟不上，這點在此次戰鬥中已表現得很明顯，接下來若還想透過她來提純力量，快速提升，就只能設法幫助她也提升上來。book18.org
……要是能買點什麼丹藥給她，那就完美了。book18.org
白夜飛握拳抬頭，看著天上月，下了決心。book18.org
而除了本身實力之外，自己還有一件依仗，就是從虛那裡弄到的百役譜。book18.org
之前金葉近乎花光，以至於劇場危局之中，自己居然沒法召喚出東西來，平添了兇險，幸好後頭莫名其妙完成任務，拿到五百金葉，接下來再遇到敵人，便可召喚諸般奇物相助，安全有不小的保障。book18.org
唯一可慮者，「真神的愛」系列任務已完結，系統沒再發布新的任務，也不知啥時會有，坐吃山空總不是辦法，得想辦法增加進項。book18.org
……那個地洞，應該再去一次！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七七章.人形煙花的備料book18.org
膻根邪教這回等若覆滅，對於重回舊地，探索洞窟，白夜飛多了不少底氣，決定找機會去那地方勘探，看看是否還有金葉礦可以開採？book18.org
擬好策略，白夜飛正打算回去睡覺，明天去找陸雲樵問修練的事，然後再去見北靜王，卻猛地一拍額頭。book18.org
……我真是傻了，房間被我占住，搭檔他還能去哪？要找他哪用等明天？book18.org
白夜飛笑著搖頭，推門出去，小院盡頭，月色朦朧，一道矯健人影正在練拳，拳飛掌舞，肌肉緊繃，勁力十足，虎虎生風，book18.org
輕輕關上身後門，白夜飛尷尬笑道：「搭檔，每次看到你都在打拳啊。你不是受了傷？用不著這麼拼吧？」book18.org
陸雲樵聽見動靜，收起拳架，看了一眼白夜飛，搖頭道：「我走的是外門路子，受了傷多動動，好得會比打坐運氣要快。」book18.org
白夜飛看了陸雲樵一眼，見他身上的傷好像是恢復得差不多了，又低頭看了一眼他扔在地上的沾血繃帶，暗自評估，自家搭檔平常雖沒變身，但體質似乎還是受了影響，受的傷好得比正常人快，真是一項了不起的能力。book18.org
陸雲樵見白夜飛不說話，沒好氣道：「其實我也不想整天練拳的，但我沒別的地方可去啊！如果不是你成天在那邊練……練腰，聲音又大，搞得人不好意思，我用得著這麼夜夜打拳嗎？」book18.org
「抱歉，抱歉。」白夜飛連忙搖手，「我以後一定注意，先說正事。我想要決定主修功法，好趕緊修練戰技了，搭檔你幫我參謀參謀。」book18.org
「呃……」陸雲樵頓了頓，露出讚許之色，豎起大拇指道：「你昏倒醒來還不滿一天，松完腰還沒等天亮，就想修練，你真是有心，我看好你的前途。」book18.org
「客套話就不說了，我打算練那本弱水易柔九轉功，你覺得怎麼樣？我還有幾個想法，你也給點建議。」book18.org
白夜飛擺擺手，正要把自己的疑問說出，陸雲樵卻搖頭喊停：「別急。先聽我說，首先，主修功法和戰技並不是一回事，就算有了主修功法，也不是那麼快就能練成相應戰技的；其次，主修功法是非常重要的選擇，關係到前途，你真的……都想好了嗎？」book18.org
「弱水易柔九轉功，是道門秘傳，連納蘭小侯爺這樣的家世都練了，肯定是上乘貨色，我跟著選，總是沒有問題的。」白夜飛聳肩道：「這沒啥好猶豫的吧？」book18.org
「弱水易柔九轉功威名赫赫，的確沒問題。」book18.org
陸雲樵眼帶顧忌，指了指房間，低聲道：「但這樣練真的沒問題嗎？潔芝莫名其妙送你這本秘籍，來歷成謎，隨便練了，可能後患無窮。為什麼不考慮三爺的炎炎功？」book18.org
「我相信潔芝，不想讓她失望。」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當初是我說羨慕九轉功，想要鏡花水月這門戰技的，她想辦法弄來給我，我如果練了，她一定很高興。」book18.org
陸雲樵愣了愣，嘆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就算功法沒問題，但江湖上因為私練別家武功而被追殺的案例不在少數，你小心惹禍上身。那可是太乙真宗！他們若出手，天洲誰也保不了你。」book18.org
白夜飛點點頭，「我問過了，九轉功其實不是太乙真宗的獨門傳承，道門好幾個支派都有流傳，這應該就沒問題了吧？」book18.org
陸雲樵釋然，點頭認可道：「既然這樣，那你就練吧。九轉功名頭響亮，好處多多，特別你先開的還是水門，若換了是我，也很難抗拒這個誘惑。」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我練九轉功，三爺那本炎炎功你正好可以拿去練啊，好歹是名家手筆，不會差的。」book18.org
陸雲樵沒有立刻答應，沉吟道：「人元的修練有兩個基礎，一次是開門登元時的選擇，一次就是主修功法的選擇。兩次所牽涉到的元素，必須要慎重。」book18.org
白夜飛問道：「兩者必須要相同嗎？你好像是以火元開門？哦，想起來了，三爺說過你是以土元開門，離火最遠，所以不行？」book18.org
「這倒也不是。」book18.org
陸雲樵搖頭，細細解釋。book18.org
「最早的時代，修練確實是講究功法與先天登元相同，所以開門之後，找一門契合的主修功法難度很大。但文明演進會發展處新的技術，隨著各種新理念被提出、完善，有人求同提純，也有人行異相濟，甚至還有讓兩者相剋，追求瞬間爆發力，萬法紛呈，沒有一定，一切都是各人的選擇。」book18.org
「哪你猶豫什麼？」白夜飛好奇問道：「既然主修功法和登元的奠基元素可以不同，那不就可以同時練兩三種不同屬性的功法？提前集齊多重元素，有沒有奇效？像是什麼五行合一……這會不會更厲害？」book18.org
「的確有。」book18.org
陸雲樵點頭，隨即卻用嚴肅的眼神看來，正色警告。book18.org
「歷史上不是沒有成功的案例，同時主修多門功法，身兼多種元素，提前相濟，不止修練神速，而且戰力驚人，甚至還創出極為強力的獨門戰技，橫壓一世。但這些人……都是時代寵兒，萬中無一！普通人的案例里，這麼乾的後果，九成九九都是死了或者殘了，你若不是天命之子，就千萬別亂來。」book18.org
白夜飛一驚，「真有這麼危險？多修一兩門功法，至於嗎？我還以為最多是修練不順之類的……」book18.org
「那是你才剛入門，不知道厲害，也不知道根底。」陸雲樵笑問道：「你想過修練的源頭嗎？」book18.org
白夜飛一愣，「不就是練氣強化自己？」book18.org
陸雲樵笑了笑，「那什麼是開門？為什麼登元之後會有屬性的選擇？」book18.org
「這……」白夜飛瞠目結舌，答不上來，自己在修練上只是新丁，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哪得得出這麼根本的理論性問題？book18.org
陸雲樵道：「我看過的經典有雲，所謂修練，是養自身之氣，逐步與外天地的能量交流，最終溝通法則的過程。先以五行之氣養身，然後化納日月精華，這樣一輪修練走完，就是人元完滿。」book18.org
難怪是七元之後才登地元，我一直就好奇還有兩元是什麼……白夜飛暗暗點頭，總算解了疑惑，確認六七元的修練，就是月元和日元。book18.org
陸雲樵道：「溝通天地法則，玄之又玄，是成就地元……甚至天元以後的事，也是地元號稱半神半仙，天元堪比神魔的關鍵，但在人元的修練中，就有初步溝通的機會。」book18.org
白夜飛想起地元強者的威能，又想起那尊魔神的恐怖，對溝通天地法則充滿了期待，卻又不免奇怪，人元怎麼能做到這種事情。book18.org
正要開口，可看見陸雲樵表情，似乎說你其實也經歷過，白夜飛仔細想了想，陡然醒悟，「是登元開門的時候？」book18.org
「對。」陸雲樵點點頭，「所謂登元，就是讓自身力量與天地法則瞬間碰觸，從而帶上元素屬性，這就是蒼天賦有的機會和力量，人人都有，是為天賦之力。」book18.org
「這樣的話……」白夜飛若有所悟，接口道：「主修功法則是後天成就，讓人可以多一種元素屬性，以後天從先天，最好是相輔相成，不要逆天行事？」book18.org
「正是如此。」陸雲樵回答。book18.org
白夜飛想了想，道：「但你不是說，也有人刻意兩者相逆，追求瞬間的爆發？這一切顯然不是定理，那我主修多門功法，追求多力並舉，相輔相成的危險又在哪裡？」book18.org
「因為理論歸理論，實施的時候是另一回事。文明的演進和技術的疊代，固然可以打破過往的限制，創造奇蹟，可有些東西還是不變的。逆天行險，本身形同作死，技術的進步，不能改變這一點。」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七八章.幻象難明book18.org
「這個……」book18.org
面對白夜飛的問題，陸雲樵想了好一會，著實躊躇，最終露出赧然的尬笑，「應該……還是會的。」book18.org
「那不就得了。」白夜飛笑著揮手，「講那麼多幹什麼，說了咱倆是搭檔，那就有功一起練，將來被人砍了，就一起砍回去。」book18.org
「總覺得……我有點虧，雖然功法都是你找來的，但每次也都是你惹出事，你惹事遭災的能力，遠比音樂天賦還強。」陸雲樵牢騷兩句，最後點頭道：「算了，讓你自己練估計會出事，我來幫你看看。」book18.org
「這才叫好搭檔！」白夜飛哈哈一笑，取出秘籍，兩人一起就著月光翻看。book18.org
才沒翻兩頁，白夜飛就有了疑惑，「穀神是什麼？道門的神嗎？」book18.org
陸雲樵笑著搖頭，解釋道：「不是這樣的，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book18.org
「說人話……」白夜飛還是不懂，陸雲樵又細細解釋，「穀神，原意是生養之神，是一切的母體，萬物都從中產生，放在這裡可以解作世界的本源……」book18.org
陸雲樵說清詞之本意，解釋在此處所指的含意，要如何修練。book18.org
秘笈的內容晦澀難懂，每當遇到不解，白夜飛隨口提問，陸雲樵則逐一解釋，將這些涉及道門典故的專有名詞，解說得頭頭是道。book18.org
白夜飛茅塞頓開，更生出好奇，「搭檔，你怎麼什麼都懂？這些好像挺專門的，不算常識了吧？」book18.org
陸雲樵苦笑道：「這就是散修！自己一路學習，說得好聽是兼采百家，說得實際點，就是拿到什麼練什麼，全由不得自己選。遇到什麼不懂的，就要想辦法搞懂，長此以往，自然什麼都會懂一些。」book18.org
「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勵志，還是辛酸……」白夜飛感嘆過後，和陸雲樵一路將秘笈過了一遍，心中漸漸有數，知曉該如何修練，卻發現明明功法已經完整，秘笈還有幾頁未了，隨手一翻，卻是附錄。book18.org
看了一眼，白夜飛問道：「怎麼篇尾還有藥方的？九轉功是吃藥練的？」book18.org
陸雲樵笑道：「不是藥方，是能輔助修練的材料。」book18.org
白夜飛皺眉，「這和吃丹藥有什麼不同？」book18.org
陸雲樵笑道：「一個是吃藥三分毒，一個是食補，對身體相對來說，負擔輕很多。當然，反過來講，短期效果也不如丹藥。只是長期而言，特別是對追求上進的武者，自然後者更好。」book18.org
白夜飛點頭表示理解，這就像練鐵砂掌要特殊藥水一樣，九轉功這麼高端大氣的道門真傳，需要些外部材料輔助，也是可以理解的。book18.org
只是，細看幾眼後，白夜飛的表情開始抽搐，這些輔助藥水的成分，讓自己有非常不好的感覺……book18.org
「現在還好啦。」book18.org
陸雲樵搖頭笑道：「水系功法的第一層，要的通常都是無根水，很好弄的。後頭的比較麻煩，但也不是非要不可。到地元之後就真是要命，那些限定素材若是湊不到，一世也無法晉升，很多高手明明實力累積足夠，卻被素材卡住，蹉跎掉最好的時光……」book18.org
白夜飛依稀可以想像，如此一來，修練者背後若沒有大勢力支援，孤家寡人一個想練上去，幾乎是不可能，散修的路比自己以為得更艱難。book18.org
「那就是強者愈強，階級固化……」白夜飛摸著下巴，問道：「無根水又是什麼？」名詞好像聽過，但記憶模糊，怎麼都想起不來。book18.org
陸雲樵聳肩道：「就是不沾地的水。雨水或者露水，只要純凈就成。」book18.org
「那個啊！我就說怎麼好像聽過。」白夜飛看了看天空，失笑道：「條件是純凈啊……嘿，還好這裡不是化學文明，不然無根水比純凈水更毒！」book18.org
陸雲樵撇撇嘴，沒有接話，白夜飛也不多言，見天色未明，還有時間，乾脆決定先試上一回，天亮就要去見北靜王，自己事情太多，練功只能從牙縫裡摳時間。book18.org
「搭檔，幫忙照看……不，幫我護法。」book18.org
選了個有逼格的說法，白夜飛盤膝而坐，陸雲樵點點頭，拿著秘笈走到一旁，守護搭檔行功。book18.org
白夜飛在心中過了一遍九轉功的首轉功訣，嘗試行功。book18.org
全新的功法，又是第一次從零開始，沒有自行運轉的真氣參照，半天都沒能成功入定。book18.org
時間分秒過去，注意力難以集中，心頭煩躁紛擾，連最基礎的氣感都抓不到，更遑論行功。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白夜飛心煩意亂，各種雜念腦海翻湧，都開始自我懷疑，會否自己哪裡弄錯了，忽然全身一涼。book18.org
夜寒露重，白夜飛靜坐良久，衣衫上沾染了露水，涼意襲來，消弭了部分燥意，同時心有所感，意識到所謂的水，非只形於江海河流，而是無處不在。book18.org
念頭一生，白夜飛隱有所悟，驀地神馳物外，眼前出現一幕景象。book18.org
練功到一半，冒出離奇畫面，絕不是好事，白夜飛瞬間以為自己外邪入侵，走火，心中驚詫，但眼中情境卻一下清晰起來。book18.org
天黑地暗，長夜無盡，周圍好似連綿的水域，似乎處於一處湖泊或者水潭中心。book18.org
水中一顆大石露出，上頭一名男子盤膝而坐，穿著一件漆黑斗篷，戴著兜帽，低垂著頭，難辨面目，只隱隱能看見一抹側顏，面上刺有暗青色的花形，看不清楚，顯得詭秘莫測。book18.org
男子的對面，坐著一名男童，同樣穿著小號黑色斗篷，卻將兜帽放下，露出真容。book18.org
不過七八歲的年紀，卻不像尋常孩童那般充滿稚氣，有種成熟的靜逸，模樣清秀而俊朗，一雙眼睛漆黑烏亮，神采燦然，好像對未來的人生充滿了希望，很是招人喜歡。book18.org
只是，看著男孩，自己莫名生出一股反感，覺得這個小鬼非常討厭，很想揮手就一耳光甩過去，這股反感之強烈，著實讓自己納悶。book18.org
……一個小屁孩，我怎會那麼討厭？難道也是同行相忌？我已經敏感到看見帥哥就討厭，連小鬼都不放過？我……真是越來越變態了！book18.org
白夜飛暗自納悶，影像仍在繼續，小童與男子不知在說什麼，後者突然一彈指，小童額角濺血，直接向後摔倒，仰天跌落大石，砰的一聲，墜入水中。book18.org
兇案突然上演，白夜飛一驚，還沒來得及想這背後的恩怨情仇，自己身上也驟然一涼，感同身受，仿佛自己也跟著落了水。book18.org
一陣天旋地轉中，白夜飛的視角和感覺都發生變化，感覺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自己徹底浸沒。book18.org
與尋常的落水感不同，周圍的水詭異莫名，厚重得異乎尋常，形似水，更如汞，讓自己強烈感受到水的存在，更被牢牢包圍，無可逃脫。book18.org
……呃……book18.org
白夜飛如同被厚土掩埋，胸口無比氣悶，眼冒金星，生出一種就要不行了的感覺，驀地一滴水落在頭頂，神識一清。book18.org
浮力上涌，一下掙脫了束縛，從水中浮起，眼睛睜開，看見那個身著黑斗篷的男子，坐在大石頭上，正微笑俯視自己，面目依然難辨，但花形刺青卻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仿佛充滿奧妙，讓人暈眩。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白夜飛一怔，隨即明白。book18.org
……我變成那個小鬼了？book18.org
念頭閃過，白夜飛一下清醒過來，眼中所見破碎，重新清晰的視野里，晨曦照亮天空，驅散夜色，也驅散種種幻象。book18.org
回到現實，白夜飛神清氣爽，除了心跳因為剛剛的驚嚇有些加速，其他完全不覺疲憊，仿佛一夜安眠。book18.org
伸手一拂頭頂，隱隱感到濕漉，又接過上方樹木滴落的一滴露水，白夜飛醒悟，剛剛頭頂那滴，就是無根露水，心中陡然生出一個念頭，再次閉目行功。book18.org
這一回，氣感瞬息尋到，白夜飛緩緩默運真氣，很快繞體一轉，最後氣行掌上。book18.org
雙掌一翻，平舉身前，睜眼看去，上頭沒有任何異狀，白夜飛卻隱約感到掌上有無形之水流動，所過之處，動作圓轉如意，說不出的流暢，比平日運氣更為通順。book18.org
體悟這奇特的感覺，白夜飛耳朵一豎，聽見旁邊有書卷落地的聲音，抬頭看去，對面的陸雲樵嘴角抽搐，見自己看來，結結巴巴道：「你……你這就首轉功成了？」book18.org
「什麼？」白夜飛嚇了一跳，「這樣就首轉功成了嗎？不愧是王道武功，入門快，還沒有風險。」book18.org
「哪可能啊！」陸雲樵把頭搖得像是波浪鼓，「王道武學練氣一向很慢的！能一夜速成的，這種才不叫王道武功。」book18.org
白夜飛喃喃道：「這我也不知道啊……」book18.org
「你看，上面寫資質上乘者，首轉一旬可成，差者三月可成，若練上半年以上還沒有氣感，則不可再練。」book18.org
俯身撿起秘笈，陸雲樵道：「你一晚不到就練成的，這太不正常了。」book18.org
白夜飛被說得滿腔困惑，陸雲樵抬頭，看了看搭檔頭頂的露水，脫口道：「難道……你這不是普通的無根水？是神木加持的……無根神水？」book18.org
抬頭看樹，白夜飛怎麼看也不像，心中卻有了猜想。book18.org
……難道和剛剛那段畫面有關？是我得了那個少年的感悟，省了不知多少天的苦功……但……為什麼我會看到那些畫面呢？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七九章.一路行來的驚恐book18.org
團長辦公室，董珍珠一襲淺金長裙，露出香肩藕臂，和胸前一大片白膩。book18.org
看見白夜飛進來，董珍珠柳眉蹙起，雙手環在胸前，隱有怒意，沒好氣道：「白小先生好大的架子，大家要為你賀喜，你愛理不理，連王爺傳召你，你都敢拒見，就不怕王爺雷霆震怒，昨日能一手捧起，今天就把你拉出去問斬？」book18.org
白夜飛笑著揮揮手，「這不是還有團長你嗎？有你來處理，就不信你會讓王爺斬我。」book18.org
除了這個理由，白夜飛更在心裡補上一句：更不信震怒的王爺會只斬我，不斬你們，你曉得厲害，肯定會幫我處理妥當，不然我哪敢拿這來泡妞？book18.org
董珍珠見對面死豬不怕開水燙，知道拿他沒法，嘆息道：「我跟使者說你力盡昏厥，尚未醒來，那邊本來還打算派大夫來幫你看看，我花了好大心思才委婉勸住，但也說若你今天沒醒，王爺就要讓御醫來看了。所以你今日定要去一趟，而且切記不要里由對不上，否則就是欺瞞大罪了。」book18.org
「這個我拿手，團長放心。」白夜飛笑著答應，拍手道：「不過，我是不是該繼續躺著，等御醫來了再起？御醫好啊！我這輩子還沒被御醫看過，要是能讓他們過來，再幫忙開兩貼補腎秘方，那就太好不過了。」book18.org
董珍珠見多識廣，自詡什麼樣的男人都見過，換了別人這副流氓嘴臉，早就讓金大執事轟出去，偏偏此刻被吃得死死，無奈道：「總之，你自己看著辦，還有……給我好好對待潔芝，千萬別傷害到她……」話說完，又似乎不能放心，忍不住再補一句，「她可是個好姑娘！」book18.org
聞言，白夜飛收起笑容，點了點頭，正色道：「我會的。另外我還有一事要問團長。」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也是關於潔芝。我打聽過了，樂坊創立之初，她就跟著團長在了，團里沒人知道她的底細。既然團長這麼關心她……」白夜飛道：「你可知她的出身？」book18.org
董珍珠面色一沉，目光凌厲，寒聲道：「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book18.org
「行吧。」白夜飛也不催迫，帶過此事，從懷中取出剛入手沒多久的印信晃了晃，「我現在怎麼都是副團長，問問自家團隊的幕後金主，了解樂坊的後台到底是哪個，資金是從哪裡來的，這不算過分吧？」book18.org
董珍珠一呆，沒想到白夜飛會問起這個，神色一陣變幻，正要開口，白夜飛卻搖了搖手。book18.org
「團長，你千萬別講我們沒後台沒金主啊。大家都不是三歲小孩，既然敢問，就有把握。」book18.org
白夜飛道：「我查過了，從草創時期一直到今天，樂坊遇過幾次資金危機，每次都是完全沒辦法，要撐不下去的那種，卻屢屢有莫名的資金挹注，才讓樂坊得以過關。這背後的真相你肯定知道，總不會真有大善人做好事不留名吧？」book18.org
「你……」董珍珠大驚失色，表情陡變，看白夜飛的眼神充滿了戒心，「你都查到這種地步了？」book18.org
短短時間，就把自己和樂坊的老底挖出來，這樣的人物，真是一個失了憶，來樂坊打短工的雜役？再加上過人的音樂天賦，自己簡直沒法想像這少年究竟是什麼來歷？book18.org
董珍珠無言沉默，白夜飛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心裡感謝自家搭檔的奔走，若沒有他的出色調查，自己連練功都沒時間，哪查得了這麼多事？book18.org
場面一時靜默，片刻之後，董珍珠忽地放鬆，搖頭苦笑道：「可惜你還是搞錯了。你以為我知道，可我……」book18.org
說到這裡，董珍珠抬起頭來，似乎能看穿天花板，看向無垠天際，喃喃道：「但願我真能知道……」book18.org
見董珍珠一臉迷惘，似乎真的不知情，白夜飛曉得自己的推測有了偏差，團長或許知道是誰，卻不知那個人究竟是誰……book18.org
猶不肯放棄，白夜飛追問道：「聖蓮教又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你連這都知道了？你是怎麼……」董珍珠驚呼一聲，但隨即鎮定下來，笑得特別曖昧，「原來你和珊瑚搭上線了？是她告訴你的吧？」book18.org
白夜飛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回答。自己其實是從瑪瑙嘴裡得知的，團長如此誤會，那就說明……瑪瑙是從珊瑚那邊得到的二手消息。book18.org
董珍珠輕輕搖頭，「那只是我的一個猜想，沒有依據。」book18.org
「這樣嗎？」白夜飛還想再問，董珍珠擺手道：「你該去王府了，剩下的事情，等你回來再談，放心，我不會瞞你什麼的。」book18.org
白夜飛想了想，也知道輕重緩急，點頭道：「好，我就先去，回來再說。但還請團長小心，有些教派背後黑暗深藏，別惹火燒身。」book18.org
董珍珠微微嘆氣，沒有多說，揮揮手道：「對了，使者有交代，你若是醒來，記得把潔芝一起帶去覲見。」book18.org
「啊？」白夜飛訝然問道：「為啥還要潔芝？那晚的表演又沒有她，帶誰也不該帶她啊。」book18.org
董珍珠道：「但那天初演繁華唱遍的卻是她，是她唱響了這首歌，也是她引起劉教御和北靜王的注意。你後來沒讓她上台，很多人都引以為憾，說不定……王爺也是如此，又或許……王爺想把她的聲音引薦給皇上。」book18.org
「唔……」白夜飛摸了摸下巴，頗為好奇，假皇帝當著自己面炸成了一堆碎肉，也不知真皇帝究竟長什麼樣？會不會威嚴一些，不那麼普通？book18.org
用力搖頭，白夜飛甩出沒意義的亂想，替身當然是和本人長得相近，特別這方天地有術法、武技，雖然科技不行，但整容手術肯定不是問題，假皇上既然長那樣，真人應該也是一樣的長相。book18.org
插著靜王府旗幟的馬車，緩緩駛出小龍蝦胡同，寬敞的車廂，可容六人對坐都不嫌擠，白夜飛卻與潔芝並肩而坐。book18.org
原本潔芝是偎依在白夜飛身上，像一塊黏得化不開的蜜糖，但出了胡同之後，少女直起身子，靠在馬車窗邊，好奇向四周張望。book18.org
白夜飛嘴角揚起，微笑著看意中人，他自己穿了一身白色長袍，潔芝則穿著董珍珠替她新準備的白色長裙。book18.org
禮裙的形制，有些類似前半生的舞會禮服，露出少女誘人的香肩玉頸，從側面看去，雙峰聳立，其間深邃的溝壑也清清楚楚；再往下，束住盈盈可握的纖腰，蓬鬆的裙擺層層疊疊，精緻而華美，配上她純潔而精緻的容顏，形成一種別樣的感覺，仿佛女神降臨人間，美得出離人世。book18.org
有好幾次，白夜飛很想讓潔芝露出翅膀來，搭配這件純白禮服，模樣一定很像是天使。book18.org
與馬車之內的喜悅氣氛不同，外面街上的氛圍緊繃，到處都是官差，忙著層層設卡，跑來跑去，滿頭是汗，似乎忙得不可開交，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book18.org
馬車一路駛過，每一個路口，都有官差在設卡排查，到處都堵了一堆人，市民們的表情緊張彷徨，而平日看來尚有禮客氣的官差，都好像凶神惡煞一般，盯著每一個人，無論是看起來有問題的，還是貌似清白的，全都都成罪犯在看。book18.org
一路上，什麼車輛都被要求靠邊檢查，除了兩人乘坐的這輛插了王府旗幟，還有王府侍衛駕駛的馬車，能夠被放行，其餘哪怕是一向囂張的郢都權貴，也都老老實實聽命，靠邊檢查，誰也不敢多說一句。book18.org
「這……」book18.org
潔芝一路看下來，驚訝不已，「在胡同里沒出來，都不曉得外頭氣氛這麼緊張，至於嗎？」book18.org
白夜飛往外掃了一眼，笑道：「這是必須的。一國之君被人當眾爆了頭，哪怕只是替身，也不可能這麼算了，肯定要大肆搜索，追捕那些邪教徒的餘黨。」book18.org
「啊？」潔芝不解問道：「那些邪教徒不是都死完了嗎？連大祭司都死了啊，大家都親眼看到的啊！」book18.org
白夜飛聳肩道：「也許還有剩下的嘍囉吧？而且，就算真的一個都不剩了，大小官吏這時候也得做事，不然責任就會落到自己頭上了。這就是所謂政治任務，有沒有結果不重要，但誰不做……誰就有問題了。」book18.org
潔芝一愣，擔心道：「那……會不會錯抓好人？」book18.org
「這不一定。」白夜飛笑著搖頭，「北靜王不是笨蛋，事情會有節制，不會傻到激起民憤，否則就太不值了。於情於理，他不會迫害老百姓的。」book18.org
「那就好。」潔芝稍稍寬心，重新展露歡顏，道：「那王爺召見我們，不知道是要幹什麼？按你說，他現在不是該專心處理事情嗎？」book18.org
「處理這些事又不用他親自干，堂堂王爺，大把手下。」白夜飛笑道：「如果他親自上街抓邪教徒，那事情可就徹底搞大、失控，不一定控制得住了。以他的身份，聽聽音樂放鬆正好，他既然要見你，那可能是想聽我們再彈唱一曲現場的。」book18.org
「這樣……」潔芝好像想到了什麼，說道：「又或許，搞不好是皇上想聽你的琴，才把我們叫過去的。」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八十章.就是那麼回事book18.org
……說不定，還真是這麼回事……book18.org
天子找自己去唱現場，白夜飛想想也覺得有這種可能，而這亦代表當晚自己演奏的時候，真皇上壓根不在現場，只有替身在上頭聽戲。book18.org
……當個皇帝也挺不容易啊。book18.org
白夜飛著實感慨，一國之君擔心刺殺，這也躲，那也怕，啥都不敢親力親為，這生活得多壓抑？幾乎都能比得上自己從前的十分之一了！book18.org
潔芝突發奇想，「阿白，戲文故事裡，御前表演都是能領賞的，天子金口玉言，賞的都是好東西，要是等一下皇上問你想要什麼，你準備怎麼回答？」book18.org
白夜飛聞言一呆，想到這個可能，遲疑起來。book18.org
自己原本打算請北靜王幫忙，要個浮萍居的會員資格。這個要求不算太大，也不會太小，不至於過分或欠下太多人情，也不會有太多牽涉，算是拿捏好分寸了。book18.org
但如果是皇帝開金口，要求這個就未免太浪費了。book18.org
……該要求什麼比較好呢？我現在好像沒有什麼太缺的東西，直接要錢太俗，要裝備要丹藥，也說不出具體合適的東西……book18.org
對皇帝許願是精細活，白夜飛摸著下巴思考，馬車突然速度放緩，外頭傳來一陣喧鬧聲。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潔芝好奇心起，直接探頭出去看，發現前頭一間民宅里哭聲震天，隱隱還有高聲喝罵、呵斥傳來。book18.org
宅院外，圍了一大堆鄰人指指點點，還有幾名官差的身影，在外圍戒備，將路直接堵了大半，馬車也因此減速。book18.org
「前頭髮生了什麼事啊？」潔芝好奇問道。book18.org
白夜飛瞄了一眼，隱約感覺不是什麼好事，正要勸潔芝縮回來別管，那戶人家裡的哭聲更響，似乎人正從裡頭出來。book18.org
圍在外頭的人群紛紛避讓，遠遠看去，有人微微搖頭，有人神色不忍，也有不少人眼中藏著驚慌與憤怒，看起來都不像是事不關已，而是感同身受。book18.org
白夜飛察覺不妙，想直接把潔芝拉回來，卻晚了一步，看著一名官差從散開的人群走出，一手握著水火棍，一手鎖鏈套著一名男子，踉踉蹌蹌跟在後頭，等若是被硬拖出來。book18.org
這名男子身著文士服，看著是讀書人，面上鼻青臉腫，身上衣服染滿塵土和血污，還多了幾條裂縫，露出底下的滲血傷口，顯然在裡頭已被毒打了一通，再無力反抗，只能老實被官差帶走。book18.org
官差將文士拖出來，旁邊圍觀的人自覺退後，讓出空間，白夜飛所乘的馬車只能往更路邊靠，擦著人群緩慢前行，正好將場面看個清楚。book18.org
男子後頭，還追著一個年輕的小婦人，看起來也就二十餘歲，樣貌清秀，應該算是小家碧玉，此刻鬢亂釵橫，驚惶無措，亦步亦趨小跑步追上來，哭哭啼啼喊著「老爺」。book18.org
小婦人身後，還跟著兩個四五歲的幼童，一男一女，被眼前亂象嚇得驚懼啼哭，一人一邊拽著婦人裙角，哭喊著「爹爹」。book18.org
場面足夠揪心，小婦人見官差站定，忍不住想要去抓丈夫，官差目光一厲，回身揮棍打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小婦人痛呼一聲，被水火棍砸倒在地，一手捂著肩膀，面容扭曲，身子蜷縮，痛苦而無助。book18.org
「娘！」book18.org
「阿娘！」book18.org
兩個孩童被帶得身子一歪，撲跌在地，看見娘親的痛苦模樣，撲上去抱著她放聲哀嚎，齊呼娘親。book18.org
「夫人！」book18.org
受傷的文士猛地掙脫官差，想要衝過去查看，卻被一棍子打在身後，砰的一聲在地，後腦流血，一下沒了聲息。book18.org
「爹！」book18.org
兩名孩童連聲慘呼，想撲上前去，卻又不敢，而周圍的人群瞬息大嘩，被這一家的遭遇激起了怒火，在旁邊鼓譟。book18.org
看著兩個哭喊的孩童，潔芝不忍，捂著嘴低聲道：「好過分啊……」book18.org
「專制時代，不講人權，官差捉賊，這樣很正常。」白夜飛聳聳肩，面色平靜，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心中卻在納悶。book18.org
這一家人看起來不像是罪犯，按自己的分析，北靜王的緝兇搜查，主要是表現個態度，最多是有些擾民，不應該到激起民憤的程度。book18.org
……難道是撞上這節骨眼，手下人失了節制？又或者他們真犯了事？book18.org
白夜飛想了想，又覺得不對，要是這文士真跟膻根邪教有關，這官差豈敢如此大意？邪教徒手段詭秘，完全有可能暴起傷人，拖著周圍人同歸於盡。book18.org
想不明白，白夜飛看見屋裡又走出一道人影，一名武官打扮的中年人。book18.org
武官身上的制服用料華貴，白夜飛這段時間也算長了見識，粗略一掃，發現比王府的侍衛還要講究，再加上這名武官樣貌威嚴，姿態高傲，行走時始終昂頭抬眼，似乎對本地官差和周圍群眾都充滿鄙夷，儼然是高人一等的貴者。book18.org
看見武官出來，四周的捕快紛紛低頭垂首，彎腰行禮。book18.org
事情不對，白夜飛生出警覺，意識到這傢伙是官而非差，說不定還是貴族出身，暗自奇怪軍官為何會插足六扇門的工作，這等於軍系把手伸到警系裡面，事情看來比自己以為得更複雜，卻難以把握。book18.org
「京官？」潔芝認出來人服色，低低喊了一聲。book18.org
白夜飛若有所思，將身子挪了挪，靠向馬車另一邊，豎起耳朵，聽見後頭的圍觀者在低聲囈語，「南先生平日在官學裡教農，熱心又客氣，是很好的人啊，怎麼會犯了事？」book18.org
身邊人疑惑道：「不知道啊，他們一家都是好人啊，這些官老爺莫不是弄錯了。」book18.org
……官學？book18.org
白夜飛正自思忖，武官走出門，掃了一圈圍觀之人，又瞥了一眼旁邊表情陡然變得緊張的捕頭。book18.org
捕頭連忙轉身，站出來面向眾人，朗聲宣布道：「這次在黃金大劇院行刺聖上，造成那麼多貴人死傷的兇手，就是反賊復興會，奉王爺諭令，全力緝兇！」book18.org
「……復興會……」book18.org
官方當眾宣布，人群直接沸騰，卻大多是驚疑，左顧右盼，有些人張嘴吐出幾個字，又連忙住口。book18.org
捕頭不管不顧，側身一指頭破血流，艱難起身的文士，大喝道：「此人南奉德，在官學裡當教師，深受皇恩，卻私下教詩講詞，發表悖逆之言，暗通反賊，圖謀不軌……」book18.org
「我非興華義士！」文士高呼出聲，辯解道：「但禮樂詩詞本就是祖祖輩輩流傳的瑰寶，任何一個中土人都不……嗚！」book18.org
捕頭壓根不給文士說話的機會，暴喝聲中，揮出水火棍，又一次重重砸在文士頭上，直接將他打趴在地，頭頸軟垂，再沒有聲響，鮮血從破裂的腦袋湧出，迅速染紅了土地。book18.org
「爹！」book18.org
「爹爹！」book18.org
兩個幼童撕心裂肺，哭聲震天，想要撲向父親，卻被小婦人緊緊攔住，她眼神驚懼，嘴唇緊咬，明明擔心丈夫，卻不敢妄動，生怕觸怒官差。book18.org
圍觀的群眾更是激憤，卻誰也不敢出聲，畏懼地緊鎖在一起，從官差少有的強硬態度里，感察到大事不妙，一場災禍就在眼前。book18.org
白夜飛靜靜看去，注意到人群中的幾名男子，站在最外圍的地方一聲不吭，眼中卻露出怒火，正偷瞄向捕頭和後頭的武官。book18.org
捕頭回頭面向眾人，若無其事接著宣布，「我等奉王爺諭令，即日起全面清剿反賊，任何人如果有復興會的消息，都有舉報的責任。只要舉報得到確認，都有封賞，而若知情不報……男子處死，女眷官賣。」book18.org
說最後兩句的時候，捕頭略有停頓，面上亦有不忍，這一切被武官看在眼中，頓感不快，冷哼了一聲，目光掃向啼哭的兩名小兒。book18.org
唰！book18.org
武官陡然出手，瞬間拔出旁邊捕快的腰刀，冷光盪出，迅捷無倫。book18.org
刀光閃耀，血花綻放，兩個孩童中的男孩，前一秒猶在啼哭，後一瞬頭顱帶血飛起，連慘叫也不及，就身首兩端。book18.org
小小的人頭，划過弧線，飛向圍觀眾人之中，砸中一人。那人先是痛呼，接著眾人回神過來，尖叫與驚呼此起彼伏，紛紛亂竄躲避，發狂奔逃。book18.org
人潮如浪，衝擊到馬車，完全失神的潔芝，看著殘忍的一幕，眼角閃著淚花，駭然脫口，「好、好過分！」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八一章.在上面的意思book18.org
馬車繼續向前，外頭怵目驚心的慘案上演，白夜飛應對從容，將潔芝拉過身邊，擁在懷中，不再去接觸窗外的一幕幕，也不讓外頭的人再有機會看見她。book18.org
武官親手斬下兩顆頭顱，乘著這股煞氣與威勢，目光冷冷掃來，直入插著王府旗幟的馬車，車窗里的白夜飛對了一眼。book18.org
承受著目光中的威壓，少年輕輕點頭，微笑回禮，動作優雅，意態從容，就像是什麼都沒看到，既無視於窗外的生死，也對刻意的挑釁視若無睹，目光似雲淡風輕，高深莫測，又似不屑一顧，仿佛這些屠殺清洗、征服的手段，都只是三歲小孩的愚行……book18.org
兩邊的目光相對，只是極短的一瞬，雙方迅速交錯而過，馬車駛向路的另一頭，車中人再沒回顧。book18.org
「哼！」book18.org
白夜飛的反應，讓武官極為不快，想要發難，但看著馬車上的王府徽印，終究不願魯莽，只能恨恨收回目光，冷哼一聲，轉頭斥喝起旁邊的官差：「磨蹭什麼？動作都給我快一點！」book18.org
「是，富察大人！」book18.org
官差連忙應聲，掛人頭的手腳加快，餘下人則開始斥喝現場的百姓，每個人都給自己找點事情做。book18.org
武官取出絲絹擦手後擲地，恨聲道：「名單上共有一百五十三家，這才抄到第三家，今日之內，都得肅清完畢，起碼還要洗掉兩千人才夠數！黃金大劇院死的每個天龍人，都必須有十倍的中土人陪葬！」book18.org
說話同時，人群四散，道路疏通，馬車加快了速度，已經飛馳離開，但這聲音量不大的宣告，卻遠遠傳來，清晰傳入白夜飛的耳里，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異常的情況，白夜飛皺起眉頭，意識到這不是單純的音量大，而是蘊含真氣的鼓勁揚聲。book18.org
……這傢伙是故意喊給我聽的？在跟我示威？有毛病啊！book18.org
白夜飛嘴角抽搐，眼帶不屑，覺得碰到了一個超級中二的傻子，自己一路客氣，既沒開口罵變態，也沒對他比中指，還特別擺了笑臉維持風度，那傢伙為啥會挑上自己針對？book18.org
他心中不解，白夜飛也沒放在心上，直接略過此事，伸手去撫摸潔芝的背，讓她寬心。book18.org
好不容易潔芝微微定神，坐起身來，拭去眼角淚痕，馬車又一次減速，外頭再次傳來喧囂。book18.org
「冤枉！冤枉啊，大人，我們真的不是反賊啊！什麼復興會，我們全都不知道啊。」book18.org
悽厲的女聲哭喊，伴隨一聲男子憤恨的怒罵：「夫人，別與他們說了，這些天龍人，從沒……嗚啊！」book18.org
話音未完，直接成了慘呼，跟著「砰」一聲響，是人體倒地聲，官差的斥罵也連接響起。book18.org
「該死的東西！誰讓你說話的？」book18.org
「大逆不道，你不是反賊，誰是反賊？」book18.org
「死到臨頭，還敢還嘴，活該你這反賊全家遭罪！」book18.org
啪啪的肉響，男子的痛嚎，女子的哭喊和求饒，還有官差的怒罵聲，此起彼伏，更有周圍群眾的捂口低語和嘆息，清晰傳了進來。book18.org
頭沒有探出窗戶，簡單目光掃過，白夜飛將馬車外的場景瞥得一清二楚，更牢牢摟住潔芝，不讓她去看。book18.org
馬車駛過，白夜飛神色平靜，只是暗自感嘆，整件事似乎已經歪了，與早先的預期不同，難道自己高估了北靜王的統治手段？book18.org
潔芝被摟在懷裡，一臉憂傷，聽著外頭遠遠傳來的哭喊，失魂落魄，眼角的淚花份外悽然，這是兔死狐悲的哀傷。book18.org
白夜飛問道：「我沒看過外頭的世界，他們都說……郢都和外面不一樣，是真的嗎？」book18.org
「嗯。」潔芝重重點頭道：「外頭其實都是這樣的，太祖入關之後，天龍一族統治整個中土，因為人丁不旺，統治用的是高壓手段。最初時候，八旗勛貴到處圈地，看上喜歡哪塊就直接占下，遇到不服的就全殺了……死了好多人……」book18.org
白夜飛輕輕點頭，沒有接話。book18.org
潔芝道：「後來，朝廷忌憚百姓思念前朝，怕大家聯合起來，推翻異族統治，於是便焚書滅儒，收繳民間的典籍書文，不再許人們讀史、修史，官學裡只教醫、農、工、法之類的專科，所有教書先生全都劃入匠借，凡是未經朝廷許可，私自開塾教學者，皆是死罪。」book18.org
「……居然還有這麼件事啊？」book18.org
白夜飛揚了揚眉，有些感嘆自己只顧完成任務，對世界的背景卻了解太少，太過短視了。book18.org
撇開人道問題，赤炎皇朝的統治政策，其實沒什麼新意，類似東西在自己老家的史書上，到處可以找到相似痕跡。book18.org
欲要亡其民，必先亡其史，赤炎皇朝的開國太祖，在這點上乾得比秦始皇還徹底，這也是能耐，就是可惜手段略嫌粗糙，不夠現代化。book18.org
……從小教導孩子忠君愛國，心向朝廷之類的，這比單純亡史有用多了……若想孩子好，洗腦要趁早啊！book18.org
沉吟片刻，白夜飛問道：「官學有設多嗎？」book18.org
「很多的。」潔芝用力點頭，馬尾甩動，「當初太祖全力推動，更將此事定為祖制，不得改動，要求每座城市務要有一所復合官學，即使下到村鎮，也都設立至少一所官塾。」book18.org
白夜飛微微挑眉，好奇道：「不是都焚書了嗎？官學都是教什麼的？」book18.org
潔芝道：「城市官學教得多，村鎮里的……主要就教人務農和基本民法。太祖有言，百姓可以不識字，但不能不知法條，知法方能守法，方知敬畏。」book18.org
「這樣啊。」白夜飛點點頭，心裡開始琢磨。book18.org
……這裡明明是古老專制，還是高壓統治，草菅人命那種，卻提前完成了義務教育？這個文明樹完全點歪了啊！book18.org
人民可以不識字，卻不能不知法，這位太祖爺似乎在那方面有特殊偏執？越是思考，白夜飛就越覺得這個朝廷見了鬼。book18.org
揮揮手，白夜飛示意潔芝繼續。book18.org
「朝廷一直遵照太祖訓言，維持著官學數量和規模，但學塾卻經常缺先生。因為……」book18.org
潔芝放低了聲音，貼著白夜飛的耳旁道：「朝廷經常會開展各種政風活動。每次活動，都會檢視各級官吏和官學先生的過往文章.與言行，如有犯禁，輕則罷黜，重則破家亡身。每次這種活動，都會死好多人，官吏還好找人補，可教書先生……就常常缺員了。」book18.org
聽到這些，白夜飛拍了拍額頭，感覺非常不好。book18.org
這無疑就是玩文字獄的手段，辦法不算有新意，甚至算老套，但把這一套常態化，沒事就乾的瘋狂時代，歷史上就真不多……這樣一來，在這個年代當官，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霉，特別是官學先生，一介文職，居然干成了高傷亡行業，不曉得國度的教師節是怎麼過？該不會是以祭墳為主要慶祝活動吧？book18.org
兩人說話間，馬車又經過了好幾條街，幾乎每條街都傳來不同的哭喊與痛呼，整座郢都城籠罩在驚恐與悲怒之中，儼然就是一場大浩劫。book18.org
「……生日慶典之後，就是這幕場面？北靜王這生日真是過得……」book18.org
白夜飛嘆了口氣，潔芝則看了一眼，沒有多看，收回目光，黯然道：「這種場面，在外頭其實挺常見的。」book18.org
「外面？」白夜飛奇道：「郢都為什麼不一樣？」book18.org
「這是北靜王治下。北靜王喜歡文藝，上任時宣示要以仁治國，不行酷吏之事，也不搞高壓統治，領地內風氣極為開放。天洲藝文者都往這邊湧來，尋求出路，郢都遂成文藝之都。」book18.org
潔芝說著，愈發感慨和失落，搖頭嘆道：「沒想到……這片僅有的樂土，現在也不穩了。」book18.org
白夜飛搖頭失笑，「傾巢之下，焉有完卵？你怎能把樂土的希望，放在征服者的憐憫上？人在世上，實力不夠，就是要挨打的……個人是這樣，民族也一樣。」book18.org
「這麼說就不對了吧？」book18.org
潔芝柳眉蹙起，水汪汪的眼中半是疑惑，半是抗拒，「如果什麼都只看強與弱，大家成天都只顧著爭鬥，只想著分出高低，那這個世界還剩下什麼？這樣的世界，還有什麼意思？難道不是應該講究仁義，一起追求和平嗎？」book18.org
「以鬥爭求和，則平和長存；以妥協求和，則亡於平和。你講仁義，對方不講，你又沒有實力，怎麼讓他聽你了？你的這些話，是白蓮花的標準台詞！」book18.org
白夜飛哂道：「至於欺凌弱小有什麼意思？哪天你成了強者，把弱者壓在下頭，就能體會到裡面的快樂了！」book18.org
潔芝被說得一愣，抬頭別了白夜飛一眼，嘟著小嘴，低低嘟囔，「怪不得你總喜歡把我壓在下頭……原來你很快樂啊！」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白夜飛作夢都想不到，這丫頭會把思路偏到這上頭，被驚得連聲嗆咳。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側眼看著潔芝泛紅的嬌顏，嘟起的紅唇，臉皮厚了起來，淡定笑道：「我可不是一定堅持要在上面的，你要是喜歡，後頭換你上去，說不定……你也會愛上的。」book18.org
「討厭……」潔芝雙手捂眼，做了個羞羞臉的動作，嘴角卻微微揚起，褪去傷感和惱羞，泛起笑意。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八二章.壓不住的鍋book18.org
靜王府中，「砰」的一聲巨響，顏龍滄瀾將桌子拍得亂晃，剛剛行過成年禮的俊美青年，滿臉怒容，厲聲道：「誰讓他們這麼亂來的？真當郢都是無法之地不成？」book18.org
從少年升格成青年還不到兩天，顏龍滄瀾沒有心情悠閒去享受，剛剛收到的最新消息，一場暴亂在他全然不知的情形下，在他的封地內如火如荼上演。book18.org
砸碎了茶杯，顏龍滄瀾眼底泛紅，怒火中燒，額頭上青筋凸顯，喘著粗氣，再不見翩翩貴公子氣度。book18.org
難得見到自家王爺氣成這樣，周圍的侍從大驚失色，紛紛開口。book18.org
「王爺，息怒啊！」book18.org
「何必為了那些中土奴才動怒，這不值得啊！」book18.org
「全都住口！」book18.org
勸解更讓顏龍滄瀾怒火中燒，他勉強按耐怒氣，對著一名侍衛喝道：「立即傳令，讓那幫京里的使者住手！」book18.org
「這……這……王爺，他們可是太后懿……」book18.org
侍衛露出遲疑之色，顏龍滄瀾更怒，斥道：「不用你來考慮！傳令下去，對逆賊的搜索，必須合情合理，誰讓他們趁機搞什麼清洗的？所有清洗行動，立刻停止，違者嚴懲不貸！」book18.org
「可……」book18.org
侍衛還在猶豫，似乎想勸諫什麼，顏龍滄瀾氣得又一拍桌，喝道：「呆著幹什麼？還不快去！」book18.org
「王爺，息怒。」book18.org
老太監徐瀚推門進來，先安撫一句，同時揮手，示意侍衛出去，然後才道：「王爺，寶日飛鴻求見……他說……帶了懿旨……」book18.org
顏龍滄瀾陡然握拳，呼吸急促，最終點頭道：「讓他進來吧……」book18.org
棲鳳館中，一座池邊涼亭，寬敞開闊，可容十數人容身不擠，其間擺了一張古樸小桌，鳳婕坐在一邊，身後綺蘿與七寶姬站立陪侍，艷色絕倫。book18.org
鳳婕身著金紅旗袍，勾勒一身誘人曲線，蒙著面紗，只露出眉眼，正垂著頭，專注烹茶。book18.org
桌上擺著一張鎏金小爐，裡頭炭火熊熊，熱力涌動，上頭架著一支古香古色的紫砂壺。book18.org
鳳婕素手握著一張小扇，不斷閃動，壺嘴白氣蒸騰，壺蓋隱隱響動，她笑著放下扇子，一揮手，爐火熄滅，從旁邊的玉器里抓出兩把茶葉，散發異香，放入典雅古樸的茶杯中，再提起茶壺，微微傾倒，滾沸的泉水如匹練般傾灑入杯。book18.org
「請。」book18.org
鳳婕倒了一杯遞出，對面正接受款待的琥珀，再不復上次來此時的驕傲，氣場完全被壓住，神為之奪。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琥珀心中驚異，上次自己還能與這女子正常對談，甚至試圖討價還價，怎麼這次相對，竟有些心驚膽顫，連話都說得不通暢了。book18.org
剎那間，琥珀腦中閃回那晚的畫面，自己與團長一起離開後台，周圍離奇一暗，無論是燈火與術法之光，盡數熄滅，黑暗降臨。book18.org
污血從牆壁上湧現，觀眾席上響起驚聲尖叫，猙獰的觸手伸出，開始吞噬生命。book18.org
只是一瞬，煉獄降臨人間，恐懼與絕望襲來，自己與團長驚惶失措，胡亂逃忙，周圍不斷消逝的生命，此起彼伏的哀嚎，不多時，兩人都精疲力盡，一起摔在地上，在黑暗與隱約的血光之中，看著污血與觸手蔓延而來。book18.org
正以為必死無疑，一道火光乍現，奔騰的赤焰襲來。book18.org
熾烈的火焰驅散黑暗，帶來光明，更帶來希望，無論是不死屍人、萬千蛆蟲，伸展的觸手還是污血，與之一觸，盡化青煙。book18.org
赤炎瞬息焚盡邪穢，一道倩影在火光之中現身。book18.org
鳳婕挽著飛仙鬢，戴著鳳尾釵，華貴雍容，美目中焰光流轉，身上外衣在烈焰中焚盡化灰，只余淺金色長裙和月白色貼身背心，周身猶有焰光流轉，在雪白的肩頭伸展開，如同振動的雙翅，更在裙後一路蔓延，如同五彩的鳳尾，整個人仿佛一頭高傲的鳳凰，舞於九天之上。book18.org
這樣的她，在自己眼中，不光美得令人心折，更凜然有王者姿態，那晚的驚鴻一幕，深深烙進自己的記憶，現在近距離相對，自己的感覺完全不同，就像是面對女王或……女神，令自己的驕傲再也不存。book18.org
琥珀微微搖頭，將回憶驅散，接過茶杯，飲了一口又放下，鄭重朝鳳婕行了一禮，「上回多虧鳳老闆出手相助，我和團長才僥倖活命，我代表整個樂坊來表示感謝。」book18.org
鳳婕端著茶杯，微笑道：「都算湊巧，我們當時也正被妖人所困，不是你們剛好到了附近，我其實幫不上什麼。」book18.org
「無論如何，救命之恩，我必銘記在心。」琥珀道：「這回我帶了些薄禮，希望……」book18.org
鳳婕搖了搖手，打斷琥珀的話，眼中笑意更濃，「些許小事，無需在意。倒是你上回提到的事情，還作不作數？」book18.org
琥珀一下呆住，滿臉尷尬，朱唇顫動，卻不知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鳳婕笑著點頭，連帶胸前一陣起伏，放下茶杯擺手道：「也是，希望女團現在有了台柱，聲勢如日東升，行情看好，誰會在這時候選擇離開？」book18.org
琥珀無奈苦笑，「多謝鳳老闆體諒。」book18.org
鳳婕不置可否，忽然轉開目光，看向旁處，眼中笑意斂去，變得意味深長，淡淡道：「白小先生一夕成名，是乘勢而起。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希望女團如今雖然充滿希望，可把所有的希望都繫於他一人身上……這樣真的好嗎？」book18.org
琥珀一下愣住，眼神陡變，想起很多事情來。book18.org
白夜飛在舞台上當眾擊敗納蘭如歌，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白小先生，前途無量，但細細想來，卻不是沒有隱憂。book18.org
一夕崛起，白夜飛的確有實力，卻缺乏底蘊和後台，他能成為天洲有數的音樂家，背後是靠北靜王在捧，但慶典之上，他似乎不願意有太多牽扯，態度上刻意有所保留，想與北靜王拉開距離。book18.org
這些訊息，連自己都看得出來，那……接下來北靜王未必還願意捧他，而這個世道，光有才能沒有靠山，未必走得遠。book18.org
就算北靜王純粹出於欣賞，仍願意繼續將白小先生捧起，但朝中政爭方起，北靜王所屬的新黨，卻是勢單力孤的那一邊，北靜王自己能得意多久都不知，更何況被他一手捧起的白夜飛？book18.org
……他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不願意歸附北靜王的？book18.org
琥珀心念一轉，感覺將樂坊的希望全壓在白夜飛，乃至北靜王身上，確實不穩，最好的選擇，莫過於趁著當紅得勢，尋求更好的台階……或許不如北靜王顯赫，卻更安穩的方向？book18.org
……這……book18.org
琥珀猛地醒悟過來，抬起頭，看到鳳婕好整以暇的笑容，「鳳老闆意思是……」book18.org
鳳婕杏眼微眯，「當前的形勢……我這邊應該有些更好的資源，可以讓你們的希望飛得更高。」book18.org
琥珀被說得開始心動，卻依舊忐忑。book18.org
女團就算前途未明，但白小先生行情看漲是事實，當前甚至是瘋漲，選擇這時離開未免賭太大。而且，自己哪有什麼值得鳳婕如此看重的地方，一再提出挖角？book18.org
琥珀正自遲疑，便聽鳳婕笑道：「你把我的話帶給董團長，她應該……會有些想法的。」book18.org
「好，好的。」琥珀連連點頭，如釋重負，總算不用自己來糾結，擔憂前途如何，心中卻頗為驚訝，鳳婕的目標竟不是自己，而是整個女團！不過……鳳婕胃口再大，也輪不到自己操心了。book18.org
壓下心緒，琥珀堆起笑容，起身又朝鳳婕盈盈一拜，禮貌告退。book18.org
等琥珀走遠，綺蘿看著她的背影嫌厭道：「希望女團不過是個二三線的小團隊，小姐你日理萬機，她們哪值得你垂青收購？更不值得你費這麼大精神關注，你這又是何必？」book18.org
鳳婕搖頭笑道：「也算不上多費功夫，只是順手而為罷了。而且，希望女團確實有其價值，只是你們一時看不出而已。」book18.org
綺蘿滿臉疑惑，還想再問，外頭忽然傳來匆忙的腳步聲，一名僕從從外頭跑進來，慌慌張張，看見鳳婕，慌忙喊道：「小姐，不好了！官兵到處在抓反賊，已經死好多人了。」book18.org
「什麼？」綺蘿大驚。book18.org
鳳婕淡定道：「別急，把事情說清楚。」book18.org
僕從緩了緩，平復心情，將自己所見和聽聞簡單說了一通。book18.org
八寶姬聞言大嘩，紛紛出聲，斥責官府，就連鳳婕也露出訝然之色，頗感意外，喃喃道：「顏龍滄瀾仁民愛物，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啊。」book18.org
綺蘿搖頭道：「天龍皇族素來殘暴好殺，是打祖上傳下來的性子，這麼干倒也不稀奇。北靜王枉稱賢王，這回終於露出了真面目。」book18.org
「你先下去吧，讓館中不用驚慌，這兩日儘量別出去了……備妥禮物，照我給的清單，往本地和京里都送一份，情勢雖亂，只要進不了棲鳳館，就與我們暫時沒有關係。」book18.org
鳳婕先打發走僕役，用手托著下巴，沉吟片刻後，玉指敲了敲桌子，嘆道：「恐怕……這未必是北靜王的意思。」book18.org
「那還能是誰的意思？」綺蘿疑道：「郢都是北靜王的封地，沒有他下令，怎麼能鬧成這樣？」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八三章.歡迎來到組織book18.org
綺蘿的質疑，也是眼下整個郢都里大多數人的想法，但鳳婕並不做如是想。book18.org
柳眉蹙起，鳳婕道：「這次北靜王的生辰慶典，被邪教徒搞成了血祭，八旗貴裔都有死傷，京里還指不定鬧成什麼樣了，各家必定聯手施壓，連還政未久的那位都不會沉默……北靜王的壓力不小，別說他是郢都之主，就算是他後頭的那位，也壓不住的。」book18.org
「可是……」綺蘿歪頭問道：「殺人的是那些邪教徒，當場都死光了，施壓了又能幹什麼？難道還能把死人拖出來再殺一遍不成？又為什麼要在城中大肆搜捕，甚至殺人？」book18.org
「就是當場死光了才糟糕。」鳳婕嘆道：「你也說天龍一族秉性殘暴，這些貴人死了親眷，怎肯善罷甘休？就算沒了兇手，也要多拉人來陪葬，這才消得了胸中怨氣。」book18.org
「原來如此。」綺蘿若有所悟，「入關以來，天龍一族確實是這樣的。恐怕他們是有意枉殺……」book18.org
「更麻煩的事還不止於此。」book18.org
鳳婕面色凝重，「北靜王馬上就要入京，替天子推行新政，已經是新黨的旗幟。而納蘭、寶日和富察這幾家，都是累世皇親，妥妥的都是舊黨，這是……在給北靜王下馬威啊……又或許，是直接在針對北靜王身後的那位。」book18.org
「啊？」綺蘿愈發困惑，沒想到一場簡單的恐怖行動，居然捲入政爭，成了另一場紛爭的導火索。book18.org
鳳婕喟嘆道：「郢都從此再非太平之地，黨爭之火……已燒到這裡來了。」book18.org
同樣的慘烈畫面，有的人直見源頭，看到了背後的政局變幻，也有人只著眼於當前，為了受難者的慘痛，感同身受。book18.org
凝望車窗外的混亂情境，潔芝嘆氣道：「如果有人能救救這些百姓，那就好了。他們明明都是無辜的，為什麼要被說是反賊……」book18.org
「這你就不懂了，在不夠自信的上位者眼中，所有的老百姓都是反賊，就算不是在造反，也是在去造反的路上。」book18.org
白夜飛糾正道：「還有，這些百姓？你搞錯了吧，我們也是這些人的一份子，少拿自己不當百姓了。」book18.org
「也是啊。」潔芝點點頭，握起拳頭，「如果有人能拯救全城的無辜百姓，那個人肯定就是大英雄。」book18.org
白夜飛笑道：「救了這些人，那外頭的呢？時局如此，郢都之外，無辜遭劫的人更多吧？人是救不完的，更何況，救這些人有什麼好處？」book18.org
潔芝眼神憧憬，喃喃道：「要是真有人這麼做了，所有孩子都會崇拜他，所有漂亮女孩也會愛上他啊！」book18.org
「男人只要有錢，就能讓九成的漂亮女孩愛上！能用錢輕鬆做到的事情，為什麼要為了剩下那一成去玩命呢？」book18.org
白夜飛搖了搖手指，「要真有人阻止了朝廷的官方行動，那就是天下頭號的反賊，會瘋狂愛上他的……只有官府里的那些酷吏，一個個愛到恨不得分分秒秒把他煎皮拆骨。」book18.org
「啊，對喔！」潔芝換上了一臉緊張，「那阿白……你可千萬不能去干這種傻事，我們……整個樂坊的將來，都還要靠你的。」book18.org
「這個當然，你看我像是那麼傻的樣子嗎？」book18.org
白夜飛心裡暗暗點頭，慶幸潔芝不是那種為了善念，忽略現實嚴苛的女孩子，要不然，自己肯定會對當前的痴迷羞愧不已。book18.org
馬車將白夜飛與潔芝一路帶入王府，大總管徐瀚早就等候，微笑對兩人欠身抬手，指了指路，「白小先生，潔芝小姐，這邊請。」book18.org
「麻煩大總管了。」白夜飛欠身還禮，挽著潔芝跟在後頭。book18.org
徐瀚領著兩人在王府中七拐八繞，來到一處僻靜的宮室，笑著道：「王爺在書齋靜候，兩位稍等，我進去通……」book18.org
話音未落，房中傳來「砰」的一聲響，雖然經過厚重牆壁的削弱，依舊清晰可聞，接著還隱約傳來各種雜聲，似乎是有人在裡頭砸打東西，發泄怒氣。book18.org
徐瀚神情尷尬，低聲道：「兩位見諒，今天發生了些事，王爺他……情緒不太好。」book18.org
白夜飛若無其事，微笑道：「這兩天事情很多，王爺心情不好也正常。那我和潔芝就在這裡等一會吧，王爺的事情重要，我們不急的。」book18.org
徐瀚點點頭，在門上輕輕拍了幾下，片刻之後，書齋的大門由內而外開啟，一名侍衛朝三人點了點頭，徐瀚瞭然，帶著白夜飛與潔芝進門。book18.org
跨進門第一眼，白夜飛頗為驚詫，房間的異常遼闊，自己本以為這裡就是北靜王的宮殿，所謂書齋，僅是其中一角，但舉目所見，都是書架與各色書籍，整座宮室赫然都是書齋，論面積，已經堪比前半生的某些大圖書館了。book18.org
書齋之內，七根數丈高的古木，構成大支柱，牢牢支撐起一個半球弧頂。book18.org
穹頂之上，吊著一枚需要數人合抱的透明寶石，被打磨成光滑的球形，宛如高懸的大日，綻放著柔和的白光，照亮下方宮室。book18.org
書齋之中，擺滿高低起伏的書架、書櫃，或以金銀寶石打造，或以各色珍稀石料木材，每一件都是工匠傾盡心血雕琢出的藝術品，縱然白夜飛這般不識貨的，一看也知道價值高昂。book18.org
進門不遠處，擺著一桌一椅，不見北靜王，只有僕從正在清掃地上的碎瓷片和散落的書，白夜飛才在思考王爺去了哪，就聽見書齋最深處僻靜一角，有聲音傳來。book18.org
「白小先生與潔芝小姐到了嗎？」book18.org
顏龍滄瀾的聲音，隱隱帶著倦意，「讓白小先生過來吧。徐總管你先替孤招待一下潔芝小姐。」book18.org
讓我一個人過去幹啥……白夜飛一愣，徐瀚卻朝潔芝點點頭，抬手指路。book18.org
潔芝朝白夜飛眨了眨眼，白夜飛無奈，跟著迎出來的侍衛，往裡行去。book18.org
繞過各式書架，侍衛指了指前頭，無聲退下，白夜飛獨自往裡，穿過最後一一排書櫃，看見顏龍滄瀾身著華服，垂頭坐在書齋一角，面前擺著酒瓶。book18.org
白夜飛正要出聲行禮，顏龍滄瀾似乎聽見動靜，也不抬頭，擺了擺手，道：「不用拘禮，今日孤很想喝酒，當白小先生是朋友，喊你同來喝一杯。」book18.org
白夜飛驚訝問道：「王爺是找我來喝酒的？」book18.org
顏龍滄瀾也不回話，白夜飛頗感奇怪，卻又無法拒絕，只能走到小王爺身旁，坐在他面前的蒲團上，聞到對面身上傳來的濃烈酒氣。book18.org
白夜飛隱隱覺得，等一下恐怕要有大事發生，但人都到了，跑都沒得跑，只能笑著看向對面，等待對方開口。book18.org
「孤的生辰慶典上，你的表現出色，若沒有你那一擊破壞邪陣，死的人只會更多。」顏龍滄瀾依舊垂著頭，讚許道：「那一夜論功，首功是你。」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搖頭，沒有急著居功回話，那晚真正的大功臣，明明是那個秀逗魔神，一腳沒踏出就轉身回家，如果祂跑出來，什麼都要完蛋了……book18.org
顏龍滄瀾語氣嚴肅，「不居功自傲，這很好。但該有的賞賜，孤不能虧欠，你想要什麼，直說便是。」book18.org
若是尋常，白夜飛肯定笑納功勳，大要好處，此刻卻心中一凜，察覺到氛圍不對，搖頭道：「王爺過譽了。草民所做的都是本分，不敢要什麼賞賜。」book18.org
「哈！」顏龍滄瀾忽然笑了起來，「果然和那個人說的一樣，你刻意與我們保持距離，不想被牽扯進來。」book18.org
白夜飛背後汗毛倒豎，顏龍滄瀾如此直白說出，這是要發難的前兆，他強自鎮定，搖頭否認，「草民豈敢！」book18.org
顏龍滄瀾又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玩味，白夜飛心中正自忐忑發慌，不知他是什麼意思，對面忽然抬起頭來。book18.org
雙方近距離打了個照面，白夜飛神色陡變，為著眼中所看見的面孔大吃一驚，這位自己不曾看清過的王爺，面目熟悉得很，赫然就是曾見過數次的少年乞丐，武滄瀾。book18.org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白夜飛錯愕難當，脫口問了一句，又陡然醒悟，驚聲道：「假冒王爺可是大罪，你這樣玩得太大了吧？這裡是王府，就算你們在這邊有人，也不能這麼亂來吧？」book18.org
面上的笑意收斂，顏龍滄瀾正色道：「玩耍確是很有趣，但現在已經是做正事的時候了，所以，我用真實身份來見你。」book18.org
方才以為自己明白了，白夜飛這時卻發現自己全錯了，腦中轟然一聲，至此才真正醒悟，所謂的武滄瀾，就是顏龍滄瀾，是貨真價實的郢都之主，北靜王。book18.org
……原、原來如此……難怪搭檔會奇怪，沒聽說郢都有丐幫大高手和這麼強的勢力……怪不得你們和郢都官府親如一家，因為你們根本就是一家……book18.org
白夜飛腦中轟鳴。閃過無數念頭，最後化成一聲嘆氣，自己居然傻到現在才醒悟。book18.org
顏龍滄瀾看白夜飛神色變幻，微笑道：「這些日子以來，我一路考察你的表現，你有勇有謀，最重要的……你還有運，很強勢的運道，這可比有才更難得，現在我們手上無人可用，希望能重點栽培你。」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八四章.重合的身影book18.org
聽到「栽培」兩字，白夜飛暗叫不妙，沒感覺欣喜，只感到一股深深的惡意，當下思緒急轉，表面淡然道：「王爺過贊了，其實……草民只想專心研究音樂，不願意被俗物干擾的。」book18.org
「這裡只有你我，無需多禮。「如果你沒有發出那一擊，我會相信你的話，由你安心研究音律，但你的演奏和那一擊，證明你已開門登元，是武道的好苗子，更是安邦定國之才，只當區區一名樂師，實在太可惜了。」book18.org
顏龍滄瀾笑了笑，道：「陛下授意我成立一個新部門，我希望你能加入，與我並肩作戰，與這個國家累積的腐敗、陳朽奮鬥，做番為國為民的英雄大事。」book18.org
說到後面，顏龍滄瀾慷慨激昂，白夜飛卻聽得瞠目結舌，脫口道：「王爺不可，我年少德薄，如何能入得了軍機處？」book18.org
「呃……你誤會了，我壓根就不曾想過這種事……」book18.org
顏龍滄瀾搖頭道：「那個部門叫密偵司。你若現在加入，就是元老，將來榮華富貴享用不盡。」book18.org
白夜飛張口欲言，顏龍滄瀾直接揮手打斷，「你是聰明人，我就用聰明人的方式與你溝通……這個新部門，責任重大，保密層級更是高絕，我既然親自來和你談，你又聽到了這裡，就已經沒有退路了。」book18.org
顏龍滄瀾的聲音漸漸轉冷，「現在只有兩條路，你可以選擇接受朝廷的徵召，完成我們給你的任務，又或者……我們把你滅口，而且還不只是你，包括外面那女孩，甚至你樂坊里的所有人，通通都要死。」book18.org
白夜飛無從判斷對面這番話的真與假，雖覺得顏龍滄瀾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這些貴族的心性到底如何，自己沒有太多把握，只感到無奈與厭倦。book18.org
類似的場面，自己是真的看得太多，也真心看到厭煩了，正因如此，自己才討厭和這些玩政治的打交道……book18.org
不管哪個世界，權力者的嘴臉都是一個樣，他們自己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是消耗品，有些瘋子甚至連他們自己的命都當成消耗品，就為了達成他們眼中的崇高使命，從來不管別人怎麼想。book18.org
……所以我才想要躲得遠遠的，只賺錢，不碰權，可惜無論哪個世界都閃不掉……book18.org
無聲一嘆，白夜飛抬起頭，直面顏龍滄瀾的目光，一臉平靜，點頭道：「加入密偵司，我要做些什麼？」book18.org
顏龍滄瀾眼中閃過訝色，沒想到白夜飛這麼快就冷靜下來，沒有反抗與掙扎，平靜就接受了一切，不由讚許道：「你確實是個人才啊。」book18.org
白夜飛聳聳肩，沒關心誇獎，只想知道任務方向。book18.org
顏龍滄瀾道：「我們看上的，是你的出身與特質，很快你就將成為中土人家喻戶曉的偶像，他們對你會有一層天然的親近……」book18.org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白夜飛道：「你們該不會是打算……」book18.org
顏龍滄瀾點頭，「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設法加入興華會，成為其中一員，潛伏在他們之內！」book18.org
不是沒猜中這個可能，但聽到宣告，白夜飛剎時仍仿佛身墜冰窖。book18.org
講什麼當自己人，這話的可信度連半成都沒有，上來首件任務，就是派去當臥底，這擺明是要人去死！book18.org
世上如果有什麼比當姑爺吃軟飯還要命的，肯定就是當臥底！特別是成為朝廷鷹犬，被派去反賊幫派里的臥底，身分只要一暴露，肯定死得慘不堪言。book18.org
白夜飛眼神轉冷，正要開口，顏龍滄瀾卻笑了起來，「你現在的眼神，完全出賣了你的情感，我都看見你的殺意了。」book18.org
對面怎麼說都是王爺，自己現在更腳踩在人家的地盤，完全沒有掙扎可能，白夜飛心陡然一縮，強行鎮定，擠出笑容道：「王爺這玩笑有點大。」book18.org
顏龍滄瀾笑道：「反應還不錯，只要笑得再真一點就行了。當一個臥底，你必須隱藏自己的真實情感，可不能隨便被人從眼神里看出情緒來。」book18.org
聽出對方確實沒有什麼惱怒和惡意，是認真在提點自己，白夜飛稍微鬆了一口氣，試探問道：「問最後一句廢話，我能不幹嗎？」book18.org
「可以啊。」顏龍滄瀾點頭，「我們是很講道理的，你有選擇的，就是剛剛列給你的那兩條。」book18.org
白夜飛垂頭喪氣，「很遺憾是這答案。那還是干吧。」book18.org
「很好。那我們來談正事。」顏龍滄瀾輕輕鼓掌，似是鼓勵和讚許。book18.org
「你放心，剛才那些是醜話說在前頭，現在認真來說。你在朝廷任職，還是這麼危險的工作，榮華富貴是肯定少不了你的，也能有用不完的資源來栽培你，比你獨力成長要好得多。」book18.org
顏龍滄瀾道：「古往今來，不知多少英雄在起步階段，都是依附朝廷，將自身所學賣予帝王家，這也是你的極佳選擇，不會吃虧的。」book18.org
「確實如此。」白雲飛點頭同意，心想如果不是被逼著賣，那就更好了，「用聰明人的方式來說，你們能給我什麼好栽培？」book18.org
「上道。」顏龍滄瀾贊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加入密偵司，能給你的當然是好東西，但……」book18.org
「王爺你這個但讓人很慌啊！」白夜飛連忙道：「你不會說要等我臥底回來才給我東西吧？」book18.org
「哈哈。」顏龍滄瀾笑道：「我們不幹這種事情的，只是你要打入興華會，那邊肯定會把你所有資源的來處都查過，所以不好平白給你東西，免得反成為你的障礙……我會以慶典上的表演和功績為名，安排你面聖，屆時，皇上將會許你一個要求。」book18.org
白夜飛一下心頭雪亮，「用這個要求來把所得的資源洗白，有交代得過去的出處？」book18.org
「對。」顏龍滄瀾點頭：「你到時候就說自己有意修練，求皇上賞賜你丹藥和秘笈，我們就趁機把東西給你……絕對是好東西，夠你一路練上地元了，這樣一切都將順理成章.，興華會那邊也挑不出毛病。」book18.org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毛病吧？」白夜飛苦笑道：「我受了皇上的賞賜，那些反賊都是凶神惡煞，怎麼會隨便信我？這時再去臥底，已經遲了吧？」book18.org
「無需擔心。」顏龍滄瀾笑道：「我們當然會有安排。這次清洗行動抓了不少人，雖然牽連無辜，但裡頭肯定也真有興華會的人。後頭我們會安排你潛入大牢，營救幾個他們的人出來，自然就有機會獲取信任，加入他們了。」book18.org
「唔……」白夜飛想了想，點頭道：「王爺果然安排妥當。」book18.org
「這個自然。」顏龍滄瀾拍拍手，自豪道：「密偵司是陛下和我傾力打造的情治單位，凡是現在加入的，將來都是自家兄弟，每一條命我們都要負責，不會輕易犧牲的。」book18.org
意思以後加入的，就都是炮灰……總覺得真信了這話的才是炮灰……白夜飛心中吐槽，面上分毫不顯，橫豎自己也沒得選，只能硬著頭皮幹下去。book18.org
門外忽有騷動傳來，白夜飛心中一驚，扭頭看去。book18.org
書齋布局巧妙，兩人所在位置雖然屬偏僻一角，周圍都是高架大櫃，將聲音隔開，不讓其遠播，卻有偏偏有一線通路，可以看向門口。book18.org
白夜飛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就見帶著潔芝等在那邊的徐瀚，同樣露出吃驚之色，不由分說，一揮手就讓潔芝藏到一座書架後頭。book18.org
……什麼情況？book18.org
……誰來了？book18.org
……潔芝要躲，那我呢？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一凜，連忙起身，也要避嫌，顏龍滄瀾卻舉手輕揮，示意稍安勿躁。book18.org
兩人一起透過書架的間隙，窺視正門處，看到徐瀚跑到門邊，一臉恭敬，輕輕一抬手，無需接觸，大門自行開啟。book18.org
一名魁梧巨漢當先邁入，其人有若鐵塔，滿臉兇惡，樣貌熟悉，雖然穿著華麗的武官服飾，與之前相見時的緊身丐服完全不同，但白夜飛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上回來送琴的嚴無巨。book18.org
……老嚴你居然是個官，不是……哦……book18.org
白夜飛先是一驚，隨即拍了下腦袋，醒悟過來是自己傻了，武滄瀾都是王爺，那嚴無巨當然是官，多半本名不叫這個。book18.org
有了這個明悟，白夜飛很快有所發現，嚴無巨的身影瞬間與某人重疊，那是慶典當晚，天子替身被刺殺時，從包廂里出來，與那個面具青年戰鬥的高大侍衛，白夜飛心頭猛地一緊，閃過一個念頭。book18.org
……該不會……book18.org
「楞嚴總管。」book18.org
門前，徐瀚微微頷首，喚了一聲，愣嚴無懼朝老太監點點頭，又往室內掃了一眼，側身讓到一旁。book18.org
一道身影緩緩步入書齋，從愣嚴無懼身旁而過，熟悉的面孔，與那一晚的皇帝替身，輪廓依稀相似，卻有著全然不同的神采。book18.org
無需抿唇添加嚴肅，最自然的神情，威儀自生，眼中充滿了自信，真如蒼天之子，高居眾人之上，所謂真命天子，當是如此。book18.org
來人身著五爪金龍袍，貴氣逼人，龍行虎步，直踏而來，但在白夜飛眼中，天子的形象，卻與一個邋遢的乞丐發生重疊，兩者漸漸融合。book18.org
……三……三爺？！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八五章.秀肌肉book18.org
乍見那張熟悉的面孔，白夜飛腦中雷轟電閃，將之前與黃三相識的一幕幕回想，一直回退到自由街初識之時，所有情景越來越清晰，包括了扮成乞丐的顏龍滄瀾叫喊出的那一聲。book18.org
……原來，黃兄其實是皇兄……黃三，就是皇上！book18.org
白夜飛心情激盪，更清楚了許多事情，又或許……自始至終，真正看上自己的人，不是北靜王，而是這位當今天子！book18.org
看似對什麼都無為、無感的仁光帝，一直藏身在北靜王之後，主導著一切，是他的授意，讓顏龍滄瀾將自己一路拔擢至此。book18.org
意識到這個可能，白夜飛心緒登和，連帶對被強逼加入密偵司的惡感，都淡了幾分。book18.org
……三爺的確幫我不少，甚至是命都救了不只一次，替他效力，應該不用擔心被殺驢卸磨，這筆生意倒是可以做……book18.org
白夜飛思潮如涌，考慮著該不該出去相見，外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仁光帝站在屋中，轉身看去。book18.org
尾隨皇帝進來的幾個人，都不是普通人物，赫然便是寶日飛鴻，富察爾泰，海赫威三名地階強者。book18.org
三大強者周身氣機涌動，沒有刻意催送，凜然威壓已覆蓋整座書齋，白夜飛大氣都沒法喘一下，首次生出感覺，這票叫做強者的生物，從不節制，肆無忌憚，到哪裡都逼得當地生物喘不過氣，其實和口臭兼亂放屁的狗也沒什麼差別……book18.org
整個書齋都在地元強人的氣機影響範圍內，天子自不例外，雖然這並非有意而為，但在帝皇面前不加收斂，身為御前侍衛總管的愣嚴無懼，眼神登時轉厲。book18.org
仁光帝渾若不覺，也沒理睬跟著進門的三人，只是看了徐瀚一眼，皺眉道：「滄瀾不在嗎？」book18.org
徐瀚還未及開口，仁光帝又揮手道：「罷了，他總這樣，不管了，你下去吧。」book18.org
「陛、陛下……」book18.org
徐瀚一愣，似乎覺得不妥，但不敢違逆聖意，只能垂首應一聲「是」，就此告退，從寶日飛鴻三人和愣嚴無懼之間離開，臨走時，還朝潔芝藏身之處瞥了一眼，眼中帶著擔憂。book18.org
仁光帝看著愣嚴無懼，擺手道：「你也出去吧。」book18.org
「可……」愣嚴無懼愕然，露出擔心之色，拱手道：「皇上的安全……」book18.org
仁光帝不耐煩道：「朕意已決，沒有你在，朕更安全，出去吧。」book18.org
「是！」愣嚴無懼無奈，行禮告退。book18.org
出去之後，大門無聲關上。book18.org
寶日飛鴻三人的目光，一齊看向仁光帝，似有所求，仁光帝卻不看他們，而是看著頭上金碧輝煌的穹頂，場面一時寂靜，卻暗潮湧動，就連白夜飛都遠遠感覺到情況不對，顏龍滄瀾更是神色複雜。book18.org
忽然，仁光帝淡淡開口，「被刺殺的人是朕，都沒怎麼著急，你們也太急了，莫非……是急著作那個嗎？」book18.org
想起那句古諺，白夜飛險些就沒忍住笑出來，但也立即意識到，仁光帝與這三位國家要人之間的關係，恐怕很不怎麼樣，因為聽著這句玩笑話的他們，個個臉色鐵青，倘使對面的人不是天子，老早就出手斃上十次八次了。book18.org
「皇上！」book18.org
三人之中，身形最為肥碩，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富察爾泰，上前一步，抱拳傾身行禮，一臉沉痛道：「恕臣無狀，但事關帝國體面，皇上年輕，可以不把這些當回事，吾等肩負重責，卻絕不可以。」book18.org
白夜飛微微搖頭，無論是眼前所見，還是聽聞之事，都只說明一件事：這個皇帝果然壓不住底下的人！book18.org
與此同時，白夜飛也有些奇怪，新帝親政未久，面對老臣，顯得弱勢並不稀奇，但三爺的武功很高，至少不弱於這幾位，怎麼他們都好像不知道一樣？book18.org
過去接觸中有感，三爺可不是什麼好脾氣，能直接動手，絕對不瞎逼逼，這幾個直接當面衝撞，還秀什麼地元威壓，不怕被他直接糊一臉？book18.org
仁光帝掃了富察爾泰一眼，神色平靜，悠然道：「匆匆一日時間，你們就串聯上三旗十幾個家族聯名，也算本事。既然如此，說說你們的要求吧。」book18.org
「皇上。」寶日飛鴻上前一步，拱手道：「吾等所求不多，只是希望這次的真兇，一定要得到嚴懲。」book18.org
「這是自然。」仁光帝點頭，話鋒隨即一轉，「但膻根邪教已滅，你們想要嚴懲，大可以去戮屍……如果還找得到他們屍體的話。」book18.org
膻根邪神退去，失去邪力支撐，黃金大劇院中一切異象都消失不見，那些邪教徒個個死得悽慘恐怖，別說沒有全屍，連大塊一點的屍骸都難找，想要對其戮屍解恨，絕對需要作微雕的耐心與本事。book18.org
富察爾泰面上似笑，肥肉一顫一顫，眯起的眼中卻不見笑意，滿是陰寒與凶戾，搖頭道：「皇上明鑑，膻根邪教這班烏合之眾，不過是表面上的替死鬼罷了，背後還另有真兇。」book18.org
「哦？」仁光帝冷笑道：「愛卿可是查到了什麼？不過，天子之前，你想指證真兇，可先得有證有據。」book18.org
富察爾泰搖頭，恨聲道：「不需要證據，臣知道得一清二楚。這次的慘案，表面上是邪教陰謀，要以劇院中人血祭，引魔神降臨，實際上卻是中土人亡我天龍一族之心不死，找到機會就造反！」book18.org
「那群邪教徒不過是一群瘋子罷了。」仁光帝哂道：「這場慘案，死的不只是我族之人，還有許多中土人。而要是邪神真的降世，死的中土人更不知會是我族多少倍……將這解釋成謀逆，未免不通。」book18.org
「反賊從來都是不擇手段。」想起傷亡的自家親屬，寶日飛鴻眼中帶恨，朗聲道：「為了傷害我們，他們不惜連同胞也一起殺，反賊哪有不是心狠手辣的？何況正如皇上所說，若非此事後頭還有真兇，魔神降臨豈會半途而廢？一切不過是障眼法罷了，就為了讓膻根邪教背鍋，想將興華會撇乾淨。」book18.org
「你們還真會聯想……」book18.org
仁光帝嘴角揚起，似乎想說什麼，卻沒有出口，只是嘲諷道：「所以……你們現在下手，就要比他們更狠更辣，來顯示我們天龍一族是強中之強？」book18.org
原來如此……白夜飛躲在暗處，聽著那邊討論，大致聽懂了意思，更總算將今日所見亂象的緣由弄明白了。book18.org
這三名面聖的地元強人，非但修為不俗，更都出身大族，此番代表著十幾個上三旗的家族，更代表著天龍一族的中堅主力，聯合向同時身兼帝國之主，與天龍一族之長雙重身份的仁光帝要求，要緝拿這次慶典慘案的真兇。book18.org
然而，他們與其說想要找到所謂兇手，不如說是要趁機發動一波對郢都的大清洗，屠殺中土人立威。book18.org
郢都是前朝舊都，中土人族祖地，天龍一族入關之後，雖然也對這裡進行過清洗，卻不像在其他地方那樣肆意，所以這裡思舊者甚多。book18.org
待到北靜王掌政之後，又更進一步推行和解政策，幾年時間，硬生生頂住外部的壓力，寬厚仁政，不止將郢都打造成文藝之都，吸納天下文人、藝者，更與民休養生息，消弭民族仇恨，得到了賢王之號，讓思舊的中土人都讚嘆其仁義。book18.org
但仁政從來不是面面俱到。book18.org
郢都老百姓活得像人的同時，就是天龍一族的特權受到節制。多年下來，中土人越是稱讚少年賢王，天龍一族就越是憤慨，只是礙於北靜王的身世背景，同時受天子與太后看重的特殊地位，始終未能發動大規模的反對。book18.org
這次慶典，如此多的天龍貴裔死傷在劇院內，雖是邪教徒所為，但作為郢都之主的北靜王，同樣承受千夫所指，天龍貴裔籍此發難，要把他這些年推行和解政策的成果毀掉，更要藉此阻住仁光帝想要推行的新政，讓這對兄弟有力難伸。book18.org
八旗勛貴們集體反撲，不過一日之間，就讓事情脫離預定的軌道。book18.org
慶典之後，北靜王原本下令緝兇與徹查，要搜捕的是膻根邪教餘孽，更要查清楚這群邪教徒的背後力量，想知道他們是哪裡來的資源，搞出如此大事？book18.org
執行這些命令的，自然不會只有尋常的衙門差役。為求穩妥，北靜王調動帝國軍，甚至連王府侍衛都派了出去，務求事情儘快有個結果，卻不想正是這點出了紕漏。book18.org
帝國的武力，自然都握在天龍一族手上，北靜王任用的親衛，九成以上都是八旗子弟，平時作為宗族的驕傲，理所當然地享受各種資源，此時背後的宗族齊齊發力，或說服，或要求，或以各種理由派來協助，一晚的功夫，就將正常的搜捕行動，變成了全城清洗。book18.org
膻根道宗還有沒有餘孽？他們血祭的目的、血祭資源的來源？至此已無人關心，帽子直接扣在了興華會頭上，京城內，上三旗聯名上奏，更列出了一張大名單，將興華會作為慶典慘案的元兇。book18.org
如今，郢都里有頭有臉的中土家族，特別是那些心懷從前的知識分子，全都在名單上，天龍八旗預備藉由清洗郢都，重新豎立一族的權威，更要向積極推行新政的仁光帝展示「肌肉」……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八六章.你行你上啊！book18.org
顏龍滄瀾今早得知此事時，勃然大怒，為此與寶日飛鴻等人吵過一場，卻無能阻止這場半途變質的緝拿。book18.org
天龍八旗的集體意志，事已至此，若是半途停止清洗，等若停止緝兇，擴大解釋下去，就是八旗的示弱，是動搖帝國統治基礎的天大事。book18.org
明面上，當前僅有上三旗十幾個家族聯名，但任誰也心裡清楚，整個天龍一族都在推動這次清洗，大勢當前，哪怕顏龍滄瀾是天子親弟，這股滔滔而來的反對力量，也會將他撕成碎片。book18.org
這王爺不好當啊……白夜飛雖不知太多的細節，但光憑自己路上所見，再加上此刻耳邊所聞，也能腦補個七七八八，忍不住看了顏龍滄瀾一眼，暗自喟嘆。book18.org
難怪這傢伙會如此消沉，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站在自己同胞對面，哪怕身居高位，也不好過啊……book18.org
白夜飛心中明悟，這事即使鬧到天子駕前，恐怕也沒有轉圜的餘地，郢都的百姓，這回註定是浩劫難逃，就是不知最後要死多少人了？book18.org
回想到一路上的悽慘景象，白夜飛心生惻隱，更想起潔芝和樂坊的其他人，忍不住伸手扶額，只希望這回樂坊別被牽連進去，事情太大，光憑自己一個，可未必保得住大家。book18.org
看向仁光帝，白夜飛不禁思緒飛馳。book18.org
這個赤炎皇朝，看起來像是自己老家的大清朝，天龍八旗怎麼聽都像是滿族，卻不知和老家的歷史能不能對上？若是對得上，仁光帝又會是哪位清帝？book18.org
如果是康熙、雍正那幾位千古一帝、絕代雄主，跟過去抱大腿，當然是富貴榮華，享受不盡；但要是末尾的那幾個，抱過去豈不是慘過上賊船？book18.org
想起仁光帝稱號里的那個光字，還似乎正在搞什麼變法，背後還有太后在，白夜飛頓時心中一慌。book18.org
……糟糕！他不會是光緒吧？那……跟著他混，等於是死定了啊！book18.org
心裡發寒，白夜飛思潮起伏，而另一邊，君臣猶在辯駁不休。book18.org
仁光帝單獨一個，勢單力薄，面對三名臣下的咄咄逼人，背後更還有整個天龍一族的滿滿惡意，這一切落在白夜飛眼中，覺得他雖然是至尊之位，卻仿佛像是怒濤疾風之中的一葉小舟，別說庇護不了任何東西，自身都隨時可能傾覆。book18.org
跟著這種老大，總感覺自己一點安全感都沒有……book18.org
剎那間，白夜飛忽然有種感覺，眼前的男子雖然身著龍袍，是天洲最有權勢的人，卻仿佛囚鎖在身，遠不如他當乞丐的時候瀟洒自在……book18.org
似乎看出白夜飛的擔憂，顏龍滄瀾傳音道：「新政初期，肯定不易，但皇兄與我絕對會庇護手下人，這點你不用擔心。」book18.org
一下被點醒，白夜飛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小王爺，低聲問道：「王爺，照你的計畫，我把興華會的反賊救出去，那……監牢里的其他人呢？」book18.org
顏龍滄瀾一愣，立刻意識到，在現今這種清洗氛圍下，越獄之事一發生，監牢里的其他人必會受到牽連，本來有活路的，搞不好就加重，甚至莫名成了死罪，這是自己之前沒有考慮到的疏失。book18.org
略為沉吟，顏龍滄瀾設法補過，低聲道：「或許……你若有閒，到時候就儘量多開幾個牢門，多放一些人吧……嗯，你能把所有牢門都開了也成……看他們的造化了。」book18.org
像是聽見什麼非常有趣的話語，白夜飛的眼神一下「亮」了，搖頭低聲道：「這樣的話，那時必是一場大亂，死傷難免。就算真給他們逃出去了，後面官府追究，他們一世也是逃犯，背負著通緝與追捕，若不想死，唯一辦法就是去當反賊了……名符其實的官逼民反，這就是王爺你要的？」book18.org
如遭五雷轟頂，顏龍滄瀾啞口無言，一時失神，喃喃道：「肯定……還有更好的辦法，只是眼下……還……還需要點時間周詳。」book18.org
「那……我就想問了。」book18.org
白夜飛嘆息道：「這些人，都是王爺你的子民，同樣是你有責任庇護的人，你眼下尚且護不住他們，將來……拿什麼來護我呢？」book18.org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更如層層疊疊套起的坑，把顏龍滄瀾一路直套到坑底，脫身不能，唯有體認到自己的失敗與淺謀。book18.org
挫折、失意激起了不忿，顏龍滄瀾忍不住脫口而出，「就你意見多！你若有辦法，就想個辦法，把這些人全都給救了啊！」book18.org
聞言，白夜飛揚了揚眉，雖然有些話想說，最終卻只是聳了聳肩，什麼也沒說，把目光投向另一邊。book18.org
「皇上，事到如今，該有決斷了。」book18.org
寶日飛鴻三人又一次齊齊向仁光帝抱拳行禮，看似言辭誠懇，是臣子在向皇帝請命，謹守了分際，實際已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氣氛極為緊繃。book18.org
「中土人亦是朕的子民……」book18.org
仁光帝的目光變得凌厲，冷笑道：「照你們的意思，不在這裡屠上幾萬人，是絕不甘心了？可……若朕堅持不允呢？」book18.org
這話同樣是翻臉的預兆，寶日飛鴻卻不見懼色，又朝仁光帝拱手一禮，神色沉痛，語氣凝重，鏗將有力，「希望皇上記得，老祖宗入關不易，開國不易，容不得後代子孫自以為是，踐踏了天龍一族的驕傲！」book18.org
富察爾泰滿臉肥肉顫動，眼神眯起，只留一絲縫隙，透著陰森，宛如毒蛇，進逼一步，垂頭似是行禮，陰惻惻道：「太后尚在！就算是九五之尊，也不是想怎麼做就能做的，還請皇上莫要辜負一族人的期待。」book18.org
這是……赤裸裸的逼宮啊……白夜飛看得驚愕，就見仁光帝抬起頭，掃了一眼天花板，又搖了搖頭，唇邊的笑意極盡輕蔑，自言自語道：「你們這次……真是活得太長了……」book18.org
蘊含不祥氣息的言語，寶日飛鴻身子一顫，富察爾泰猛地抬頭，海赫威亦是動容，三位地元強人都感到皇帝將要有什麼動作，雖然這位皇帝自幼多病，在武道上沒什麼成就，但身分擺在那裡，此地又是靜王府，他來個擲杯為號，五百刀斧手齊上，這是完全可以的。book18.org
如果事情演變到那一幕，就完全不可收拾了，與皇帝爆發全面衝突，這也絕不是整個天龍八旗願意見到的，三人都有些懊悔，剛才會否態度過於激進，把皇帝逼得太過，當下個個不敢大意，全神戒備，氣氛一下緊繃到肅殺的程度，三人逸散出的威煞，陡然凝如實質，籠罩全場。book18.org
藏身角落裡，白夜飛陡覺如同身負百斤，全身一沉，連忙屏息凝神，無聲相抗，生怕暴露，總算最近功力長進不少，扛住了這一波。book18.org
然而，書齋的另一側，某個書架猛地微微搖晃，發出輕微聲響，卻是躲在後頭的潔芝承受不住，在壓迫威勢下身子一顫，癱在書架上，引發了動靜。book18.org
「誰？」book18.org
寶日飛鴻高度戒備，立刻察覺不妥，一聲厲喝，目光就要往那邊掃去；富察爾泰更找到了局面的突破口，高聲呼喝，「何人如此大膽，居然偷聽皇上與我等議政？」book18.org
白夜飛心知不妙，這種一觸即發的肅殺時刻，那群天龍勛貴根本不拿中土人當人，要是讓他們發現潔芝，指不定後果會是什麼？縱然仁光帝在此，也未必救得下，更糟糕的是……他未必會救！book18.org
果然自己的妞，就只能自己來救……白夜飛瞬息間有了決斷，直接一聲輕咳，搶在寶日飛鴻發現潔芝之前，暴露自己所在。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一瞬間，原本涌動的地元威壓，有了明確的方向，洶湧而來，數道鋒銳如刀劍的目光，穿過書架之間的隱蔽，準確捕捉到不該出現在此地的「偷聽者」。book18.org
僵立在書架之後，顏龍滄瀾瞠目結舌，雙唇顫動，卻不知該說什麼，目光上下掃視白夜飛，無聲質疑：你瘋了嗎？這時候出聲，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麼？你就不怕死嗎？book18.org
白夜飛啞然失笑，朝顏龍滄瀾眨了眨眼，直接轉身站起，迎著一道道目光，大步從這角落走了出去。book18.org
三道地元強人的目光，蘊含著強大威壓，匯聚在身上，強猛得可以讓人心肺驟停，白夜飛感覺自己不是被三個人看著，而是被三桿槍頂在身上，又好像被千鈞壓頂。book18.org
白夜飛本以為自己會停止呼吸，但手上的普化寶戒忽地電光流轉，微弱的電流遊走全身，助他寧定心神，與沉重如山嶽的威壓相抗。book18.org
宛如暴風怒潮中的小舟，威壓如驚濤駭浪一波波湧來，白夜飛始終不倒，體內真氣更在電流帶動下，自發流轉循環，一轉初成的弱水真氣，在經脈之間遊走，無形蕩漾，舒緩所承受的精神壓力。book18.org
水，天下之至柔弱，所以擊之無創，刺之不傷，斬之不斷，焚之不燃；所以依地而流，隨勢而變，或邅回川穀之間，或滔騰大荒之野……book18.org
秘笈上的經文，現在有了再明確不過的感悟，地元威壓之下，弱水易柔九轉功的運行更加流暢，第一轉的路線迅速走完後，真氣竟自動開始進行第二轉，走得雖然緩慢，卻是實實在在往前推進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