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 (25-30)作者:給我寫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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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真的不後悔嗎?book18.org

暮色垂落,顧琇自湖州天目山返程,待回到別館時,天色已然擦黑。館門前靜靜停著一輛馬車,他未曾在意,正要抬步入內,忽然車簾猛地掀開,一道女子身影飛撲而來。顧琇下意識側身避開,定睛一看,來人竟是梁如意。book18.org

「表哥——」梁如意穩住身形,回身委屈地看著他。她以為二人間並非全無情分,如今遠在湖州,表哥應當不會抗拒與她親近。book18.org

顧琇神色無波,直截了當問她:「你來這裡做甚?」book18.org

梁如意面含嬌羞,靠近他欲要扯他袖子:「我心念表哥,日夜牽掛,故而自長安千里奔赴,遠道前來尋你。」book18.org

顧琇不耐與梁如意在別館門口拉拉扯扯,引人注目,又是一避。他冷聲道:「胡鬧!這裡豈是你該來的地方!」book18.org

梁如意見他面色肅冷,再不敢說話,只默默垂淚。book18.org

然而,位高權重、身負皇命的巡察使大人和一個看上去嬌弱貌美的官家小姐,於館院正門糾纏不休,一個冷言冷語,一個暗自垂淚,怎麼不惹人遐想?book18.org

雖已薄暮,但依舊有許多人看了過來。book18.org

顧琇只得領梁如意進門。剛入房內,梁如意便飛撲上來抱住他,哀哀請求:「求表哥憐我相思之苦,容我留下便好,我願扮作婢女陪你左右。」book18.org

這次顧琇倒沒推開她,他在認真考慮梁如意的建議,並認為頗為可行。梁如意若以婢女身份留在身旁,他便可對外說辭,稱是近日遊玩中途偶然收下的侍女。藉此迷惑趙前等人,使人只當他連日遊山玩水,縱情聲色,不足為慮。book18.org

梁如意很會看人眼色,見顧琇沒有拒絕,便打蛇隨棍上,嬌聲道:「我什麼都聽表哥的,表哥不要趕我走好不好?」book18.org

顧琇撤下她的手,輕嗤道:「可以啊,那你便留下來。」book18.org

梁如意驚喜抬頭,還未來得及出聲,顧琇挑了挑眉,看著她戲謔道:「但我身邊只留未著小衣褻褲的婢女。」book18.org

十日後,在私鐵一事涉案官員皆毫無防備地聚會之時,顧琇驟然收捕,一網打盡。人證物證環環相扣,證據確鑿、無可辯駁,一眾官員旋即盡數招供。趙前見大勢已去,欲夜晚私逃出城。不料顧琇早已遣人暗中守在其府宅之外,隨從察覺異動即刻上報,趙前甫一出府,便當場擒獲。至此,湖州之事唯餘零星黨羽漏網,尚在四處潛逃。book18.org

這日午後風寧人靜,顧琇正在別館之中料理湖州兩件大案的各項收尾事宜,梳理案由情狀,草擬奏疏。隨從進來稟報,門外有信使求見,說是有一封長安寄給他的私函。book18.org

顧琇聞聲停下筆墨,命人將信使帶進來。待信件送到手中,他拆開信封,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緊繃多日的眉目不覺舒展,眼中也染上笑意,原來是玉娘給他的家書。book18.org

展信讀來,這封家書寫得倒是頗多,內容繁雜。玉娘將他離去這段時間,長安的新聞一一細數羅列,又提及自己非常想念他,此處還用了兩個「萬分」。信中還言,待他歸家後想與他一同調養身子,以備孕事……文末落筆款款,儘是殷殷期許:自君別後一月,家中安好,望君珍重,勿念妾安,早日歸家。book18.org

顧琇放下信紙,陷入沉思。book18.org

孩子啊……他和玉娘的孩子……book18.org

別的不說,至少長相怎麼也該是出色的。至於性情,玉娘溫婉柔順,體貼善良,想必孩子的性子也不會太差。若是男孩,他定要手把手教他詩書政經,為他鋪路入仕;若是女孩,那他更要經營宦途、早日升遷,免得來日女兒出嫁之時受人輕慢……book18.org

正當他沉湎於來日種種美好遐想之際,梁如意端著茶推門而入。book18.org

她當然並非真的是來奉茶的,不過是最近顧琇日日肏她,將她肏得淫性漸重,又遠在無人相識的湖州,便愈發無所顧忌起來。book18.org

她靠近顧琇,見他手中拿著玉娘的家書,眼中溫柔繾綣,唇邊笑意融融,不由妒意漸生。book18.org

「表哥,我也想看錶嫂的家書嘛。」她放下茶盤,撩開裙擺面對面跨坐在顧琇身上,作勢要去看他手中信紙。book18.org

顧琇沒有理她,他正在想怎麼給玉娘回信。book18.org

梁如意見他一絲精力也不願分給自己,心中暗恨。又瞥見信里提及備孕之事,更是著急。姑姑許諾她如為表哥生下子嗣,便藉機抬她做平妻。若玉娘先行有孕,她豈非前功盡棄,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她心中恐慌,打算在回長安之前,使出渾身解數勾引顧琇,最好勾得他一日要她幾次方才穩妥。book18.org

顧琇發現身上的女人開始不安分起來,她面頰坨紅,叉著腿兒正在用他的大腿磨逼,灼熱的呼吸噴洒在他頸間,口中刻意泄出嬌吟,似在勾引他。book18.org

「小逼癢了?」他靜靜看著她表演。book18.org

梁如意見他注意力終於轉向自己,於是更加賣力。book18.org

她扭腰擺臀,用汁液泛濫的小穴不斷去蹭顧琇,但身下花綾實在太過柔軟,無論怎麼使勁都仿佛是隔靴搔癢,觸不到穴里淫癢的媚肉。雖是在勾引顧琇,但她自己也確實不好受,連續被肏多日的小穴如今見到顧琇便會開始流水,裡頭空虛的癢意令她只恨不得讓表哥的大肉棒時時插在裡頭,一刻也不分離才好。book18.org

顧琇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外袍,膝蓋上方的衣擺已經洇出一塊水漬,看來她這淫穴無需男人便能大發騷水。他又饒有興致地欣賞身上女人淫態,見她如發春的蛇一般在自己身上激烈扭動,雖清削瘦弱,倒也別有一番韻味。book18.org

「求求表哥給我吧。」顧琇一直未有動作,梁如意被心中淫慾折磨得快要神智不清了,身下小穴如同缺氧的小嘴兒一般,急速收縮蠕動。她現在只想讓面前的人狠狠肏穿自己。book18.org

「騷逼這麼饑渴,不如來幫我潤潤筆吧。不然白白浪費了你這一肚子水兒。」顧琇被她催得終於有了動作,只見他從筆筒中挑出三支嶄新的狼毫筆。book18.org

「願為表哥盡綿薄之力。」梁如意媚眼如絲,抬起頭氣喘咻咻地說道。無論是什麼,只要插進來便好!她快被身下的空虛折磨瘋了!book18.org

「坐去書桌上,自己掰開腿。」顧琇冷冷命令。梁如意聞言立刻從他身上爬起來,仰躺在書桌右側,乖巧地掰開雙腿,露出裡面已經媚紅的小穴。陰阜周圍稀疏的毛髮早已完全被花液澆透,濕淋淋得貼住整個陰戶,顯得越發淫蕩。book18.org

顧琇挑了支寸楷筆。book18.org

唔,畢竟是家書,總不能用斗筆吧?book18.org

他捻著那支最細的筆撥開兩片花唇,插入女人穴中。book18.org

帶著原膠的筆頭直直戳向穴內軟肉,尖銳的痛麻之意直竄而上,迅速擴散全身。平心而論,鋒硬的筆尖帶來的痛感其實遠大於快感,但梁如意身上早已被情慾折磨得癢意難當,仿佛有上萬隻螞蟻在亂爬,此時的痛楚反而幫她大大緩解了身上的焦灼。book18.org

顧琇見她被一支筆入得心滿意足,不由嗤笑。他又拿起另一支略粗一些的行楷筆,用尖利的筆尖不斷撥弄女人的花唇,時不時還戳刺前端的陰蒂,或是划過淺穴的媚肉。book18.org

梁如意只感覺筆尖的每一次划動都會帶起一陣酥麻,在慾望摧折下已異常敏感的身體不住戰慄,小穴穴口被刺激得劇烈蠕動,將插入身體的那支筆桿不斷往外推擠。book18.org

「夾住!」顧琇狠狠將那支寸楷筆塞回去,大力扇了掌女人的胸乳,對她冷冷警告道。book18.org

顯然這樣的警告並沒有什麼威懾力。重新插回小穴深處的筆桿讓裡面淫癢的媚肉格外滿足,自發地纏裹住這唯一的慰藉,高興得又吐出一波花液;被灼燒的情慾激得早已挺立的奶尖同樣格外敏感,這一巴掌反而給它們扇得酥麻暢美,愈發腫大。book18.org

看著桌上女人這幅淫浪姿態,仿佛怎麼玩都不會壞掉,顧琇也是越發肆無忌憚起來。他加重手中行楷筆戳刺的力度,狠狠紮上女人的陰蒂,甚至還握著筆對那個小肉粒研磨畫圈。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要丟了——」梁如意失控大叫,她的身邊本就處在奔潰邊緣,只需要一點出格的刺激便能潰不成軍。book18.org

大股花液將插在穴里的筆沖了出來,顧琇從地上撿起那支寸楷筆。book18.org

約有半刻鐘了,這筆看上去已經膠凝漸融,他用指腹緩緩捻散毫鋒,插入身側的小穴中,就著滿穴淫水,輕滌殘膠,捋順筆尖,然後滿意地沾墨,開始給玉娘回信。book18.org

寫到一半,身邊女人又開始欲求不滿地哼哼唧唧,顧琇不耐煩得抓起最後一支斗筆,塞入她穴中,讓她自己玩去。book18.org

待寫好回信,收入函匣,顧琇迴轉過頭看桌上的女人。她正用纖纖玉指握著那根頗有些分量的大斗筆,撫慰自己的小穴,神情看上去異常滿足。book18.org

事實也確實如此,梁如意現在可以說是樂不思蜀。book18.org

大斗筆出鋒約為兩寸,筆桿則有五寸,剛好和男人那物差不多,多出的一截正便於把握。斗筆口徑又不似男人陽物那般粗壯,僅有一寸,出入穴中不至於受傷。梁如意用那根被潤好的大斗筆不斷捅入自己穴中,筆尖豐碩的毫毛被過多的淫水泡開,插入花壺能四散照顧到每一個角落。儘管狼毛有些粗硬,但這份頑礪在刮擦過穴中軟肉時,剛好能止住那份淫癢,格外暢然。book18.org

顧琇見不得她這般自得其樂。他接過女人手中筆桿,加快速度狠狠往裡摜去,見女人面上出現一絲痛苦,他滿意得開始研磨打圈,四處攪弄,用粗壯的筆頭不斷試探花壺深處的敏感點。若是女人面上出現快意,他便加大力道,狠狠戳弄,直到她面上神情變得既痛苦又舒服;若是女人面上隱現痛色,他亦不會憐惜,只會惡意地戳弄那處。book18.org

待梁如意被他折磨得太陽穴隱隱作痛,顧琇方才放過她。book18.org

抽出斗筆時,肥大的筆肚撐開花徑,依次碾過花徑轉角處和淺穴口的媚肉,激得梁如意淫性又起。待筆完全抽出,她已經香汗涔涔,目露哀求地看著顧琇。book18.org

「表哥——快進來吧,小騷逼又癢了——」她發著嗲勾著顧琇,希望肉棒快快插進來與她解饞。book18.org

顧琇將手中斗筆一擲,扯下腰帶,挺槍進入。book18.org

一個爽利地交接,二人性器完美楔合,雙方不禁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book18.org

顧琇被多次高潮後,鬆軟濕潤又異常敏感的小穴接納,仿佛被一個比體溫稍高的套子完美裹住,套子上還有許多會動的小嘴,一寸寸按摩棒身,滋味難言;梁如意則是因為原本插在穴里的東西被抽走,小穴尚未感受太久空虛便再次被填滿,不由心滿意足。book18.org

顧琇雙手壓住身下女人掰開的兩側大腿,將她定在原處,然後開始挺胯抽插。book18.org

他大開大合,隨心所欲,勢如破竹地撞開一層又一層花徑褶皺,直直探入花壺,抵上花心;梁如意的小穴在數次高潮中早已失去所有防禦,穴壁蠕動的媚肉不過是負隅頑抗,花心和宮口在多次泄身中已經完全敞開,任人採擷。book18.org

顧琇看著身下的女人,感覺還不夠滿意。他將手伸入兩人交合處,挖出一大把淫液,撫上她的胸乳,將整個乳房塗抹得晶瑩透亮。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手指開始在她身上綽注遊走,還不時挑搔她的乳尖。待見到女人面上表情越發狂亂,他志得意滿,終於開始全力衝刺,一下下狠狠破開她的宮口,直抵胞宮,似乎想要將身下之人干穿。book18.org

待射意來臨,他狠狠壓住女人細瘦的腰腹,不准她挪動分毫。梁如意在這些天裡已經知曉他這個動作的含義,乖乖等待他溺在自己身體里。book18.org

她其實心中也甚為不解。不知為何,這次跟來湖州,發現表哥多了些從前沒有的房事愛好,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頗為淫邪。她從一開始抵死抗拒,到後來勉強接受,現在已經甘之如飴了。book18.org

顧琇尿完後滿足地嘆息,微微鬆了些卡住女人的力道,依稀可以看到梁如意腰間已被捏得泛青。自從和逢雲逢雨春宵一度,他對這個新玩法很有興致。但因太過淫邪且傷女子身體,極易讓婦人有帶下之疾,他是萬萬不能拿玉娘的身體冒險的。正好此時梁如意送上門來,這個女人破壞了他和玉娘之間原本完美無暇的愛情,還一而再而三地糾纏他,正適合拿來滿足他的邪欲。book18.org

眼看梁如意小腹微鼓,如同四月顯懷的孕婦,顧琇又很有興致地揉按她的肚子。這女人身上清瘦,沒幾兩肉,裝滿精液和尿液後肚子比那時的逢雲更加明顯,很能滿足他的淫性。book18.org

在小腹極度的酸麻疼痛中,梁如意不由掙紮起來,大力扭動時右手不小心將放在桌上的扇子掃到地下。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啪——」,扇骨從中折斷,扇面散開,是玉娘送給顧琇的生辰賀禮。book18.org

顧琇身上洶湧的情潮悉數退去,整個人倏然冷靜下來,狠狠將梁如意往地下一甩。book18.org

來不及清理從女人穴內拔出,還滴滴答答流著濁液的肉棒,他奔至斷扇前,欲要撿起它。剛要動作,似想起什麼,他轉身拿起一張嶄新的汗巾,將自己身上仔細擦乾淨,方才蹲下撿起扇子。他在博古架上翻找,找出個精美的玉櫝,將斷掉的扇子小心翼翼地放入,然後穿好衣服,抱著玉櫝匆匆離去。book18.org

看著這把斷扇,不知為何,他心中有強烈的不安。book18.org

這把扇子,能修好麼?book18.org

能修好吧……?book18.org

必定能修好的!book18.org

這是第二次了。梁如意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在心中對自己說道。book18.org

又一次,他為了玉娘決然地從她身上離去,全然不顧自己,也許連自己現在有多狼狽都漠不關心。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滿身狼藉,小穴里還涓涓流淌出腥臊的尿液和精液,渾身上下無比骯髒,好像沒有一處是乾淨的。book18.org

她又想起自己對表哥說的話——絕不後悔那日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真的不後悔嗎?book18.org

應該……不後悔吧?book18.org

顧琇懷抱那把斷扇,於城中尋到一補扇匠,千求萬求拜託對方一定要幫他修好。book18.org

「既然是這樣珍貴的扇子,您怎麼不好好保管呢?」匠工無奈了。book18.org

這客人要求也太高了,還指望他修得和原先一模一樣,他又不是天上的神仙。book18.org

顧琇嘴角微僵,一時無言以對,只能再次懇求道:「這把扇子對我意義非凡,還請師傅多多費心。」book18.org

匠工嘆氣,只說自己盡力而為。book18.org

(二十六)一拍一和,天作之合book18.org

顧琇已在湖州待了兩個多月,終於將手頭的事處理得七七八八。正欲收拾行裝,過幾日啟程返歸長安,門外忽然有人求見,說是紅袖招那邊托他帶話。顧琇讓人放他進來,來人乃是州中衙役。book18.org

原來逢雲、逢雨二人雖已除去妓籍可自行歸置,但有一本事關緊要的帳冊仍下落不明,紅袖招作為此案的關鍵涉案場所,依舊是重兵嚴守、層層封禁,內里人等不得隨意出入。二人無奈,只得拜託值守衙役代為傳話,懇請顧琇通融,允她二人早日離去。book18.org

倒也不是什麼難事。顧琇寫了封說明手書,加蓋上自己的私章,托來人帶回給她們。book18.org

逢雲逢雨持印信在手,果然沒再被阻攔。二人僱車北上,遠赴千里之外的燕州,從此辭別過往,開啟新的生活。book18.org

待行李收拾妥當,顧琇便出門自城中扇匠那裡取回斷扇。他端詳著修補好的扇子,確實幾無痕跡。book18.org

「大人往後可要妥善保管了。」扇匠師傅叮囑道。「這樣上等的老檀實在難尋,我也只勉強找到一截相似的。若是細看,顏色紋理還是略有區別的。」book18.org

顧琇笑著頷首,他滿意地多付了些錢,謝過匠人後便返回別館。book18.org

兩日後,州兵上報,趙前府里的管事失蹤,帶著那本記錄刺史府和長安官員往來的帳冊,應該是逃出城了。事已至此,顧琇也只能委調湖郡周遭各邑的吏卒嚴加盤查,隨後便帶著眾人先行返程。book18.org

這次返程足足走了十五日。來時,顧琇和一眾隨從皆是策馬疾行,就算如此也走了十日。返回時,因帶著梁如意,只能乘坐馬車,所以走得並不快。book18.org

馬車上,梁如意每日都只著最寬鬆的外裙,光著兩條腿兒討好顧琇,此時她正鑽在短案下吸舔男人的肉棒。女人異常耐心地服侍這根心頭肉,小舌細細搔過茂密毛髮中的兩顆卵囊,將它們舔得濕淋淋,隨後張開檀口含入其中一顆,在口腔里溫柔地吸吮,纖纖長指輕輕地按摩另一顆。這樣曲意逢迎的討好很快就讓男人胯下的孽根充血腫脹,直挺挺地抵在她的面頰上。梁如意迷濛地仰起頭,對著陰沉盯著她的男人諂媚一笑。她這幾日在馬車上被沒日沒夜地肏弄,精神早已恍惚,腦子裡只剩下討好顧琇。book18.org

「先用小嘴含,不准用你的騷屄!」顧琇冷酷地命令她。book18.org

梁如意連忙聽話地吐出嘴裡的卵蛋,轉而去服侍那根肉棒。她從根部開始勾舔,靈活的小舌一點點划過每一寸棒身,直到來到碩大的龜頭。她將已經流出前精的龜頭納入口中,收緊香腮,一邊啜吸這根肉棒,一邊前前後後大幅度擺頭,模擬男女交歡的動作。為了讓男人舒服,每次肉棒往嘴裡戳時,她都用小舌舔過龜頭上的馬眼;每次肉棒往外拔時,她又用小舌勾挑那處,仿佛欲要挽留。book18.org

顧琇被這體貼的小嘴侍弄得身心暢美,看著女人小小的頭顱埋在自己胯間,對自己的孽根百般順從,俯首帖耳,他心中病態的掌控欲盡數饜足。book18.org

一把抓住她後腦細滑濃密的烏髮,顧琇將她的小嘴當成雞巴套子,開始橫衝直撞地肏幹起來。他上下提弄著女人的頭,肉棒在她嘴裡四處戳弄,時而是戳到口腔里的黏膜,時而直直捅入喉嚨眼裡。顧琇百無禁忌,梁如意卻很難受,她幾乎要喘不上氣來,粗大的肉棒次次盡根插入,她幾欲作嘔,但圓碩的龜頭又死死塞住她的喉嚨,讓她上下不得。怕顧琇生氣懲罰她,女人還要極力張大自己的小嘴,避免牙齒磕碰到他的肉根,大量涎液不受控制得從口中溢出,在肉棒激烈的肏干下,被不斷砸在面上的陰囊打成白沫,堆積在嘴角……book18.org

看著真是和下面的小穴別無二致。顧琇眯眼想道。book18.org

摁著女人的頭,顧琇在她喉間釋放出一股濃精,隨後便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book18.org

因為前幾日被懲罰過,梁如意再不敢漏出一星半點他射的東西,乖巧地將這些精液全部吞下,這才敢抬頭覷一眼顧琇。book18.org

他好像在休息,那自己怎麼辦?女人眨了眨眼,有點糾結。book18.org

她下面好癢,好想被什麼東西填滿。book18.org

他閉著眼,自己如果只是悄悄蹭蹭……應該不會被發現吧?book18.org

如此想著,梁如意爬近顧琇,撩開只能說是聊勝於無的外衣,然後便將小穴貼上他光裸堅硬的大腿。book18.org

「呃——」被情慾熏得高熱的小穴,甫一貼上溫涼的大腿,便被刺激得一縮,梁如意情不自禁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book18.org

女人的小穴很快將身下的大腿弄得水漬斑斑。她騎在男人一隻腿上,難耐地扭動著細腰,不斷用花穴重重碾磨身下堅硬的肌膚,妄圖從中攫取更多的慰藉。book18.org

「好舒服……好舒服……」梁如意口中喃喃道,充血的花唇和陰蒂被結實的大腿狠狠擦過,輕微的滯壓感後是巨大的酥麻快感,身體的淫癢仿佛也得到了紓解。她越發用力地廝磨,毫不憐惜自己嬌嫩的花穴,前前後後快速挪動著圓臀,似乎已將身下之物當作男人的肉棒來騎。book18.org

「淫婦!誰准你擅自用我的腿磨屄?」顧琇突然睜眼,嚇得身上正在自褻的女人差點栽下去。book18.org

「不不,表哥,我沒有……」她紅著臉狡辯,深怕被男人懲罰。book18.org

嘖,水都流到地上了。顧琇眼神幽暗地看了眼車廂地面。book18.org

「真是騷貨!這幾天還沒被喂飽你?」顧琇將手指塞入女人口中,肆意挑弄裡頭的小舌,女人嗚嗚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看來確實還很饞。」男人對梁如意根本開不了口這一事實視若無睹,逕自下了定論。book18.org

顧琇將腿上的女人推倒在地,掰開兩條細嫩的大腿,看到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小穴,不由輕笑一聲。用手挖了一把穴里的淫水,伸到她面前,修長的手指間漏下絲絲粘連。book18.org

「騷穴都饞得吐口水了,真可憐。那就吃點別的東西吧。」book18.org

說著,他從案上的匣子裡拈起一顆葡萄,塞入已經熟紅的小穴里。book18.org

「啊……」感受到淫熱的穴中滾過冰涼的果皮,梁如意發出滿足的嘆息,身體深處的癢意似乎也被緩解些。book18.org

她抬起頭,用水意濛濛的眼睛看著顧琇,仿佛在邀請他繼續。book18.org

「我怎麼捨得不幫表妹呢?」顧琇笑得一臉溫柔。book18.org

梁如意看著一陣恍惚,仿佛被他蠱惑。book18.org

表哥……表哥是不是對她生了些情意?book18.org

然而,她並未注意到顧琇眼中沒有絲毫笑意。book18.org

他只是想到了新玩法。book18.org

顧琇一顆一顆將葡萄塞入女人穴里。小穴前面還迫不及待地吞吃這些圓果兒,恨不得連手指也一併吃下去,待到後面被塞了六、七顆,穴口已被撐得蠕動不了,原本深紅的媚肉也被拉扯得幾近透明,在外頭也能清楚看到穴中透出的紫黑色果皮。花穴仿佛已經筋疲力竭,再也吃不下了,顧琇卻沒打算放過它,繼續捻著一顆葡萄使勁往裡塞。book18.org

「別……別啊……好脹……」女人斷斷續續呻吟出聲。book18.org

顧琇仿若未聞,繼續大力推擠那顆葡萄,重重往裡壓去,直令花壺最深處的圓果狠狠碾過花心。霎時果汁迸濺,紫黑色的葡萄汁慢慢從花壺滲出,將深粉的穴肉染色。book18.org

原本看上去尚顯粉嫩的少女花穴,現下卻如熟婦一般。book18.org

顧琇看得淫性大起,身下肉棒驟然挺立,猙獰地昂首叫囂。他順乎本心,一個頂胯,狠狠沖入眼前這騷媚熟穴。book18.org

毫不意外,肉根在剛入穴口時就遭到了阻力。但飽滿多汁的果肉顯然並不能真的阻擋這根殺氣騰騰的肉棒,顧琇只微微使力,便突破層層香甜的果汁,直直衝入花壺,埋入一汪春水。book18.org

梁如意只覺本就過於飽脹的花穴被一根硬物不管不顧搗進來,下身仿佛要破開,過多的快感夾雜少許悶痛使她不由失聲,喉間只能發出嗬嗬的嘶鳴。book18.org

讓肉棒在比平時更多汁的花戶里浸泡體味了片刻,顧琇方才開始動作。他往外拔出一截欲根,一大股淫液混著葡萄汁傾瀉而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露出的那截棒身上似也纏了些果肉碎屑。他不禁興致盎然,對著身下女人就是一陣狠插猛干,進出間水液流淌的咕唧聲不絕於耳,仿佛想要榨乾小穴里的每一縷甘漿蜜液。梁如意感覺既粗且硬的肉棍仿佛藥杵一般在她花穴里飛快地進出翻弄,橫衝直撞,帶得果肉汁液四處溢散,直將自己的花壺攪了個天翻地覆。book18.org

空氣中逐漸瀰漫開一股甜美的果香。book18.org

似想起什麼,挺腰聳動之際,顧琇在兩人交合處摸了把,將榨出的汁液鞠了一捧,喂到梁如意嘴邊。book18.org

「來嘗嘗你自己小騷屄榨的汁兒。」他戲謔地看著她。book18.org

梁如意心中抗拒,但看他面色顯然已是無法拒絕,只得就著他的手喝下。book18.org

是有些微甜。她失神想道。book18.org

顧琇看她喝著自己淫汁的騷浪模樣,只覺肉根愈漲,一股射意蓬勃爆發……book18.org

二人就這般在回長安的半個月里,於馬車上日夜交媾,瘋狂干穴。一個是恨不得在對方身上使盡淫邪手段,一逞惡欲;一個是恨不得表哥的肉棒時時入滿她,灌精受孕。book18.org

真是一拍一和,天作之合。book18.org

(二十七)傻子、聾子、瞎子都只有她一個book18.org

玉娘覺得自己該和顧琇坐下來好好談談。book18.org

她初嫁到顧家,原本確實滿腔小女兒心思,期待和夫君鶼鰈情深,夫唱婦隨,做一生一世一雙人。但那日茹玉的一番話將她打醒,世間男子實難一心一意守著一個女人,縱使平日夫妻二人再如何恩愛,也免不了私下偷嘴找刺激。book18.org

說不難過當然是假的,但她也並未打算和離。換一個人未必會有所不同,至少顧琇待她素來周全體面,妻子應有的禮數溫情,都分毫未缺。只是經此一事後,她也想通,夫妻關係並非只能是琴瑟和鳴,伉儷情深,也可以是攜手並進,相敬如賓。book18.org

故此相比男子薄倖,茹玉之事中更讓她介懷的反而是丈夫對自己的隱瞞和不信任,他似乎刻意掩藏了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她認為夫妻間若存有這樣的隔閡與欺瞞,久而久之必會橫生嫌隙猜忌,於彼此無益。所以玉娘希望顧琇能對她坦誠以告,這樣往後二人才能夫妻同心,共度風雨。book18.org

然而她未曾料到,世事無常,老天從不按常理出牌。接下來發生的事,會讓一切往不可預知的方向奔去。book18.org

顧琇從湖州回來剛踏入府中,還未來得及去找朝思暮想的妻子,便被一道聖諭叫去了大明宮。book18.org

魏琰詳細詢問了湖州兩件大案的情況,他一一奏稟。因這兩個案子都干係重大,不僅牽扯官員貪腐、侵占公產、危害民生等諸多弊病,涉案僚屬更是人數眾多。眼下一干要犯不日便會悉數押解回京,案情緊迫,不容拖延。book18.org

於是魏琰命顧琇出任主審,大理寺卿黃賀協同,一人鞫訊勘罪,一人總攬全局。自即日起鎖宿大理寺,斷絕外事,吃住於寺,日夜審卷、推勘審訊、合議定讞,務必儘早結案,以免節外生枝。book18.org

顧琇,黃賀二人領旨受命。book18.org

離開大明宮,顧琇便被上峰徑直拉去了衙署,只遣一名雜役前往將軍府,替他收拾幾件換洗衣物。自此吃住衙中,晝夜理事,無一日閒暇。book18.org

故而,縱使顧琇返京已有半月,玉娘仍未尋到合適的時機和他詳談。book18.org

臨近立冬,梁如意發現自己日漸嗜睡,身體懶怠。伺候她的小丫鬟給她請來一個大夫,一經診脈,才發現她已懷有近兩個月的身孕。她大喜過望,連忙遣人去顧家告訴姑姑。book18.org

梁夫人聽後果然樂得合不攏嘴,即刻著人將梁如意接入府中,暫置於從前的藏春院照顧。book18.org

這樣大的動靜,玉娘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她那時正在覆核管事送上來的帳本,驟聞此事只覺得天旋地轉,如遭雷擊,只想立刻去找梁如意問個明白!book18.org

那個看似柔弱懂事的表妹,怎麼會……?她怎麼能……!book18.org

婆母呢?婆母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book18.org

她心緒紛亂,只顧埋頭疾走。book18.org

一路上隱約聽到丫鬟婆子在竊竊私語。book18.org

「這表姑娘可真厲害,這就懷上了。還說不嫁人,原是不嫁少爺之外的人啊……」book18.org

「可憐少夫人呦,這麼一個世間難得的絕色美人,自己丈夫和別人搞在一起還不知道。」book18.org

「是啊,還對那狐媚子這麼好,少夫人真是養虎為患,反被虎傷。」book18.org

「……」book18.org

玉娘奔至藏春院門口,反倒遲疑下來,不知道該不該進去。book18.org

進門之後,若是窺見的真相不堪忍受,那自己該何去何從?book18.org

玉娘心頭猶豫,舉棋不定。徘徊片刻後轉念又想:那自己難道就能永遠逃避嗎?book18.org

正當她下定決心準備推門而入時,院門突然從裡頭打開了,出來的正是梁如意。book18.org

「表嫂,進來坐吧。」梁如意笑得一如從前溫婉柔弱。book18.org

玉娘被她這坦然的態度弄得不好直接質問,只能沉默地跟在她身後進入內室。她端詳著走在前面的女人,因孕期尚短,這個清秀佳人身形依舊窈窕,看不出懷孕的跡象。book18.org

兩人在臨窗的羅漢床上並肩坐下,梁如意執壺給二人滿上熱茶。book18.org

「我知道表嫂有許多事想問我,請隨意問吧。事已至此,我也不會再瞞你。」梁如意看著她,目光澄靜,一臉坦誠。book18.org

「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玉娘舉著茶杯,卻沒心情喝,她現在只想把這件事搞清楚!book18.org

「那日我去月老廟還願,被賊人帶走,表哥他來救我。他……他不慎中了藥,我便想幫他。」梁如意目光微閃,這件事她於心有愧,並不敢說實話。book18.org

「那後來呢?」玉娘垂眸,輕輕問道。「你腹中的孩子總不能是那次懷上的吧?」book18.org

「自然不是。」梁如意頓了頓,她發現自己還是沒法說實話。book18.org

她總不能說自己被姑姑的話說動,多次引誘表哥,破壞自己的婚事,只為了和顧琇私相授受吧?book18.org

其實離開顧琇和梁夫人,沒有他們的挑唆引誘,控制洗腦,梁如意面對玉娘是羞愧自厭的。她從小到大雖說不上嬌寵無度,但也有父母兄長關愛,是個明禮知儀的正常人,有羞恥心的。book18.org

「後面……後面又有了幾次,在給姑姑侍疾時,還有在賞荷齋外面的假山……」book18.org

「等等!」玉娘打斷她,倏然抬眼。「你說什麼?賞荷齋?」book18.org

「是。」梁如意斂眸答道,她對那日的記憶也頗為深刻,表哥的冷漠絕情是她從未想過的。book18.org

「呵——!」玉娘心中嗤笑一聲,那天自己遍尋不到他,原來是這個緣故。book18.org

從始自終,傻子、聾子、瞎子都只有她一個!book18.org

「後來表哥去了湖州,我……我也悄悄跟去了。」梁如意接著說。「我們在湖州朝夕相伴,日日歡好,想是那時候有的。」book18.org

玉娘已經被噁心得不想再在這兒待下去了。book18.org

在她看來這二人根本不是什麼思慕已久、一時糊塗、露水姻緣,而是姦夫淫婦、暗渡陳倉、勾連已久!book18.org

她轉身離去,梁如意怔怔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此時此刻,梁如意才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坦誠。她口口聲聲說著要和表嫂坦誠相待,但這些事樁樁件件都暗藏私心和算計。book18.org

無從開口,無話可說。book18.org

玉娘快步折回自己院中,一路行來,她胸中鬱氣沉沉,如鯁難舒,又有一種酸澀直涌眼眶和鼻頭。book18.org

她強忍淚水,獨自回到房內關上門,終於潸然淚下。book18.org

她原以為,顧琇不過是在她面前故作君子,刻意掩藏好色風流、偷香竊玉的凡夫本性。待來日把話說開,二人還可以做一對禮數周全的普通仕宦夫婦。然而直至今日她方才知曉,顧琇深藏的秘密遠非如此。book18.org

她之前以為是自己識人不清,卻不想身邊之人皆是豺狼虎豹!book18.org

梁如意說的話她並沒有全信。她故事裡的每個人,要麼毫不知情,要麼情難自抑,要麼情非得已,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book18.org

至少梁夫人在她看來就並不無辜。梁如意有孕一事,婆母毫不意外,只有滿心歡喜,足見梁夫人早已知曉二人私情,唯獨將她蒙在鼓裡。甚至,此事有可能便是梁夫人一手促成。book18.org

梁如意亦是,第一次還能說是情急之下,權宜之計,後面又如何狡辯?情難自禁?鬼都不信!book18.org

顧琇更是,他一個男子,身體健康,體格強勁,神思清明,難道他母親和表妹還能逼他不成?book18.org

這一家子,婆婆不像婆婆,表妹不是表妹,丈夫也裝模作樣,表里不一。book18.org

她已經無法裝聾作啞過下去了,這顧家簡直是個虎狼窩!什麼舉案齊眉,相敬如賓,都給她見鬼去吧!book18.org

玉娘越想越氣,委屈、氣惱、心寒、酸楚,百感交集,堵在心頭。只能大哭一場,方能發泄出來。直到哭得精疲力竭,才倦極沉沉睡去。book18.org

第二日,清瑤來床前叫醒玉娘。book18.org

她知道玉娘心裡不好受,顧府這些腌臢事確實讓人極為生惱。昨日玉娘回來時神色便不大對,後來她又隱約聽見屋內哭聲,便沒有貿然進去。book18.org

今日清晨,實在是憂心玉娘的身子,她才入內探望。不過眼見玉娘睡得沉熟安穩,想來應不至於如上次回侯府那般令人擔心。book18.org

玉娘起身後在清瑤的服侍下洗漱穿衣,她還有些恍惚,昨晚哭得太久,太陽穴還隱隱有些發脹。book18.org

她緩步行至庭院,打算閒走片刻,紓解頭目昏沉。book18.org

晨光熹微,初陽斜斜灑落,遍覆院中金葉滿枝的銀杏。萬千葉片浸在柔光里,層層迭迭,風過處,細碎光影簌簌浮動,鎏金奪目,生機勃勃。book18.org

玉娘抬眸便望見這樣明朗盛大的景致,胸口餘下的鬱結與酸楚在此刻仿佛都一起消散。book18.org

她似是想到什麼,步履堅定地往洗筆軒走去。book18.org

顧琇那日趕著去面聖,自湖州帶回的行李便全都暫時放置在書房。她毫不費力地從一個玉匣中找到了自己當日送給顧琇的生辰禮——那把親手繪製的扇子。book18.org

她手指摩挲著冰涼的檀木扇柄微微沉吟,隨後決然地往地下狠狠一擲!book18.org

霎時大半扇骨折斷,七零八落,散在滿地,其中一根斷骨更是直直戳入扇面,扎破那輪紅日。book18.org

玉娘看了一眼,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book18.org

「去平樂坊。」她對車夫說。book18.org

(二十八)夫妻本就該生同衾死同穴book18.org

顧琇和黃賀二人連日審案,夙夜操勞,幾乎沒有停下來歇息片刻。如此忙了近半個月,終於將一眾主犯盡數勘審完畢,錄定供詞,整理歸檔。顧琇鬆了口氣,正打算跟上峰告個假,回家去找玉娘一訴相思,就見寺中問事來傳話,顧府有人急事找他。book18.org

他來到大理寺門口,遠遠便見心腹長隨正焦急地在階下徘徊,見他出來,連忙快步上前。book18.org

「出了何事?慌慌張張,莫非有兔子在後頭攆你不成?」顧琇現在心情頗好,還有心思開玩笑。book18.org

長隨哭喪著臉,將這兩日梁如意懷孕、被梁夫人接入府中、少夫人上門質問、後又去書房砸了東西的事,一股腦說了出來。book18.org

顧琇臉色越聽越沉,只覺心頭那座搖搖欲墜的危樓終於倒塌,那個他從來不敢深想的答案恐怕就要揭曉。他手腳僵麻,腦中一片空白,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速去將馬牽來!」book18.org

長隨領命,慌忙解下拴馬繩索,自廊下牽來馬匹。尚未行至顧琇跟前,便被他一把奪過韁繩,策馬疾馳而去。book18.org

回到院中,四下一片闃寂,一切都如從前,仿佛風平浪靜,無事發生。顧琇找了一圈沒看到玉娘,只得再轉去書房尋她。book18.org

剛推開門,便看到被翻得一片狼籍的行裝,還有地上那把形容慘烈的摺扇。book18.org

「少爺,並非我等有意躲懶,這……這我們不敢碰。」書房的婢女覷著他陰沉的臉色,戰戰兢兢上前解釋道。book18.org

誰不知道少爺對這把夫人所贈的扇子有多寶貝啊,摔成這副模樣……book18.org

「下去吧。」顧琇恍若未聞地揮了揮手。book18.org

他緩緩走到斷裂的摺扇前蹲下身,眼底酸澀翻湧。book18.org

直至望見扇面洇開一團水漬,他方才如夢初醒,慌忙側身,免得讓淚水砸在本就殘破不堪的扇面上。book18.org

不行的,被打濕就修不好了。book18.org

那修好了……玉娘就會原諒他嗎?book18.org

顧琇茫然無措地想到,試圖從這裡頭找到一絲因果關係。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將裂開的扇骨和破碎的扇面收攏,包好放入懷中。book18.org

來到繕扇坊,掌作匠人見他神色淒楚、身形恍惚,以為他走錯了地方,開口便道:「醫館在隔壁街。」book18.org

顧琇沙啞著嗓子開口:「我想修柄扇子,勞您幫我看看。」book18.org

師傅這才恍然大悟,接過他遞來的錦緞布包。打開一看,他不禁皺眉:「客人,你這扇子都摔成這樣了,沒必要再修。」book18.org

「求您幫幫我,我只想要這一柄。」神情愴然的男人懇求道。book18.org

師傅抬手撫過斷裂的扇骨,又細細端詳殘破的扇面,而後抬眼看他:「這把扇子應是已經修過一次了,客人何必如此執著,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book18.org

顧琇只抿著唇,執拗地看著他不說話,整個人看上去仿佛快要碎掉。book18.org

師傅嘆了口氣,只好據實以告:「此扇扇骨十損七八,扇面也破損割裂,修繕起來極為棘手。即便勉強修補完整,也很難恢復往日原貌。」book18.org

顧琇緩緩斂下眼眸,神色晦暗難辨:「只求您盡力而為。」book18.org

「她真的對我很重要,很重要。」男人嗓音本就沙啞,尾音倏然一澀,那一點若有似無的哭緒淺淡如煙,稍縱即逝,仿若只是聽者錯覺。book18.org

顧琇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里,這才想起詢問門房玉娘的去處。聽到平樂坊,他眼睫微微一顫,終是沒有說話。book18.org

平樂坊,宴春台,玉娘正在同聞瀾把盞對飲。book18.org

不是第一次了。自從上次和他敞開心扉,盡訴心事後,玉娘對聞瀾就有股莫名的親近信任感。book18.org

事實上聞瀾的確是個相處起來如沐春風的人,尤其對象是玉娘。book18.org

他總是安靜地陪伴著她,寡言少語,從不輕易打斷她,更不會對她的遭遇妄加評斷,只是靜靜聆聽。可當她需要慰藉之時,他又總能說出最熨帖的話來,讓人動容。book18.org

聞瀾心裡清楚,對旁人,自己或許有十分敷衍,但對玉娘,自己確實是十分真心。book18.org

聽玉娘說完那些顧府的腌臢事,他是真心為她感到不值,滿心疼惜,也暗自怨懟她的丈夫。book18.org

明明名正言順擁有了她,卻又為何不珍惜,徒惹她傷心難過。book18.org

誰又不想要這樣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呢?book18.org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個卑劣的竊賊。一見到玉娘便心生歡喜,聽聞她與夫君情意不睦,心底便暗自生出幾分竊喜。book18.org

他為這樣醜陋的自己感到心驚。book18.org

「我想和離。」玉娘放下酒杯,輕聲說出自己最終的決定。book18.org

在向聞瀾傾訴的過程中,她漸漸釐清了心底最真切的情感與念頭。待話音落下,這個決定也自然而然浮現在心頭。毋庸置疑,這便是她給自己的答案。book18.org

「玉娘。」他輕輕撫上心愛之人的面龐,殊麗的眉目間縈繞著難言的心疼和卑微的痴念。「無論何時,只要你回頭找我,我就永遠在你身後。」book18.org

玉娘被他眼眸中那一泓幽深春潭蠱惑,心神搖曳,情難自禁地湊近。book18.org

一個輕飄飄的吻落在他唇上。book18.org

聞瀾一頓,隨後大舌強勢地撬開她的唇瓣,深深回吻。他舔弄過她口腔每一寸嫩壁,恨不得吸干她的香津,大舌如痴如醉,窮追不捨地纏繞著她的小舌,兩情繾綣,抵死纏綿,玉娘幾乎被他掠奪了所有的呼吸。直到見她因為氣弱兩頰泛起潮紅,聞瀾才萬般不舍地放開她。book18.org

這個吻很甜,卻又仿佛有一絲苦澀。book18.org

他並不介意玉娘用他來遺忘另一個人,他只慶幸,還好是他。book18.org

抱著氣喘咻咻的玉娘,聞瀾將她放在床上,自己也側身躺下,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撫摸過她如絲緞般的長髮,像哄孩子般伴她入眠。book18.org

二人一覺睡至翌日天明。book18.org

玉娘剛回到院中,就被房內無聲無息,如同鬼魅的顧琇嚇了一跳。book18.org

他形容憔悴,連日審案本就令他心力交瘁,但玉娘徹夜未歸更讓他難以入眠。他身形僵冷,獨自在寢房小案前,枯坐了整整一夜。漫漫長夜,更漏點滴,燭火渺渺,寸心皆涼。他竟然什麼也沒想,或許是什麼也不敢想,只余滿心空茫,直至天光破曉,伊人遲歸。book18.org

顧琇雙目布滿猩紅血絲,緊緊盯著玉娘,神色陰鬱淒寒,宛若幽夜厲鬼,懾得玉娘心頭髮緊,幾乎不敢和他對視。book18.org

玉娘壓下心悸,定了定神,抬眸望向眼前神色可怖的男人,一字一句,輕緩堅定地道出心底決斷:「我們和離吧。」book18.org

一語落下,恍如驚雷破雲,風雨欲來的沉鬱裹挾著滔天恐慌,瞬間席捲心神。book18.org

呵,果然如此!那個他一直不敢深究,卻又隱隱預料到的答案,終究還是如期而至。book18.org

「想都別想!」顧琇咬牙切齒地嘶吼,沉沉凝望著玉娘,眼底翻湧著令人心驚的絕望與偏執。book18.org

時至今日,他仍毫不懷疑自己對玉娘的情意,縱使現在要他為玉娘舍卻性命亦絕無猶豫,甚至甘之如飴。可唯獨不能接受她抽身離去。不,從無半分餘地,光是念及別離二字,便足以叫他肝腸寸斷,痛不欲生。book18.org

他從前不敢深想,更不敢假設,若真有那日來臨,自己會淪落到何種境地,又會做出何等偏執瘋狂的事來。今日他終於明白,便是死,二人也得死在一塊兒。book18.org

生不能舍,死亦要同歸,血肉糾纏,魂魄相依,生生世世,永不分離。book18.org

夫妻本就該生同衾死同穴,不是麼?book18.org

「顧琇,我實在看不明白你。現下這般與我僵持糾纏,又將你表妹和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兒置於何地?」玉娘語聲寒涼,如碎玉相擊。book18.org

她蛾眉輕蹙,不懂顧琇為何這般抗拒和離。明明是他先背棄了二人的夫妻情分,如今反倒死死攥著這段名存實亡的姻緣,不肯放手。book18.org

「她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就算死在外頭我也毫不在意。至於那孩子,我此生心中,只會容得下你我二人的骨肉,她肚子裡那個孽種活著也好,死了也罷,都與我全無干係。」顧琇急急開口,話中滿是寡薄陰寒。「若是玉娘你喜歡,那待其降生,我便將孩子抱來。再將它生母趕去莊子,永不能再礙你我二人的眼。」book18.org

原來玉娘心中介懷的是此事嗎?他感覺已寸寸成灰的胸口仿佛又有了些許生機。book18.org

他可以處置得很好的,玉娘可不可以不要丟下他。book18.org

重點是這個嗎?玉娘一時語塞,只覺滿心匪夷所思。顧琇竟以為自己還在意這個?book18.org

她眸光漸冷,只得沉聲重申:「那是你的表妹與骨肉,與我本無半分情分。你如何處置,皆是你的私事,我不過隨口提點一句。除此之外,別無他念。最後,無論如何,我要與你和離的心意,絕無更改。」book18.org

顧琇陡然慘笑出聲。book18.org

原來在她心中,對自己絕情至此,連半分辯解的餘地都吝嗇予他。book18.org

笑聲漸低,男人半個身形沉落屋中濃重的暗影里,面目晦暗難辨。陰惻惻的嗓音緩緩流淌,低沉幽冷,宛若鬼魅在耳畔絮絮低語:「你我姻緣乃先帝親賜,天命作合。只要我一日不肯應允,這和離便絕無可能。縱使你一紙狀書告至官府,又有何人敢受理?忤逆先帝賜婚,便是大逆不道,朝野上下,無人敢擔此罪責。」book18.org

玉娘頓感無言。book18.org

她未料到,顧琇偏執至此,為了困住自己,竟不惜搬出先帝聖旨來。book18.org

此事棘手,看來只能從長計議。book18.org

她默然轉身,拂袖步出房門。book18.org

門外天色已明,屋內晦暗沉沉,凝滯不散,幾欲令人窒息。book18.org

顧琇身形頹靡,深深沒入黑暗中,再無聲息。book18.org

自此以後,夫妻二人分房而居。book18.org

玉娘獨居正院主室,顧琇遷去隔壁廂房。一日之內碰面不超過兩回,縱使偶遇,玉娘也是神色淡漠,視他如陌路生人,目不稍顧。book18.org

梁夫人對此事當然很是不滿,但一看到顧琇陰鬱沉戾的眼神便噤了聲。book18.org

她現在是真的害怕自己這個兒子。前幾日,他來侄女院中,一番警告羞辱,隨後全然不顧自己的阻攔將她禁足。又不容置喙地告知如意,生下孩子就會把她送走。book18.org

那日離去前,他幽邃森寒的眼神至今縈繞心頭,揮之不去。她夜夜輾轉難安,時常驚夢醒來,唯恐當年自己和侄女算計他之事,會被兒子察覺,東窗事發。book18.org

(二十九)今日的一切都與他無關book18.org

及至大雪,湖州一案終徹底塵埃落定。book18.org

以湖州刺史趙前為首的一眾官吏盡數革職查辦,首惡數人牽涉私鐵盜鑄、大堤工事兩大重案,罪無可赦,判斬立決。其家族男丁三代連坐論罪,女眷沒入教坊司,其餘從犯各按罪責一一清算。book18.org

前工部尚書劉明,因督查不嚴、失職失察,縱容下屬勾結地方官吏沆瀣貪腐,被削職查辦。book18.org

顏如松奉旨前往湖州賑災安民,不僅盡心盡責重築大堤,還體恤民情,忠肝義膽,敢秉筆直書,直言進諫,聖心嘉許,因此被擢升為新任工部尚書。book18.org

工部郎中周適,此番監理湖州大堤重建工事,恪盡職守、督辦有功,晉遷工部侍郎。book18.org

顧琇勘破巨案、功勞卓著,兼刑部侍郎銜,加增年俸;另降特旨,大理寺日常案牘、京畿重案、三司會審今後全權交由少卿主理。book18.org

朝會既罷,百官紛紛圍攏上前,向新晉升遷幾人道賀稱慶,大明宮內一時人聲絡繹,氣氛喧熱。book18.org

唯獨顧琇立在一旁,神色冷淡,眉眼間尋不出半分加官受賞的喜色。book18.org

有同僚上前拱手笑道:「恭喜顧大人加銜晉秩,聖眷正隆,前程無可限量。來日執掌寺務、入典刑曹,自是水到渠成。」book18.org

現任大理寺卿黃賀立於一旁,面露欣慰。他素來賞識顧琇,早已將其視作自己致仕之後,大理寺最穩妥的繼任之人。如今見他勘破湖州巨案,深得聖心眷顧,果然不負所望,心中暗自讚許。book18.org

顧琇只淡淡拱手,敷衍客套兩句。他心緒沉鬱煩亂,實在無心應酬場面,略作寒暄,便轉身逕自離去。book18.org

一旁官員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由搖頭嘆賞:「不愧是年少才高,定力過人的顧大人,這般寵辱不驚、得失不形於色的氣度,實在令人欽佩,堪為我輩楷模。」book18.org

回到院裡,顧琇望著緊閉的正院房門,心裡嘆了口氣。book18.org

二人分房而居、形同陌路,已然整整一月。他不知道玉娘還會不會原諒自己,但他寧可讓她恨自己,也絕不肯放她離開。book18.org

就這樣一直糾纏下去也好,哪怕前路無望,他也絕不後悔。book18.org

半個月後,冬至。book18.org

所有節氣之中本朝最重冬至,素有 「冬至大如年」 的說法,堪稱國之重節。皇帝例行南郊圜丘祭天,行大赦、頒新曆,百官朝賀,休沐七日。民間則祭祖團圓,宴飲歡聚,親朋往來賀冬,一如年節盛景。book18.org

每到此時,平樂坊內幾家鼎鼎盛名的妓館,便會聯手籌辦歌舞盛會,廣邀城中市井百姓、達官貴人一同觀賞,不分尊卑,同享佳節其樂融融。屆時街巷萬燈齊燃,流光鋪地,枝頭燈盞層層盛放,恍若春風催開千樹瓊花,坊間車馬往來不息,過處馥郁芳澤漫染長街。book18.org

這一日對平時深居樓中的妓子而言,亦是一年裡難得自在隨性的時日。她們可以暫脫拘束,同尋常女子一般妝扮出遊。坊間隨處可見這般麗人,珠翠盈鬢,風姿嫣然,一路笑語盈盈,暗香隨行。市井遊人也皆結伴夜遊、流連嬉鬧,街巷人影往來穿梭,笙歌飄散夜空,樂舞翩躚不絕,一派冬至佳節的繁華盛景。book18.org

宴春台一直是歷年歌舞盛會的主辦方之一,聞瀾的琴藝又冠絕長安,自然會受邀登台。book18.org

幾日前,他揣著滿心忐忑,特意邀約玉娘前來赴會觀演。book18.org

他有一份驚喜想要贈予她。book18.org

平樂坊正中一片開闊空地之上,三座戲台一字排開。中間一座最為恢弘,左右兩座稍小,盡皆飛檐翹角、鎏金覆頂,朱欄玉砌,雅致華貴。台上舞姬迴旋、伶人奏樂、歌者引吭,絲竹歌舞輪番上演。台下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熱鬧喧囂。富商顯貴們則早早包下周邊酒樓妓館的臨窗雅座,憑樓遠眺,安穩觀演,免去混跡人潮之中。book18.org

待到亥初時分,今夜表演漸入尾聲,萬眾期待的壓軸節目,終於緩緩登場。book18.org

先是指尖輕撥幾聲散弦序曲,而後一片清泠空靈的音律傾瀉而出,弦歌一動,風月皆傾。一方巨幅畫屏之後,舞女次第緩步轉出。她們衣袂素雅淡凈,廣袖如雲輕垂,身姿纖秀端凝;步履款款輕移,折腰旋袖、婆娑起舞,身姿柔婉似風拂流雲。伴著琴聲輕舒漫轉,姿態悠然,宛若仙娥於月下嬉遊起舞。book18.org

這般縹緲絕塵的琴韻!這般盡摹月宮姮娥悠遊之態的舞姿!玉娘心頭驟然一顫,瞬間恍悟——聞瀾演奏的是失傳古曲《月中仙》。book18.org

世間除卻因改朝換代、琴譜散佚湮沒的《月中仙》,再無別曲能有這般清絕意境。book18.org

他竟真的復原了這首失傳已久的宮廷舊曲。玉娘心緒翻湧,驚嘆之餘又夾雜幾分難言的複雜。她素來知曉聞瀾琴藝高絕、造詣不凡,卻從未想過,他已然到了這般令人驚嘆、刮目相看的境地。book18.org

原來此番雅樂,便是他予我的意外之喜。book18.org

想起前幾日聞瀾鄭重相邀時,面上藏不住的忐忑與期許,如玉耳畔悄然漫開的一抹緋色紅暈,玉娘不由淺淺莞爾。book18.org

台下眾人皆是目不暇接、心神沉醉。玉娘亦凝神靜觀,眼底卻只容得下一人。縱使戲台正中舞姿曼妙絕倫,落在玉娘眼中,也遠不及左側撫琴男子的風華氣韻。他容顏清絕,一身水華硃色外衫,領口和袖口有盤銀繡線,艷色不奪溫潤,反倒將眉眼輪廓襯得愈發明晰,整個人宛如畫中謫仙,自有一番琴心玉骨的清逸氣質。book18.org

一曲完畢,台下人頭攢動,歡聲雷動,掌聲如潮滾滾而來,沸徹長街。book18.org

玉娘憑欄淺笑,眸底盛著真切的讚許與動容的驚嘆,靜靜凝望著台上那人。book18.org

聞瀾抱琴佇立台上,目光穿越人山人海,一眼便尋到了她。book18.org

四目交匯,兩心相契,萬般隱晦心事盡在不言中。旁人喧鬧喝彩皆與他無關,眼底自始至終唯有一個她。book18.org

聞瀾把玉娘帶回了宴春台。book18.org

無論如何,今晚他都不想讓玉娘歸家,更不想看她和那個人一起共度。book18.org

今日於他而言是特別的,他將自己前半生唯一屬於自己、亦是最好的東西拿出來,奉給玉娘,只希望討她歡心。book18.org

他也從未奢望玉娘能有所回應,只求她今夜不要離開。book18.org

而玉娘沒有拒絕。當他道出自己的私心時,她只是淺笑看著他,似是早已知曉他心底暗藏的情思。book18.org

玉娘來到這個熟悉的房間,逕自找出酒壺杯盞,給兩人斟滿。book18.org

她舉杯相邀,眸光在燭火下盈盈動人:「我今日方知何為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蒙君視作知己,我此生無憾。」book18.org

聞瀾面上閃過幾分靦腆,但依舊直直望著她眼底,誠摯地說道:「其實能復原重現此曲,也幸得有玉娘你。」book18.org

「此話怎講?」玉娘面上閃過疑惑。book18.org

「玉娘於我,便是心裡的月中仙。一念及你,便思緒泉涌。昔日與我琴藝相交的故友,曾送來半闕殘缺古譜,恰逢當夜我無眠獨坐窗前,見長空霽月清輝灑落,心中念念皆是你的身影,便順著心緒,將那古譜後半闕一一補全。」聞瀾說著說著,面上微熱。明明只是想解釋作曲的緣由,可話到嘴邊娓娓道來,反倒像是把自己藏在心底、難以啟齒的心意,一道說了出來。book18.org

玉娘聽完也是面色一紅,屋內一時闃寂無聲。book18.org

「玉娘——」聞瀾突然湊近,帶著木蘭香氣的灼熱呼吸灑在她面上,將她的臉頰熏紅。「我應當好好謝你。」book18.org

玉娘下意識點了點頭。book18.org

「要怎麼——啊!」話未說完,便被聞瀾抱去了床榻。book18.org

聞瀾輕車熟路地掀開她的下裙,鑽入裙底,隔著褻褲吻上她腿心。book18.org

男子的聲音悶悶地從身下傳來:「我來讓玉娘舒服好不好?」book18.org

回應他的是玉娘無法自持從口中泄出的嬌吟。book18.org

聞瀾的唇甫一貼上,就感受到褻褲上已然沁出點點花液,聞著她動情時此處愈發濃郁的香氣,他低笑一聲。先隔著輕薄柔軟的絲絹將她的花瓣含入,細細吮弄,再隔著脆弱的布料用舌尖不斷頂弄戳刺,仿佛想透過這層絹布直直插入她花穴中去。直至將眼前這處桃源秘地里里外外都弄得濕噠噠,褻褲上濡染出一大塊水漬。眼看玉娘神情空茫,魂飛天外,聞瀾終於暫且放過了她。book18.org

隔著褲子還是太難觸及花穴深處,他大手一扯,將這層礙事的布料除去。玉娘的身體沉浸在被挑起的慾火中,早已沒有一絲阻止的力氣,更何況她也並未反感。聞瀾看著眼前沾香帶露的細細穴縫,在方才唇舌的蹂躪下已經微吐嬌蕊,依稀透露出裡面粉色的媚肉。他俯身再次埋入眼前銷魂之所,將整張俊臉貼上粉嫩的陰阜,高挺的鼻尖輕輕刮蹭花核。不再是隔靴搔癢,舌尖靈活地模仿著男子陽物在花穴間抽插,進入時細心地照顧到每一寸穴壁,退出時還不忘吸吮下淺穴處那團濕滑的軟肉。大舌進出間,不斷從花徑裡帶出大量蜜液,聞瀾甚至來不及吞吃,多餘的花液便順著臀瓣滑落,將墊在身下的外裙洇出大片痕跡。book18.org

聞瀾的口技真是一如既往高超,如同他天下無雙的琴藝,直將玉娘弄得欲仙欲死。過於強烈的快感一波波從身下傳來,玉娘勉力支起身看去,男人半個身子都被自己寬大的下裙掩住,看不見他的表情和動作,這反而讓人更加敏感情動。她眼中噙出淚花,咬著手指想止住自己口中令人羞恥的呻吟。book18.org

一刻鐘後,玉娘嬌軀一顫,身下瀉出一大股水液。book18.org

聞瀾起身,正看到她咬著自己的指節慾哭非哭,神思不屬。他輕輕將她口中的玉指取出,柔聲道:「別咬自己,玉娘的聲音好聽,水兒也多,莫要害羞。」book18.org

接著,他頓了頓又道:「只要是你的我都歡喜。」book18.org

說這話時,男人下巴上還滴落著從她體內帶出去的花汁,看上去分外淫靡惑人。玉娘感覺自己似乎被蠱惑了,她抬起雙臂將聞瀾勾到自己身上,欲要去吻他。但落了個空,聞瀾怕自己弄髒她,往上躲了一躲,於是這個吻便正正落在他喉結處。book18.org

聞瀾猝然往後仰了仰,臉上熱意翻湧,喉結快速滾動,眼睛卻不敢看她。玉娘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玉臂往下一壓,小手撫上他後腦,不容置喙地吻上他的唇。這是個由玉娘主導的吻,不似男子的吻那般具有侵略性,她的小舌溫柔繾綣地勾纏著他,與他的大舌在口腔中旖旎相交,渡過來一波又一波甜蜜的津液。聞瀾渾身僵硬,魂思恍惚,他們二人不是沒接過吻,但現下是在他的床榻上,甚至他剛剛還……book18.org

他不敢再往下想。book18.org

一吻結束,玉娘往後退開,一條銀絲在二人唇邊相連。她微微氣喘,玉手纖纖撫上男人身下已經腫起的一大包,吐息如蘭:「聞瀾,你不想嗎?」book18.org

聞瀾看著眼前媚眼如絲,春情涌動的嬌人兒,心中只覺又苦又甜,既酸且澀。他低喘一聲,將頭埋入玉娘頸窩,壓下胸口百般滋味,聲音略帶一絲顫抖和沙啞:「玉娘,不要因為他人的錯誤輕賤自己。」book18.org

他從沒像此刻這般厭棄自己低微的身份,自卑於不堪的過往。?一介工樂戶,身隸賤色,連尋常良民都算不上。book18.org

他不敢抬頭,眼底酸脹,怕看到她沾染情慾的眉眼,更怕看到她情潮退卻、冷靜下來的雙眸。book18.org

「不是輕賤。」清婉溫柔的女聲自耳邊傳來,聞瀾心底萬千思緒,剎那間都戛然而止。book18.org

他正欲抬頭確認,只聽那聲音又繼續說道:「與他無關。」book18.org

聞瀾看向她的眼底,玉娘堅定地回視他,字字清晰地重複:「與他無關,今日的一切都與他無關。」book18.org

霎時間,他眼中的自厭,卑微,苦澀紛紛掩去,隨後爆發出熾熱真切的光芒。book18.org

聞瀾猛地低頭奪去她的呼吸。激烈的吻讓玉娘不由閉上雙眼,小手攀上男人的寬肩,愛撫過他的頸側。聞瀾只覺得徜徉在身上的小手似會戲法,划過的每一下都帶起一陣酥麻火熱,透過皮肉徑直點燃他身體深處的情慾。book18.org

有來不及咽下的涎液從嘴角滑落,聞瀾卻早已無心去管,他只想和身下之人抵死纏綿。book18.org

他的大手情不自禁撫上玉娘胸口,探入衣襟去尋找那對飽滿的椒乳。很快,玉娘的上衣就被扯得鬆鬆垮垮,半掉不掉地掛在臂彎間,裡面的小衣也被解開,落在身側。玉乳巍巍,雪峰高聳,呼吸間暗生暖香,兩顆嫩紅的奶尖如冬日艷梅,灼燒得聞瀾理智全無。他埋首扎入眼前乳波,大口含吃面前香肉,將兩顆紅果吸得晶瑩發亮,漲大挺立。呼吸間都是玉娘身上的異香,如暖情香一般勾得人心中慾火澎湃。聞瀾一隻手摩挲撫弄著雪乳,凝脂般的乳肉從指縫間漏出,另一隻手伸至下方,扯開玉娘的長裙,露出早已水液淋漓的花戶。book18.org

玉娘感覺自己胸前似乎變得萬分敏感,每一次唇舌的刮擦吮吸,都讓乳尖一陣酥麻,隨後蔓延至全身,直到乳珠又硬又漲。她看著伏在自己胸口,埋頭苦幹的男人,心中逐漸火熱,小手不由自主伸向他腰間,摸索幾下,放出裡面那頭早已蓄勢待發的欲獸。book18.org

怎麼會這麼大?!玉娘嚇了一跳,原本被情慾浸染得昏昏沉沉的神智都清醒了幾分。book18.org

誰能想到這般俊雅秀美的男子,跨下之物竟如此頎長猙獰!book18.org

那物甫被放出,昂首昂腦的龜頭便彈跳到玉娘手中,圓滑的頂端早已饞得滲出精水,就著這個姿勢抵在柔嫩的手心蹭了好幾下,好似想紓解些欲意,實則更見腫脹。book18.org

玉娘只感覺手中碩物微微滑動,馬眼在自己手心反覆頂弄,弄得滿手都是濕滑的液體,幾乎快握不住這肉根。她含羞帶怯地睇了眼聞瀾,將早已躍躍欲試的肉棒引至自己花穴口,便閉上眼不敢再看身上之人。book18.org

聞瀾被她那一眼撩得雙目泛紅。接受到她的鼓勵,用手扶住已經迫不及待的欲根,先用龜頭磨了磨花唇,又用馬眼頂吻幾下花核,直將玉娘弄得噯噯哼了幾聲,體內淫性燒灼。待棒身裹滿小穴流出的蜜汁,與花唇間已隱有絲線粘連,他這才挺腰一送,進入那處濕暖緊緻的銷魂洞口。book18.org

「呃啊——」玉娘只覺體內的麻癢空虛瞬間被填滿,整個人舒服暢美得快要飄起來。book18.org

她不禁扭腰擺臀,想讓體內這根合她心意的肉棒動一動,幫她緩解心底更深處的淫癢。book18.org

「嗬——」聞瀾急喘一聲。他的欲根埋在玉娘體內,原先只感覺花壁如小手抓握,上面還有萬千小嘴吸吮按摩他的棒身,滋味妙不可言。可她突然一擺腰,便讓這平衡打破,仿佛那些小嘴上下游移起來,吸得他下腹酥麻,肉根愈見充血。book18.org

他伸出雙手定住身下人兒亂拱的細腰,掌下肌膚如瓊花碎玉,稍一用力便會泛起紅印,讓人不敢使勁。待玉娘稍微收斂,他才卸了力。看了一眼還有小半在外面的棒身,聞瀾深吸口氣,微微退出一些,隨後猛地往前一衝。book18.org

「啊啊啊啊——!」玉娘驚叫出聲。怎麼會這麼深?都快頂到她小腹里去了。book18.org

聞瀾陽物天賦異稟,較之尋常男子長出一截來,便是怕傷到玉娘,開始才不敢盡根而入。哪知她淫性既起,已然受得住他這驢樣物什。book18.org

聞瀾開始深入淺出地肏幹起來,棒身摩擦過穴口濕滑的軟肉,破開花徑內層層肉褶,入了花壺還仍未停下,逕自叩開花心,直抵宮口。玉娘的小穴曲折迴轉,每道轉折處還有一塊略硬的媚肉,每當肉棒經過,便如軟韌的小手捋過棒身,讓人慾仙欲死。他感受著肉根被來回按摩的暢意,龜頭被泡在花戶溫暖的蜜水中,馬眼每次進出都會被花心的軟肉舔弄噬咬一番,只覺就算立時死去也了無遺憾。book18.org

玉娘感受下身被長碩的肉根反覆撐滿,只覺心頭甚為滿足。在極度高漲的情慾中,她的花穴變得異常敏感,幾乎能感受到棒身上盤虯糾結的青筋,纖長的玉腿不由自主交迭在聞瀾身後,將他往自己身前按壓。她已被入得神魂顛倒,口中嬌吟早就不再克制,唏唏嚦嚦,嚶嚶裊裊,宛如鶯啼燕囀,連綿不絕。book18.org

聞瀾低頭,看著原本粉嫩的小穴已成胭紅,肉棒抽出時花穴里淫媚的軟肉依依不捨地挽留,甚至還絞在棒身上被微微扯出。他被眼前的艷色激得腰眼酥麻,又挺胯狠狠將欲根送回, 小穴立刻熱情得咬住它,仿佛怕它再次離去。他沉腰發力,反覆頂弄脆弱的宮口,終於在她一聲快意大過痛苦的驚呼聲中鑿開宮口,直直衝入胞宮,澆灌給她。book18.org

玉娘正心滿意足地體味著高潮的餘韻,還沒來得及完全平復下來,只覺體內的孽根又開始脹大,很快便塞滿整個花徑。她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聞瀾。book18.org

她一直以為他清心寡欲,怎麼琴韻如此高雅清冷,人卻……book18.org

聞瀾沒容她繼續想下去,抱住玉娘坐起身來。他的肉根還埋在她體內,高潮後的花穴吸吮得格外溫柔,仿佛在撫慰它一般,因此身體的情慾很快再次勃發起來。他二人性器相接,被聞瀾調整成了迭坐的姿勢。聞瀾盤膝居於下方,玉娘面對面坐在他身上,修長的雙腿還掛在他腰間。book18.org

感受到體內的長碩巨物在不斷跳動,玉娘雙手不自覺摟緊身前男人的脖頸。她有些怕了,這個姿勢肉棒入得格外深些,又因為弧度上翹,似乎還在裡頭微微頂著她的小腹。book18.org

她一緊張,聞瀾就只覺得下身仿佛被一隻柔荑攥緊,不禁發出一聲飽含情慾和痛楚的呻吟。book18.org

「玉娘,放鬆些好不好?」他輕聲哄她。玉娘看見他昳麗的眉宇間隱有痛色,乖覺地鬆了些力道。book18.org

甫一放鬆聞瀾便不再克制,大開大合地動作起來。他快速地往上頂胯,不斷將肉棒喂入那桃源洞中,頂得玉娘身子直往上竄,又被他的大手狠狠壓下。這個姿勢確實入得極深,再加上聞瀾天賦異稟,每每都會在她小腹上戳出一個隆起的鼓包,看得他心頭慾火激涌。book18.org

二人沉浸在忘我的情事中,身下交合處花液汩汩,上下頂弄間水流激盪聲不絕於耳。很快,玉娘小腹便一陣收縮。book18.org

感受到花徑內壁突然開始蠕動,欲根仿佛被緊緊纏握,馬眼被宮口小嘴狠命咬吸,聞瀾知道她快要到了。棒身被絞緊帶來的痛意幾乎可以少到忽略不計,反而讓身下的快感越發明顯,感受到孽根已是隱隱欲射,聞瀾深吸口氣,壓下這蓄勢待發的衝動。book18.org

他要給玉娘帶去此生難忘的快樂,讓她永遠記得今夜。book18.org

他加快速度狠狠抽插,幾乎只余殘影,肉棒次次盡根沒入。二人交合處大量體液粘連,還未來得及斷開便又重新拉回。數十下後,直將玉娘入得雙眼翻白,已近失神。book18.org

玉娘感覺下身席捲而來的快感過於洶湧,幾乎失去了對身體的把控。在一陣失控的戰慄中,玉娘的陰精傾瀉而出。然而聞瀾卻依舊沒有停下,他對著已經高潮的花心繼續狠命頂弄,旋轉研磨。book18.org

「不——不——不要!不行!」玉娘發出一聲悲鳴,渾身一顫,而後雙手掩面,泫然欲泣。book18.org

她好像便溺了。book18.org

過於猛烈的快感讓她失去了自控能力,在被推向情慾的巔峰時,她情不自禁噴出一道水柱。book18.org

聞瀾拿下她的手,柔聲安慰她:「這不是便溺,是玉娘更快樂的證據。」book18.org

玉娘將信將疑看他一眼,見方才的水漬確實不似溲水,量也少得多,心中不由信了大半。book18.org

「往後不許這樣了。」玉娘含淚帶羞地看了他一眼,但因聲音還浸染著情事後的軟糯綿軟,只像是在同人撒嬌,沒有絲毫氣勢。book18.org

聞瀾笑而不語。book18.org

二人今晚仿佛真的做了夫妻一般,被翻紅浪,鴛鴦交頸,兩情繾綣,抵死纏綿。直至月上中天,方才凈身歇下。book18.org

一夜貪歡,玉娘起身後只覺得四肢酸軟。許是昨夜聞瀾頂弄得太過,小腹尤為明顯。她捂著肚子在床上緩了緩,方才準備起身。book18.org

聞瀾正拿著一套嶄新的女子衣裙進來。book18.org

看了眼散落在地,已經不堪入目的舊衣,玉娘也明白了是何緣由,不由面上爆紅。book18.org

在聞瀾的服侍下穿好衣物,玉娘便要告辭回家。book18.org

二人正依依不捨地在宴春台門口道別,一道飽含怒氣與絕望的聲音陡然自身側響起:「你們乾了什麼?」book18.org

玉娘聞聲轉頭,只見滿臉戾氣的顧琇立在不遠處。他面上神情陰冷如鬼魅,目光死死釘住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book18.org

聞瀾當即要將玉娘護至身後,玉娘卻輕輕搖頭,逕自上前一步,與顧琇對峙:「你我二人夫妻名分早已形同虛設。是你背棄情分在先,我欲和離,你卻執意不允,如今又有什麼資格置喙我同別人做了什麼?」book18.org

看到玉娘身上煥然一新的衣裙,顧琇心痛難當,目眥欲裂,聲音發顫:「往日你拿這個下賤玩意兒來氣我也就罷了,可昨日你難道真的同他……」book18.org

顧琇說不下去了。他終究難以啟齒,既恥於出口,更怕從玉娘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book18.org

「你言語放尊重些!」玉娘神色冷冽,出聲警告,「不錯,昨夜我與他確然……」book18.org

話未說完便被顧琇急急打斷。他眼底盛滿哀色,望著玉娘低聲央求:「玉娘,我知曉你生我的氣。就算和他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報復我,是不是?」book18.org

聽到這頗為無理的話,玉娘立時轉過頭看向聞瀾。見他面色平靜,並無半分難過受傷之色,方才鬆了口氣。隨後她對顧琇正色道:「顧大人,我再說一遍,請你聽清楚。我和聞瀾之間,早已與第三人無關。」book18.org

話已至此,玉娘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轉身便要拉著聞瀾離去。book18.org

恰在這時,一道妖嬈的女聲款款傳來:「顧大人,真是許久未見。自上次一別,妾便對您實難忘懷。」book18.org

循聲望去,正是宴春台的妓子侑娘。book18.org

玉娘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只冷笑一聲,腳步未停,徑直與聞瀾走遠了。book18.org

顧琇全然無視身側的侑娘,只孤身佇立原地,久久未動。book18.org

侑娘見他渾不理人,不由得撇了撇嘴,頗感無趣地離開了。book18.org

半晌,顧琇抬手撫了撫心口,仿佛自那處泛起了真實尖銳的痛意,絲絲縷縷纏遍四肢百骸。book18.org

他緩緩躬下身,想藉此緩和這噬骨穿心的劇痛。book18.org

(三十)你知道現在在你面前的是誰嗎?book18.org

玉娘回到房中,懶懶得躺到床上,身子實在疲憊,她欲要再補會兒覺。book18.org

快要入眠之際,玉娘額心忽然掠過一抹金光。book18.org

轉眼間,她竟立在一片空茫無垠的水面之上,舉目望去,水天連成一色,遠處薄霧漫漫,渺渺然望不見盡頭。她小心翼翼往前踏出一步,腳下漾開圈圈漣漪,身形卻虛浮凌波,半點也不往下沉。book18.org

玉娘心頭微怔,倏然恍悟——此地並非現世,原是入了幻境。book18.org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只覺這片水境廣袤無邊,無論怎麼走都似困在原地,無從離去。正暗自喪氣時,隱隱約約望見前方有一方白玉台。移步走近,台上靜靜擱著一物,赫然是母親遺留給她的那本《陰陽淬玉訣》。book18.org

玉娘要被氣笑了。心中瞭然:看來這幻境,非要她修習此法,才肯放她脫身。book18.org

無可奈何,只得認命。她靜坐玉台之上,依著口訣潛心修煉。book18.org

磕磕絆絆練完第一章首節,周遭迷濛霧氣竟悄然散去幾分,天地間景致也漸漸凝實,不再似先前那般鏡花水月、虛無縹緲。book18.org

玉娘心底暗暗驚異,正思忖何時方能脫身,陡然間眼前一片白光席捲而來,將她整個人盡數吞沒。book18.org

她猛地自床上坐起,環顧四周,入目還是熟悉的陳設擺件。book18.org

竟是回來了。玉娘心中大喜,便要去外頭確認下。book18.org

剛一落腳,只覺四肢百骸、小腹間的酸軟疲乏盡數消解,通體舒暢,身形竟比平日還要輕靈幾分。book18.org

她心頭訝然,方才那果然並非夢境,那本功法,竟當真能淬身煉體,裨益女子。book18.org

她行至外間,清瑤見了她,含笑上前問道:「娘子醒了?」book18.org

玉娘聞聲又是一怔,心底泛起幾分茫然難辨。難不成自己竟當真睡過去了?方才那片水境、修習的功法,究竟是確有其事,還是南柯一夢?一時間思緒紛亂,愈顯恍惚不定。book18.org

她略一躊躇,輕聲問道:「我睡了多久?」book18.org

「約莫一個時辰光景。」清瑤柔聲應著,又問,「娘子可要傳午膳?」book18.org

玉娘輕輕擺手,只道腹中不餓。book18.org

她滿腹心事回到內室,斜靠於窗前軟榻,蹙眉沉吟前因後果,只覺心緒紛亂,越發琢磨不透。book18.org

正兀自思忖間,玉娘額心倏忽又是金光乍現,眼前景致瞬變,竟再度置身那片茫茫水境之中。book18.org

她依著方才的記憶試著來去往復,片刻功夫,果然又回到自己房中。book18.org

至此,玉娘心中再無疑慮,已然確定那番際遇絕非幻夢。book18.org

她暗自思忖,這《陰陽淬玉訣》既是母親遺物,眼下看來並無害處,反倒能滋養身形、舒緩體虛乏累。book18.org

倒不如暫且安心修習,想來也無大礙。book18.org

冬至過後數日,宮中例開家眷探視之制,允後宮嬪妃親人入宮省親。book18.org

顧家嫡女顧穎兩年前入選進宮,如今已封德妃,梁夫人自然也遞了謁見牌子,準備入宮探望女兒。book18.org

含章殿內,暖爐燃著沉水香,煙氣裊裊漫過雕梁。一位華服麗人端坐上首,身形端正氣度雍容,只眉宇間隱隱縈繞著焦灼期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玉釧,似是在等候什麼人。book18.org

「啟稟德妃殿下,梁老夫人到了。」 宮娥斂衽垂首,輕聲通傳,腳步輕緩不敢驚擾。book18.org

話音剛落,一位儀容端莊、保養得宜的中年婦人走進殿中,屈膝便要向座上之人行跪拜大禮。book18.org

顧穎連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扶住她,免了這套繁瑣宮禮。book18.org

扶梁夫人落座後,殿內閒雜宮人皆被屏退,母女二人敘起家常來。book18.org

聊了片刻顧穎宮中起居近況,梁夫人面上笑意漸斂,眉間攏起愁緒,提起現下暫居藏春院的梁如意:「你表妹如今懷了你弟弟的骨肉,已有三月半的身孕,可懷瑜偏偏鐵了心不肯給她名分,甚至還說等孩子降生,便要將她遠遠送去鄉間莊子安置。唉,我瞧著實在心疼,卻又不知該如何勸解。」book18.org

「懷瑜素來明理穩重,怎會這般行事,簡直像是鬼迷心竅了。」顧穎蹙眉不解。book18.org

「可不是嘛!」 梁夫人嘆著氣感慨,「自打娶了那顏家女,他整個人都變了樣。顏氏嫁入我們顧家已兩年有餘,遲遲未有子嗣,如意偏偏在這時有了身孕,本是天大的喜事,那顏氏卻半點不肯體諒,同你弟弟大鬧一場,而後更是賭氣分房而居。她占著正屋,你弟弟反倒搬去了廂房,實在氣得人心裡發堵。」book18.org

梁夫人稍稍平復心緒,悄悄覷了眼女兒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的試探,滿心期盼望著她:「如意自小與你一同長大,情分非比尋常。說句心裡話,這件事裡我覺得最對不住的就是她。如今我也是走投無路,不知殿下能否出面,給她一個正經體面的名分?」book18.org

顧穎面上浮起一抹苦澀,輕嘆道:「母親有所不知,我入宮後位份雖攀升得快,不過是陛下看在父親與兄長的情面罷了。實則一年到頭,我也難得能見上陛下幾面。」book18.org

聞聽此言,梁夫人不由面上訕訕,只訥訥道:「那確是有些難為了。」book18.org

顧穎垂眸撫過衣袖上的金絲纏枝繡花,神色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諷。book18.org

何止是她,這整座皇宮皆是如此。陛下素來淡漠寡情,對六宮妃嬪興致缺缺,瞧著仿似從不為女子動情。book18.org

可顧穎心底清楚,並非如此。book18.org

她曾在壽安宮遠遠看見另一副模樣的帝王,那般小心翼翼、呵護備至,將一人捧在掌心珍視入骨,全然不是平日裡冷淡疏離的模樣。book18.org

然而那人卻是她的弟妹——顏如玉。book18.org

念頭一閃而過,顧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隨即換上溫和的神色,握住梁夫人的手,沉聲道:「話雖如此,還請母親放心,我與如意自幼相識,情同姐妹,當初我原還盼著她能做我顧家婦,只可惜二人終究有緣無分。如今她受了委屈,我斷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此事容我慢慢思慮籌謀,定會想辦法幫她。」book18.org

梁夫人喜出望外,連忙起身代梁如意向顧穎道謝,眉宇間愁緒盡散,高高興興歸家去了。book18.org

轉瞬臘盡歲闌,不覺便入了歲末年關。book18.org

今年元日的光景,和去年全然不同。玉娘早在除夕前三日就回了顏府,陪著兄嫂一同守歲。三人圍爐閒話、宴飲辭年,比往歲冷清時日熱鬧了不少。book18.org

府中還添了一樁喜事,嫂嫂鄭觀月懷了身孕,正好趕在年節里,算是給新歲討了個上好吉兆。book18.org

到了正月初三,玉娘便去找了聞瀾,二人相伴出遊,逛市井夜市,賞歲初繁華風物,很是舒心快意。book18.org

及至立春,安穩平淡的日子忽然起了波瀾。book18.org

德妃遣內侍去往將軍府,傳召玉娘入宮敘話。book18.org

玉娘接到傳喚滿心詫異。她與這位大姑素未謀面,並不相識,不知對方為何忽然特意召自己入宮閒話。雖心下疑惑,卻也不敢怠慢,匆匆整理衣飾,隨宮人一同入宮。book18.org

步入殿中,只見上首端坐一位宮裝美人,面容端麗,眉眼間與顧琇有幾分肖似。玉娘心中瞭然,想來她便是顧琇的親姐、現任含章殿主人,德妃顧穎。book18.org

德妃亦端詳著來人。看得出來她來得匆忙,只簡單穿了身釉藍色撒銀大袖衫,下著淺杏色襦裙,臂間挽著同色披帛。明明是頗為家常的裝束,但她走入殿中時只覺得體態風流裊娜,娉婷多姿。待走近看,那上衣愈發襯得她容顏皎皎,膚光勝雪,恍若月華初臨,清艷絕塵。book18.org

嗬,倒比自己更像這宮殿的主人。德妃心底冷笑一聲。book18.org

玉娘斂衽躬身,規規矩矩行了大禮:「臣婦參見德妃殿下,殿下萬安。」book18.org

德妃淡淡抬手,語氣平緩:「免禮,起身落座吧。」book18.org

玉娘甫一坐定,便聽上首人聲沉冷威儀:「弟妹,我聽說你近日同懷瑜生出些齟齬,鬧得不小?」book18.org

玉娘心頭猛地一沉,已然明了:原是來者不善。她壓下心緒,恭謹作答:「回殿下,臣婦與夫君性情相悖,終究不是同路人。」book18.org

「是嗎?」 德妃語調微涼,帶著幾分審視,「我倒聽聞,是你嫉妒心重,容不下樑家表妹?」book18.org

聞聽此言,玉娘心底也生出幾分氣來,卻依舊按捺性子,回稟道:「殿下興許不知,此事內里曲折頗多,梁姑娘一事只是引線,並非根本緣由。」book18.org

上首之人顯然無意深究其中情由,只語氣愈發冷淡,隱隱以禮法相壓:「縱有緣由,便可以不顧倫常、輕慢夫君?女子當守女誡閨訓,怎可因一己妒意與丈夫置氣分房、冷待夫君?自身久無子嗣,反倒苛待旁人。梁姑娘已有五月身孕,你卻遲遲不肯給她名分,未免太過小氣失度。」book18.org

一番話裡頭字字帶著打壓,玉娘胸中憤懣難平,已然無心再留,便想起身告辭。book18.org

熟料德妃忽然話鋒一轉,神色柔和下來,語氣也添了幾分溫緩:「我也是擔心家人,只求闔家安穩、綿延子嗣,並無為難你的心思。弟妹入宮一趟不易,且飲杯茶再走吧。」book18.org

話音落,一旁侍女奉來一杯熱茶遞到玉娘面前。book18.org

玉娘不便推拒,只得接過飲下,隨後起身辭行。book18.org

剛行至殿門口,玉娘忽覺一陣神思恍惚,周遭人聲宛若隔了一層薄霧,聽不真切。體內漸漸泛起潮熱,一縷熟悉的癢意自下身緩緩蔓延開來。book18.org

她有些懵了。自打修習《陰陽淬玉訣》以來,身子雖偶有異樣反應,譬如體內情慾無端上涌,較之從前更為沉溺房事之類,卻從不會如這般擾及神智。book18.org

莫不是修煉岔了法門,走火入魔了?玉娘暗自思忖,怎麼偏生是在皇宮裡呢。book18.org

她無奈苦笑,強撐著攏住幾分清明,對著前頭引路的宮娥溫聲道:「勞煩宮人擇近路而行,我身子有些不適,急於歸府。」book18.org

前方宮娥低眉應諾,語聲恭順,腳下卻並未往近道去,反倒引著她在蓬萊山周遭的園囿間迂迴打轉。book18.org

玉娘年少時常出入大明宮,對宮中格局素有印象,片刻便察覺出不對。眼見天色漸晚,自己亦難以支撐,她咬牙強凝心神,趁宮人不備,借著假山掩去身形,轉身快步奔逃。book18.org

待那宮娥回過神,才驚覺德妃娘子吩咐要引去拾翠殿的人已然沒了蹤跡。book18.org

不是中藥了麼,怎麼還能跑這麼快?宮娥滿心懊惱,不知回去該如何領罰。book18.org

另一邊,玉娘循著舊時記憶,踉踉蹌蹌奔行在太液池的沿池迴廊上。望見前方一處小園,園內立著一座涼亭,再也支撐不住,只想去亭中暫且歇息。book18.org

玉娘卻不知,正因修習了《陰陽淬玉訣》,她才能勉強撐到此刻,未曾徹底失了神智。只是此時她已頭昏目眩,視物如墜夢境,渾身虛軟乏力,幾乎連腳步都難以站穩。book18.org

待玉娘艱難行到亭前,正欲踏上石階,卻因腿腳發軟,身形猛地往前一傾,眼看便要踣倒在地。一隻大手突然自後方伸來,攬住她纖細腰肢,順勢將她穩穩攏入懷中。book18.org

玉娘驚魂未定,倉皇抬眸,眼前之人正是魏琰。book18.org

亦是天意使然,魏琰早先便吩咐過內侍,凡玉娘入他宸居理政之所,任何人不得攔阻。正因如此,她方能一路無阻,行至這蓬萊殿內苑中。book18.org

而魏琰會在此地也屬巧合。他剛於紫宸殿議事完畢,去往蓬萊殿,見天色尚早,無心安寢,便來園中小徑閒步。遠遠便望見玉娘步履虛浮、身形不穩,如風中殘蝶般搖曳。此時天色已近昏暝,暮色沉沉,相隔甚遠,他看不清她面上神色,只覺有些異樣,便上前想看個究竟,恰好便接住了這宛若飛花墜地、將要傾跌的人兒。book18.org

「陛下,啊不對,琰哥哥,我好難受。」玉娘嚶嚀一聲便順勢攀上面前之人的脖頸,將小臉埋在他頸側不斷輕蹭,仿佛能緩解些心中燥意。book18.org

魏琰心頭轟然炸開。玉娘,玉娘她怎麼如此熱情?book18.org

不過須臾,他就發現不對,偎在頸窩的小臉分明有些發燙,她口中吐息更是火熱,幾欲讓他的身體也灼燒起來。book18.org

啊,不對,不是幾欲。魏琰低頭看了眼自己下腹,無奈苦笑。book18.org

他抱起玉娘,往蓬萊殿內走去。book18.org

身後一眾內侍見半坐半靠在帝王臂彎間的美人,衣衫已然蹭得鬆散,渾不顧春寒料峭,要掉不掉地籠在腰間,一雙藕臂環住陛下脖頸,面色緋紅,神情迷離,紛紛嚇得低下頭去,遠遠隨行,不敢再看。book18.org

待入了殿內,玉娘的上衫已經完全掉落,身後內侍連忙上前妥為收撿,掩好殿門後便躬身退去。book18.org

魏琰大步疾行,將玉娘放到龍床上,這才鬆了口氣。book18.org

他此刻也沒好到哪裡去,身上外袍早已被懷中人扯落,衣襟亦鬆鬆垮垮,露出裡頭中衣,二人俱是有些意亂情迷。book18.org

玉娘在床上並不安分,直往魏琰懷中鑽,想要抱住這個讓她通體舒暢的男人。她的上半身已完全貼在他胸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兩團豐腴的軟嫩。但玉娘仍不滿足,還用腿心不斷磨蹭他的小腹,魏琰只覺熱血全部涌至下身,識海一片混沌。book18.org

他勉強找回一絲理智,用健壯的大腿緊緊纏住玉娘的下身,讓她不再亂動。二人在床上肢體交纏,難解難分,宛若兩株共生到老的藤蔓。book18.org

待玉娘被迫安靜下來,魏琰終於咬牙問出:「玉娘,你且忍忍,我去給你叫御醫可好?」book18.org

玉娘迷迷糊糊間只聽到「忍忍」二字,立刻拚命搖頭,表明自己的態度。book18.org

魏琰失語,她現在心神渙散,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book18.org

他又確認了一遍:「真的不要?」book18.org

「我就要你!」玉娘一聽到「不要」就不開心,立刻斬釘截鐵地反駁道。book18.org

魏琰覺得兩人現在是雞同鴨講,雖然她說的每一句自己都很愛聽,心中亦會因此激盪澎湃,但他實在不想趁人之危。book18.org

他深吸口氣,鬆開玉娘,從床上翻身而下,跪在地上捧起她的手撫上自己面頰,緩慢又鄭重地問道:「玉娘,你知道現在在你面前的是誰嗎?」book18.org

玉娘懵懵地看了他片刻,仿佛勉強找回一絲清明,自信地說道:「我知道,你是魏琰!」book18.org

說她不清醒吧,還知道他叫魏琰;說她清醒吧,又忘了叫他琰哥哥。book18.org

但她既然都這樣說了,自己又何需再忍。他又不是什麼聖人,心慕已久的女子在眼前這幅模樣,他怎麼可能忍得住。book18.org

他打定主意,便要去門口讓內侍都退遠些。往日帝王從不在蓬萊殿召幸嬪妃,所以內侍們都會在門口靜立等候,方便聽宣。book18.org

「不准走。」床上玉人扯住他的衣袖,執拗喚道,「魏琰,你回來。」book18.org

魏琰只得跟她解釋:「我去讓外頭的人都退開些。」book18.org

他像哄孩子般繼續哄她:「乖,玉娘聽話,我很快回來好不好?」book18.org

玉娘睜著一雙迷濛的眼兒委屈巴巴地應了,但眼神里分明控訴著她好難受,看得魏琰心疼不已,片刻後便迴轉來了。book18.org

魏琰剛到床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小手攥住,扯坐到了床沿,緊接著一陣馥郁香氣襲來,兩片柔嫩甜蜜的唇瓣貼了上來。book18.org

趁他尚在驚訝,玉娘毫不費力地用小舌頂開他的唇齒,探入口腔中。book18.org

魏琰垂眸看著眼前對他強勢索取的玉娘,不由心神激盪。他閉上眼,細細感受這個玉娘帶給他的吻。book18.org

玉娘的小舌勾纏上男人的大舌,不顧對方掙扎躲避,窮追不捨地挽留追隨,拚命汲取對方口中的津液,仿佛能緩解體內的灼燒。許是惱了對方的躲閃,玉娘用舌尖輕輕掃過他的舌根,在一陣難耐的癢意中,魏琰終於繳械投降,任她施為。book18.org

二人吻得情思繾綣,纏綿悱惻,退開時仍有銀絲粘連。book18.org

玉娘小臉緋紅,眼眸水光迷離,她只覺剛才的體驗太好了,她還想要。book18.org

她欲要再次吻上魏琰。在二人唇瓣即將相觸時,男人忽地往後一仰,錯開了這個吻。book18.org

玉娘一吻落空,驚愕地望向他。卻只見魏琰上半身慢慢後撤,直至斜靠在床頭。他唇角笑意溫柔,眼睛卻緊緊鎖住她,一副邀君採擷的樣子。book18.org

分明是在引誘她繼續靠近!book18.org

玉娘毫不猶豫地咬了鉤。她俯身追了上去,二人在床上緊緊擁吻,抵死纏綿,直至榨乾對方最後一絲呼吸。book18.org

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玉娘只覺體內極致的空虛和癢意折磨得她快要發瘋,她扯掉彼此僅剩的衣物,絲毫沒被眼前異於常人的粗碩巨物嚇到,爬坐到魏琰身上,便要開始動作。book18.org

魏琰反倒被嚇了一跳。看著女子解下襦裙後,白嫩嬌美的陰阜,中間一道玉粉的細縫兒,雖然滴滴答答淌著汁兒,但畢竟還是太窄太小了。book18.org

這怎麼進得去?會不會傷到她?book18.org

還沒等他想出結果,玉娘已經抬高俏臀,用纖指扶住這根充血腫脹後足有兒臂粗的陽根,狠狠往下一坐。book18.org

「呃——」兩人皆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飽含情慾的悶哼。book18.org

魏琰只覺自己的欲根破開層層褶皺,直直插入一汪暖意融融的春水,頂端抵在一處異常柔媚靈活的軟肉上。那軟肉仿佛是張會吸會舔的小嘴,死死咬住他的龜頭,甚至還無孔不入地鑽入馬眼,勾著他不許離開。book18.org

玉娘被這猙獰碩物狠狠摜入,只覺得身體深處的淫癢霎時便被撫平大半,一種異常甘美飽脹的快意自下身泛起。她支起身子,蹲坐於男人小腹上方,反反覆復抬臀下落,感受到花壁每一寸都被完全抻平展開,薄薄地套在體內進出的肉棒上,只覺得身心都獲得了巨大的滿足。book18.org

「好舒服……琰哥哥……被填得好滿……」她無意識地喃喃道。book18.org

魏琰眼熱地看著身上的女人,驚嘆她竟真能完全吞下自己。她每次都大開大合地起身坐下,讓肉棒幾乎完全抽離,再全根沒入。棒身如同被一隻無比柔嫩的小手攥住,反覆套弄,龜頭被花心吮吸鑽舔,勾纏挽留,酥麻的快意從下身直直衝入識海,在裡面轟然炸開。book18.org

他緊緊盯著二人下身性器相連之處,可憐的花穴口如此努力地吞吃自己的肉棒,甚至都被繃成半透的粉白,和花穴內因為充血已經變成淫紅的媚肉形成鮮明對比。嬌小的陰阜因為碩大肉根的插入被撐得異常飽滿,仿佛破皮流汁的蜜桃,瀉出大量花液,流淌到自己小腹,讓他心頭不禁慾火熾盛。book18.org

「玉娘甚是可口。」他曖昧地狎昵調情,玉娘瞪他一眼,卻也沒停下身上動作。book18.org

按說魏琰這陽物如此粗大,常人確實難以完全承受。但玉娘自從修習了那陰陽互補的秘術後,身體早已今非昔比,花穴的收縮能力大幅提升,身體也變得更為耐受,這才能讓她現下頗為得趣。book18.org

半刻鐘後,玉娘漸漸沒了力氣,由蹲身改為跪在魏琰兩側,上下起坐的幅度也大為減小。但她身體深處的空虛麻癢依舊沒有消退,亟待緩解。於是她開始在魏琰小腹上縮著穴兒擺臀畫圈,前後狠搖,深入淺出,攪得花壺裡的蜜液來回激盪,方才大大舒緩了心頭燥意。book18.org

魏琰只覺自己的欲根在她體內四處戳弄,棒身那幾個點被花徑曲折處略硬的媚肉反覆刮擦,腫大的龜頭被花心從四面八方舔弄親吻。雖然算得上新奇有趣,但畢竟還有大半根棒身被冷落,於是他自己動了起來。book18.org

男人狠狠聳胯抬腰,將玉娘的身子頂得直往上沖,又在她下落時穩穩接住她。在快速的頂弄中,玉娘如同馭馬一般,顛簸搖曳,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搖欲墜,全身重量盡皆落到那根肉棒上,每次插入都異常深沉,幾乎要破開宮口侵入胞宮。她再也支撐不住,雙手抵在男人頭側,身子半伏在他胸口,美眸失神,神思混沌。book18.org

魏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因女人俯身更顯豐滿的雪乳,被自己撞得波濤迭迭,不禁伸手撫上這片酥香粉膩的軟肉。他用指尖輕刮嫩紅的奶尖,又忍不住低頭去吮吸,直將一對紅果舔得晶瑩剔透,幾欲下一刻便爆出汁來,方才鬆口。他溫柔撫捏掌下玉乳,感受柔滑細嫩的乳肉自指尖溢出,喉間發出滿足的喟嘆。book18.org

玉娘仿佛比兩年前更大了些,他一手已經掌不住了。book18.org

魏琰激狂地猛頂一陣,只覺內心焦渴仍未紓解,於是抱著玉娘就這個姿勢坐起,面對面將她緊緊摟在懷中,繼續發力。二人上半身肌膚相貼,下半身緊密結合,他能感受到玉娘的每一寸體溫,呼吸間都是她如蘭似麝的暖香,兩人胸前乳尖在快速的頂弄中相互摩擦,肉肉相貼,唇舌糾纏,看上去十分色情,魏琰卻只覺異常滿足。book18.org

他失神地看著沉浸在激烈的情事中的玉娘,她如雲如霧的髮絲散落,紛紛揚揚飄灑在眼前,被汗水濡濕,纏繞過他的臂彎,掃過他的腰間,最後緊緊束縛住他的心。book18.org

這仿佛是他往日只能在夢中見到的畫面。book18.org

眼前一幕讓魏琰心底被填得滿滿當當,再無半分空缺。他心神一松,下身噴薄而出。book18.org

玉娘被大量精液灌滿,亦是心滿意足,玉腿緊緊纏住男人勁腰,瀉出大股陰精。book18.org

兩人相擁在一起,沉浸在高潮的餘韻里,皆是如墮雲霧,神思渺渺。book18.org

片刻後,感受到體內再次腫脹變粗的肉棒,玉娘已經見怪不怪了。book18.org

男人都是這樣。她神遊天外地想著。book18.org

魏琰貼在她耳畔哄道:「玉娘,我想從後面要你。」book18.org

玉娘自己也還想要,便頗為配合地轉過身去。肉棒拔出時帶出大量兩人的體液,將身下被褥弄得一片狼籍。book18.org

魏琰看著玉娘在自己身前俯身塌腰,抬起飽滿的粉臀,襯得她如柳的腰肢更為纖細,幾乎不盈一握,他扯過旁邊的被褥墊在玉娘身下,免得她待會兒受不住。接著他用大拇指輕輕撥開兩片嫩紅的花唇,裡頭被鎖住的濃稠白精頓時傾瀉而出,他目不轉睛地看了會兒,低喘一聲,扶住自己已然蓄勢待發的陽根再次完全插入。book18.org

被濁精花液澆透的小穴毫不費力地容納了這根巨物,甚至還貪吃地一陣嗦吸,仿佛久別重逢的戀人,熱情地將這根肉棒重新納入懷抱。魏琰再次體會到被花徑緊縛、花心舔弄的快感,玉娘也重新被飽脹酸慰的饜足填滿心間。book18.org

魏琰扶住身下人兒的細腰插幹起來,他提臀頂胯,還不斷卡著玉娘將她往自己肉棒上撞去,二人回回到肉,次次盡根,偶爾肉棒還故意抵弄研磨幾下脆弱敏感的花心,激得玉娘失聲驚叫,花液狂噴。book18.org

在激烈的肏干中,肉根不斷鑿挖出小穴中遺留的精液,欲根盡頭已被拍擊出一片白沫,堆積在二人性器口。看著玉娘瓊花碎玉般的身子被他撞得不斷前傾,玲瓏秀雅的肩胛骨如同振翅欲飛的蝴蝶,面泛桃暈,眉眼含春,口中嬌吟聲聲破碎,一股憐惜之意混雜著情慾涌動在魏琰心頭。book18.org

他俯下身,用上半身緊緊貼住玉娘雪背,愛憐的親吻成串的落在她頸側。book18.org

二人就著這溫情脈脈的姿勢又入了良久,在身體如被熱泉浸泡的酥麻中,他們再次一同到達極樂。book18.org

抽出射過後微軟但仍挺立的肉棒,看了眼還在滴落花汁精液的棒身,魏琰暫時放過了玉娘。他摟著心上人倚靠在床頭,大手憐惜地輕撫她事後潮紅的面頰。看到這張瓊姿玉貌,宛若天人的臉因為自己染上情慾,變得如妖似仙,讓他心頭格外暢快。book18.org

已是立春,雨水漸多。夜色靜謐,檐外細雨初臨,點點敲打青瓦。屋內燭火昏黃搖曳,暖光淺淺溫柔流轉,一室清寧靜好。book18.org

玉娘迤邐的青絲鋪開,纏裹在二人身上,在這安然溫馨的氛圍中,魏琰老老實實地休息了一刻鐘。隨後,他聞著鼻尖隱隱浮動的幽香,再次翻身壓倒玉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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