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 (39)作者:給我寫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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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恨明月高懸曾獨照我book18.org

戌時已過半,暮鼓聲歇,長安城漸沉入夜色,顧琇方才離了大理寺。book18.org

自擢升大理寺卿,他便日日這般晚歸,已成定例。旁人只當他新履重任,尚需梳理熟悉諸事,實則他早前便代管寺中一應要務,對諸般事務早已熟稔於胸。book18.org

他遲遲不願返程,自然是有些難以同外人言說的緣由。自與玉娘和離後,他愈發不想回府面對母親,兼之玉娘離去,偌大庭院顯得空曠冷清,叫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如此想來,倒不如留在公署,借堆迭如山的卷宗,將時辰一點點消磨過去。book18.org

車輿離署不過一刻,前頭忽然停了下來。book18.org

外頭車夫隔著帘子低聲稟道:「大人,前頭有一輛車駕迎面而來,此處街巷狹窄,不便錯行。可要暫避路側,待對方先過?」book18.org

顧琇闔目倚坐,只淡淡道:「可。」book18.org

車夫應聲,將馬車引至道旁停穩,靜候對方先行。book18.org

夜色沉沉,兩輛車駕緩緩錯身而過。也不知為何,顧琇竟鬼使神差地抬手,撩開了車窗幃簾。偏在此時,一陣夜風驟然掠過,對面安車的帷幔被風微微掀起。book18.org

只這一眼,便令他整個人驟然僵住,那是一張熟悉到刻骨銘心的側顏。book18.org

是玉娘。book18.org

昏昧燈影間,那張嬌顏上情慾氤氳,更顯出萬種風情。烏髮凌亂,一綹綹散落在白玉無瑕的頸肩,被薄汗微微濡濕。book18.org

不言而喻裡頭的人正在做什麼。book18.org

顧琇神色遽變,幾乎是猛地推門下車,怔怔望著那輛漸行漸遠的車駕。book18.org

他似要追上去,卻終究停住。他認得出來,那並非尋常權貴的儀駕,而是當朝親王專屬規制安車。親王車駕無故不得攔阻,縱是大理寺卿,也不能於長街之上貿然截停。book18.org

顧琇只得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它消失在夜色長街。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沉聲開口:「回衙署。」book18.org

車夫愣了一瞬,卻不敢多問,只低低應了聲「是」,復又調轉馬頭。book18.org

回程路上,顧琇始終未發一言,他面色寒沉,一雙眼眸幽深晦暗。book18.org

整個長安,能用這等規制車駕之人屈指可數。而現下,唯有豫王。book18.org

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book18.org

回到大理寺後,他徑直喚來一名府史,冷聲吩咐:「替我給豫王殿下傳個信……」book18.org

魏珂正攬著玉娘倚在榻上歇息,方才的一番情事實在酣暢淋漓,令二人俱是有些疲憊。book18.org

這時車駕忽然緩緩停駐,門外隨即傳來一道恭謹的聲音:「小人乃大理寺府史,有要事求見。事涉學子舞弊案,關乎顏如松顏大人,還請殿下容稟。」book18.org

少頃,一道冷淡而慵懶的聲音自車中傳出:「不必近前,就在外頭回稟吧。」book18.org

府史躬身道:「回殿下,大理寺詔獄新審出些與顏大人相關的口供,事涉緊要,或可關乎顏大人清名。顧寺卿不敢擅斷,特命小人前來,請殿下移步大理寺一趟。」book18.org

魏珂靜默須臾,指節輕叩車壁,半晌方道:「轉道大理寺。」book18.org

車夫低聲領命,揚鞭驅馬,車駕緩緩調轉方向。府史見狀暗自鬆了口氣,連忙翻身上馬,先一步趕回大理寺報信。book18.org

魏珂抵達大理寺後,叮囑車夫好生守著,不許任何人驚擾車內,隨後便同府史轉身入寺。book18.org

未及半刻光景,顧琇領著數名持刀掌固,徑直朝安車而來。book18.org

車夫心頭一跳,忙上前攔阻:「顧大人,這是豫王殿下——」book18.org

顧琇神色冷淡,腳步未停,只抬了抬手,幾名掌固已然上前將人隔開。車夫雖有心阻攔,可孤身一人,到底不敢與持械的府吏起了衝突,只得僵立原地。book18.org

顧琇立於車前,聲音沉冷:「永樂郡主乃宗室貴女,如今無故遭人扣留,事涉違制。大理寺須將人請回問明。」book18.org

說罷,他又補了一句:「你只管回稟豫王殿下,若有疑議,請他親自來同本官說。」book18.org

車夫面色發白,張了張口,終究不敢多言,只得訥訥稱是。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待魏珂匆匆趕回,廊廡深邃,燈火幽幽,車中早已不見玉人芳蹤。book18.org

顧琇攜著人一路策馬疾行,匆匆趕回顧府。book18.org

院門值守的僕婢遠遠望見,只見他懷中竟緊緊裹著一卷錦衾,衾中似有活物微微掙動,幾縷烏黑青絲自邊角散亂垂落,底下更露著一雙瑩潤如玉的纖足。眾人見狀皆是面面相覷,心下暗自詫異。book18.org

入了內室,顧琇這才將人放到榻上,緩緩鬆開了那捲衾被。book18.org

玉娘在裡頭憋悶許久,甫一脫身,便撐著身子急急喘了幾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好半晌才緩過神來。book18.org

她抬眸望向身前之人,眼底流露的神情,竟全然是從前那副熟悉的模樣。book18.org

顧琇心頭一震,莫名生出幾分不安。book18.org

「郎君——」玉娘軟聲叫道。book18.org

果然,無論是神色還是言語,皆與往昔別無二致。這般反常,實在處處透著蹊蹺詭異。book18.org

在此刻之前,顧琇還想質問她。book18.org

質問她怎麼敢與豫王有所牽扯,她究竟知不知道捲入陛下與章家的鬥爭有多危險。book18.org

但眼下他已全無心思。book18.org

「玉娘,你怎麼了?」他俯下身抬起她的臉,湊近細細端詳她面上神情,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細微變化。book18.org

玉娘莫名其妙地望著他,眼神柔軟而困惑:「郎君,你為何這副表情?」book18.org

隨後,她輕輕掙開他的手,徑直撲進他懷中,依戀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帶著幾分羞怯之意,低聲呢喃:「郎君,我又想了。」book18.org

說罷便抬手欲解去他衣衫,顧琇連忙伸手按住她。book18.org

他神色複雜,心中已隱約有了猜測。她許是被人下了什麼迷惑神智的藥物,才會對自己這般和顏悅色,甚至做出求歡的舉動。book18.org

可偏偏他自己……book18.org

顧琇閉了閉眼,緩緩吐出胸中濁氣,神色幾番變幻,終究還是扯過一條絲帶,縛在了她眼前。book18.org

——自己無法拒絕。book18.org

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清醒。既是如此,他不願看到她恢復神智後厭惡自己的模樣,索性便遮了她的眼,留住此間片刻歡愉,權當自欺。book18.org

玉娘眼前倏然一暗,接著便不可視物。她心頭微慌,下意識抬手便要扯去眼上絲絹,腕間卻被一雙大手制止。book18.org

「玉娘別動,戴著這個,只要你想要,郎君便都給你。」清潤低沉的男聲貼著耳畔緩緩響起,帶著幾分繾綣曖昧。book18.org

溫熱氣息拂過耳畔,惹得她身子輕輕一顫,心底那股燥熱愈發翻湧難抑。她不再掙扎,軟軟倚在他懷中,眉眼間儘是迷離慵態。book18.org

顧琇見她安分下來,唇角微揚,隨後伸出一指撥開她的花唇,鎖在裡頭的粘稠精液霎時傾瀉而出,濃白的濁液沾在靡紅的穴口,讓本身粉嫩純潔的花丘顯出幾分淫蕩。book18.org

顧琇眸色幽深地看著眼前一幕,又探入一指,將兩瓣可憐的花唇分得更開些。大股大股濃稠的液體猛然衝出,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略帶腥膻的甜味。book18.org

可想而知方才那人有多瘋狂。book18.org

待穴內的精液流得差不多了,顧琇方才不緊不慢地插入手指,在裡頭摳挖起來。book18.org

他順著花徑的褶皺,一路摸索至花壺,在濕滑泥濘的蜜壺裡不斷戳刺打轉,刺激得花心一陣酥麻,在穴壁的收縮中,玉娘身下又泄出一大股陰精。充沛的淫汁裹挾著殘留的精液,自粗糲的長指間流下,沾濕了整個大掌。book18.org

顧琇抽出手指,在身側的被褥上擦了擦,繼續重複方才的動作。book18.org

得挖乾淨,一點都不能留下。book18.org

他眸中異常認真,神情嚴肅且鄭重,仿佛自己做的不是什麼下流猥褻之事,而是在料理一樁不容差錯的公務。book18.org

玉娘早已在這番調弄中香汗淋漓,氣喘吁吁。黑暗裡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他逐漸粘滯的呼吸,他柔緩沉穩的觸碰,還有他指間潺潺流淌的水聲,隨著身下一波一波翻湧而來的酸麻快意,將她身體勾弄得愈發空虛。book18.org

好難受。她下意識扭著腰去主動套弄那根長指,好讓它能刮蹭到花壺裡最淫癢的幾處媚肉。book18.org

顧琇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隨即加重了頂磨的力度。book18.org

終於夠到了。她緩緩舒了口氣,睜著一雙美目,失神地望著面前無垠的虛空,嬌艷欲滴的小臉上布滿情潮的紅暈。book18.org

待小穴只吐得出清甜的花汁,顧琇方才滿意地收手。book18.org

他解開自己的衣衫,露出早已蓄勢待發的欲根,抵在嬌嫩的穴口來回抽動幾下,將粗碩的棒身裹滿淫汁,方才對準還在不斷翕張的小嘴,一舉送入。book18.org

「啊——」兩人皆發出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幾經輾轉,半載光陰,顧琇的欲根終於重新插回這睽違已久的花穴,它們仿佛天生一對,無比楔合,一陣熱意直涌到膻中穴,令他心頭酸澀,幾欲落淚。book18.org

他後悔了。book18.org

後悔自己鬼迷心竅,一失足成千古恨;悔自己一步錯,步步錯,無法回頭;更悔的還是那日在紫宸殿,自己就算舍了這條命又如何,魏琰總不見得真能逼死他,畢竟他還要倚仗自己與父親穩固朝局。book18.org

什麼忠君愛國,家國大義,他當初就該不管不顧地留下玉娘!book18.org

然而現在一切為時已晚,玉娘早已重獲自由。book18.org

他心中悲楚難抑,只能發瘋般狂肆地頂弄身下小穴,直欲連性器底端的卵囊都一起塞進這蜜穴,死死鎖住,好讓他們永不分離。book18.org

玉娘只覺身下的撞擊又沉又重,仿佛要將她撞飛出去,但顧琇死死將她摟在懷中,不准二人肌膚有片刻相離。book18.org

肉棒仿佛粗硬的長杵,在花壺中一次次對著花心狠鑿,鑿出四散飛濺的花汁,落在兩人的下體,擊起沉悶的水聲。她能感覺到,每一次恥骨的貼合分離,兩人下體間都有明顯的黏膩粘連感,不知是汗水或是其他體液。book18.org

顧琇一邊悍然猛攻,一邊看著她從頸側一路蔓延至胸乳間的吻痕,以及雪白臀肉上的指印。book18.org

他知道這不能怪她,但內心的嫉妒還是讓他難以維持平日的冷靜。他狠狠吮上飽滿的乳肉,仔仔細細將這些痕跡一點一點覆蓋,欲要徹底抹去另一個人留在她身體和心上的印記。book18.org

玉娘沉浸在洶湧的愛欲中,最後的意識里只余若有若無的暖昧光影,耳畔男人滾燙低沉的喘息,夾雜著室內燭火輕微的爆裂聲……book18.org

顧琇動作狂亂,行止癲狂,仿佛已經失去了理智,按住玉娘反覆灌精,腦海中只剩下肏她這一件事。book18.org

真想按著她一直干到精盡人亡,他已渾不在意是否會被他人看到兩人死後的醜態。book18.org

對世人來說可怕的死亡,於此時的他來說不過是一種極致的愛意。book18.org

反正這樣也算攜手赴死,共度此生……book18.org

待將她的胞宮重新灌得飽脹,被蹂躪得異常紅腫的花唇已鎖不住滿溢而出的精液,他方才饒過玉娘。book18.org

理智回歸後,他看著面前慘不忍睹的胴體又愧又悔。book18.org

原本無暇的嬌軀,現在滿是青紫色的吻痕和泛紅的指印,連腿心處都未能倖免。被反覆摩擦到殷紅腫脹的穴口,已然糊滿了他的精液,層層堆迭擠壓,最下層的已經干透,結成了白膜,緊緊包裹住花穴邊緣。甚至連她的腿根都四處散落著星星點點的精斑……book18.org

他抱著早已被肏暈的玉娘,著人燒了熱水,一點點給她擦乾淨身上的斑斑精痕,又取來化淤舒痕的傷藥,給她細細塗抹,用手將青痕慢慢揉開。book18.org

他不想假手他人,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碰玉娘。book18.org

待一切收拾妥當,顧琇已是滿頭大汗。他給玉娘穿好最後一件衣裙,抱著她靠在窗邊的軟榻上,像從前一樣。book18.org

他有些恍惚。book18.org

此時已日影西斜,他沒有去上值,早早遣人去刑部遞了假。如同過去一般,那時他也常貪戀她的溫存,偶爾偷得半日閒,不往大理寺去,只這樣與她相依相偎,什麼也不做,只靜靜消磨時間。book18.org

他低頭望向懷中人,玉娘睡得很沉。她實在太累,到此刻仍未醒來,身上穿著素凈家常的衣裙,乖順地躺在自己臂彎,眼尾眉梢還帶著情事後的潮紅,竟叫他生出一種錯覺,仿佛他們還是一對夫妻,她依舊是只屬於自己的妻子。book18.org

可終究不是了。夢會醒來——如同淳于棼醉入槐安國,享盡半生歡愉,夢醒時分,終歸兩手空空。book18.org

他垂下眼,沉默良久,也是時候送她回去了。book18.org

將軍府已不再是她的家。book18.org

玉娘是從郡主府的繡床上醒來的。book18.org

渾身酸痛,好像被車駕來來回回碾壓了百八十遍,但她絲毫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召來清瑤詢問,也只說自己一夜未歸。但因昨日出門她不許任何人跟隨,因此也無人知曉到底出了何事。book18.org

玉娘撫了撫隱隱作痛的前額,屏退了房內所有人,悄悄拉開自己的衣襟看了一眼。book18.org

有一些淺淺的青紅痕跡。她很熟悉這種印記。book18.org

想來是在平樂坊遇到了些宵小,被奸了身子,她不由心中慍怒。可自己早已不是黃花大閨女,倒也不至於為了此事要死要活。book18.org

更何況,眼下兄長的案子才是頭等大事,昨日私見豫王之事不宜聲張。book18.org

於是縱有再多委屈與惱恨,她也只能強自按下,生生咽下這個啞巴虧。book18.org

次日朝會方散,宮門之外,魏珂徑直攔下了正欲離去的顧琇。book18.org

「顧寺卿,你未經本王允許,便擅自帶走我車駕上的人,不覺得太過冒昧了嗎?」魏珂一改往日輕佻,面色沉斂,語氣里隱隱壓著幾分冷意。book18.org

顧琇腳步一頓,卻並未退讓,只淡淡抬眸:「那也請豫王殿下解釋一二,為何永樂郡主會無故出現在您的安車之內,且神志昏沉,情狀異常?」book18.org

魏珂神色微滯,此事確實是他行事失當,有趁人之危之嫌,一時竟無言辯駁。book18.org

顧琇見狀,面露譏色,復又道:「比起問罪於臣,殿下倒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的名聲。」book18.org

他微微一頓,語氣愈冷:「前日殿下一時興起,駕安車橫穿大半個長安街巷,車中異響傳入市井,沿途百姓皆有所耳聞,流言四起,行事實在荒唐失儀。」book18.org

說罷,他不再停留,只拂袖而去。book18.org

一月之後,顏如松一案終於開審。book18.org

堂審之日,刑部接連呈上數份供詞與證據,皆指顏如松彼時與孫贄往來密切,恐涉其中,字裡行間隱隱已有將人定罪之意。book18.org

然魏珂身為主審卻並未輕易採信。他於堂上數次發問,逐一細究證詞前後是否相符,又指出其中幾份證據來歷存疑,尚不足以令人信服。遂命大理寺會同御史台重新覆核,暫且駁回刑部所呈諸證。book18.org

其後數日,大理寺與御史台數度查驗,又重新提審相關人證,逐一勘驗卷宗。book18.org

最終認定,刑部先前所呈證據多有疏漏,難以採納,亦不足以證明顏如松與孫贄所涉之事有深切關聯。book18.org

數番議定之後,三司重擬奏章,上呈御前。book18.org

不久,聖意降下,顏如松所涉罪名不實,准予開釋,復其原職。book18.org

當日大理寺傳來消息,顏如松兩日後便可歸家。book18.org

鄭觀月聽聞此訊喜極而泣,當場抱著顏晟失聲痛哭,近兩月來的憂懼,終於在這一刻盡數消弭。book18.org

玉娘忙上前扶住她,低聲寬慰,懸著的心也終是放下。book18.org

她知道,此番兄長能脫身,魏珂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思及此處,她心中對魏珂愈發感激,想著無論如何也該親自登門致謝。book18.org

這一次拜會她格外鄭重。早在三日前,便已遣人往豫王府遞了啟帖,總算是把魏珂短在府中。book18.org

平樂坊已然讓她有了陰影,不用再去那兒找他也讓玉娘心裡暗暗鬆了口氣。book18.org

待約定之日抵達豫王府時,門吏恭敬迎上,低聲告知她魏珂今日一直待在書房裡,並未外出。book18.org

隨後,一名近侍上前引路。book18.org

玉娘隨他一路穿過重重回廊,檐角飛翹,庭中草木深深,最終停在書房門外。book18.org

近侍示意她稍候,自己則上前叩門:「殿下,永樂郡主到了。」book18.org

屋內先是靜了一瞬。緊接著,卻傳來一陣細微的桌椅挪動聲,間或夾雜著瓷器輕碰的脆響。book18.org

少頃,裡面才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請她進來吧。」book18.org

事實上,魏珂從昨日起就開始焦慮。book18.org

該選哪身衣袍?要不要換個地方見她?譬如曲江池便很好,他知道那裡有她素來喜歡的胡姬歌舞……book18.org

可思來想去,他終究還是老老實實留在了府中。book18.org

為了洗去上回平樂坊留給她的不好印象,他甚至特意將見面地點定在了書房。book18.org

至少顯得自己是個正經人吧。book18.org

只是人雖坐在書房裡,心思卻全然不在書卷上。將近兩個時辰過去,翻過的書頁屈指可數,倒是無意識在上頭畫了許多她的小像。book18.org

……還是不能見人的那種。book18.org

這有什麼辦法!上次見面她大部分時候就沒穿衣服啊!book18.org

魏珂也很懊惱,聽到叩門聲,手忙腳亂地將這堆不堪入目的畫像藏了起來。book18.org

這可萬萬不能被她看到。book18.org

玉娘甫一進門,便見魏珂坐於書案之後,神色端肅,只是耳根卻隱隱泛著一層薄紅。book18.org

見她進來,他先一步放下手中書冊,未等她行禮便開口道:「免了。」book18.org

玉娘腳步微頓,思量片刻,終究還是鄭重地躬身一拜:「多謝殿下此次秉公審斷,細察疑點,不令冤情蒙蔽視聽,方得還我兄長清白。」book18.org

魏珂輕輕頷首,示意她起身。book18.org

二人一坐一立,一時靜默無言,周遭突然沉寂。book18.org

半晌,魏珂忽然開口:「別叫我殿下。」book18.org

玉娘一怔,抬眸看向他,一時拿不准他的意思。book18.org

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他繼續道:「叫我魏珂。」book18.org

玉娘徹底愣住了。book18.org

「……這不合禮數吧?」她遲疑道,「若叫旁人聽去,恐怕難免招人口舌。」book18.org

魏珂卻只輕輕挑眉,故作平靜地移開視線:「你我自幼相識,何必如此生分?」book18.org

「況且,」他頓了頓,似真似假地道,「你這次這般信任我,整個長安都視我名聲狼藉,難得還有你這樣的知己。我特許你直呼我名,不算失禮。」book18.org

玉娘抿了抿唇,還沒想好該不該應聲,魏珂忽而眯了眯眼,又慢悠悠開口:「怎麼?難道上次你說的那些話——什麼還信我是從前的豫王,都只是哄我的?難不成你其實是為了你兄長才來敷衍我?」book18.org

玉娘聞言微微一滯,到底還是低聲妥協:「……魏珂。」book18.org

然後她想了想,又繼續說道:「對了,你可有什麼想要的謝禮?」book18.org

見魏珂滿眼疑惑地望來,玉娘連忙解釋:「我此次自然也是備了謝禮的,只是皆是尋常俗物。我其實並不知道,你真正想要什麼。」book18.org

魏珂聞言,垂眸沉吟片刻,忽而笑了。book18.org

「若真要謝我,」他眉眼微彎,似乎只是隨口一說,「你以後多來看看我便是。」book18.org

玉娘一愣,這話落在耳中,不知為何總叫人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曖昧。book18.org

她面上微微發熱。book18.org

他怎會說出這般引人誤會的話?book18.org

但她還是輕輕點頭,看著他認真答到:「好。逢年過節,我都會來探望。若你相邀,我更是一定赴約。」book18.org

魏珂眼底笑意愈深,卻仍端著神色,只淡淡「嗯」了一聲,仿佛並不如何在意。book18.org

待玉娘離開後,書房內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他取出案間屜匣里那些匆忙收起的小像,低頭摩挲著,唇角終究還是壓不住地揚了揚。book18.org

自己哪裡算得上秉公無私?明明從一開始,便存了偏心……book18.org

玉娘走出豫王府後,面上還隱隱有些發燙。book18.org

上次是她想錯了,魏珂果然還是同以前大不一樣了。如今說話做事,竟頗會撩撥人心,難怪這些年在長安城裡風流之名漸盛,總惹得許多女郎傾心。book18.org

而魏珂對此番表現亦甚為滿意。book18.org

——至少今日完全發揮出了應有的水平,形勢已然大好,未來可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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