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劍風流 (第四卷 明槍暗箭 第1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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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十三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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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馳假裝正經道「我可不是對柳姑娘你不敬,我這是醫師在檢驗自己的治療成果,必須要兢兢業業一絲不苟,方才對得起神醫李時珍前輩傳給我的妙手仁心……」崔月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說道「臭賊,你還真是厲害,什麼話都好意思說出口。」 book18.org

柳詩芸微笑道「多謝廉公子拿出那至寶天山朱果為我治傷,我今天早晨自己已經對著鏡子仔細察驗過了,真的是沒有留下半點傷疤瑕疵,廉公子你醫術高明,不必對這種小事也記掛在心裡,還是把精力放在真正的濟世救人上吧」 book18.org

廉馳與四個絕色美女坐在同一桌上,一時間眼花繚亂,崔月華明媚活潑,吳茹萍嫵媚動人,宮綠蝶英氣十足,而柳詩芸更是仙子一般清麗出塵,讓廉馳心搖神馳,不停在幾個佳人臉上看來看去,早餐吃在嘴裡都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柳詩芸見廉馳如此放肆,皺眉問道「廉公子,江湖上都傳言說你是一個淫賊,侮辱了在座的幾位姑娘,可是後來又聽說你們聯手對付了盤龍寨,今日一見你們好似也相處和睦,可真讓人出乎意料之外啊。」廉馳厚顏無恥道「在座幾位姑娘都是我的意中人,即便親密一些又礙著旁人什麼事了,不過是有小人嫉妒我得到佳人垂青,所以胡亂編排誣陷我來著」 book18.org

廉馳說到「在座幾位姑娘」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柳詩芸看,好似想要將柳詩芸也包含在內,柳詩芸忽然又想起廉馳在海灘上,對她的輕薄行徑,心中又是對廉馳提高了警惕,向桌上其他幾女問道「那麼幾位姑娘真的不是被他逼迫,而是中意了廉公子,所以要一同嫁給他了嗎?」廉馳怕幾女揭破他的惡行,連忙接口答道「那是當然,茹萍和月華姐妹早就與我定親,這事情飛魚幫里人盡皆知。 而綠蝶家的鏢局最近生意受了挫折,去年我已經給了她許多銀錢,幫太原鏢局渡過難關,這次又不遠萬里來到蜀中盤龍寨去幫她追回失鏢,我若是個淫賊,又怎麼會如此費力的討好綠蝶,自然是因為我們兩人兩情相悅猶如一心,我才把太原鏢局的事情當做自己家的事情一般操勞。等到太原鏢局的生意恢復過來,綠蝶她再不用擔心娘家,我就會迎娶她去太湖成親呢」 book18.org

宮綠蝶因為春宮圖的把柄握在廉馳手中不敢向柳詩芸揭露廉馳,崔月華現在也沒有了當初對廉馳的徹骨之恨,反倒期望著以後若是廉馳能將柳詩芸弄到手裡,她也能跟著一親芳澤,更加不會去拆廉馳的台,便暗中捏了下吳茹萍的手要她別向柳詩芸說出真相。柳詩芸見廉馳身邊諸女各個神色古怪,羞紅了臉不敢抬眼看人,明顯是別有隱情,但是這三個被淫賊所辱的女子都袒護於廉馳,她又能將廉馳奈何?再加上武林同道被魔門圍困十分危急,便只得不再深究,點頭道「廉馳你平日裡行止不端我是十分清楚的,所以才惹出了許多流言蜚語,也不能只怨旁人對你生出誤解。現在三位姑娘的名聲也都為你所累,你可要好好珍重,早些娶了她們過門,免得又惹出許多無謂的事端」 book18.org

廉馳點頭笑道「那是自然,到時候還要發出喜帖,請柳姑娘你去大駕光臨沾一沾喜氣呢」柳詩芸淡然道「我是方外修習之人,就不去叨擾這紅塵之事了,只要廉公子好好對待三位姑娘,不讓她們受到委屈,就是行善積德讓我十分欣喜了」 其他三個女子心中卻都暗自想道,如果給柳詩芸知曉了廉馳在床笫之間的諸般淫行,不知道柳詩芸還會不會欣喜她們嫁給廉馳繼續給他調教玩弄。 book18.org

吃過了早餐,幾人收拾行裝準備上路,柳詩芸忽然說道,「此去峨眉救人路途艱險,路上肯定還有許多魔門高手從中阻攔,幾位姑娘不必親身涉險,我只與廉馳兩人同去,路上也方便隱藏行跡。」柳詩芸剛剛見廉馳說著與三女成親之事,三女面上的表情卻一點也不似待嫁新婦的羞喜之色,反而都隱隱流露出一絲悵然若失來,便有心將廉馳與三女分開,好看看三女脫離了廉馳身側之後,會不會別有選擇。 book18.org

廉馳柳聽詩芸所言有理,不想三女前去峨眉山冒險,只得對三女道「柳姑娘說得對,你們還是先到太湖燕歸園等我回去吧。柳姑娘武功絕倫,又是前去她峨眉山的地界,我路上與柳姑娘兩人相互照顧,你們也不必太過擔心」柳詩芸眉頭微皺,心想此去一路上與廉馳兩人孤男寡女單獨相處,可不知道他又會搞出多少煩人事情。 book18.org

宮綠蝶忽然道「我不去燕歸園,現在武林大會給魔門偷襲,江湖上必然會一片大亂,太原鏢局急需我回去坐鎮,這就要趕緊動身趕回太原了」吳茹萍也跟著說道「我神機閣大弟子肖飛鶴最得師父器重,每次武林大會都是他代師父前往,如今他和其他天下豪傑一同被魔門圍困在峨眉山上,我師父現在一定是心急如焚,師父她年逾古稀,身體一直不太好,我必須趕快回去神機閣照顧師父」崔月華也連連點頭,拉住吳茹萍的手,向著廉馳示威一般說道「我也要和姐姐同去,才不去你的燕歸園裡待著無聊」 book18.org

廉馳在柳詩芸面前只得收起淫威,不能強迫三女,只好無奈的點頭答應。三女背起行囊告別離去,她們對柳詩芸都是極為親近,暗暗感激柳詩芸將她們解救出苦海,對廉馳卻都是一臉冷淡,完全不像是情侶之間依依惜別的樣子,讓廉馳在柳詩芸面前大感尷尬。 book18.org

送別了三女,柳詩芸對廉馳道「事不宜遲,廉公子我們也趕緊上路吧。」一路之上,柳詩芸行路甚急,而且刻意與廉馳保持距離。廉馳知道她心有提防,也沒有辦法,只得詢問些峨眉山上的情況,好讓柳詩芸陪著他說話,免得兩人相對無言尷尬寂寞。 book18.org

柳詩芸道「魔門此次偷襲,看來目標主要是在馮天涯身上。自從馮天涯服下了巨黿內丹,魔門就對他緊追不捨,先是襲擊了驚鴻山莊,被馮天涯逃脫後,又一路追擊,馮天涯幾番僥倖擺脫了魔門的追捕,去到了峨眉山上,想在武林大會上向天下英雄講述魔門的惡行,號召天下豪傑合力圍剿魔門。沒想到魔門居然如此大膽,探聽到了馮天涯在峨眉山上的武林大會當中,居然埋下奇毒在武林大會的飲食當中,趁著天下豪傑中毒武功大打折扣,明目張胆的逼上峨眉山去,想要抓住馮天涯,順便將武林正義之士一網打盡」 book18.org

廉馳皺眉尋思了一下,問柳詩芸道「為什麼魔門一直盯著巨黿內丹不放,先是來我們太湖奪寶沒能得手,馮天涯服下巨黿內丹之後,魔門又對他緊追不捨,巨黿內丹對魔門究竟有著什麼特殊意義。上次我問柳姑娘你,你和少林寺的大和尚明顯知道其中緣由,卻對我敷衍不肯透露,現在又拉著我去峨眉山上對抗魔門,總該對我說實話了吧,就算我不幸折在魔門手裡,死也應該死個明白,知道自己究竟一開始是為了什麼捲入進你們與魔門的廝殺」 book18.org

柳詩芸欠下廉馳許多人情,被廉馳追問,猶豫了一下便嘆氣道:「也罷,既然廉公子執意要問,我便把這其中的來龍去脈說給你聽,只是希望廉公子不要將此事傳揚出去。」 book18.org

廉馳點頭答應道:「柳姑娘你放心,守口如瓶這方面我廉馳還是靠得住的!」 柳詩芸莞爾一笑道「廉公子你本身就有許多隱秘之事,又有失魂症做藉口,守秘確實讓人放心。」廉馳不忿道:「你不是要講魔門隱秘麼,怎麼又扯回到我身上來啦?」 book18.org

柳詩芸說回了正題,緩緩的道:「魔門之人心思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修煉武功也是如此,為追求速成創出了不少有干天和的狠毒武功,其中之最就是魔尊代代相傳的魔尊心法。」 book18.org

廉馳奇道:「那向千山是魔門少門主,下一任的魔尊,應該也是修煉的魔尊心法,但是為何內力並不出色,倒是刀法比較凌厲霸道。」 book18.org

柳詩芸道:「這便是魔尊心法的秘密所在,魔尊心法所練就的內功最為特別的一點,是可以代代相傳,所以魔尊段傲卿當年剛一出江湖就有了一身無人能敵的霸道內力,其實那內力乃是前代魔尊相傳而得,現在段傲卿還沒將魔尊之位傳給向千山,等他將一身內力和魔尊之位傳下,向千山的魔劫殺刀法有了絕強的內力匹配,武功便會一飛沖天了。魔門向來以實力為尊,到時厲平安等人對向千山俯首稱臣一心效忠,再加上向千山的心智謀略,只怕這江湖正派真就無法再與魔門抗衡了。」 book18.org

廉馳聽了微微吃驚:「照你這樣說,這麼一代代傳功下去,最後豈不是天下無敵?一個人身上存著幾十人的內力,就算神仙也不是對手啦!」柳詩芸搖頭道:「那也不是,人體總有極限,並不是傳下多少都能一併接收的,根據個人資質根骨最終內力強弱早有定數,這魔尊傳功只不過是讓人的內力修為儘早達到巔峰而已。」 book18.org

廉馳這才明白魔尊心法也有極限,不然依照魔門那久遠傳承,早在幾代之前就應該一統江湖了。廉馳又問道:「那這魔尊傳功,和巨黿內丹又有什麼聯繫,是向千山這傢伙根骨太差,要靠它易經洗髓嗎?不過那巨黿內丹已經給馮天涯吃下去了,他們再去抓馮天涯還有什麼用。」 book18.org

柳詩芸道:「魔尊收徒最為看重根骨資質,那向千山根骨資質乃是上上之選,只不過是他修煉的魔尊心法大易尋常,所以內力才如此普通,若是修煉別的內功,就受不得上代魔尊的傳功了。」 book18.org

廉馳問道:「那魔門對這巨黿內丹窮追不捨究竟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柳詩芸道:「將本身內功傳給旁人本是絕無可能之事,不然其他武林門派早就會如此傳承,培育青年高手了。那魔門傳功乃是利用初生嬰兒未滿三歲前經脈未成定型,先將那魔尊內力注入嬰兒體內,再由下一任魔尊以秘法緩緩將內力從嬰兒體內抽出。這嬰兒只是承裝內力的過渡載體,被稱作人鼎。那內力從人鼎體內抽出耗時緩慢,而且人鼎這期間要承受極大痛苦,內力抽干便是斃命之時。那嬰兒身體嬌小,能夠承載的內息也不過十年功力而已,魔門僅僅為了這十年修為,就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可說是人神共憤了」 book18.org

廉馳還第一次聽說有如此傳功捷徑,好奇問道「如果一個嬰兒能承受十年的內力,用十個嬰兒傳功豈不是就能得到百年修為嗎?」柳詩芸臉上露出怒色,訓斥道「廉馳你怎麼能有如此邪惡的主意,一個嬰孩遭此不幸已經是令人髮指,怎麼還能動念再去加害更多嬰兒?」廉馳抓了抓鼻子尷尬道「我就是隨口問問,做出這種惡事的是魔門,我是絕對不會為了十年修為就胡作非為的。柳姑娘你最了解我啦,我這人心善得很,為了你的相貌都用掉了三十年修為的天山朱果,怎麼可能為了十年修為去殘害可愛小孩子的性命」 book18.org

柳詩芸又被廉馳提起修復傷疤這事,便不好繼續對他發怒,轉而解釋道「那魔尊傳功,都是一次散盡全身功力注入人鼎,而下一任魔尊一生也僅此一次從人鼎里吸取內力的機會,所以才因此沒害到更多嬰兒。不過此事廉公子還請你守口如瓶,如果是江湖上其他心術不正之人聽去,不管成與不成,都想用嬰孩來試一下,可不知道要荼毒多少生靈。」廉馳點頭道「那是自然,我最恨有人去傷害無辜的小孩子了」柳詩芸倒是確信廉馳沒有說謊,她曾經去追查廉馳的底細,得知他在南京饑荒時候,救下過一個醜陋的小女孩,他自然不是垂涎那小女孩的美貌,而是純粹出於俠義精神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看來廉馳這人倒也不是一味的好色下流。 book18.org

廉馳又問道「那這傳功之事又和巨黿內丹有什麼聯繫?」剛剛問完,又一拍腦袋自己答道「是了,這巨黿內丹能易筋洗髓,服下後身體經脈獲得重生,成年之人又有了初生嬰兒般的經脈,可容納下的修為只怕都要超過百年,如果魔門抓去了馮天涯做人鼎,那向千山的功力可就要變成天下第一了」 book18.org

柳詩芸點頭說道「正是這個道理,去年時候,河南王家莊的少莊主機緣巧合之下,也得了一枚可以易筋洗髓的仙果,引得魔門出山大動干戈,最後王家莊被魔門屠戮殆盡,好在那少莊主極有骨氣,自盡而死,並沒有被魔門生擒回去做那人鼎。」 book18.org

廉馳狐疑的看著柳詩芸,「柳姑娘你對魔門隱秘知道得如此詳細,真是讓我想不到啊。」柳詩芸嘆氣道:「我凈雲齋與魔門互相纏鬥了七百多年,互相可以算得上是知根知底了。」 book18.org

廉馳聽了點頭道:「說得也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嘛。」忽然腦中一閃,覺得哪裡不對,細細想來,才記起聽人提過凈雲齋乃是南宋末年所創,那算起來應該不過才三百多年歷史,怎麼能與魔門纏鬥了七百多年,便出言試探道:「想不到凈雲齋也是如此源遠流長的一個門派呀,七百年前,那是什麼朝代來著?肯定比三國要晚,我看過一本書叫隋唐志傳,講得是瓦崗寨英雄打天下的故事,好像和那時候差不太多了吧?」 book18.org

柳詩芸眼中微微閃爍,平靜的答道:「比那要晚上許多,已經是唐朝幾代君王穩坐江山的時候了。」廉馳察言觀色,知道柳詩芸肯定沒把話說完,刨根問底道:「那怎麼江湖上傳言凈雲齋是宋末所創呢?」 book18.org

柳詩芸猶豫了一下,說道「今天已經和你說的夠多了,魔門之事你已經清楚,便不要再來翻我們凈雲齋的老底了吧。」廉馳好奇心大盛,便想要弄個明白,故意激柳詩芸道:「哦,我知道了,原來凈雲齋也是源自魔門,叛出之後和本宗鬥爭不休直到今日,對不對?」 book18.org

柳詩芸搖頭道:「你激我也是無用,每門每派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廉公子你號稱無門無派,其實身後的秘密不是更撲朔迷離?」廉馳語帶調笑道:「柳姑娘想知道我什麼秘密,只管開口來問就好,我們今晚就坦誠相見如何?」 柳詩芸不理他話中下流暗示,揚眉一笑道:「那好呀,天色已晚,這小山谷還比較避風,我們就在這升堆篝火,休息一下如何?」 book18.org

廉馳被柳詩芸這明艷的一笑惹得心搖神馳,依言升了一堆篝火,兩人坐在篝火邊上,柳詩芸從包裹中拿出兩包麵餅,將其中一包遞給廉馳道「廉公子,今天一直急著趕路,現在才有時間休息吃飯,也是辛苦你了,這麵餅是我和其他三位姑娘早上做的乾糧,你先湊合著充飢,明日出了山有一小鎮,可以讓你好好飽餐一頓。」 book18.org

廉馳拿著餅子,先在鼻子前裝模作樣的用力聞了一下,笑道:「柳姑娘你們幾個大美人親手做的麵餅可真香啊!」柳詩芸也拿了一個麵餅在手裡,微笑道:「不過就是就著你屋子裡剩下的食材,隨便做的餅子,可讓廉公子見笑了。」 廉馳咬了那麵餅一口,卻是露出一臉苦相,那麵餅麻辣嗆人到了極限,根本不是普通川蜀美食該有的調料分量,吃在口中好像火燒一樣,整條舌頭都被辣得劇痛,眼中止不住流出眼淚,不停的咳嗽起來,心想這些臭小娘都想要謀殺親夫,做的麵餅如此難吃,咽下去非得被辣穿肚腸不可。 book18.org

柳詩芸見狀掩口微笑道:「廉公子,早上做餅子的時候,宮姑娘說你最喜歡川蜀的麻辣口味,特意為你放了許多芥辣和花椒在肉餡里,把廚房裡能找到的調料全都用了進去,我當時就覺得調料的分量實在是太重了些,崔姑娘卻說你就是喜歡這個口味,這餅子你還吃得下吧?」 book18.org

廉馳吸了幾口冷氣,心中暗罵宮綠蝶和崔月華狡猾奸詐,看來是早打定了主意,今天要依仗著柳詩芸逃脫他的掌控,這些日子被他調教得心有怨念,於是就報復在他的乾糧上邊了,下次再捉到她們兩個調皮小娘,非要讓她們多吃些苦頭不可。 book18.org

廉馳當著柳詩芸的面不好意思發怒,硬著頭皮說道「還好還好,這餅子別有一番風味。就是這荒郊野嶺沒有茶水,干吃這麼辣的餅子就不太習慣了」 柳詩芸微笑著又將她的那包麵餅遞給廉馳道,「我這包素麵餅味道清淡,若是廉公子不嫌棄,就拿些我的素麵餅湊合吃吧」廉馳大喜,美滋滋的接過麵餅道「那就多謝柳姑娘了,其實我還是喜歡清淡口味多一些的」 book18.org

柳詩芸若有所思,說道「說起來廉公子不記得自己是哪裡人,那你吃飯的口味比較像哪個地方的人呢?從這個方向尋找親人也算是個大概方向吧。」 廉馳心中微微一凜,這柳詩芸看似與他隨意談笑風生,其實已經在探他的底了,恐怕之前的一大段魔門辛秘也是有意鋪陳,就是為了最後兩人能這樣坐下來順其自然的隨意發問。 book18.org

廉馳裝著口中麻辣未消,吞了幾下口水才笑著答道:「柳姑娘這個主意倒是真好,我最喜歡吃魚蝦之類,看來應該往水多的地方留心一下。」柳詩芸笑道:「那不就是太湖麼?看來廉公子你是在飛魚幫活的太舒心,已經樂不思蜀啦。」 廉馳心中暗自得意,本少爺這是學得諸葛軍師的空城計,便是說了真話你也不敢相信,我就是在水多之處長大,但卻不是太湖,嘴上繼續撩撥柳詩芸道:「蜀中有位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本少爺怎麼會不思呢,我這不是已經身在蜀中了嗎?」 book18.org

柳詩芸輕輕顰眉道:「現在江湖上都傳言廉公子與當年的淫賊玉蝴蝶白松大有干係,現在聽廉公子言語如此輕佻,看來恐怕傳言是真了。不知我是該叫你廉公子呢,還是改口稱你為白公子好?」 book18.org

廉馳被柳詩芸突然提起此事,心跳不禁快了幾拍,說道「我若和你說了真話,你便來給我講一下凈雲齋和魔門的來龍去脈如何?」柳詩芸點頭答應道:「好,不過你可別想騙我,你這人說謊雖然很多,但是水平可不高明,我是看得出來的。」 book18.org

廉馳見柳詩芸那深邃的眼眸盯著自己,果然能看透人心底一般,摸了摸鼻子道:「我是曾經化名為白翰林一段時間,剛好遇到過黃家堡的少主黃立德,給他記在了心裡。不過本少爺姓廉名馳可是毫不作假,絕對不是傳言中白松的兒子! 好啦,我已經和你說了真話,現在輪到你來給我說說魔門和凈雲齋的故事啦!」 柳詩芸搖頭道:「魔門和凈雲齋的起源甚是複雜,說起來很費功夫,廉公子你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換了去,豈不是太狡猾了麼?」 book18.org

廉馳道:「我都已經說了真話,你還想我再說什麼。」柳詩芸道:「你那句話雖然不假,但是不盡不實,很多人留心辨認,都十分肯定你的身法正是玉蝴蝶白松獨門所創的玉蝶身法,而且你有幾次以摺扇與人交手,所使用的同樣也是白松獨門的穿花扇法,這個你總應該給我解釋一下吧。我猜即便你不是白松的兒子,也是他的徒弟!」 book18.org

廉馳給柳詩芸逼得無法閃爍其詞,只得應道:「我是有個師父傳授了我一身武功,不過他可沒有說自己是玉蝴蝶白松啊。再說即便我是學了白松武功,如此被人喊打喊殺,豈不是大大冤枉,淫賊的徒弟也並不一定就是淫賊,白松他自己是在崑崙派學的武功,難道你們要說崑崙派滿門都是淫賊不成?」 book18.org

柳詩芸聽他胡攪蠻纏,也懶得與他爭辯,嘆氣道:「你為人處世太過放浪無形,所以才讓人生出許多誤解。此番你甘冒性命之險救援各路英雄,天下豪傑都會誠心感激,事成之後,我便向大家解說清楚,應該不會有人再因此來與你為難。 不過你那師父肯定是白松無疑,他身上孽債極多,你如果不將他的行蹤交代清楚,總歸是難以安寧的。」 book18.org

廉馳早和白松商量好了說辭,說道「我失憶之事絕對是真,已經記不得那許多了,只依稀記得我那師父身體很差,傳我武功也是口頭教導,不能親身演示,後來他身體日漸衰弱,便死在一場風寒里啦。」白松當年最後露面,正是被范雲慈重傷後四處逃命之時,若說他因此武功全廢壽命不長也算得上合情合理,不過柳詩芸對廉馳自然不會輕易相信,追問道「不過聽傳言說到,前些日子還有人見到一個用摺扇的中年人指導你的輕功身法,那人不是你的師父嗎?」 book18.org

廉馳這隱秘之事給人放出風來,絕對是身邊出了叛徒,借著這股怒氣憤懣道「什麼叫有人見到?是誰見到了,只管來和本公子當面對質,我倒要看看這無聊的謠言是誰編造出來的!柳姑娘,你不是答應了要給我講一講魔門和凈雲齋的來源嗎,怎麼一直不肯開口,只是對我追問不休」 book18.org

柳詩芸微微一笑,說道「那好吧。其實魔門和凈雲齋確實是同出一門,不過那本源乃是藏傳佛教來著。現今烏斯藏所在,佛法最是昌盛,歷史久遠,當地藏民人人信奉佛教。唐朝時候,藏民所信奉的藏傳佛教宗派林立,各個宗門之間為了爭搶信徒互相爭鬥,便如今日大明境內的江湖角力一般。其中有一明雲宗漸漸為密宗所壓制,當時的宗主一時為心魔所迷惑,走投無路之下,訓練出了一批死士,稱為獒衛。那獒衛訓練之法極為殘忍,乃是模仿了藏獒的訓練之術。俗話說九犬一獒,藏獒便是將九隻幼犬關入籠中,讓它們因為飢餓互相撕咬,最終能夠活下來的那一隻最為兇狠,便是可做藏獒來養育訓練」 book18.org

「那宗主出身佛門,信奉眾生平等,他見藏獒訓練之法如此有效,便起了邪心,不但沒有普愛眾生如人,反而視人為畜生一般可以隨意犧牲,將藏獒訓練的殘忍方法應用在一批少年身上。這批少年曆經苦難,各個武功高強出手狠辣,終於成為了一隻所向無敵的奇兵,讓明雲宗一時間再無對手。」 book18.org

「可是這獒衛訓練之法惹得天怒人怨,藏傳佛門各個宗派群起而攻之,明雲宗寡不敵眾,最終還是被徹底消滅。那批獒衛倖存之人逃到了大唐境內躲避追殺,隱居於群山之間,他們已經深入魔道,不願放棄視人如畜生般的眾生平等理念,只想不擇手段的求強去弱,依舊殘酷的訓練下一代弟子。這批人原為佛門所創,後又被佛門所棄,索性不再敬仰佛祖,反而奉阿修羅為尊,自稱阿修羅道群魔,魔門便是由此而生。」 book18.org

「而明雲宗的聖女也輾轉間流亡到了蜀中一帶,她一直反對獒衛的訓練,卻無法說服宗主。待到明雲宗煙消雲散,她得了行事自由,知道本宗犯下的過錯流毒無窮,立志要將那魔門徹底剷除,所以便四處雲遊招收弟子傳授聖女修煉的獨門心法,代代相傳下來與魔門抗衡,其中最為出色的一位弟子襄雲師太,在峨眉山上修建佛堂,落髮為尼出家修行,立志凈除明雲宗所留下的妖邪魔種,便逐漸形成了今日的凈雲齋來。」 book18.org

廉馳聽了這傳奇般的江湖舊事,大大滿足了心中好奇,忽然又轉念想道「這柳小娘才是真正的狡猾,這陳年舊事雖然聽著精彩,我又不是想去做說書先生,知道了能有什麼用處?難道等去了峨眉山上,與魔門交手之時,敖峰庭那老王八來殺我,我對著他講一通魔門的光輝起源,大大讚同他們眾生平等視人為獸的理念,他就能放過我不成?此番給柳小娘誆去了我和師父的關係,真是大大的賠本。」 book18.org

說談了一會,已經是深夜,柳詩芸便用披風將身體裹住,躺在篝火邊上閉目睡了過去。 book18.org

廉馳也躺在地上,側身看向篝火另一側的柳詩芸,面相祥和的躺在那裡似乎已經沉睡過去。柳詩芸那白嫩的臉頰在篝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誘人,廉馳忽然覺得這場景似成相識,一拍腦袋心中暗自笑道:「年前我和柳小娘一同去解救泰山派,後來給魔尊段傲卿逼得跳海逃走,最後我們兩個也是這樣升了一堆篝火取暖,那時候柳小娘還惱我偷偷對她又親又摸來著,現在她這樣乖乖躺在我身邊,看來是毫不介意從前本公子輕薄她的。尤其是她的漂亮臉蛋,都是多虧了本神醫用仙果做藥才保了下來,今後柳小娘肯定是對本少爺大大的青眼有加了。等我陪著她回到峨眉山上去救了那許多英雄好漢,她見我拯救了整個武林天下蒼生,說不定就真能對我動情,讓我隨意又親又摸,拉去床上好好享樂一番啦」廉馳滿腦子綺思邪念,時不時再睜眼去欣賞一下睡在一旁的柳詩芸那仙子一般的容顏,一晚上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book18.org

第四卷 第十四章 book18.org

2019/05/30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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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廉馳與柳詩芸急行了半天,終於在正午時分來到了峨眉山附近。峨眉山占地極廣,山脈重巒疊嶂,那武林大會乃是在峨眉金頂上舉行,雖然是進了峨眉山,距離金頂還有半日的路程,柳詩芸叮囑廉馳說,附近可能已經會有魔門的埋伏,要廉馳小心戒備。 book18.org

廉馳和柳詩芸兩人來到一處山谷中,廉馳忽然聞到一股清香遠遠傳來,立刻心生警覺,攔住柳詩芸道「這香氣來得古怪,似乎是我知曉的一種五毒教迷香,大概是五毒教後來又調改了配方,我也不是很確定了」 book18.org

柳詩芸聞言想與廉馳沿著原路退走,忽然發現退路卻被兩男一女站著擋住。 中間一個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女明眸皓齒美麗動人,廉馳雖然從未見過這美貌少女,卻覺得她十分眼熟,轉念一想才記起自己從那江湖八美圖上曾經見過她的容顏,此女正是五毒教的丁小青。 book18.org

丁小青掩口嬌笑道「廉公子的鼻子好似狗兒一般,我那布下的迷香向來百試百靈,沒想到今日居然給廉公子察覺到了。」丁小青身側的方面男子道「我早就說你那迷香里紫薪草放得太多了,內行人自然容易發覺。需得減少紫薪草的分量,再以黑斑蝶粉代替胡蜂翅,雖然發作慢了些,可是就沒那麼容易被人察覺了」 丁小青翹起一邊嘴角笑道「可多謝大師兄指教小妹配藥的訣竅啦。只是我配藥設伏的時候你不說,偏偏要等到師父來了,看見小妹我的迷煙給廉馳發覺,才來放這馬後炮也太遲了一些。」 book18.org

站在最後的一個高瘦半百老者捻著鬍鬚沉聲道「外人面前,不要多做無謂爭吵,先合力料理了廉馳和柳詩芸才是正事。」 book18.org

柳詩芸拔出長劍,低聲對廉馳道「這三個人都是五毒教中人,最後的老者是五毒教教主曲肅節,手中的木杖是他常用兵器,木杖里藏著一條蜈蚣可以暴起傷人,需要多加留心。那個青年男子是五毒教大弟子藍波森,武功不強擅用毒煙蠟丸,如何防備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丁小青武功最強,實力不下於你,她平時都以軟鞭為兵器,鞭法出神入化,等下如果他們要一擁而上,我們先合力對付丁小青」 丁小青嬌笑道「柳仙子還真看得起我,竟然要廉公子合力來對付人家,廉公子你可不要如此狠心來欺負姐姐哦。姐姐早聽聞你最懂得疼愛美人,你對我五毒教的藥方又研究得很是精深,比我這大師哥都厲害一些,不如你也入了我五毒教,來教教姐姐怎麼調配藥方好不好呀?」說著還向著廉馳拋了一個盪人心魄的媚眼。 廉馳開心道「丁姑娘你芳齡幾何呀,怎麼能一上來就要做本公子的姐姐,看你這樣年輕貌美,很可能年齡要比我小,是我的妹妹也說不定呢」 book18.org

丁小青乃是武林八美圖上的絕代佳人,如此巧笑嫣然的對廉馳示好,廉馳立刻心搖神馳起來,他對女人的經驗向來都是只有霸王硬上弓,除了青樓里的庸脂俗粉,還從未有絕色美人這樣勾引過廉馳,廉馳對這樣的誘惑自然是毫無抵抗之力,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個好色之徒,立刻對丁小青敵意全消,若不是身旁站著柳詩芸這般的仙子人物,只怕廉馳立刻就要給丁小青勾引得叛逃去五毒教相助魔門。 五毒教大師兄藍波森見廉馳和丁小青居然在陣前開始打情罵俏,又被丁小青貶低他對毒藥的掌握不及外人廉馳,怒火中燒道「小青你別又不分時機場合的勾引野男人,這兩人是去峨眉山援手的,尤其廉馳如果上了山,也許還能解去師父配的軟筋奇毒,絕對不能讓他們生離此地」說完抽出彎刀,向著廉馳逼來。 丁小青嘟著小嘴道「柳詩芸殺了便殺了,那廉馳可是個有趣的人兒,還是活捉了他回去,不讓他壞了段門主大事便是。」藍波森心中暗罵丁小青這騷貨不分輕重,手上卻不做停留,一顆蠟丸彈出射向廉馳面門,在廉馳面前爆開一股青煙,同時蹂身而上,彎刀化作一團電光罩向廉馳上半身要害。 book18.org

這藍波森一邊以招式對敵,一邊以毒煙鉗制對手,正是廉馳平日慣用的手段,今日廉馳第一次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覺得又是有趣又是彆扭,避開毒煙出劍向藍波森迎上,長劍一招「左旗」斜削藍波森持刀手腕,卻因為藍波森空著的左手一抖,怕他彈出毒煙,廉馳急忙屏住呼吸,出招時呼吸的節奏被如此擾亂,廉馳立刻胸口內息不暢,本來就使用不出幾分的內力變得更加虛弱無力起來,被藍波森輕鬆的以彎刀撞偏了廉馳的長劍。 book18.org

廉馳如此縛手縛腳,天極劍法的威力全然發揮不出,而且藍波森這人居然連彎刀上都抹了毒藥,刀刃藍光閃閃,廉馳見了心中大罵藍波森無恥下賤,居然連這種不入流的用毒之法也使了出來。 book18.org

其實兵刃上的毒藥,即便割破肌膚,血液是向外流淌甚至是噴射而出,毒質想要滲入體內十分困難,只有暗器可以滯留在人身創口之內,塗毒才能有些許威力,可是暗器手法難以習練,武林中也只有蜀中唐門的暗器手法才有登堂入室的威力,到了那種境界,暗器上有毒無毒反而有些無關緊要了。 book18.org

是以普通兵刃塗毒的做法只能引人恥笑,武林中甚為少見,毒發效果遠遠及不上肺部吸入的毒煙有效,五毒教的聖典五毒錄中特別註明,毒質作用於人體氣行快而血行慢,五毒教潛心研製的毒藥殺招全是在毒煙上,只要對手吸入一口立刻就會毒發,兵器塗毒反而落了下乘。 book18.org

即便塗毒兵刃能傷到對手肌膚,毒發只怕也在一個時辰以後,如果對手是一流高手,更可以憑藉內力輕鬆逼出毒血,所以兵刃塗毒並非致勝之法,最多只是能期望拼個兩敗俱傷,自己拚死在對手身上無關緊要之處割上一個口子,也許自己被對手殺死以後,對手也會在晚些時候毒發身亡也說不定。 book18.org

可是廉馳畢竟是忘記了內功心法,無法運功逼毒,如果真給藍波森的彎刀割傷了一個口子,也許會有極大後患,是以出招極為謹慎保守,心裡有了這無形的鉗制,加上呼吸節奏被毒煙打亂,武功立刻大打折扣,招式上只能勉強與藍波森鬥了個不相上下。 book18.org

廉馳另一邊左手只得不停彈出毒煙攻向藍波森面門,與藍波森在毒藥上分出勝負。五毒教總堂所在荒僻窮困,比不過廉馳財大氣粗,藍波森配製攜帶的毒煙蠟丸不論實際吸入的威力如何,數量上已經遠遠落了下風,兩人互相彈出十幾顆毒煙蠟丸,藍波森便漸漸額頭冒汗,這一次交手用出的毒煙蠟丸只怕值得上八百兩白銀,而且自己袖中所餘毒煙蠟丸也已經不多,只怕再斗下去就要彈盡糧絕傾家蕩產了。 book18.org

而廉馳則好似有用不完的毒煙蠟丸源源不絕的彈出,藍波森自然不知道廉馳這人鬼主意頗多,彈出的蠟丸里摻雜著許多便宜的無毒彩色粉末,混淆視聽讓人難辨真假,所以廉馳這種不用錢一般肆意用毒,氣勢上便漸漸壓過了藍波森,逼得藍波森步步後退起來。 book18.org

另一邊丁小青左右兩手各舞起了一金一銀兩根軟鞭與柳詩芸斗在一處,柳詩芸畢竟是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不過輕靈縹緲的三劍刺出就逼得丁小青連連後退,丁小青面色一肅,忽然口中一聲呼哨,手中軟鞭陡然間伸長了一截,而且鞭頭靈活,扭動詭異,連續幾次以不可能的角度彎折回來,讓柳詩芸險些中招。 柳詩芸再凝神仔細去看丁小青所用的軟鞭,不禁背後升起一陣涼氣,那軟鞭頭上長出的一截居然是一金一銀兩條小蛇,小蛇的尾巴與軟鞭的鞭頭纏繞在一起,將身體變成了軟鞭的延伸,那兩條蛇都是活物,張開猙獰的蛇口露出毒牙,隨著丁小青的軟鞭揮舞,伺機向柳詩芸咬來,軟鞭的招式和小蛇的靈活撲擊融為一體讓人防不勝防,丁小青借著兩條金銀毒蛇的幫助,立刻搬回了劣勢,柳詩芸之前也不知道丁小青還有此殺招,出乎意料之下不敢冒險強攻,長劍在身周幻化成一片如煙似霧的劍網,讓那兩條小蛇無隙可乘。 book18.org

再過了十招,柳詩芸漸漸掌握了金銀雙蛇的撲咬路數,便又試探著反攻回去,她內力登峰造極,劍氣縱橫之間,仿佛織成了一張獵人捕蛇用的麻布口袋,雖然無法準確的刺中金銀雙蛇七寸要害,不過也收緊了丁小青軟鞭和金銀雙蛇的活動空間,便如象棋對弈之時,雖然不吃對手任何一枚棋子,但是自己的車馬兵卒全都逼過了河去,讓對手沒有了落子之處,獲勝也只是遲早之事而已。 book18.org

五毒教教主曲肅節因為長著柳詩芸和廉馳一輩,自重身份並沒有立刻下場以多欺少圍攻柳詩芸和廉馳,不過他蓄勢待發手持木杖站在外圍,虎視眈眈的盯著廉馳和柳詩芸,只待找到致命時機必然會出手偷襲夾擊,讓廉馳和柳詩芸絲毫不敢大意,這種無形的壓力讓兩人心有顧忌,雖然交手中占了上風,可是卻不能立即發力取勝。 book18.org

柳詩芸怕此番被五毒教發現了行跡,等下對方會有更多援手到來,只盼能夠速戰速決,一邊出招加緊壓制丁小青,一邊暗中觀察場中形勢,看準時機突然對廉馳叫道「護住我背後」人已經舍了丁小青,如閃電般轉身飛刺五毒教教主曲肅節而去。 book18.org

曲肅節沒想到柳詩芸突然轉而攻向自己,獵人陡然間成了獵物,腦中尚未轉過彎來,隱而未發的進手招式已經在柳詩芸的引動下對攻而出。曲肅節在江湖上成名已久,武功招式和功力深淺都為柳詩芸所熟知,他的木杖點向柳詩芸小腹,而木杖頭上一個圓洞中,一條兒臂粗細的紅色大蜈蚣突然躍出咬向柳詩芸面門,這些全都在柳詩芸事先預料之內,只見柳詩芸身在半空中,足不點地人卻好似踏雲般忽地拔高了兩寸,曲肅節的木杖便點在空處。而柳詩芸長劍脫手投擲而出,凌空將那血色大蜈蚣穿頭釘死,長劍余勢不衰,又匹練一般插入了曲肅節胸腹之間,將曲肅節和他相伴多年的大蜈蚣穿成了一串。 book18.org

曲肅節慘叫一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倒躍出去,躲過了柳詩芸最後的當頭一踢,躺在地上雙手扶住插在胸腹之間的長劍,再也無力起身。丁小青見狀嬌喝了一聲,趁著柳詩芸人在空中尚未落地,兩條軟鞭猛的甩向柳詩芸後背,鞭頭上的金銀雙蛇跟著鬆開了尾巴,如同兩支暗器一般射向了柳詩芸。 book18.org

廉馳剛剛得了柳詩芸提醒,已經飛身攔在丁小青和柳詩芸之間,一招「織女」 使出,攔住了兩條飛來的毒蛇。丁小青口中又是一聲呼哨,金銀雙蛇突然在空中互相一拍尾巴,金蛇向下斜飛速度快了一倍有餘,而銀蛇則向上跳去飛過了廉馳布下的細密劍網。 book18.org

廉馳見銀蛇如此去勢,正可咬住柳詩芸後頸,哪裡還顧得上飛向自己腳下的金蛇,靠著玉蝶身法飛快的轉過身來,長劍順勢使出了一招「闕丘」,在千鈞一髮之際將銀蛇斬成兩段,銀蛇尾巴靠著慣性拍在柳詩芸後背上,讓她心中暗叫好險,若不是廉馳反應迅捷劍法高明,此時這銀蛇只怕已經一口咬在了她的身上。 那邊藍波森已經趁機抱起了五毒教教主曲肅節,對丁小青道「咱們不是對手,還是快退,救治師父要緊」丁小青惱怒的瞪了廉馳一眼,嗔道「你這狠心人殺了我的小銀,以後我定要讓你好好吃些苦頭」丁小青也知道留下再討不到好去,也隨著藍波森飛快退去。 book18.org

柳詩芸還想追擊上去,忽然聽到廉馳在身後殺豬一樣的一聲慘叫,「啊呀,這金蛇跑進我褲子裡去啦」柳詩芸聞言只得任由五毒教三人逃走,急忙回來相助廉馳。 book18.org

廉馳已經慌忙跌坐在了地上,雙腿大大分開,長劍倒轉對著胯間用力插下,一蓬紫色的鮮血便跟著噴射而出。 book18.org

緊接著廉馳連忙脫下了褲子,只見丁小青的金蛇已經給他用劍釘死在了地上,可是那金蛇臨死之前,居然張口在他的大腿根內側咬了一口,好在那時金蛇將死,毒液注入傷口不多,不然廉馳現在恐怕已經要毒發身亡了。 book18.org

柳詩芸見廉馳突然脫下褲子,露出了赤裸的下身,連忙轉過身去,問道「廉公子,那金蛇咬傷了你嗎」廉馳咬牙吸著涼氣道「給這金蛇把我的大腿咬了,現在我小腹上都已經沒有知覺啦」說著又找出了一些解毒的百靈藥丸服下,好壓制那蛇毒防止它繼續擴散出去。 book18.org

柳詩芸知道那金蛇之毒的厲害,被它咬傷非同小可,急切道「廉公子你趕快運功逼出毒血,不然給毒血流到心口,就是神仙難救了」廉馳無奈道「我又不記得內功的心法口訣,怎麼能運功逼毒啊,還是麻煩柳姑娘你來給我吸出毒血吧」 柳詩芸只得回過頭來,看向廉馳胯間大腿根上的傷口,那傷口就在廉馳的陽具之側,柳詩芸皺眉道「那種地方,我怎麼好給你去吸,你自己能吸得到嗎?」 廉馳命在旦夕,雖然知道自己是絕對吸不到那裡,也還是用力低頭,伸出了舌頭連胸口都碰不到,哭喪著臉道「我自己完全吸不到那呀。柳姑娘,我剛剛可是為了救你才被這金蛇咬到的,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book18.org

柳詩芸心中極為猶豫,剛剛若不是廉馳捨命相救,自己可能真要死在那銀蛇的毒牙之下,而且廉馳性命關係著峨眉山上天下英雄的安危,於情於理自己都不可以對廉馳不管不顧,只是廉馳傷口的位置就在胯間,要自己去為他那裡吸毒實在是太過尷尬難堪,尤其廉馳又不是正人君子,向來對自己不懷好心,自己再對他有了這曖昧的舉止,今後還不知道要被廉馳糾纏到什麼時候。 book18.org

廉馳見柳詩芸還在猶豫,催促道「我的肚臍也開始發麻啦,柳姑娘你再不來救我,我就真要死啦。你怎麼能這樣冷血無情,如果換做是你被這金蛇咬傷了,哪怕是傷在屁股上,我也肯定毫不猶豫的去親你的屁股,給你吸毒,你一個佛家弟子,怎麼能如此冷酷,對恩人見死不救」 book18.org

柳詩芸雖然不喜廉馳話中對自己屁股的覬覦,但是身為佛家弟子,必然需要有捨己為人的胸懷,只得下定決心,將廉馳扶到了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無奈說道「你坐在這裡不要亂動」說著跪在廉馳的胯間低下頭,忍住羞意張開櫻唇,將廉馳胯間的傷口含入口中吮吸起來。 book18.org

隨著柳詩芸一口一口的吸出廉馳體內的毒血,廉馳的下半身漸漸恢復了知覺,柳詩芸嫩滑的秀臉肌膚在他的大腿和陽具上輕輕廝磨,尤其那柔軟嬌嫩的櫻唇親吻在他大腿上的美妙感覺,讓廉馳不禁心猿意馬起來,對死亡的恐懼漸漸淡去,情慾便不由自主的陡然升起,胯下陽具猛然挺立起來。廉馳見柳詩芸俯身跪在他的胯間,秀髮遮去了大半仙子容顏,只留下了朦朧的白嫩肌膚被烏黑秀髮襯托得更加白皙誘人,廉馳恍惚中居然將柳詩芸當做了是他征服過的其他女子,習慣性的順手按住了柳詩芸的頭,下體一挺就要將陽具插入柳詩芸的口中。 book18.org

柳詩芸本來就被這羞人的情景搞得心煩意亂,每次低頭去吮吸廉馳大腿上的傷口,就免不得要被他那醜惡的陽具在自己臉上廝磨,心中一陣陣的鬱悶,早就沒有了往日的神志清明,轉身吐出了滿口毒血,再回來低頭張口想去吸那傷口時候,沒想到廉馳居然趁機強按住了她的頭,將陽具插向了她張開的櫻唇當中。 雖然柳詩芸很快自迷濛中清醒過來,也還是被廉馳得手,把陽具前半截插入了她的櫻桃小嘴當中,丁香小舌被廉馳的龜頭頂得十分難過,柳詩芸飛快的用力仰起頭,吐出了廉馳的陽具,站起身來滿面閨怒,用力一個耳光把廉馳打得眼冒金星。 book18.org

廉馳還沒回過神來,胸口又被柳詩芸一指點中,緊跟著全身僵硬動彈不得,連忙解釋道「柳姑娘,我剛剛是一時糊塗冒犯了你,可不是我有意的,我還以為你……」柳詩芸厭惡的又一指點了廉馳的啞穴,完全不想聽這下流登徒子的狡辯。 廉馳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得眼珠亂轉,心中暗想這次如此得罪了柳詩芸,比起上次在海灘上的趁人之危還要過分,畢竟上次是自己救了柳詩芸的性命,占些便宜也勉強可算得上是讓她報答自己的救命之恩,但是這次明明是柳詩芸做出犧牲來救自己性命,自己還趁機占人家便宜,可就真是是有些不知好歹了。現在柳詩芸如此憤怒,動手打人,完全沒了之前仙子一般的淡雅清高,可不知道她等下要怎麼報復自己? book18.org

柳詩芸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些心境,見廉馳胯間傷口流出的血還是有些微微紫黑,餘毒還未曾吸盡,心想自己犧牲如此之大,廉馳居然還敢得寸進尺,幾乎想要丟下他不管,任憑他毒發身亡。可轉念一想,現在廉馳一身關乎著武林大勢,而自己苦修的救世禪心也容不得她因小惡而施加大懲,修行之路不能因為廉馳的胡作非為半途而廢,柳詩芸只得狠狠瞪了廉馳一眼,又跪在了廉馳的胯間去為他吸毒。 book18.org

可是這一次廉馳的陽具已經高高挺起,頂在柳詩芸的臉上讓她說不出的難受,柳詩芸只好忍住羞意,用一隻縴手握住了廉馳的陽具,將那陽具撥在一邊,繼續去吸廉馳胯間的傷口。 book18.org

柳詩芸只覺得廉馳那陽具在自己手掌中一跳一跳,而且肉棒上傳來陣陣滾燙的熱力,心中更加矛盾,覺得自己這樣好像是為廉馳撫弄他的陽具一般,如此曖昧不清的糾纏下去,來日還不知道會給廉馳生出多少對自己的邪念。終於吸凈了毒血,柳詩芸長長吐出一口氣,滿面寒霜的站起身來,盯著廉馳沉默不語。 柳詩芸心知還要護送廉馳到峨眉山上去為群雄解毒,可是又忍不住想要懲戒這下流無賴,心中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道等下給廉馳解穴後要如何與他相處,便讓廉馳先晾在那邊,自己離得廉馳遠遠的打坐下來,默念了十多遍靜心咒,勉強平定下躁動的情緒,心想自己畢竟是方外之人,凡俗間的女子名節對她來說都是虛幻魔障,既然前一次海灘上被廉馳所辱都能平靜度過,此次也不必小題大做。 自己此番給廉馳的胯下解毒全是為了救人,所遭所遇不垢不凈,自身禪心修為不增不減,不必為了此有形之牽絆,而生出諸多無形之煩惱,這才恢復了往日的淡然從容,緩緩走回到了廉馳身前。 book18.org

廉馳被點穴身不能動的坐在岩石上好一陣,眼珠亂轉,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如此褻瀆了柳詩芸的玉口,她究竟會如何處置自己。只盼望好像上次一樣,半路殺出個魔門高手來絆住柳詩芸,好讓她借著交手把怒氣發泄到別人身上去才好,只可惜五毒教教主曲肅節受了致命重傷,是以丁小青和藍波森只顧著護著師父逃走,並沒有帶人殺一個回馬槍的勇氣和閒心。 book18.org

柳詩芸板著臉解開了廉馳的啞穴,又撿起廉馳剛剛丟在地上的長劍,用劍尖抵在了廉馳勃起陽具的根上,冷聲道「廉馳,你這人無恥下流,對我都敢如此,若是尋常姑娘家落在你的手上,還不知道會被你如何過分的欺辱。我看江湖上說你是個淫賊,完全是半點不差,雖然峨眉山上需要你去幫助解毒,我殺不得你,可是一劍斬除你為惡的禍根,倒還是可以的吧?」 book18.org

廉馳急忙道「柳姑娘饒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柳詩芸皺眉道「我說了不會要你性命,只是割掉你下身這作惡的東西」廉馳哭喪著臉道「你把我閹掉了,我還不如去死的好。剛剛我也不是有意去占柳姑娘你便宜,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柳詩芸道「你做出這等下流之事,若是如此輕易饒過了你,只怕更加助長你的淫邪念頭,下次還會變本加厲的作惡,今日必須給你一個教訓,讓你這淫賊今後不敢再胡作非為才行」 book18.org

廉馳氣惱道「這種事又怎麼怪得了我,誰會想褲襠里鑽進去一條蛇去給咬上一口,柳姑娘你貌美有如天仙,伏在我胯下那樣吮吸,是個男人都會抵受不住這樣的誘惑啊。你家的親戚柳下惠算是個古今聞名的正人君子了吧,也不過就是坐懷不亂而已,你讓個天仙一般的美人去跪在他胯下舔弄試試,說不定他的定力連我都不如呢,哪能因為這個就說我是淫賊,我真是冤枉死啦。」 book18.org

柳詩芸抿起嘴,心想廉馳此人真是一肚子歪理,不過她也清楚自己的美貌對男子有著極大誘惑力,江湖上對著自己心存邪念之人不在少數,連浩氣公子趙鼎天那樣正氣凌然定力非凡的少俠,也偶爾忍不住對自己眼神流連,有時候卻又反而不敢正眼相看,相處中一副進退失據的樣子。那麼廉馳這樣的人,受不住剛剛那樣綺麗的誘惑,也勉強可算得上是情有可原了,也許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天意,這只不過是她紅塵歷練中的一道劫數考驗而已。 book18.org

廉馳見柳詩芸面色稍稍緩和,就又忍不住開始胡說八道起來「柳姑娘你如果信不過我廉馳的人品,你可以隨便考驗我,你坐到我懷裡來試試,本公子的表現絕對不比你祖宗柳下惠稍差,乃是一個大大的正經奇男子,柳姑娘你可不能錯怪好人……」 book18.org

柳詩芸又是一個耳光打得廉馳天旋地轉,心想即便放過了廉馳這一次,若不能趁機壓服了他的一身邪氣,今後被他為禍江湖起來,只怕都要超過他的師父玉蝴蝶白松,叱道「即便你剛剛的下作行為還有藉口可說,可是你一直對我存有邪念,這幾日來口中不乾不淨,足可見你心思淫邪下流,還用什麼考驗」 book18.org

廉馳被這耳光打得心頭怒火燃起,心想本少爺上次給女人這樣打耳光,還是宮綠蝶那潑辣小娘皮所為,現如今她已經給調教得服服帖帖,柳詩芸你居然也敢如此得罪了本公子,看你以後落在我手上,就算你是仙子一般的人物,我也要將你拉入凡塵,把你馴服得如同女奴一般,每日都乖乖的來跪在本公子胯下舔陽具。 柳詩芸見廉馳目露憤怒與淫邪之色,臉色更加冷傲,問道「怎麼,你不服嗎?」 廉馳咬牙道「我便是不服了,我心中所思所想都是你自己臆測,我又沒犯下什麼大錯,你就下了其心可誅的定論,峨眉派的仙子真是好霸道,好手段。」 柳詩芸一揚眉毛道「什麼才算是大錯?和你同住的那三位姑娘,都是先被你淫辱失身,才不得不委屈相就,為了姑娘家的名節,只能答應一同嫁給你,你以為我便看不出來?我是看在你能夠給那三位姑娘一個歸宿,沒有搞得天怒人怨的份上,才對你容忍。不過以你這般心性行徑,以後肯定還要更加放肆,卻不知還有許多姑娘家性情剛烈,若是給你淫辱逼迫,或者事後自盡或者定要報仇,到時候難以收場,還不知道會給你惹出多少江湖禍事,我今日定要先除了你這禍源才行」說著長劍向下一壓,廉馳挺立的陽具微微一疼,立刻嚇得求饒起來「快停手,你如果閹了我,我家裡的大小美人就要守活寡,你這就是做善事了嗎?」 第四卷 第十五章 book18.org

2019.6.6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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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詩芸本來也只是嚇一嚇廉馳,並沒想真正動手,沉聲道「饒了你也可以,不過你得從此正身清心,不可再對女子生出強行逼迫的淫邪念頭。」廉馳連聲答應道「可以可以,本公子今後一定修身養性,做個人人敬仰的道學先生,柳姑娘你如果不信,我現在就發個誓來」 book18.org

柳詩芸搖頭道「你言語輕佻,即便賭咒發誓也是無用,你隨我靜心背誦一篇經文,試試看能否消去你的邪念」廉馳心想背誦佛經比起發誓來更加輕鬆,即便以後自己再去做幾次淫賊,也不用怕遭了誓言報應,自然是心裡美滋滋的答應下來,還暗笑柳詩芸這小美人只怕是信佛成痴,還真以為幾篇佛經就能普度眾生了。 柳詩芸收起長劍,將白生生的玉手輕輕撫在廉馳額頭上,廉馳覺得柳詩芸這舉動對自己甚是親近,心中美美的飄飄然起來,只覺得柳詩芸手上肌膚極為細嫩,摸在自己頭上說不出的舒服,掌心上傳來絲絲暖意,讓他十分放鬆。廉馳不禁閉目享受起來,迷迷糊糊的聽柳詩芸道「我傳你的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我誦讀一句,你也要發自真心的隨著重複一句。第一句,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book18.org

廉馳覺得柳詩芸的聲音自有一種奇異魅力,極為悅耳動聽,好似仙樂一般自九天之上遙遙飄入耳中,不由自主的跟隨著重複了一句,佛經自廉馳口中誦讀而出,讓廉馳腦中忽然一陣寧靜清明,再也沒有一絲雜質慾念,連胯下挺立的陽具也跟著軟了下來。 book18.org

廉馳在半睡半醒之間,隨著柳詩芸背誦了一遍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心中記了一大堆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心無掛礙,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之類的佛家真言,雖然廉馳完全不懂不信,也還是不知不覺間牢牢記住,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最後一段「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娑婆訶」對廉馳來說更是毫無意義,卻好似一段咒語一般深深刻入廉馳腦海,他隨著柳詩芸誦讀完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好似自一場大夢中甦醒過來,全身穴道豁然自行解開,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道「柳姑娘,這佛經我已經記下了,現在你可滿意了吧」 book18.org

柳詩芸後退了一步道「你先將褲子穿好」廉馳低頭一看,也覺得自己這樣赤裸著下身與柳詩芸談話甚為不雅,提起褲子笑道「柳姑娘,你是想度化我出家做和尚嗎?我家裡那麼多美人兒,是萬萬捨不得的」 book18.org

柳詩芸正色道「你這人毫無慧根,七情六慾旺盛異常,即便傳了你佛經真意,也只不過能讓你自此不因慾念而失卻正心而已,你今後還是好自為之吧」柳詩芸此番不惜耗損真元,動用了凈雲齋的灌頂傳經秘法,將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深深印入廉馳心底,自信可令廉馳從今往後清心寡欲,不會再妄動淫邪念頭,但是廉馳因為頭部受創患有失魂之症,這灌頂傳功秘法的效果便大打折扣,雖然自此不會滋生出新的慾念,可是廉馳心中已有慾望執念依舊未受分毫影響,就不是柳詩芸所能預見的了。不過即便效果不佳,柳詩芸這一次傳經鎮邪還是成功遏制了廉馳江湖獵美的無盡慾望,自此廉馳再不會隨便見到個美人就想要千方百計的捉上床去玩弄,總算是將一個江湖淫魔的邪種扼殺在了萌芽當中。 book18.org

廉馳整理好了衣衫,嬉笑道「本公子絕對不會辜負了柳仙子的一番苦心,以後絕對會修己安人,造福江湖的。」 book18.org

柳詩芸微微一笑道「廉公子能夠修己自然甚好,安人的話,只要能將你惹下的那許多情孽糾葛安撫妥當,就已經是大為不易了。太湖燕歸園裡你已經有了兩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吳茹萍宮綠蝶崔月華三位姑娘你也需要好生敬愛,不可輕慢了她們才行。除此三人以外,你應該就再沒有別的姑娘需要安撫迎娶了吧?」 廉馳心想怎麼能如此給柳詩芸限制死了後宮佳麗的數量,脫口而出道「不行,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乃是分內之事,我以後自然還要娶更多的漂亮美人進燕歸園去」柳詩芸道「三妻四妾加在一起,也就是七人而已,剛剛咱們已經說了五個,還有兩個廉公子想要追求的佳人,又是什麼人啊?若是人家姑娘無意,你就早早斷了這份痴心妄想吧」 book18.org

廉馳急辯道「泰山派的郭大小姐與我夫人單燕乃是閨中密友,而且對本公子也是情意綿綿,上次我們聯手對抗魔門,救出了泰山派的各位同道,柳姑娘你也是見到了雪瑤和本公子極為親近,怎麼就是我在痴心妄想了?」 book18.org

柳詩芸抿嘴道「好了,我見到泰山派郭姑娘時會問她對你的情意,若是你們兩人真的情投意合我自然不會棒打鴛鴦,可是若郭姑娘對你無意,一切都是你的一廂情願,你今後就得對郭姑娘謹慎守禮敬而遠之,若是我知道你再犯了淫戒,必然饒你不得。」 book18.org

廉馳連連搖頭道「那可不行,雪瑤她最是怕羞,你去問她是不是愛煞了風流倜儻的廉公子,想要嫁過門去,和好姐妹單燕共侍一夫,她肯定不好意思承認,怎麼能這麼隨便就斷定我們兩人無緣」 book18.org

柳詩芸皺眉道「這些事情我自有辦法分辨,你不用為此操心。除了郭姑娘之外,你心中的三妻四妾還有一人是誰,我也要去問個清楚明白,不可再讓清白女兒家再落入你這淫賊手中」 book18.org

廉馳似笑非笑的盯著柳詩芸道「還有一個仙子般的絕色佳人,那個……哎,我這人很是敦厚老實,當著人家面就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柳詩芸見廉馳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欲言又止,居然是明目張胆的打起了自己的主意,臉上登時掛起了一層寒霜,覺得再聽廉馳說這些話都是污了自己的耳朵,回頭繼續向峨眉山深處中行去,頭也不回的冷冷說道「我一心向佛,你不用白日做夢了,剛剛已經耽誤了不少時候,我們快快繼續趕路吧」 book18.org

廉馳這段時間也學會了許多川蜀粗話,心想我自然不會白日,日了以後肯定會負責任娶柳小娘你為妻,你倒也不用擔心本少爺我會始亂終棄。他覺得柳詩芸冰冷的拒絕話語中尚有一絲隱約契機,也不氣餒,猶自跟在柳詩芸身後喋喋不休的說道「剛剛我仔細一想,三妻四妾也太少了些,若是以後本公子做了武林盟主,那可是江湖中皇帝一般的人物,得需要三宮六院才配得上身份,加在一起可是會有九個風華絕代的大美人來嫁給我……」 book18.org

依著廉馳的本性,離開逍遙島時候還想與師父白松在淫賊的成就上一較高低,覺得白松能有二十多佳麗陪伴在側,他需得在江湖裡網羅三十幾個美人才能算是大功告成,多虧了柳詩芸剛剛在廉馳心中印下了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壓下了他的無邊邪欲,讓廉馳隱隱中覺得此事過猶不及,才只滿足於三宮六院,沒有把皇帝的七十二妃也一併算上。廉馳自以為九乃數中之極,身邊美人數量應該適可而止恰到好處,不去與人爭那後宮佳麗數量多少,而是需在質量上分出高下才顯出他的風流本事,那麼柳詩芸這峨眉仙子他就是志在必得的了。 book18.org

柳詩芸不再理會廉馳的無聊言語,一路之上在前邊急行不發一言,身上散發出一股逼人寒氣,廉馳試著調笑了幾句得不到回應,也漸漸覺得無趣,便閉上了嘴巴跟在柳詩芸身後默默趕路,終於在日落前趕到了峨眉金頂的險峰腳下。 魔門突襲武林大會的消息剛剛傳出,江湖的各個門派勢力立刻聞風而動,柳詩芸和廉馳來到山下時候,已經有幾十個聞訊來援的各路英豪匯聚於此。這群人幾番想要衝上山去,怎奈聲望卓著之人都去參加了武林大會,全給魔門困在峨眉山上,是以這些來援的江湖人士也選不出主事之人,誰也不服誰,行動猶如一盤散沙,這樣的烏合之眾自然不是魔門對手,再加上魔門占住了山口地利,是以山下群豪兩日來與半山腰上的魔門交手多次,每次都是潰敗而下,完全是徒傷人命,根本沒有撼動魔門對山頂的包圍分毫,反而搞得山下群豪士氣低落,人人垂頭喪氣徒呼奈何。 book18.org

廉馳和柳詩芸的到來,總算是讓這群人重新又燃起希望。柳詩芸乃是凈雲齋的得意弟子,武功在年輕一輩中獨占鰲頭,而毒劍公子廉馳雖然是近一段時間因為成了淫賊而名聲一落千丈,不過武功畢竟還是得到眾人認可,而且廉馳之前幾次與魔門對抗,每次都是擔當中流砥柱,帶領群豪阻止魔門的奸計得逞,隱隱便是魔門的剋星一般。廉馳和柳詩芸兩人一同到來,相貌風儀都是上上之選,遠遠一見幾乎讓人生出神仙眷侶聯袂下凡的錯覺,只可惜柳詩芸乃是不染凡塵的峨眉仙子,而廉馳當下仍舊是聲名狼藉與淫賊二字脫不開干係,明眼人一見兩人身份懸殊神情各異,便知道他們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book18.org

山下群豪迎上相見,對柳詩芸自然是心悅誠服,一齊推舉柳詩芸為山下群豪首領,由她從中主事調度,想辦法營救被困山頂的各門各派首領。而群豪對廉馳都是冷眼相待,要不是柳詩芸為廉馳解說傳言中對他的種種誤會,只怕就會有魯猛之輩不分時候地方的去向廉馳動手發難。即便柳詩芸軟硬兼施的壓下了山下群豪對廉馳的不屑,山下群豪對廉馳依舊是面露鄙夷言語冷淡,認定了柳詩芸只是為了讓廉馳去上山給山頂眾人解毒才對他包庇,峨眉仙子絕對是不會真心回護廉馳這下流登徒子的。 book18.org

柳詩芸見到自己的到來令山下群豪士氣大振,她心中卻是難以樂觀,這峨眉山她最為了解,武林大會舉行的峨眉金頂極是險峻,山路易守難攻,也多虧了這山勢之利,山頂的眾位英雄即便中毒,也還能夠以弱勝強支持一段時日等待來援。 而山下這批人,即便加上了自己和廉馳,也遠遠不是魔門一眾妖邪的對手,若不是魔門全力進攻山頂,沒有分散太多實力來反擊山腳,不然這些人早就被魔門屠戮得一乾二淨了。 book18.org

柳詩芸審時度勢,知道以目前山下群豪的實力,絕對不可硬攻上山,便約束山下群豪不可輕易上山去向魔門挑釁,只盼望武林大會受到魔門突襲的消息傳遍江湖後,更多各路高手能前來支援,再過得三日,大概就可集聚更多好手,倒那時實力與魔門相近,才能有對峙周旋的資本。唯一令柳詩芸擔憂的,就是山頂眾位英雄中了奇毒武功發揮不出,能否撐得過魔門接下來的三日猛攻? book18.org

自從與山下群豪匯合以後,柳詩芸便不再理會廉馳,並且刻意與他保持距離,其他人對廉馳也沒什麼好臉色,讓廉馳十分鬱悶,幾乎又想要甩手離去,柳詩芸只是對廉馳淡淡說了一句「剛剛接到了山頂的飛鴿傳書,泰山派的郭掌門和郭小姐也被魔門困在了山上,廉公子你去年還為了相救泰山派與魔門拚死力斗,這一次可不要臨陣退縮才好呀」廉馳聞言只得為了郭雪瑤而忍氣吞聲的留了下來,自己找了個僻靜角落閉目養神,只盼山下早些湊足武功高手,好殺上山去救出他那溫柔美麗的雪瑤妹妹。 book18.org

次日清晨,廉馳被一陣喧譁聲吵醒,躍上樹梢一看,居然是寒龍公子姜凡楓和武林世家姜家的十幾個好手,日夜兼程的趕來了峨眉山。姜家帶頭之人是廉馳極為厭惡的姜凡慶,此人武功稀疏平常,全是仗著父親姜信豪的寵愛才能作威作福,如今姜信豪給魔門困在了山頂,姜凡慶自然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來到山下就大呼小叫的發號施令,恨不得立刻帶領山下群豪殺上山去。 book18.org

柳詩芸自然是不會讓姜凡慶貿然隨意出擊,上前溫和的勸阻道「姜世兄請稍安勿躁,眼下我們人手不足,還需積蓄實力,你所率領的姜家人手遠路而來,一路上奔波勞累,也需要休養一些時候,方才能在交手之時全力以赴」姜凡慶一見柳詩芸這樣的仙子美人,立刻臉上現出諂媚的笑意,大聲道「柳姑娘所言極是,我姜家一共前來一十八位武功高手,這就全都交由柳姑娘你來全權調度,我姜家之人必然全力效命」 book18.org

廉馳站在樹梢上撇了撇嘴,心想姜家雖然是武林世家,不過真正高手也不過屈指可數,又大半跟在姜信豪身邊去了山頂的武林大會,全都中毒給魔門圍困在了山頂,現在姜家前來援手之人,大概也只有寒龍公子姜凡楓一人武功可以和魔門高手一較高低了,哪裡有姜凡慶吹噓得那麼實力雄厚。忽然見到姜家來援人群中,一個頭戴斗笠並不顯眼的灰衣男子離開人群,向著自己落腳的松樹快步走來。 那人來到樹下,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濃眉細眼的長臉,向上看著廉馳笑道「廉兄,咱們終於又見面啦」廉馳一看,來人居然是他交情不淺的白鶴樓刺客秦慕鋒,躍下樹來拍著秦慕鋒的肩膀笑道「秦兄,沒想到居然能在此處與你相見,怎麼你白鶴樓也參與到了這江湖拚鬥中,我還以為你們白鶴樓都是只有收錢才會出手呢」 book18.org

秦慕鋒笑道「那是當然,生意的規矩可不能亂。這次前來,是姜家付了銀錢定金,雇了我們前來,目標就是山上的魔門中人,這次可是數著人頭來算錢,每個魔門高手都是明碼標價,連樓主都親自出山前來,想要與魔尊段傲卿一決勝負啦」 book18.org

廉馳聽了覺得大為有趣,問道「居然連書定魁樓主都親自出馬對付魔尊段傲卿啦,真是一筆大生意呀。那魔尊段傲卿的性命值得多少銀子?」秦慕鋒對廉馳一眨眼睛笑道「商業機密,不可外傳」秦慕鋒與廉馳極為親近,又帶著廉馳去與師父相見,那書定魁雙眉下垂一副苦相,淡淡的贊了幾句廉馳聞名江湖的神妙劍法,便去尋了個背風之處打坐調息,看來是要認真調整好出手時的最佳狀態,好一舉擊殺天下聞名的魔尊段傲卿。 book18.org

白鶴樓此次前來的,還有一個秦慕鋒的大師兄隋痕,這隋痕身材高大滿面傷疤讓人看著就心生畏懼,他雖然外表凶蠻,卻是頗有謀略,獻策說可以依照三國演義里劉備軍與曹操軍對峙漢水時候諸葛亮的疲兵之計,派出輕功好手每隔一段時間就輪流向山上的魔門佯攻,卻不實際拚鬥叫嚷幾聲打幾顆暗器就立即撤走,只需要讓魔門對山下不敢放鬆警惕,必然讓他們難以休養,而且進攻山頂也會因此分心,山下群豪聽了都是大讚此計甚妙。 book18.org

這兩日又有各路豪傑不斷前來支援,秦慕鋒白鶴樓刺客的身份也是不受江湖人待見,秦慕鋒便和廉馳這半吊子淫賊落在了一處,遠離人群找了個小山坳,又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壺好酒繼續與廉馳談天說地。讓廉馳沒想到的是,秦慕鋒居然還拉來了寒龍公子姜凡楓作陪。姜凡楓這冷麵少年來時一路上和秦慕鋒相處的甚為熟絡,兩人都是被人群排斥,見了廉馳也是一般境遇,三人便因此湊到了一處。 三人被群豪孤立,秦慕鋒是因為白鶴樓殺手的惡名,姜凡楓是因為性情冷僻又被哥哥姜凡慶排擠,而廉馳則是以下流手段掠奪了江湖上的絕色美人讓人又妒又恨,這三人遠離人群的原因雖然各有不同,不過大有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尤其是廉馳受人冷言冷語的悶氣已經有了好一陣,再次與性情相投的秦慕鋒暢飲美酒,立刻心情大好。而姜凡楓依舊是一臉冷漠少言寡語,不過相較於其他人因為廉馳名聲一落千丈,態度變得前倨後恭相比,姜凡楓的冷漠可說是始終如一,並未因為厭惡廉馳的名聲而態度變差,也讓廉馳生出了莫名親近之感。 這一夜廉馳正喝得暈暈乎乎,忽然秦慕鋒對廉馳壞笑道「廉兄,等下你可千萬不要失態丟醜,聽說那邊孟皓空帶著孟家人手和唐青荷一同過來了,正在和柳詩芸商議如何上山救人呢」 book18.org

廉馳一聽到這對狗男女就心頭火起,驀然間柳詩芸留在廉馳心中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又起了作用,讓廉馳神志一清,妒火一掃而空,心想唐青荷這騷婊子畢竟不是自己的女人,自己自有更多更清純更美貌的美人們傾心相伴,又何必對一個相處不過幾天的唐青荷念念不忘。廉馳擺脫了心魔,不羈笑道「聽說這唐青荷是逃婚和孟皓空私奔去了,怎麼這兩人還敢出來露臉嗎?」 book18.org

秦慕鋒聳了聳肩道「他們兩人的父親全是武林大會中舉足輕重之人,現在都給魔門困在了山上,若是不來,被人說因為姦情私奔,連父親陷於危難都不管不顧,那才是今後難以做人了呢」 book18.org

廉馳好奇問道「那唐門和八卦門的人見了這對狗男女是個什麼反應?」秦慕鋒搖頭道「唐門和八卦門還未有人來峨眉支援。」見廉馳和姜凡楓面露疑問,秦慕鋒跟著解釋道「現在唐門聯合了八卦門,正在蜀中與青城派角力爭雄,雖然蜀中出了魔門襲擊武林大會這樣的大事,兩邊的人馬也還是不敢輕易來援峨眉,怕給對手趁機偷襲空虛的總堂。不過兩邊的重要人物還被魔門圍困在峨眉山上,若是放任不管更是後果難以承受,我猜兩邊最多再僵持兩天,就會受不住壓力暫時講和來這邊支援武林大會了」 book18.org

廉馳一口喝乾了杯中的美酒,不屑道「那咱們就先不用去管唐青荷和孟皓空這兩人了,等唐門和八卦門援手到來的時候,再去瞧瞧熱鬧,看他們如何對待這對姦夫淫婦」 book18.org

秦慕鋒所料果然不錯,第二天清晨,唐門八卦門與青城派的三路援手便同時到來。兩邊對峙僵持,又沒有門派首領坐鎮,雖然距離峨眉極近,卻是到來最晚,兩邊人即便同時而至,還是分列兩隊涇渭分明,互相之間敵意十分明顯。唐門為首之人三十多歲年紀,一身青衣器宇軒昂,秦慕鋒遠遠一見,轉頭對廉馳笑道「是大名鼎鼎的唐九爺來了」 book18.org

唐門的九長老唐滿弓成名已經足有十載,當年也是風頭一時無二的江湖俊傑,被譽為是唐門有史以來資質第一的絕世天才。唐門早在漢朝就已經稱霸蜀中威名遠揚,王朝更迭起落,唐門卻延存至今,確實是有家風獨到之處。凡是這種豪門世家,以血脈相傳,難免出現不肖後人,是以唐門繼位打破常規,不以長子為先,而是選賢任能,由最為出色的後人繼承門主之位。 book18.org

即便如此解決了門主才能之慮,大家族人口眾多,也難免在各個分家的內鬥下四分五裂,所以每一任唐門門主都將分家才能卓越的堂兄弟立為門中長老,以手足之禮對待,授以高位委以重任,因此門主一脈權力穩固,而分家沒了出色弟子,也不會生出反心。這唐滿弓就是唐門分家一個小妾所生的庶子,身份本來在唐門內極為低微,卻憑藉著過人的武功手腕,為唐門屢立奇功,在年僅二十四歲的時候,被唐門門主唐因舒破格提拔為唐門長老。唐滿弓得勢極早,雖然年紀輕輕,在九大長老中排行最末,現今卻是唐門的第二號實權人物,連唐門門主也要對他禮讓三分。 book18.org

廉馳仔細去看那蜀中大名鼎鼎的唐九爺唐滿弓,心中暗暗折服。廉馳他雖對孟皓空極為仇視,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孟皓空是他所見男子中相貌最佳之人,而今日一見,這唐滿弓的相貌居然還在孟皓空之上,只不過孟皓空給人的感覺是英挺陽剛,而唐滿弓則是俊美斯文,尤其一對丹鳳眼顧盼生姿,好似戲台上的花旦一般,雖然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依舊是魅力非凡令人心折不已。 book18.org

唐滿弓雖然只三十多歲,卻是老氣橫秋,緩步走上前來,向四方抱拳一揖朗聲道「蜀中唐九因故來遲,可勞煩天下英雄久候多時了」同來的青城派領頭老者氣勢就弱了一籌,抱拳高聲道「青城派二掌院羅榮見過各位」 book18.org

群豪也跟著上前一一見禮,唐滿弓凌厲的目光一掃,見到唐青荷正混在孟家一派人里,面色尷尬的躲在孟皓空身後,面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沉聲道「青荷,你過來」 book18.org

唐青荷只得低著頭走上前來,行禮道「九叔,侄女聽聞武林大會被魔門突襲,這才來此,恰巧路上遇到了孟家……」唐滿弓怕唐青荷還要當眾解釋她為何與孟皓空走在了一處,欲蓋彌彰反而惹人恥笑,打斷唐青荷的話頭,不悅道「你母親在家中擔驚受怕,你這做女兒的不知應該回家去,照顧母親嗎?魔門之人自有門中好手對付,你速速回去唐門陪伴母親,不要在此礙手礙腳」 book18.org

唐青荷不敢違逆唐滿弓,回頭以求助的眼神望向孟皓空,孟皓空見狀走上前來說道「唐九爺,青荷妹妹憂心父親在山頂被魔門圍困,你就不要強逼他回去唐門了吧」唐滿弓鳳眼一眯,看向孟皓空的眼神寒光閃閃,說道「這位便是孟家的多情公子孟皓空吧?你孟家與我唐家平素少有往來,我唐門的事情就不要你來多管閒事了」 book18.org

孟皓空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不客氣的當眾訓斥,立刻氣血上涌滿面通紅,激動的說道,「唐九爺,我與青荷妹妹兩情相悅,你何必要硬生生拆散我們,唐門若是想要以結親壯大勢力,我孟家又哪裡比不上八卦門來?」八卦門眾人聽了孟皓空如此言語,顯然是不將他們八卦門放在眼裡,立刻群情激奮,紛紛破口大罵起來。 book18.org

唐滿弓也是心中鄙夷孟皓空如此草包,他唐門下嫁唐青荷給八卦門,是將她作為收服八卦門的交換籌碼,結親以後八卦門就可任由唐門驅策,成為唐門的麾下勢力。而若是嫁了唐青荷給實力相當的孟家,兩家也不過是並不牢靠的平等盟友關係,對唐門又能有何益處。唐門若是想要結交盟友,自有數不清的手段,怎能為此就輕易犧牲掉門中少有的尊貴佳人出去。 book18.org

孟皓空被八卦門眾人一陣破口大罵,心情更加激動,抽出玉簫喝到「八卦門有哪個不服,只管出來分個高低」八卦門眾人都是知道孟皓空名列武林四公子之一,武功罕有敵手,立刻閉上了嘴巴。 book18.org

唐滿弓卻不理會孟皓空,轉而對唐青荷說道「青荷,孟皓空對你不懷好意,門主在武林大會上自然會向孟家家主討回公道,咱們家中已經給你訂好了親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聘六禮豈能視同兒戲?」 book18.org

唐青荷委屈道「侄女難道就不能有自己的選擇嗎?」 book18.org

唐滿弓斬釘截鐵的說道「唐門自有唐門的規矩,青荷侄女若是不喜唐門約束,自可就此離開唐門,從此再不跨入唐門一步,我唐九絕不留難。」唐青荷站在原地進退兩難,眼中蓄滿淚水幾乎哭了出來,孟皓空見唐青荷如此為難,只得退讓了一步,勸慰唐青荷道「青荷妹妹,那你便先回去唐門也好,我們這將要與魔門有一場生死大戰,你留在此處太過冒險,等我們上山救出了唐門主,我再親自向他老人家分說你我二人的事情」 book18.org

唐青荷聽了只得點頭答應,唐滿弓叫來了兩個唐門屬下,吩咐他們護送著唐青荷回去唐門,路上不可以再有任何差池。 book18.org

第四卷 第十六章 book18.org

第一會所首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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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詩芸見眾人終於止息了紛爭,而武林中各門各派的高手現在也大都彙集於此,山下群豪已經對魔門有了一戰之力,便立刻召集各派領頭之人,開始商議如何解救山頂被魔門圍困的諸位英雄。 book18.org

柳詩芸展開了一幅手繪的峨眉山地圖,指著山峰上的一條蜿蜒黑線說道,「這條便是通向峨眉金頂的上山之路,山勢險峻無比,魔門之人占據了有利地形,又實力強橫,我們此番只可智取,不可強攻。其實我們也不必擊敗了那些魔門妖邪,只要成功將廉公子送上山頂,讓他給山頂的諸位英雄解去毒藥鉗制,那麼魔門便自然不是恢復了武功的各派掌門對手。」 book18.org

地圖四周的幾人齊齊將目光轉向了廉馳,知道廉馳才是此戰勝負關鍵,要看他自己是否有突破魔門重圍衝上山頂的計劃。廉馳皺眉研究了一會峨眉山的地圖,問道「能登上山頂的,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嗎?我看這山崖下邊,還有一條小路的樣子,只不過沒有直通山頂,而是差了一小段的樣子。」 book18.org

柳詩芸解釋道「這山崖叫做捨身崖,山崖下確實另有一條小路,這條小路的終點是山上的太子坪,距離山頂已經很近。這條路有幾處又窄又險,廉公子如果想經由此路上山,若是遇到魔門之人,只怕是會給困在山路上進退不得了。」 廉馳在心中稍稍盤算了一下,如果是跟著大隊人馬衝殺上山,自己就要正對上魔門的主力,魔門之人也知道,絕對不可以被他衝上山去給山頂的諸位英雄解毒,那麼正面拼殺之時自己就成了魔門的眾矢之的。看這兩日山下群豪對自己不屑鄙夷的樣子,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能捨命保護自己的人肯定不多,再加上孟皓空這陰險的卑鄙小人在側,說不定自己就要死在了混戰當中。 book18.org

而那捨身崖下的小路,也許魔門的防衛會鬆懈一些,讓自己有機可乘,便下定決心說道,「正面衝殺,我們的勝算也不大,不如要大夥在正路進攻,也不必拚命衝上山去,只要牽制住了魔門主力,那我就可以趁機從捨身崖下的小路悄悄摸上山去。」 book18.org

山下群豪都了解魔門之人武功高強出手狠辣,聽廉馳說他們只要牽制住魔門主力,不用真正捨命拼殺闖關,全都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一齊連連贊成廉馳的主意。 book18.org

柳詩芸道「廉公子請你再選幾個好手跟隨你前去那條小路,若是遇到魔門之人埋伏,也好有個照應,總好過你孤身一人前去冒險。為了防止被魔門察覺,你這隊小路的奇兵貴精不貴多,以我對那條小路的了解,算上廉公子你自己三人足矣,人即便再多,在那條小路上也施展不開的。」 book18.org

廉馳笑道「柳姑娘你武功極為高強,而且對那捨身崖下的小路十分熟悉,那伴隨我同去的,柳姑娘你就是最好的人選了,兩人同去更難被魔門發覺,我看也不需要加上第三人啦」 book18.org

柳詩芸自從被廉馳以陽具插入口中猥褻以後,就一直刻意與廉馳保持距離,明白廉馳又是在找機會與她獨處,自然不想再和廉馳扯上什麼關係,搖頭拒絕道「魔門那邊知道我乃是山下主事之人,若是正面交戰之時見不到我,必然會因此懷疑我們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所以我必須跟隨大隊人馬在正路上與魔門對峙,還請廉公子你挑選兩位別的高手與你同去吧」 book18.org

廉馳聽了很是失望,在同伴的人選上微一猶豫,心想秦慕鋒與自己乃是至交好友,而姜凡楓這兩日與自己相處關係不差,也較旁人更加可靠一些,便定下了由秦慕鋒和姜凡楓兩人陪著他,自捨身崖下的小路上山。 book18.org

三人趁著夜色悄悄地離開了人群,來到捨身崖下。只見山崖岩石光滑陡峭,那小路緊貼著山崖石壁蜿蜒而上,路徑狹窄容不得兩人並肩,即便是一人上去,也需要側身而行,後背緊貼著石壁,腳下之前半步就是豎直向下的山崖。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是暗暗心驚,如此險峻的小路上如果被魔門堵住,只怕真是要送命在這捨身崖了。秦慕鋒豪爽一笑,當先躍上了緊貼石壁的凌空小徑,廉馳轉頭對姜凡楓道「姜公子,那就由你來斷後好啦」姜凡楓沉默著點了一下頭,跟在廉馳身後,三個人一同沿著小徑向山頂靜悄悄的行去。 book18.org

過不了多久,山崖下的景物就都隱沒在了黑暗當中,低頭向下看去,只有一片無盡的虛空。三人輕功都是不弱,一路上也沒出什麼岔子,順利的來到了小徑的盡頭,前邊不遠就是一處開闊的石台。可是那石台之上,早就站著幾個黑衣人影,兵刃出鞘把守著最後一段險峻山路,看來魔門之人也早就對這條小路有所防備,不會讓廉馳三人輕易上去山頂。 book18.org

姜凡楓遠遠就看到那群魔門之人的頭領扛著一把開山巨斧,正是之前追查巨黿內丹時候,與他曾經交手的魔門堂主劉橫陽,那時候他肩頭被楊鶴興偷襲受傷,與劉橫陽交手還稍稍落了下風,這次他身體無礙,自然不懼,自信可在五十招內取了劉橫陽性命,低聲道「魔門那邊一群人沒有頂尖高手坐鎮,我們可趁機衝殺過去」 book18.org

秦慕鋒一點頭,抽出長劍驟然足下發力向著石台急奔而去,魔門守衛一見小徑上有人沖了上來,一聲呼哨,大叫道「大家小心,有人上來啦」秦慕鋒更是使出了全部氣力,飛身躍起,一劍刺向石台上最近的魔門守衛,人也向石台上落了下去。 book18.org

那守衛脖頸的致命破綻給秦慕鋒遙遙一指,立刻生出無法抵禦的感覺,只得後退一步,讓出了給秦慕鋒落腳的空間。秦慕鋒足尖點在石台的平地上,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總算是離開了危險的小徑,在石台上奪得了立足之處。 book18.org

劉橫陽忽然高高舉起開山巨斧,用力劈下,目標卻不是秦慕鋒,而是砸在了秦慕鋒身前的空地上。秦慕鋒微微一愣,突然腳下一空,自己立足的這片石台居然被這一斧子給砸得崩裂開來,人也隨著碎裂的岩石向著深淵跌落過去。 原來向千山早已經提防了廉馳會從此上山,提前設了陷阱,將這小徑盡頭的山石鑿得鬆動龜裂,劉橫陽這巨力砸下,立刻將龜裂的山岩擊得徹底碎開。秦慕鋒手足亂揮,卻沒有借力之處,眼見就要跌下山崖,心中一片絕望。 book18.org

姜凡楓猛的在廉馳背上一推,喝到「抓住他!」廉馳電光火石之間,也無暇細想自己安危,借著姜凡楓一推之力運起玉蝶身法全力飛躍出去,人凌空撲向秦慕鋒,緊緊抓住了他的左手,總算阻住了秦慕鋒的下墜之勢,可是廉馳也跟著身形一窒,靠著慣性帶著秦慕鋒又向前飛了三尺,可是終究差了些氣力,再也沒辦法落到那石台之上,兩人又一同墜落下去。 book18.org

廉馳心想自己這次只怕是為救秦慕鋒搭上了性命,到了黃泉路上,兩人倒是可結為異姓兄弟,閻王問起,只說是因信守誓言,為救兄弟不求獨活,真的是同年同月同日而死。閻王見他如此重情重義,賞他下輩子轉世投胎去做了皇帝也說不定。 book18.org

忽然廉馳聽聞身後厲嘯響起,一桿銀槍擦著廉馳頭頂激射而過,釘在了對面的岩壁之上,槍長七尺,槍尾剛好在廉馳一臂之外顫動。廉馳極力伸長手臂抓去,可惜依舊差了一尺,正在著急,暗罵姜凡楓銀槍太短,男人槍短斷子絕孫,姜凡楓已經飛躍到了他的腳底,伸掌向上在廉馳腳底一托,廉馳登時又凌空拔高了兩尺,終於抓住了岩壁上的銀槍。 book18.org

而姜凡楓因為凌空托舉廉馳,身形加速向下墜去,反手一勾,於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秦慕鋒盡力探出的腳踝,三個人手足相連,連成一串掛在了岩壁上搖搖欲墜,都是驚出一身冷汗心中暗叫好險。 book18.org

劉橫陽正在心中得意,以為自己一斧子就葬送了秦慕鋒性命,卻見到廉馳飛躍抓住秦慕鋒,姜凡楓又先擲出銀槍插入岩壁,再飛身托起廉馳,三人居然一同越過了天塹掛在自己腳下的岩壁上,暗暗佩服這三人的義氣膽識,手上卻毫不容情,舉起巨斧向著銀槍砍下,想要將三人一起擊落山崖。 book18.org

三人哪裡還敢怠慢,廉馳全力向上一拉秦慕鋒,同時姜凡楓也在岩壁上猛蹬一腳,秦慕鋒身子一挺借勢而起,長劍刺向劉橫陽手腕上的破綻,即便劉橫陽狠下心來寧肯被斬下右手,不閃不避的全力劈下,巨斧沒了他右手的勁道,也會被廉馳毫不費力的一腳踢開。 book18.org

劉橫陽無奈變招躲過秦慕鋒的長劍,秦慕鋒趁機躍了上來,單手抓在石台的邊緣上,又是向上疾攻三劍,讓劉橫陽再也沒有機會向山崖下的廉馳和銀槍出手。 廉馳的玉蝶身法極為高明,一得空隙,就輕鬆的飄飛到了石台之上,抽出腰間長劍,一招「羽林軍」全力攻出,劍影重重猶如護衛帝王的禁軍一般將劉橫陽和其他魔門守衛逼退,讓秦慕鋒也跟著躍上石台。姜凡楓最後一腳將銀槍踢飛到了半空中,人也靠著秦慕鋒的一拉高高飛起,凌空接住銀槍向下灑出一片槍影,配合秦慕鋒和廉馳的雙劍上下齊攻,立時就有兩個魔門守衛受傷倒地。 book18.org

三人終於在石台邊緣上站穩了腳跟,都是長長吁了一口氣,秦慕鋒激動道「剛剛多謝兩位賢弟捨命相救,若是此番我們能衝破魔門包圍活下命來,秦某冒昧,想與你們結為異姓兄弟,從此生死與共福禍同當,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廉馳聽了大為意動,剛剛他與秦慕鋒一同向深淵跌落之時,就隱約間起了同樣的念頭,拍手笑道「秦兄之言,也正是我心中所想,若是能有兩位肝膽相照的兄弟一同馳騁江湖,真是再好不過。」 book18.org

姜凡楓依舊是面沉似水,緊握銀槍點頭道「就依秦兄廉兄所言,定不負兄弟結義之情」 book18.org

三人心緒慷慨激昂,出手也跟著威勢大盛,魔門一方僅有劉橫陽算是真正高手,武功也較三人為弱,自然敵不過三人聯手,只得步步後退,魔門的普通守衛若是稍有疏忽,立刻就會死傷在三人手下。 book18.org

再過了十幾招,劉橫陽已經是左支右拙給逼到了一處死角,他後背緊貼著岩壁退無可退,只得舞動開山巨斧全力防守。廉馳劍法精妙無懈可擊,劍網封住了劉橫陽所有退路,秦慕鋒劍法刁鑽專門攻他破綻,而姜凡楓銀槍上更傳出陣陣刺骨寒意,讓劉橫陽漸漸手臂麻木不靈,即便是魔門那邊人手眾多,拚命向著廉馳三人攻來,也難以幫助劉橫陽抵禦三人聯手,眼看劉橫陽就要死在三人聯手之下,三人正在心中得意,忽然聽到背後向千山笑道「廉兄,沒想到你真會冒死前來,敖長老可是久候多時了」廉馳一聽敖峰庭來了立刻心中驚懼,劍招一緩,轉頭向著向千山那邊望去,卻是只見到向千山一人到來,並無敖峰庭的身影。 book18.org

廉馳分心他顧之下,立刻被劉橫陽尋到了空隙,巨斧護住要害,狼狽的自廉馳身側彎腰撲出,在地上打了一個滾,站起身來氣喘吁吁的對向千山道「屬下幸不辱命,拖住了廉馳,並未讓他突破此處。」 book18.org

廉馳三人一出現在魔門視線中,就已經有人去給向千山報訊。向千山指揮魔門眾多高手與柳詩芸率領的山下群豪拼殺,兩邊正斗得難分難解,聽聞廉馳已經繞到了背後上山,生怕布下的陷阱沒能奏效,便抽身過來查看,正見到劉橫陽給廉馳逼到了死角,於是就搬出了廉馳最為懼怕的敖峰庭擾亂廉馳心神,果然讓廉馳大失方寸,僅憑著一句話就讓劉橫陽逃了出來。 book18.org

廉馳見只有向千山一人到來,絲毫不懼,不屑道「向千山,你用敖峰庭那老狗嚇我也是無用,就憑著你一人前來,不過是送死而已」向千山笑道「廉兄你稍安勿躁,敖長老正在趕來路上,片刻就到。」 book18.org

姜凡楓卻是一言不發,挺槍就刺向了向千山胸口,向千山用長刀一架,立刻給震退了五步,咳出了一口鮮血,看來他前幾日被柳詩芸一掌擊中胸口,到現在內傷還沒有痊癒。姜凡楓再上前兩步,正要乘勝追擊,忽然一顆石子呼嘯著擊向他的面門,只得閃向了一邊。 book18.org

再看向千山身後一個頭戴斗笠的身影正在急速奔來,正是魔門的暗器高手梁希彥到了。這石台之上空間窄小,又站滿了魔門之人,梁希彥的暗器極難躲避,秦慕鋒的劍法善於尋人破綻,守御卻是稍差,立刻給逼得險象環生,廉馳只得使出了天極劍法中對付暗器的一招「織女」,護在秦慕鋒身前,一時間也難以逼近向千山那邊去。 book18.org

姜凡楓一人對上了劉橫陽和向千山兩人,劉橫陽剛剛被三人圍攻已經是精疲力盡,而向千山內傷未愈,姜凡楓以一敵二依舊是占了上風,怎奈對手兩人專取守勢,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姜凡楓一時間也難以有所突破。僵持了不到十招,廉馳最為懼怕的魔門長老敖峰庭果然趕了過來,對著廉馳推出一掌猙獰大笑道「廉馳小畜生,老夫看你今夜還有什麼花招好耍」他人未入場,掌風已經壓得廉馳呼吸一窒。 book18.org

廉馳這半年來武功大進,內力也能用出一些,已經不會如黑雲會與敖峰庭初見時候一般不堪一擊,運起玉蝶身法避過掌風,長劍高高舉起,一招「鈇鉞」氣勢十足的如同開山巨斧一般對敖峰庭當頭劈下,居然也讓敖峰庭不得不守了一招。 劉橫陽乃是用巨斧的名家,一見廉馳劍招居然模擬巨斧套路,威勢絲毫不差,靈動猶有過之,心中大為讚嘆,只想著如果自己能學會此招精要再去使用巨斧,武功必定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book18.org

劉橫陽微一分神,立刻被姜凡楓銀槍刺中右腿,受傷處被姜凡楓的極寒內力侵入,半邊身子都好似墮入冰窟,倒在地上再也活動不得。 book18.org

廉馳依舊遠遠不是敖峰庭對手,這老魔內力深厚掌法凌厲,正是對上了廉馳使用不出內力的弱點,雖然廉馳偶有奇招能還擊幾劍,又靠著彈出毒煙令敖峰庭換氣受阻,可還是給敖峰庭以狠辣厚重的掌力逼回到了石台邊緣,身後就是萬丈深淵。 book18.org

秦慕鋒不顧自身安危,同廉馳並肩站在石台邊緣,與廉馳合力對敵。敖峰庭怒濤一般的滅魂掌法加上樑希彥的暗器偷襲,讓廉馳和秦慕鋒疲於應付,知道僅憑自己兩人是絕對沒有勝算,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姜凡楓身上。 book18.org

姜凡楓心知擒下向千山才能讓魔門有所顧忌,不然魔門援手只會越來越多,絕對不是己方三人能夠抵擋。他也沒有時間理會倒在地上的劉橫陽,加緊向著向千山逼去,想要將他生擒活捉。 book18.org

向千山直向後退去,兩邊魔門守衛不停拚死擋住了姜凡楓追擊,姜凡楓銀槍飛舞,猶如狼入羊群,殺得魔門眾人心驚膽寒,向千山雖然沒給姜凡楓銀槍刺中,不過以長刀封架了幾次,也被震得步伐虛浮。正在混戰間,突然梁希彥一顆飛蝗石打向姜凡楓胸口,姜凡楓閃身避過,同時卻又有一個嬌小人影從人群中閃電般射出,身法奇妙的躲過了姜凡楓的銀槍橫掃,趁機一指輕輕點在了姜凡楓手腕神門穴上。 book18.org

姜凡楓只覺得手腕上一陣刺痛襲來,招式一緩,被那嬌小人影將向千山救了出去。仔細一看,是宋曉琴不知道什麼時候混入了魔門幫眾當中,潛入他身邊偷襲得手。 book18.org

廉馳親身體會過宋曉琴的玄陰指,明白這陰寒內勁的厲害,連忙高聲提醒道「姜兄,中了宋曉琴的玄陰指後不可再用內力,不然內傷會愈來愈重」姜凡楓聽了恍若未聞,見捉不住向千山,就運力挺槍刺向敖峰庭後背,想將廉馳和秦慕鋒從石台邊緣解救出來。 book18.org

好在姜凡楓本身就是修煉的極寒內力,對宋曉琴玄陰指的陰寒內勁抗性較強,全力攻出十餘招,雖然手腕的麻木已經傳到了手肘,也還是逼退了敖峰庭,將廉馳和秦慕鋒自懸崖邊緣救了出來。 book18.org

三人躍到石台內側,背靠岩壁,三面被魔門所包圍,刀劍掌風暗器一同襲來,抵擋得片刻廉馳就知道三人只怕真要斃命於此。姜凡楓銀槍上的勁力越來越弱,臉色也愈來愈差,看來已經被宋曉琴的玄陰指內勁侵入了丹田,秦慕鋒身上多次被梁希彥的暗器擊中,魔門幫眾趁機刀劍齊上,在秦慕鋒身上砍出了不知多少傷口,鮮血已經在三人腳下形成了一灘暗紅。 book18.org

廉馳正在絕望,突然隨著一聲尖厲的呼嘯,一支飛鏢射了過來,目標卻並非指向三人,而是射向了敖峰庭的後背。這飛鏢的速度力道和準頭都遠遠勝過梁希彥的飛蝗石,敖峰庭給這飛鏢逼得轉身閃躲,對廉馳三人的包圍立刻露出了一條縫隙。 book18.org

廉馳抬眼望去,射出飛鏢之人正是唐門的九長老唐滿弓。再看唐滿弓身側,柳詩芸長劍飛舞,正向著自己這邊飛速衝殺過來,而白鶴樓的樓主書定魁也緊跟在柳詩芸身後,長劍如鬼魅一般飄忽不定,每一劍都能命中魔門幫眾的致命破綻輕鬆斃敵。 book18.org

剛才向千山剛剛抽調人手回來狙殺廉馳,對山下的防衛便略顯不足,柳詩芸見魔門攔路之人實力變弱,立刻知曉廉馳已經被發現,魔門離去的高手必然是奔著廉馳而去。柳詩芸怕廉馳出了意外,當機立斷,下令山下群豪全力強攻,山下群豪中以柳詩芸、書定魁、唐滿弓三人武功最高,眾人捨生忘死的拼殺之下,終於給這三人尋隙突破了魔門阻礙,衝上山來接應廉馳。 book18.org

廉馳見有了生路,對秦慕鋒和姜凡楓道「你們兩個先撤,我來給你們斷後。」 秦慕鋒和姜凡楓都搖頭咬牙道「要走一起走」三人雖未正式結拜為異姓兄弟,卻是心中信念堅定,絕不肯獨自偷生,廉馳心知逃生時機稍縱即逝,激動的催促道「你們別說廢話,趕緊快走,我可撐不了多久。我受傷最輕,由我來斷後天經地義。而且柳仙子是來救本少爺的,若是我先跑了出去,她可不一定會有閒心再管你們兩個死活,柳仙子對我情深義重,只有我留在最後才能讓她全心全意出力救人」 book18.org

柳詩芸耳力清明,在一片嘈雜中還是聽清了廉馳的胡言亂語,氣的俏臉緋紅,卻真不敢讓廉馳死在魔門手上,只得咬牙奮力向前拼殺。姜凡楓和秦慕鋒兩人見廉馳堅持不退,也不再多做糾結,趁著廉馳與唐滿弓拖住了敖峰庭,互相攙扶著跳出了魔門包圍,來到柳詩芸和書定魁身邊。 book18.org

廉馳獨立承擔起敖峰庭的掌力,立刻給壓得喘不過氣,不過他早已想好了退路,身子向後一躍,雙足踢在身後的岩壁上,人就向上飛了出去。廉馳運起玉蝶身法,雙足在岩壁上連環輕踏,一直沿著石壁飛起了八丈多高這才力竭,轉而向下對著柳詩芸飄了過去,而梁希彥此時正被唐滿弓以暗器打得抱頭鼠竄,也沒時機分心去以飛蝗石攻擊空中的廉馳,敖峰庭見廉馳又要自手邊逃走,怒發如狂,推開身邊魔門子弟,也追著廉馳向柳詩芸衝來。 book18.org

廉馳人在空中,將下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只見人群中一個嬌小身影如鬼魅般穿插而行,已經不知不覺間繞到柳詩芸身後五步之外,連忙高聲提醒道「柳姑娘,宋曉琴在你身後」 book18.org

柳詩芸聞言立刻轉身,宋曉琴見偷襲不成也不勉強,反而一躍而起對著廉馳沖了過來。此番交手,廉馳剛剛已經在岩壁上用盡了輕身提氣之力,再也沒有凌空轉折的餘地,而宋曉琴是腳踏實地跳起迎戰,加上輕功本就高過廉馳一籌,立刻占得了先機,她妖嬈的身子在空中左右飄忽,讓廉馳摸不准方位,只得凌空一招「龜」護住了全身要害,宋曉琴卻不攻向廉馳本人,而是對準了廉馳的長劍以足尖一點,廉馳立刻被宋曉琴的巧力帶得失去了平衡,朝著敖峰庭撲來的方向狼狽得跌落了下去。 book18.org

柳詩芸終究是慢了一線,沒能阻止宋曉琴躍起攻擊廉馳,只得向著廉馳跌落的方向前去救援,只是魔門子弟紛紛攔在路上,還是給敖峰庭先一步搶到了廉馳的落腳之處,一掌全力向著落下的廉馳拍出。 book18.org

廉馳下落之時頭下腳上,已經無力再去調整身姿,眼見敖峰庭一掌拍來,靈機一動用出了一招「天蝠」應急,這一招廉馳還是第一次如同蝙蝠垂掛一般倒立使出,發揮出的威力卻遠遠強過他從前正常站立之時,敖峰庭也被廉馳突然冒出的怪招搞得略微狼狽,慌忙低頭閃避廉馳的長劍。 book18.org

廉馳還是第一次與敖峰庭交手勝了一招,立刻得意洋洋起來,不知天高地厚的又用出了一招極為霸道的「天皇大帝」向敖峰庭頭頂壓去。敖峰庭見廉馳這一招架勢霸氣凌人,卻並無與之相配的勁力驅動長劍,怒喝一聲道「小子也敢班門弄斧與老夫拼勁力,找死!」 book18.org

廉馳再想後悔變招已經來不及,給敖峰庭左手以掌風帶偏了長劍,敖峰庭的右掌就攻入了廉馳的空門。廉馳無奈之下,只得以空著的左手防住胸口要害,兩掌相交,廉馳自然是毫無抵禦之力,給敖峰庭掌力壓得手腕幾乎折斷,左手給逼退了回來,手背重重的撞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book18.org

廉馳口噴鮮血,借力橫飛了出去,幸好他本身丹田裡內力深厚,可以應激護體抵消來襲之力,再加上左手格擋在了胸口之前,剛剛敖峰庭這一掌才沒能震碎廉馳心脈,不過這一掌也還是讓廉馳周身劇痛,視野也跟著一片血紅起來。 柳詩芸飛身接住了廉馳,怒道「你那是在找死嗎?」廉馳虛弱無力的反唇相譏道,「是你不肯陪著我上山,讓我身陷重圍,若是我死了也是被你害的」柳詩芸現在心中也是微微懊悔,若是她親自陪著廉馳從小路上來,靠著她對山路的熟悉,說不定兩人在向千山發覺之前就能衝過魔門守衛,也就不必像現在這般捨命混戰了。 book18.org

柳詩芸不再與廉馳爭辯,扶住了廉馳急退回去,對唐滿弓和書定魁道「唐九爺,書樓主,勞煩你們為我擋住追擊,我帶著廉馳繼續上山,你們護著姜兄秦兄下山療傷」 book18.org

唐滿弓高聲笑道「柳姑娘放心,唐九必然護得你們周全」手中暗器連環射出,連宋曉琴這樣的輕功高手都覺得難以閃避,一時間魔門之人再也無法追擊廉馳和柳詩芸離去的方向。 book18.org

姜凡楓因為給玄陰指內勁侵入了丹田,已經沒有再戰之力,秦慕鋒卻只是皮肉受傷,雖然幾乎變成了一個血人,依舊悍不畏死的揮舞長劍,護著姜凡楓向山下殺去。書定魁見秦慕鋒全身浴血,卻絲毫沒有一絲退縮,讚賞的對秦慕鋒一點頭道「好孩子,你快護著姜家公子離開,我來為你斷後」 book18.org

廉馳迷濛間被柳詩芸架在腋下向著山頂急奔,見姜凡楓和秦慕鋒向著山下衝去,身影漸漸被魔門眾人遮掩,心中暗暗企盼他們兩人能平安下山。柳詩芸低聲道「上去山頂的路口就在前邊,必然是魔尊段傲卿親自把守,我們兩人不可力敵,你等下抱緊我,千萬不要放鬆」 book18.org

廉馳聞言哪裡還會猶豫,張開雙臂緊緊抱住柳詩芸的香肩,口中還嬉笑道「這次可是你要我來抱的,可不能怨我對你輕薄」柳詩芸只是板著臉不理會廉馳的無賴調笑,加速向著山頂奔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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