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book18.org
今日一早,飛魚幫上下全副武裝,準備與神拳門合力進攻鐵馬幫。book18.org
單燕與楊雪正幫廉馳穿衣,這還是廉馳第一次參與江湖幫派爭鬥,心中無比興奮。楊雪心中卻在擔心廉馳,皺眉說道:「少爺,你用毒那麼厲害,為什麼不直接毒倒了那鐵馬幫的人,也免得冒險出去打打殺殺。」廉馳輕撫了一下楊雪的臉頰,笑道:「你以為下毒是那麼容易嗎?尋常毒藥被人一試便知,那不易察覺的毒藥原料卻是極為珍貴,便是比起那些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來也不遜色,哪裡能浪費在那些普通幫眾身上。而真正的高手五感靈敏,也毒不到他們,不然大家還練什麼武功,早就被五毒教一統江湖啦!」book18.org
單燕幫廉馳緊好了腰帶,輕聲說到:「相公此去千萬小心,單燕便在家中等你得勝歸來。」廉馳抱住單燕,在她唇上用力吻了一下,哈哈大笑走出門去。 *** *** *** ***book18.org
羅貴仁端坐於馬上,雙目冰冷的目光打量著鐵馬幫的來使。鐵馬幫的來使大聲說道:「羅門主,我家幫主說了,徐堂主是被飛魚幫所陷害,夏三更也與我鐵馬幫沒有任何關係!現在徐堂主還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請羅門主不要中了飛魚幫單老兒的奸計,成為了為他們賣命的工具!」book18.org
羅貴仁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二百多弟子,一片雪白的衣衫隨風飄揚,頭戴孝帶,滿臉悲憤之色,心中又想起了死去的愛子。本來再過兩個月,羅牧山就要娶得嬌妻,不想卻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西山島上,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突然飛身躍起,一把抓住了那鐵馬幫的來使,狂喝道:「既然鐵馬幫不肯交出徐立方,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老夫已經下定決心,定要把鐵馬幫殺得雞犬不留,這便先送你上路!」 一掌拍下,那鐵馬幫的來使慘叫一聲,口吐鮮血而死。book18.org
神拳門的弟子高聲大喊:「踏平鐵馬幫!為少門主報仇雪恨!」book18.org
鐵馬幫的總堂坐落於太湖邊的羊肚谷中,羅貴仁帶著弟子浩浩蕩蕩的向羊肚谷行去,等見到鐵馬幫的大門,已經是黃昏時分。book18.org
羊肚谷口,鐵南天滿臉怒色的坐在太師椅上,狠狠的瞪視著羅貴仁緩緩行來,大聲喝道:「羅貴仁,你甘心被人利用,來與我鐵馬幫為難,可就不要怪我鐵南天無情了!」book18.org
羅貴仁距離鐵南天十丈位置停下來,沉聲道:「鐵馬幫都是卑劣無恥之徒,想要謀害江湖同道,被我愛子揭穿,又來殺人滅口,我神拳門今日不僅要為牧山報仇,更是要為江湖除去你鐵馬幫這些人渣!」book18.org
鐵南天大怒,高聲道:「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自太師椅中躍起,向羅貴仁飛去,他的自小練習掌法,內力強橫,剛好與羅貴仁的神拳是棋逢對手,兩人一交手,就全是以硬碰硬,一拳一掌威勢非凡。book18.org
交手不過十招,突然鐵馬幫放哨的幫眾大喊道:「飛魚幫的人來啦!」聲音未落,一柄鋼叉已經疾射而來,把他釘在了地上。book18.org
廉馳見單天進擲出鐵叉,速度之快,勁力之強,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沒想到這位平時看來窩窩囊囊的岳父,武功也十分剛猛。book18.org
飛魚幫的幫眾衝上前去,與鐵馬幫的幫眾廝殺在一起,另一邊神拳門的弟子也一同衝上,把鐵馬幫的人包圍在中間,羊肚谷中殺聲一片。book18.org
神拳門二百多人,飛魚幫二百多人,但是鐵馬幫足有五百多人,而且武功全都不弱,雖然被包圍在中央,卻沒有半點劣勢。book18.org
廉馳抽出寶劍「斷風」,輕輕躍起,雖然不過一丈來高,但是卻如蝴蝶般飄飛出去,凌空而渡,一直向鐵馬幫人群最集中的地方落去。book18.org
人未落地,一招「羽林軍」已經疾刺而出。這招「羽林軍」乃是「天極劍法」 中最為紛繁複雜的一招,竟由四十五顆星斗化成,四十五劍飛快的連續刺出,便如守衛帝王的羽林軍般風雨不透、氣勢逼人,劍與劍之間配合緊密,法度森嚴,只一人使劍,卻有一個軍隊般的威勢,確是一招以少勝多的絕技。book18.org
以廉馳現在的水平,雖然無法瞬間刺出四十五劍,但這鐵馬幫的幫眾也沒有什麼高手,廉馳半空中只刺出十三劍,腳下鐵馬幫的幫眾便人人眉心飄血,再也沒有一個活口。book18.org
廉馳剛一落地,那些中劍的鐵馬幫眾便紛紛倒了下去,圍著他形成了一個頭外腳內的圓圈。廉馳也沒想到一劍竟然有如此威力,縱聲狂笑起來,鐵馬幫眾見到廉馳如此神威,膽小的後退,魯猛的前沖,又是亂作一團。book18.org
廉馳卻不與這些人糾纏,再次運起「玉蝶身法」飛到鐵馬幫人多的地方,又是一招「羽林軍」自上而下攻出。隨著廉馳的飛躍,鐵馬幫的人群中就如綻開了朵朵血色的菊花,一朵朵都是以鐵馬幫的生命綻放而成。book18.org
廉馳正殺得興起,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大喝:「小賊,接我一刀!」廉馳聞聲轉過身去,只見一個虯髯大漢,手持一把鬼頭大刀砍來。大刀未至,勁風已經吹得廉馳額前的頭髮飄飛,顯然這一刀蘊含的力量極強,絕對不是廉馳可接下的。 廉馳向旁邊一閃,一招「九坎」削向虯髯大漢的手臂,虯髯大漢變招也極為靈活,鬼頭刀立刻收回,架住了廉馳的寶劍「斷風」。刀劍相交,一聲刺耳的嗡鳴,虯髯大漢的鬼頭刀被寶劍「斷風」砍出了一個米粒大的豁口,廉馳卻也被震得手臂酸麻。book18.org
虯髯大漢見自己心愛的兵器受損,更是憤怒,狂喝一聲,鬼頭刀以排山倒海的氣勢反卷上來,廉馳仍舊不敢硬擋,反刺一招「策」,寶劍「斷風」直逼虯髯大漢的咽喉要穴。book18.org
虯髯大漢沒想到廉馳招式如此刁鑽,一臉憤恨的回刀自守,廉馳又一招「騎陣將軍」劈下,力氣雖然不大,氣勢卻如橫刀立馬的神將,讓人生出銳不可當的感覺。book18.org
虯髯大漢卻偏偏不肯服輸,稍稍遲疑了一下,就運起全力,舉刀迎了上去。 又是一聲巨響,虯髯大漢居然被廉馳震退了兩步,牛眼瞪著廉馳,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廉馳力氣雖然比不過這虯髯大漢,但是這一招角度巧妙,全身力量彙集於寶劍「斷風」之上,虯髯大漢倉促迎敵,所取角度又不能發揮全部力量,所以才被廉馳比了下去,雖然如此,巨大的衝力卻也震得廉馳虎口裂痛。book18.org
廉馳冷笑了一聲,轉身又向鐵馬幫幫眾撲去,不與這虯髯大漢硬拼,一抬手,只一招「天蝠」橫削而出,就有兩個鐵馬幫的幫眾丟了性命。虯髯大漢顯然輕功不佳,眼見廉馳屠殺自己的手下,卻無可奈何,大吼道:「曹林雲,快來攔住這小賊!」book18.org
隨著虯髯大漢的一聲大吼,一個的高瘦的人影如獵鷹般向廉馳撲下,廉馳一劍刺死了一個鐵馬幫的幫眾,才舉劍上撩,高瘦的曹林雲卻凌空一個翻身,躲過了廉馳的一劍,落在了廉馳面前。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book18.org
廉馳從曹林雲的身法看出,這也是一個極為難纏的對手,不願與曹林雲浪費時間,現在鐵馬幫的人數還占著優勢,急需廉馳四處游斗,廉馳一招「大角」讓曹林雲微退一步,又轉身鑽入了廝殺的人群中。book18.org
曹林雲的輕功在鐵馬幫稱冠,如果是平地追逐,廉馳確實逃不過他的追擊,但是現在周圍都是廝殺的人群,廉馳的「玉蝶身法」正好善於小巧騰挪之術,在紛亂的人群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絲毫沒有被人群所阻擋,每過一處,就要有一片鐵馬幫的幫眾慘叫著倒下。廉馳還從來沒有參與過這樣的混戰,四面八發都是廝殺的人群,幾劍攻出,漸漸發覺一招「北斗」最為實用,凌厲的一劍攻出,就可輕易取人性命,而且不會誤傷到飛魚幫的幫眾。book18.org
曹林雲速度雖快,但被人群所阻,始終不能發揮全部的速度。見廉馳雖然速度不快,卻如游魚般在人群中閃爍,只能緊緊跟在他的後邊,始終不能攔住廉馳,心中憤恨鬱悶,只能徒呼奈何。book18.org
廉馳這邊如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收割著鐵馬幫幫眾的生命,羅貴仁與鐵南天交手,卻漸漸落了下風。羅貴仁揮汗如雨,每一拳打出都被鐵南天掌風所阻,好像擊在了淤泥里,而鐵南天一掌揮出,帶出的勁風卻壓得羅貴仁喘不過氣來。 單飛與單翔聯手與鐵馬幫的一個堂主斗在一起,勉強可以打成平手。而單天進正和先前與廉馳交手的虯髯大漢相鬥,兩人都是剛猛的功夫,四周都是兵器帶起的勁風,普通幫眾都不敢靠近。book18.org
廉馳在羊肚谷口殺了一大圈,曹林雲一直在後邊緊追不捨,卻始終摸不到廉馳的一片衣角。突然聽到鐵南天一聲大喝,一掌與羅貴仁的拳頭對在一起,羅貴仁立刻口吐鮮血,被擊飛了出去。book18.org
羅貴仁向後倒去,被兩個神拳門的弟子救了回去,鐵南天也不追擊,見鐵馬幫眾人已經漸漸被飛魚幫與神拳門合力壓制,本來飛魚幫功夫都不強,但現在這些飛魚幫的幫眾幾人聯手出招,居然配合十分微妙,反而打傷了不少鐵馬幫的幫眾。book18.org
鐵南天怒喝一聲,如天神般沖入了人群,舉手投足都有極大威力,一掌擊出,中掌之人橫飛出去,連身後的同伴都被撞得倒地不起。book18.org
飛魚幫的一位堂主見鐵南天如此霸道,舉刀迎擊上來,不過三招,就險象環生,眼看鐵南天的手掌就要拍到頭頂,正在危急間,突然聽到身後一聲清喝:「鐵老兒我來對付,你幫我攔住後邊追擊的瘦子!」book18.org
隨著清喝,一道劍光如匹練般插著飛魚幫堂主的肩頭射出,直指鐵南天胸口,這一劍威勢凌厲,正是廉馳最為得意的一招「北斗」,鐵南天被這凌厲的一劍所逼,只得放棄了飛魚幫的那位堂主,退了回去。book18.org
飛魚幫堂主撿回了一條命,驚出了一身冷汗,見到廉馳身後,身材瘦長的曹林雲正臉色憤恨的追來,來不及向廉馳道謝,揮刀攔了上去,他與曹林雲武藝相當,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book18.org
廉馳舉起寶劍「斷風」,凝神看著鐵南天,不敢有一絲疏忽。鐵南天的武功雖然比起逍遙島的各位堂主為弱,但是敢於赤手空拳與人交手,必定是內力強橫,剛好對上了廉馳的致命弱點。剛才廉馳見鐵南天掌風凌厲,內力之強恐怕自己難以接下,手中已經扣了一顆「凝氣散」的蠟丸。book18.org
鐵南天卻沒有急著動手,見廉馳的劍法精奇,沉聲問道:「你可就是廉馳?」 廉馳毫不放鬆,答道:「不錯!」book18.org
鐵南天冷笑道:「好!好!陷害我鐵馬幫的小賊,就是你了!」突然眼中爆出一陣精光,掌風呼嘯著向廉馳襲來。廉馳雖然早有準備,卻也被這掌風逼得大退了一步,連呼吸都不那麼順暢了。book18.org
鐵南天招式雖然木訥,但是力道十足,廉馳每出一劍都被鐵南天的掌風帶得歪歪斜斜,根本對鐵南天造不成什麼威脅,如果不是依仗「龜」、「鱉」兩招堅實的守御,早就被鐵南天擊斃於掌下了。book18.org
鐵南天之前一直聽人說廉馳劍法高明,如今一見不過如此,心中起了輕視之心,不屑的表情毫不遮掩的顯露在臉上。book18.org
廉馳一直凝神觀察鐵南天的招式,見他心中大意,陰笑一聲,突然一招「傳舍」劈向鐵南天的手臂,鐵南天見這一劍仍舊是毫無勁力,鄙夷伸出手掌拍去,本想只用掌風就可以擊偏廉馳的寶劍。book18.org
不想廉馳手中突然射出一股藍煙,鐵南天一不小心,微微吸入了一口,立刻臉色慘變,擊出的一掌變得勁力全無,廉馳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留情的一劍削下了鐵南天的手掌,還不等鐵南天慘叫出聲音,又順勢使出「北斗」,寶劍「斷風」 挾著厲嘯,沒有一絲猶豫的斬下了鐵南天的頭顱!book18.org
眾人正在死斗,突然聽到一聲大喝:「鐵南天人頭在此!鐵馬幫的幫眾立刻投降,可以饒命不死,再做困獸之鬥者,殺無赦!」book18.org
眾人都急忙停下手看去,見到一個飛魚幫的幫眾,正高舉著鐵叉,叉子上頂著一個人頭,正是鐵馬幫的幫主鐵南天!book18.org
飛魚幫與神拳門之人一見,大聲歡呼,士氣大振。鐵馬幫的幫眾見到幫主已經被人斬殺,立刻失去了心中的依靠,紛紛停下舉手投降,零星有幾個不肯投降,叫嚷著要為幫主報仇之人,也立刻被飛魚幫和神拳門圍攻而死。book18.org
一場亂斗持續了半個時辰,終於塵埃落定,鐵馬幫俯首投降,交出了鐵馬幫的總堂。book18.org
神拳門的門主羅貴仁手臂被鐵南天震斷,但是比外傷更嚴重的是內傷,羅貴仁的胸口窒悶,稍一用力就要嘔出一口鮮血。book18.org
但是羅貴仁卻強撐著沒有倒下,仍舊站在鐵馬幫門口,要一個神拳門的弟子攙扶,指揮神拳門的弟子衝進鐵馬幫的總堂,搜索徐立方的蹤跡。book18.org
廉馳冷眼旁觀,心中暗自想道:「羅門主,你這一輩子也是無法找到徐立方了!」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book18.org
一行人來到鐵馬幫的總堂里,坐在寬大的檀木椅子中,鐵馬幫的俘虜則被押送到了大廳中間。book18.org
單天進坐在幫主之位上,一臉狂喜之色。一直以來,鐵馬幫實力強過飛魚幫很多,自己能夠自保已經不易,沒想到還有一天能夠坐在鐵馬幫的總堂里發號施令,這一切都是廉馳來到飛魚幫之後,連使計謀的功勞,目光讚賞的看向坐在一邊的廉馳。book18.org
廉馳面帶微笑,坐在椅子裡,對鐵馬幫的幫眾說道:「今日我飛魚幫與神拳門聯手,主要就要誅除鐵南天這個無恥小人,還有就是要找出害死神拳門少門主的兇手徐立方,和飛魚幫的叛徒夏三更,其他人等並無大錯,我飛魚幫並不會趕盡殺絕。」book18.org
鐵馬幫的俘虜聽說廉馳不會趕盡殺絕,臉色都稍稍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廉馳卻又繼續說道:「但是鐵馬幫經此一戰,元氣大傷,恐怕即使我飛魚幫不來為難各位,黑雲會回來復仇,恐怕你們也難以抵擋,不知今後各位有些什麼打算呢?」book18.org
鐵馬幫的俘虜一聽,廉馳話中之意極為明顯,就是要鐵馬幫從此以後成為飛魚幫的分舵,幾位堂主交換了下眼色,都在猶豫不決。幫主鐵南天的頭顱就放在廉馳旁邊的桌子上,雙眼依舊不肯閉合,好像在怒視著這些軟弱的屬下,讓這幾位堂主如芒在背,冷汗直流。book18.org
突然曹林雲一咬牙,走了出來,抱拳說道:「我曹林雲對單老幫主和廉少俠極為敬佩,從此以後,我曹林雲願為飛魚幫效力,說服堂中弟兄,一起加入飛魚幫!」曹林雲深深低著頭,眼睛也不敢稍稍看一下鐵南天雙目圓睜的頭顱。 單天進拍手笑道:「好!曹堂主識得大體,知道『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我飛魚幫一定會善待曹堂主,曹堂主手下兄弟,在飛魚幫仍舊由曹堂主調遣!」 曹林雲聞言一喜,本以為投降了飛魚幫,也必定會被與昔日的手下隔離,沒想到單天進如此大度,居然信任他和昔日的屬下仍在一起,感激道:「曹林雲多謝單幫主信任,我代表堂中兄弟在此發誓,定會對飛魚幫忠心不二,有違此誓,天誅地滅!」book18.org
單天進滿意的說道:「曹堂主請下去休息吧,你的家人受到了驚嚇,還需要曹堂主多多安慰才是。」曹林雲面露喜色,抱拳告辭,急急忙忙的去尋找他的家人去了。book18.org
其他幾位鐵馬幫的堂主見曹林雲已經開了頭,而且頗受優待,便暗自嘆了口氣,紛紛上前表示,願意帶著手下兄弟,效命于飛魚幫。book18.org
不過一會,幾個昔日鐵馬幫的堂主就紛紛加入了飛魚幫,被准許離開大廳,回去安慰受驚的家人。大廳中央,只剩下曾經和廉馳交手的虯髯大漢,孤零零的獨自站在那裡。剛才各位堂主上前表態,他還不時怒哼幾聲,冷眼旁觀,所有投靠飛魚幫的堂主都不敢與他正面對視。book18.org
廉馳現在已經知道,這虯髯大漢名叫石谷炊,當年與鐵南天一起建立的鐵馬幫,是一個對鐵南天極為忠心的堂主。見大廳里只剩下了他一人,廉馳嘿嘿笑了兩聲,一直笑得石谷炊心神不寧,大聲問道:「我石谷炊絕不投靠飛魚幫,你想怎樣?」book18.org
廉馳冷笑道:「石堂主是想帶領鐵馬幫東山再起,為鐵南天報仇嗎?」book18.org
石谷炊在鐵南天的頭顱面前,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投靠飛魚幫,只是答道:「鐵馬幫已經從江湖上消失了,我只想帶著鐵幫主的家人,離開此地,遠赴塞外,過一些普通人的平安生活……」book18.org
廉馳冷聲打斷他道:「還想帶著鐵南天的家人離開?我放了鐵南天的兒子,讓他以後來找我報仇嗎?」book18.org
石谷炊不禁留下了一滴汗水,聽廉馳的意思,竟然是要把鐵南天一家趕盡殺絕,強忍怒氣說道:「我不會讓鐵幫主的兒子回來報仇的。」book18.org
廉馳看了看手邊鐵南天的頭顱,說道:「鐵南天的兒子已經八歲了吧?他已經知道了誰是他的殺父仇人,長大了自然會回來太湖報仇,又何必你來教他,恐怕到時候,你想攔也是攔不住了吧?」book18.org
石谷炊緊緊皺眉,沉默著不肯作答。book18.org
廉馳站起身來,向單天進說道:「岳父,這石谷炊冥頑不靈,不肯效命於我飛魚幫,來日必定會是我飛魚幫的一個麻煩。」廉馳聲音冰冷,帶著一股殺氣,話中含義不言而喻。book18.org
廉馳本來就不是善良之人,失憶以後,白松又怕他在江湖上吃虧,離開逍遙島前,又給他灌輸了許多「不是朋友,就是敵人」、「寧叫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之類的思想,所以廉馳處事決絕,不降則殺,絕不給人留下半點餘地。 單天進卻微微不忍,對石谷炊說道:「石谷炊,只要你立下誓來,絕不與飛魚幫為敵,我就可以放你離開太湖,只是鐵南天的家人……他們……是絕對不能放的!」book18.org
廉馳卻對單天進的決定十分不滿,對單飛道:「大哥覺得應該如何處置?」 單飛猶豫了一會,才沉聲說道:「斬草不鋤根,遺禍無窮。」book18.org
廉馳贊道:「大哥行事果決,不做婦人之仁,確實是一方雄主的材質!」 單天進見廉馳已經下定決心,只得說道:「那好吧,廉賢侄,神拳門的羅門主受了內傷,我先帶他回西山島去調養,這鐵馬幫之事,便由你和小飛他們來處理吧!」book18.org
單飛和廉馳一起躬身領命,待到單天進離去,廉馳冷笑著回頭看向石谷炊,石谷炊已經知道將要性命不保,卻毫無懼色的與廉馳對視,不肯有半分示弱。 投降到飛魚幫的各位鐵馬幫堂主,與家人不過團聚片刻,就又被廉馳召回到了大廳。鐵南天的頭顱已經被掛在了大廳前廣場的旗杆上,看得幾人心中黯然,而廉馳端坐在椅子中,旁邊的桌子上,過去放著鐵南天頭顱的位置,正放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book18.org
廉馳好整以暇的輕輕敲著手邊的木盒,見人已到齊,打開木盒的蓋子,露出里裡面裝得滿滿的紅色藥丸。book18.org
廉馳對大廳里剛剛投靠飛魚幫的幾位堂主笑道:「各位,既然加入了我飛魚幫,那飛魚幫的規矩也同樣適用在各位身上,我飛魚幫的幫眾都要服下一種毒藥,以表示對單幫主忠心不二。每年單幫主會把解藥分發給大家,只要各位遵從幫主號令,就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book18.org
在與鐵馬幫決戰之前,廉馳就已經要人送來了一盒逍遙丹,現在想來,要把這些江湖人牢牢控制在手裡,還確實沒有比逍遙丹更好的辦法了。book18.org
鐵馬幫眾人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只得按著廉馳的要求,全部服下了逍遙丹。 廉馳見所有人都已經服下逍遙丹,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拍手,飛魚幫的幫眾押上了十幾個人,居然都是鐵南天和石谷炊的家人,而石谷炊也被困住雙臂,和家人站在了一起。book18.org
廉馳看也不看這些婦孺一眼,對投降到飛魚幫的幾位堂主說道:「各位堂主,你們既然離開了鐵馬幫,加入了我飛魚幫,那這些鐵馬幫的餘孽,就要你們來親手解決啦!」book18.org
投降到飛魚幫的幾位堂主都大驚失色,互相慌張的對視,誰也不肯動手,廉馳冷笑道:「剛剛服下我飛魚幫的毒藥,就不肯聽從幫中的號令了嗎?」book18.org
最後還是曹林雲陰沉著臉,走上前去,回頭對那幾個面色痛苦的堂主說道:「各位,如今我們都是飛魚幫的人,就不必再惺惺作態了。」book18.org
石谷炊猛的吐了一口唾沫到曹林雲腳下,大怒道:「曹林雲,你這反覆無常的小人,鐵幫主一直善待於你,你如今為了討好新主子,就來殘害他的家人,你還有沒有良心?」book18.org
曹林雲臉色陰晴不定,忽然又聽到廉馳在身後冷哼了一聲,立刻不再猶豫,咬著牙一掌擊出,石谷炊立刻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石谷炊的妻子孩子哭叫著撲在石谷炊身上,轉頭怒視著曹林雲。book18.org
曹林雲一掌打死了石谷炊,回頭大喝道:「你們還等什麼,既然叛離了鐵馬幫,還想假作仁義嗎?」其他幾位堂主見廉馳冰冷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只得無奈的走上前去,刀起劍落,立刻將這些沒有還手之力的婦孺殺了個乾淨。book18.org
單飛站在廉馳身邊,聽著女人孩子的哭喊,心中微微有些不忍,廉馳也看的心中發抖,卻強作鎮定,摸了摸鼻子,說道:「江湖不就是這個樣子,你殺我我殺你的,只要是輸了,就連家人也難以保全,大哥如果心軟了,難免以後這種慘劇也發生在飛魚幫的頭上。」book18.org
單飛搖頭嘆息道:「道理說來如此,親眼見到,卻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很快大廳中的慘叫聲就停了下去,投降到飛魚幫的幾位堂主臉色慘白,顫抖著雙手看向廉馳。廉馳滿意的笑道:「各位堂主如今與鐵馬幫徹底做了了斷,今後便可安心為我飛魚幫效力啦!來人,給各位堂主發下今年的解藥!」book18.org
幾位堂主接過了解藥,再也不敢看一眼倒在大廳中央的屍體,只覺得這解藥十分難以下咽。book18.org
第二天,西山島,飛魚幫。book18.org
大廳里坐滿了飛魚幫和神拳門的主要人物,羅貴仁臉色慘白,無力的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用還能活動的另一隻手一拍桌子,大怒道:「徐立方和夏三更都全無蹤影,這兩個狗賊沒有躲在鐵馬幫,還會去哪裡?」羅貴仁激怒之下,力氣過大,又牽動了傷勢,不停的咳嗽起來。book18.org
單飛關切的輕輕拍打羅貴仁的後背,安慰道:「義父不要動怒,現在鐵馬幫已經被我們收服,那兩人沒了依靠,早晚都會伏誅,義父還是先保重身體要緊。」 廉馳見單飛一副憂心羅貴仁身體的神色,暗贊他這大舅子聰明,羅貴仁就只有羅牧山一個兒子,現在羅牧山死去,只要讓羅貴仁對他滿意,也許將來能繼承神拳門的門主之位也不一定。book18.org
廉馳喝了一口茶,朗聲說道:「大哥說得不錯,羅門主還是要保重身體,徐立方和夏三更兩人已經是喪家之犬,只要用心搜尋,不難找出他們的蹤跡,如果還有什麼門派敢於收留這兩人,我飛魚幫定會全力幫助神拳門捉捕這兩個奸賊!」 廉馳說得大義凜然,其實心中卻是打定了陰毒的主意,神拳門這顆好用的棋子絕對不能輕易放棄,以後再想要除去些什麼門派,只要派夏三更在那門派微微露臉,自己再從中挑撥,神拳門就肯定在他的掌握之中了。book18.org
羅貴仁感激的點頭道:「多謝廉賢侄鼎力相助了。」廉馳卻假裝惋惜道:「羅門主不必如此客氣,羅兄是在我飛魚幫被害,幫助神拳門追拿徐立方乃是我飛魚幫分內之事,羅門主如此和我們客氣,實在是讓晚輩汗顏了……」book18.org
廉馳正在謙遜,突然一個神拳門弟子滿頭大汗的跑進大廳,慌張的對羅貴仁說道:「門主,大事不好啦!浮萍幫趁著我們不在,偷襲了總舵,現在總舵已經失守,完全被浮萍幫控制了!」book18.org
羅貴仁聽了瞪大雙眼,想到年邁的雙親和妻子女兒都留在總舵,急怒攻心之下,又噴出一口血霧,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book18.org
單飛急忙扶住羅貴仁,慌張的問道:「義父!義父!你怎麼了?」神拳門的幾位堂主也是驚慌失措,留在總舵的家人如今生死未卜,門主又因為悲憤之下,引動了內傷昏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單飛趕緊抱著羅貴仁回去後院療傷,單天進名義上是幫主,卻是沒有什麼主意,看向廉馳,等待這幕後的少主人決定下一步該如何應對。book18.org
廉馳皺眉沉思,也沒有想到會有如此一變,現在江湖情勢複雜,可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心中忽然一動,俗話說「禍兮福所倚」,也許這正是一個吞併神拳門的大好機會。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book18.org
眾人又仔細詢問了一下那前來報信的神拳門弟子,原來那訊息是神拳門總舵失守之時,門中留守弟子以信鴿放出的,只是說浮萍幫驟然發難,神拳門精英在外,難以抵擋,被浮萍幫攻占了總舵,至於總舵中家眷的安危卻沒有提及。好在那浮萍幫都是清一色的女流之輩,最壞的情況也就是被人殺死,到不用擔心受到其他凌辱。book18.org
第二天,傳來了準確的消息,浮萍幫占領的神拳門的總舵,卻沒有傷害神拳門的婦孺老幼,只是把他們囚禁在神拳門的總舵里,看來是想以此要挾羅貴仁屈服於浮萍幫。book18.org
羅貴仁一臉愁容的靠坐在床頭上,自責道:「都是我傷心牧山之死,才犯了這魯猛的錯誤,沒想到浮萍幫的這些女人也這樣狠毒,害得各位堂主家人被人挾持,我羅貴仁實在是愧對大家……」book18.org
神拳門的各位堂主連聲勸慰羅貴仁,說神拳門總舵被浮萍幫占領,不是羅貴仁之錯,都是因為浮萍幫的女人太過陰毒,在人背後下手。book18.org
單飛說道:「義父,你只管安心在我飛魚幫養傷,神拳門的事情,就是我單飛的事情,我們飛魚幫一定會想辦法救出神拳門各位堂主的家人,請義父不要擔心!」book18.org
羅貴仁聽單飛如此說,心中稍稍安慰,嘆氣道:「小飛,義父年紀也大了,如果你這次能救回各位兄弟的家人,他們必定對你心存感激,以後我把神拳門交給你,各位堂主也必定會盡力輔佐於你。」book18.org
廉馳聽說羅貴仁話中,已經有將神拳門的門主之位傳給單飛的意思,心中狂喜,臉上卻沒有流露任何喜色,肅容道:「羅門主請放心,我在江湖上是生面孔,很少有人認識我,我立刻出發去神拳門的總舵探一探消息,看可否可以找機會救出各位的家人。」book18.org
神拳門眾人見廉馳新婚燕爾,就肯為神拳門之事冒險奔波,此等為朋友兩肋插刀的高義,讓神拳門的眾人感激不已。book18.org
一個五十多歲的微胖老者抱拳道:「多謝廉少俠如此高義,大恩大德,神拳門銘記於心,老夫和兩個弟子武功雖然低微,卻也甚少在江湖上走動,便是浮萍幫之人也不會認識,就與廉少俠一同前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book18.org
一群人又商量了許久,定下計策,先由廉馳和神拳門的堂主郭應田前去打探神拳門總舵現在的情況,再看能不是伺機救出神拳門各位的家人。book18.org
另一方面,神拳門的弟子統一由單天進指揮,連同鐵馬幫新近投來的人手,與飛魚幫合成一股強大的實力,以最快的速度消滅黑雲會,然後再同去神拳門總舵救援,免得被人自背後偷襲的慘劇在飛魚幫重演。book18.org
廉馳回到新婚的小院,和單燕楊雪兩女說了要去神拳門總舵探聽消息的事情,單燕聽了也要一起前去,廉馳卻說單燕太惹眼,很容易就被浮萍幫發現蹤跡,而且她有了身孕,還是安心留在西山島調養的好。book18.org
倒是楊雪要與廉馳同去,廉馳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book18.org
單燕皺眉道:「江湖兇險,你的武功自保還可能不夠,怎麼還能帶著雪兒?」 廉馳抱著楊雪,讓她坐在大腿上,笑道:「燕子你放心吧,雪兒身上的寶貝不少,而且我也不會讓雪兒去冒險,平時讓她呆在客棧里就好了。」book18.org
當天下午,廉馳帶著楊雪,和神拳門的郭應田與他的兩個弟子離開的太湖,為了隱蔽起見,並沒再多帶一個人手,五人騎著快馬向神拳門的總舵趕去。 神拳門的總舵在距離太湖五天路程的萬順山下,而浮萍幫則在萬順山頂,平時兩個幫派相安無事,神拳門實力略強,但是浮萍幫都是女流之輩,所以羅貴仁也沒有對近在咫尺的浮萍幫動手。book18.org
但是神拳門弟子良莠不齊,不時騷擾一下浮萍幫的女弟子,所以浮萍幫對神拳門心中不滿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只是自知不是神拳門的對手,這才一直以來忍氣吞聲,裝作與神拳門和平相處的姿態。book18.org
如今浮萍幫抓到了大好的機會,幫主吳夏怡立刻率領幫中的女弟子發難,一舉占領的神拳門的總舵。而占領神拳門的總舵後,吳夏怡並沒有為難神拳門的婦孺老弱,只是囚禁了他們,看來是想要羅貴仁聽命於浮萍幫。book18.org
廉馳和楊雪所乘騎的駿馬是從逍遙島帶出的,速度非凡,卻被郭應田幾人所乘騎的普通馬匹拖累,也一直走不快,拖拖拉拉的一路行來,晚間到達了一個小鎮,金家集。book18.org
由於從太湖出來的比較晚,郭應田幾人的馬腳程又比較慢,來到金家集的時候,已經是天色全黑。book18.org
到了金家集,眾人先找了一家乾淨的客棧,落下腳來,來到客棧的大堂里用餐。book18.org
這家客棧里高朋滿座,楊雪的嬌美又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獨立的雅間早已經被人占滿,廉馳幾人只得找了個乾淨的桌子,坐了下來,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楊雪這一段時間也習慣了別人關注的目光,表現得落落大方,只是對粗劣的飯菜仍舊十分不滿意,一邊吃一邊抱怨。book18.org
那大廳的一角,一個老先生正在說書,內容是時下比較流行的《水滸傳》。 《水滸傳》廉馳已經聽過多次,實在覺得無趣,另一座佩戴刀劍的江湖中人大概也是如此,起鬨道:「老頭,這水滸里的綠林好漢雖然厲害,畢竟已經是幾百年前的舊事了,如今江湖中豪傑輩出,你怎麼不來給大夥講上一講?」book18.org
老先生被他們打斷,心中微微不悅,但知道這伙江湖人招惹不得,只得作揖笑道:「這如今的江湖中事小老兒也略有所知,不知幾位大爺想聽些什麼?」 那桌的一個大漢說道:「你便給大夥講一講,如今江湖中哪些門派比較厲害吧!」大廳中的其他客人也覺得這題目比起水滸更加有趣,紛紛附和叫好。 老先生又是一揖,說道:「便依這位大爺所命,小老兒便給大家講一講現下江湖中的名門大派。」喝了一口茶,搖頭晃腦道:「這江湖上啊,最有實力的武林門派就當數『兩佛兩道』啦!」book18.org
一個少年書生對江湖事情沒什麼了解,問道:「老先生,那『兩佛兩道』是什麼呀?」這書生一問,一搭一檔的恰到好處,好像是二人事先排練過的一般,老先生答道:「這『兩佛兩道』嘛,就是指的四個最有實力的武林門派,分別是兩個佛家門派和兩個道家門派。」book18.org
「先說一說這『兩佛』吧,其一就是著名的嵩山少林寺。少林武學源遠流長,先前乃是一些武功高強的僧人在嵩山居住,修建寺院,名為少林,那時候少林寺就極有名望了。待到南北朝的時候,天竺聖僧達摩東渡而來,在少林寺傳揚佛法,順便與少林高手印證武功。熟話說『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我中華武學與天竺武學相互取長補短,歷時九年,這才練就了威震武林的少林七十二絕技。後來少林寺高僧為唐太宗李世民建國立下汗馬功勞,少林寺從此威名遠播,成為了武林的領袖。」book18.org
大堂中的客人大都只知道少林七十二絕技的威名,如今才聽說少林武學還有如此一段傳奇的歷史,紛紛讚嘆老先生博聞廣記。book18.org
老先生一臉得意的神色,繼續說道:「這『兩佛』中的另外一佛,指得就是峨眉山的凈雲齋了。」book18.org
廉馳一聽,是曾經一劍打敗他那淫賊師傅白松的凈雲齋,立刻來了興趣。 只聽老先生悠哉游哉的說道:「凈雲齋的來歷就比較神秘了,據傳說是南宋末年的一位女俠所創,又有一種說法是,一位佛法高深,本來不會武功的尼姑,突然一日從佛經中領悟到了絕世武功,一舉成為了絕頂高手。凈雲齋雖然說是名門大派,其實師傅弟子加在一起恐怕也不過十幾人,但是凈雲齋的武學確實有獨到之處,門中弟子各個都堪稱人中翹楚,只是這些女子不願參與江湖紛爭,所以才讓唐門稱霸蜀中。」book18.org
一個年輕壯漢看來與唐門有些牽連,聽老先生所說,好像唐門蜀中第一大派的地位,是凈雲齋不屑來爭,這才撿來的一樣,心中不服,操著四川口音大聲說道:「凈雲齋的武功再強,不過也就幾個人而已,怎麼能和唐門抗衡?也就是這些女人有自知之明,如果她們敢來招惹唐門,恐怕凈雲齋早就被滅門了!」 一個疤面江湖人冷笑了一聲,說道:「滅門?嘿嘿,凈雲齋就那麼幾個人,如果想走,恐怕武功天下第一的武當掌門凌子陽都攔不住,唐門能靠什麼滅門? 也就是砸一砸人家丟下的尼姑庵,到時候凈雲齋的人前來復仇,今天殺五十,明天殺一百,唐門的人倒是很多,也不知道能挺過幾天?「book18.org
年輕壯漢被說得啞口無言,也不知如何反駁,臉色漲得如同豬肝一般,怒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悶頭喝酒,卻不肯離開,還想繼續聽一聽老先生所說剩下的那「兩道」是指哪兩個門派。book18.org
老先生又喝了一杯濃茶,說道:「剩下的這『兩道』嘛,其中之一就是與嵩山少林寺齊名的武當山真武觀。這武當山上只有真武觀一個武林門派,不像嵩山那樣,除了少林寺外還有一個嵩山派,所以江湖人也喜歡把這真武觀稱之為武當派。」book18.org
「武當派的歷史也不比少林寺短,自從唐朝就有道人在武當山上修行,只是武功不強,始終沒有什麼名氣,直到武林第一奇人張三丰加入武當派,來到武當山上修行,這才讓武當派發揚光大……」book18.org
先那前疤面江湖人插口道:「武林第一奇人應該是『劍神』向日才對,張三丰雖然厲害,據說最後卻輸給了向日。」book18.org
「劍神」向日的絕世武功一直為人們所稱道,即使過去了幾近二百年,仍舊在江湖上有著極高的威名,便是普通人也久聞其名,每個人一說起武功高手來,腦中一個出現的名字就是「劍神」向日,所以這疤面大漢的話得到了所有大堂里客人的支持,紛紛說武林第一奇人該是「劍神」向日才對。book18.org
老先生搖頭道:「非也,非也!要說『劍神』武功古往今來再無敵手倒是不錯的,只是他那怪異的劍法又有幾人能夠學會?他武功雖強,又給後人留下些什麼了?他收徒傳授劍法,也不重視弟子人品,教出了一個為禍江湖的惡毒弟子百里鴻。最後百里鴻被江湖正道擊敗,卻又加入了臭名昭著的魔門,實在是江湖的一大禍害!」book18.org
「而武當的張三丰道人,創出了『太極拳法』、『太極劍法』、『太極心法』三項太極神功,武當派原有的武功,經過張三丰的一番改進,也變得威力非凡,僅憑一人之力,幾十年間就把籍籍無名的武當派,發展得與有著幾百年威名的少林寺不相上下,共執武林牛耳,這份才情,可說是空前絕後了。張三丰七位親傳弟子各個武功絕頂,都是名滿天下的俠義之士,這分成就,也要比『劍神』向日強上十幾倍了。要說武林第一奇人,武當的張三丰道人絕對是當之無愧!」 大堂中的人都被老先生的話所折服,紛紛點頭稱是。「劍神」向日武功雖高,畢竟沒有受人敬仰的傳人,而武當派自張三丰之後,代代人才輩出,各個都是義薄雲天的俠義之士,這一代的武當掌門凌子陽更是武功冠絕天下,被人奉為武林第一高手。book18.org
連那個疤面大漢也被老先生說得心悅誠服,卻有一個陰沉而穩重的聲音問道:「這樣說來,『劍神』向日就沒有什麼出色的傳人了嗎?」book18.org
廉馳循聲看去,說話之人獨自坐在大堂的角落裡,看來也不過二十多歲,一身灰色衣衫,相貌十分俊朗,卻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尤其是那一對眼睛,看向哪裡都是空洞無神的目光。book18.org
那灰衣少年感覺到了廉馳的注視,目光迎著廉馳射來,眼中突然爆出一陣利芒,又馬上一閃而逝,只是對廉馳微微一笑。灰衣少年眼中一閃而逝的利芒卻讓廉馳吃了一驚,那殺氣騰騰的目光有如實質,仿佛一把利劍向廉馳刺來,讓廉馳心中一緊。book18.org
老先生也被灰衣少年眼中突然爆出的利芒驚得微微一呆,這才回答道:「『劍神』向日的傳人嘛,現在江湖上可能共有兩個分支。向日當年一共有三個弟子,大弟子燕高威因為一個女人,毒害死了三弟子,之後便帶著那個女人歸隱江湖,遠走塞外,再也沒有一點消息。可是五十年前突然出現在江湖上的殺手組織白鶴樓,樓主書定魁就自稱是向日大弟子燕高威的傳人,而且書定魁劍法詭異,沒有固定的招式,看來所說應該屬實。」book18.org
白鶴樓不過十幾年就在江湖上闖出了極大的名頭,可見樓主書定魁的武功有多高明了。而且白鶴樓的殺手全部武功高強,行事縝密,極少失手,號稱是只要有足夠的錢,就可以在白鶴樓買到任何人的性命,發展至今,白鶴樓已經是殺手界當之無愧的龍頭老大了。book18.org
還有好事的江湖人開了一個玩笑,去聯繫白鶴樓,說要買當今皇帝的性命,白鶴樓卻也一本正經給出了價格,說是皇帝坐擁天下,天下之財產都為皇帝所有,所以要買皇帝的命,就要用全天下所有的金銀來買,那好事的客人也就知難而退了。book18.org
灰衣少年聽了微微點頭,又問道:「那『劍神』向日的另一支傳人呢?」 老先生說道:「向日的另一支傳人,就是我剛才所說的百里鴻,他是向日的二弟子,野心極大,一心想要稱霸江湖,最後被名門正派圍攻,失敗以後卻躲入了魔門,所以魔門弟子中,也極為可能會有『劍神』向日武功的傳人。只是向日的劍法最重天分,百里鴻劍法雖高,也不過達到了向日武功一半不到的水平,也不知道他那些徒子徒孫能學得幾分『劍神』的劍法。」book18.org
灰衣少年微微一笑,喝了一杯酒,便不再發出一言一語。大堂中間另有一個少年說道:「老先生,你剛才只說了『兩道』中的一道,還有另一道你沒說呢!」 老先生這才發現講跑了題,繼續說道:「這『兩道』中的另一道嘛,也是大有來頭。龍虎山正一觀,自漢朝就已經建立,乃是江湖上歷史最為悠久的門派,第一代觀主張道陵乃是道教的開山鼻祖,人們都把歷代的正一觀主尊稱為『天師』。 算起來,連武當派都可說是正一觀的分支呢!「book18.org
一個客人奇道:「我在江湖上闖蕩也有些時日,怎麼沒曾聽過正一觀的名號?」 老先生嘆氣道:「我大明朝建國以後,太祖皇帝冊封了正一觀主為護國大法師。book18.org
從此以後,正一觀便專心侍奉皇家,再也不參與武林事務,已經是一百多年沒有人在江湖上走動嘍……「老先生語帶惋惜,這樣一個歷史悠久的門派從江湖上漸漸淡去,實在是讓人心痛不已,連大堂里的眾位賓客也聽得心中悵然若失。 忽然那個灰衣少年又發問道:「這為老前輩對江湖門派瞭若指掌,真是博聞廣記,讓人好生佩服。卻不知這『兩佛兩道』盛名之下,實際的武功又有些什麼過人之處呢?」book18.org
老先生聽這灰衣少年話中好像對「兩佛兩道」有些鄙夷,又是微微一呆,這才回答道:「這『兩佛兩道』的武功嘛,也確實各有特點,都有神奇之處。」 「先說一說這少林派的武功吧,武林中人習武,往往都很在乎根骨天資,但是這少林武功便如佛門大法般一視同仁,天資再差之人也可以練習。而且少林武功另有一個極為神妙之處,往往習武之人武功達到一定程度後,就會遇到難以突破的瓶頸,但是這少林武功卻不會出現難以突破的瓶頸,開始練習雖然進境緩慢,但是難得的卻是進境始終如一,只要堅持練下去,有個幾十年功夫,不管多差的資質都可以成為一代高手,而資質稍高之人,修為就更是不可限量了。所以呀,少林寺雖然極少出現青年高手,但是要說一流高手最多的門派,卻是少林寺獨占鰲頭了。」book18.org
「而峨眉山凈雲齋的武功剛好是與少林寺相反,走了另一個極端,沒有奇絕的根骨,曠世的天資,便是連入門功夫都無法練習。但是只要過了入門這一關,武功就立刻突飛猛進,幾年功夫就可成為一代高手。所以凈雲齋的女子,都是以花信之年就聞名天下,各個都是驚才絕艷的年輕少女。只是凈雲齋的武功後勁不足,到得最後,還是無法突破瓶頸,沒有人能達到當年『劍神』向日的高度。」 那灰衣少年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拿起身前的酒杯一口喝乾。廉馳見這灰衣少年奇特的表現,暗自留意,心中想道:「這人不會就是向日武功的傳人吧,不然為什麼一提到向日,他就十分注意?」book18.org
廉馳又看到那灰衣少年腰間掛著一把長劍,越想越有可能,又開始尋思,這灰衣少年是屬於向日傳人的哪一支?book18.org
白鶴樓嗎?有可能,看灰衣少年那死氣沉沉的樣子,偶爾露出的逼人眼神,確實有點殺手的樣子。book18.org
魔門嗎?也很像,幾百年來,魔門一直是武林正道的死敵,兩邊水火不容。 魔門與凈雲齋更是有著無法化解的仇恨,接連幾代魔門門主都是被凈雲齋弟子所傷,最後使得魔門一敗塗地。所以灰衣少年才會對老先生口中的「兩佛兩道」毫無恭敬之色,聽說凈雲齋的武功終究無法勝過向日的武功,毫無表情的臉上才會流露出那奇怪的笑容。book18.org
廉馳想了又想,忽然自嘲的一笑,他們與灰衣少年不過是萍水相逢,偶爾同住在一家客棧里而已,明天一早起來就要各奔東西,這灰衣少年是什麼身份又關他什麼事了?book18.org
只聽老先生繼續說道:「武當派的武功則是介於少林寺和凈雲齋之間,資質差些的人也可以修習,只是進境較慢,堅持習練下去,也未嘗沒有成為高手的希望;而資質上佳之人練習,進境更是一日千里,其速度並不比凈雲齋的武功遜色多少。」book18.org
「最後再說一說龍虎山正一觀的武功吧,正一觀的武功講就的是道侶雙修,俗話說『孤陰不生,獨陽不長』,修習內功就是靠著真氣在體內運行一個又一個周天,吸收陰陽二氣,來逐漸壯大本身的真氣。男女雙修卻是把修行兩人的經脈合併為一,運功時真氣在兩人體內運行了一個極大的周天,這一周天可就相當於常人修煉了兩個周天,其內功進境比起單人修煉快了一倍不止。而且男女同修,陰陽相濟之下,修煉所得的內力還會更為精純。現在武林中男女雙修的功夫也有一些,卻大多無法控制好情慾,因而落了下乘。只有正一觀的『龍虎雙修功』才是真正的玄門正宗,正一觀第九代的張天師曾經以木劍斬斷幹將莫邪兩把上古神兵,這份內力修為,恐怕是『劍神』向日也遠遠不如了。」book18.org
楊雪聽到老先生說什麼「男女雙修」,卻想起了廉馳經常放在床頭,以此取樂的《陰陽雙修神功》,立刻變得羞澀起來,偷偷向廉馳一看,正見到廉馳對著自己曖昧的壞笑,連忙避開了廉馳的目光,低下頭,雙手捧著茶杯悶頭喝茶,生怕被桌上其他幾人看出了異狀。book18.org
又一個肥胖商人說道:「老頭,那些江湖人被你吹得神仙一樣,這幾個名門大派當下什麼厲害的角色沒有?來日如有機會,老爺也好去結交一番,讓他們給我府上的護院們指教一下,免得連個蟊賊都捉不住!」book18.org
那些對江湖事略有了解的賓客都鬨笑起來,人家江湖高人,怎麼可能會與這一身銅臭的商人相交,完全是這肥胖商人在痴心妄想了。book18.org
老先生也道:「這位大爺,那些江湖豪傑可不是那麼容易見到的,您這分心思還是放一放吧!」見肥胖商人面露不悅,又繼續道:「不過大爺想知道些江湖名人,小老兒倒是可以為大爺您講上一講。」book18.org
「現在江湖裡講到名氣,以武當派掌門凌子陽最盛,被人尊稱為天下第一高手!」book18.org
「凌子陽雖然號稱天下第一高手,初入武當門中卻並不被長輩看好,普通弟子三四年便可練熟入門基礎,之後便開始修習兩儀劍法了,稍有天資之人進境更快,入門基礎一年,兩儀劍法四年,不過五年功夫就可接觸到武當神功太極劍法。」 「然而這凌子陽居然勤練劍法七年,仍舊停留在基礎劍術階段,根本未曾對兩儀劍法有過絲毫修習。門中長輩對如此愚笨的弟子也無可奈何,看他每天聞雞起舞,月升而息,練功比誰都刻苦,實在不好再叱責於他,便由著他自己苦練。 凌子陽如有問題來請教也會傾囊而授,但是平時都把功夫都花在教習得意弟子上,基本上對凌子陽處於一種不聞不問的狀態。「book18.org
「然而就在不久之後,五年一次的門中弟子切磋比武大會上,凌子陽讓武當所有人大吃一驚。這平素默默無聞的愚笨弟子居然連敗三十多人,所用仍舊是入門的基本劍法,但是一招一式全都法度森嚴毫無瑕疵,連浸淫太近劍法十多年的幾位師兄也敗在凌子陽劍下。」book18.org
「這時大家才明白,凌子陽乃是一個極為罕見的璞玉,他對於基礎的極為重視,便是有一丁點的疑惑也不肯放過,所以七年來仍舊止步於基礎劍術,但是這基礎劍術被他練到了極致,比起其他人基礎虛浮的太極劍法卻強上了許多。」 「當時的武當掌門極為動容,親自下場試探凌子陽武功,居然被他堅持到百招之外才因內力不支落敗,更是讓整個武當轟動無比。武當掌門立刻決定親自指導這天才少年習武,凌子陽又堅持修習了四年基礎武功,直到再也無處可練,才在二十一歲開始學習兩儀劍法。」book18.org
「凌子陽基礎穩如山嶽堅若金剛,剛一接觸兩儀劍法就呈一飛沖天之勢,連武當許多師叔也不是他對手。之後他憑兩儀劍法下山歷練,行走江湖幾年,竟然讓極多人錯以為兩儀劍法才是武當第一神功,太極劍法不過是虛有其名而已。」 「後來武當掌門仙去,隔代將掌門之位傳於凌子陽,凌子陽便以二十八歲領袖武當,成為了武當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掌門人。當時凌子陽的聲勢引得許多人嫉妒,許多武林高手不分老少,都來與凌子陽比武,凌子陽武功未成,居然也被人擊敗了幾場。」book18.org
「但是凌子陽卻不急不燥的繼續專研他的兩儀劍法,對於更加玄妙的太極劍法不聞不問。直到四十多歲,凌子陽才開始修煉真正的武當絕學太極劍法。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凌子陽的武功如累世陳釀開封一般,從似香若無瞬間暴增為飄香千里。」book18.org
「當時魔門魔尊一直憑藉著絕世內力為禍江湖。凌子陽幾次與其交手全部敗北,太極劍法初成,凌子陽便立刻下山挑戰魔尊,劇斗三百餘招,終於勝過了魔尊。在此之前,魔尊乃是江湖上公認的第一高手,魔尊戰敗率魔門退回深山之中,天下第一高手的名號便落在了凌子陽身上。之後三十年再有高手去武當挑戰,無一不大敗而歸,皆對人言,凌子陽天縱英才,恍若三豐真人轉世而生。」book18.org
眾位賓客聽了如此精彩的一段凌子陽小傳,都大聲喝彩。廉馳也是不禁心潮澎湃,幻想起自己的劍術如果能修煉到那種程度,藐視天下群雄該有多麼風光無限。book18.org
老先生擦了擦口邊唾沫繼續道:「講過了武當,咱們再來說一說少林。之前說過了,少林高手之多冠絕天下。少林悟字輩高僧剛好有一十八人武功極受推崇,江湖上合稱少林十八銅人,只不過這一代的方丈悟永大師一心精研佛法,武功並不如何高明,並不算在十八銅人之內。」book18.org
廉馳心中一動,插口問道:「老先生,峨嵋凈雲齋的高手都有哪些,你也來講一講吧!」老先生道:「凈雲齋的女子武功固然是極為高強,但是武功門檻太高,每代弟子都只有那麼一二個人。二十多年前,淫賊『玉蝴蝶』白松大鬧江湖,天下高手居然對他無可奈何,現在的齋主范雲慈剛一下山,就立刻找到白松,一劍將這淫賊重傷,後來白松負傷逃走,再也沒了音訊,恐怕是死在哪個深山老林了。」book18.org
廉馳心中暗怒道:「呸!老鬼你胡說什麼,我師父現在可活得好好的!」老先生繼續道:「後來江湖太平了幾年,范雲慈回到峨嵋繼承齋主之位再也沒有露面,不知道現在武功如何了。倒是前幾日聽人說,范雲慈的弟子已經藝成下山,這弟子似乎叫做柳詩云,不過十七歲年紀,武功就躋身一流高手之列。」book18.org
之前那肥胖商人又兩眼發光,問道:「聽說峨嵋凈雲齋的女子各個都是人間絕色,這柳詩云相貌如何?」眾賓客都鄙視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卻也對柳詩云的相貌十分好奇,安靜的等著老先生繼續講下去。book18.org
老先生搖頭道:「相貌倒還真沒聽人提起,柳詩云一下山就去追拿淫賊李鶴飛。李鶴飛聽了風聲就躲去塞北,柳詩云也不放棄,一路追出關外去了。是以江湖上也沒幾個人見過這代的凈雲齋得意弟子。依我猜嘛,凈雲齋挑選弟子極重悟性,那聰明伶俐的女娃子,長相也是肯定不差的。」book18.org
廉馳皺眉想道:「凈雲齋這群娘們都是什麼毛病?一下山就拿淫賊開刀,以後本少爺見到那柳詩云也得多加小心了。」book18.org
老先生滔滔不絕的講了幾乎有一個時辰,現在已經是深夜時分,大堂里的賓客們紛紛回房睡覺,老先生今天這書說得精彩,客人打賞起來也格外大方,樂得他老臉生花。book18.org
那個可能是向日傳人的灰衣少年自懷中摸出了一快碎銀子,一揮手就向老先生丟去。銀子去勢極快明顯帶了內力,老先生一愣,仍舊伸手去接,銀子竟被他平平淡淡的抄在手中,沒有任何異狀。那老先生搖了搖頭收拾東西從大門走了出去,廉馳看老先生露出的這一手功夫顯然也是江湖中人,忽然又記起灰衣少年後來話中對他稱為「老前輩」,這一塊銀子乃是試探他來著。這老先生對江湖掌故如此了解,自然不會是個普通的說書人。book18.org
灰衣少年仍舊一直坐在大堂的角落裡,獨自一人自斟自飲,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會回房休息。廉馳臨走的時候還好奇的回頭看了灰衣少年一眼,灰衣少年遙遙對廉馳一舉酒杯,廉馳微微一笑,對灰衣少年點了點頭,轉身離去。book18.org
晚上只有楊雪一人陪著廉馳,被廉馳折騰得死去活來,直到最後也沒能讓廉馳滿足,人卻已經累得昏昏沉沉,廉馳見楊雪可憐的樣子,便只得就此罷休。楊雪依偎在廉馳懷裡沉沉睡了過去,廉馳卻一時難以成眠,覺得自己在床上變得越來越強悍了,記得剛開始楊雪一人還能勉強應付他,最近卻一定要和單燕一起合作,才能讓廉馳稍稍滿足,這卻成為了廉馳一樁頭疼的心事。book18.org
楊雪的恢復能力卻是不錯,第二天一覺醒來,並沒有因為昨晚瘋狂的歡愛而覺得疲累,服侍廉馳穿好衣服,又與郭應田幾人去大堂用早餐。book18.org
廉馳沒見到昨晚那個灰衣少年,向店家一問,那灰衣少年天剛亮就離開了客棧,看方向,與廉馳一行人的去向剛好相反。book18.org
廉馳一行人繼續上路,這一天落腳在了一個比較大的城市,城市的名字叫做寧陽府。寧陽府里人流穿梭,商販雲集,其繁華自然不是小鎮子可以比擬的,廉馳一路牽馬緩緩而行,卻突然眼睛一亮,前邊路上,正有一個極為奢華的青樓,名曰「愛晚樓」。book18.org
這愛晚樓外邊也有許多妖艷的女子在招攬客人,風情萬種的樣子看得廉馳心中痒痒,把手中馬韁交給楊雪,對郭應田說道:「郭前輩,你們先去投宿,我去街上逛一逛。」book18.org
郭應田也算是老江湖了,見廉馳一看青樓門口的那些女人,立刻雙眼放光,說是要去逛街,其實真正的目的不言而喻,廉馳才成婚不足十日,就去青樓廝混,似乎是太風流了一些,這消息傳回飛魚幫,恐怕誰臉上都不好看。郭應田乾咳了一聲,勸說道:「這個……,廉少俠,我們還是一起去投宿吧。」book18.org
廉馳早就被愛晚樓門口的女人吸引,郭應田的話根本沒有聽入耳中,擺了擺手就一直向愛晚樓走去,毫不掩飾。郭應田見楊雪是廉馳的新婚妻子,卻沒有一絲不悅的神色,自己是個外人,自然不便多管,只得帶著剩餘的人去投宿,心中暗嘆「太湖飛燕」所託非人。book18.org
愛晚樓門前招攬客人的風塵女子見到廉馳走來,這少年相貌英俊,衣著華貴,乃是極為難得的客人,紛紛擁上前來,廉馳隨便伸手抱住了一個女人,在她的豐臀上摸了一把,被這群女人如眾星拱月般迎到了愛晚樓中。book18.org
廉馳叫了一桌花酒,老鴇見這年少英俊的客人出手大方,把愛晚樓里最漂亮的姑娘都派來招呼廉馳,小廳里燕瘦環肥,任憑廉馳上下其手,一片旖旎的風光。 那群粉頭都知道廉馳出手大方,再加上他人也英俊瀟洒,都是拼了命的討好廉馳。book18.org
廉馳隨手抱過一個妖艷女子,以手勾住她的下巴,調笑道:「來,給大爺笑一個!」那女子為了討好廉馳,學著名門淑女的樣子,以袖遮面,半掩著臉給了廉馳一個極為婉約的微笑。廉馳卻不喜歡這欲拒還迎的風情,拍那了女子的屁股一記,笑道:「笑得不好,遮遮掩掩的有什麼趣味?來,再笑一次,大爺喜歡看風騷一點的!」book18.org
同桌的女子都跟著嬉笑起來,起鬨道:「快!再笑一次,一定要騷一點!」 那女子只好擺出平時在門口拉客的媚笑來,這才讓廉馳心滿意足。book18.org
待到了床上,這些風塵女子才嘗到了廉馳的厲害,一個個被廉馳弄得全身無力,廉馳也從來沒有這爽快過,這些女人的床上功夫都是經過千錘百鍊,雖然相貌身材都比起單燕和楊雪差上許多,卻能讓廉馳感受到最大的快樂。一張大床上玉體橫陳,隨手抓過去都是女子嫩滑的肌膚,讓廉馳樂得不知身在何處。book18.org
一夜春宵,廉馳不但從這些風塵女子身上體會到了美妙的極樂,還解決了困擾自己的難題。這些風塵女子經歷過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對於男人身體的了解甚至還在廉馳之上。像廉馳這樣身體強悍,尋常女人都經受不住的男人,雖然罕見,她們卻也遇到過幾個,便傳授了廉馳一些技巧,讓廉馳總算可以控制自己歡愛的時間,長短由心,再也不會因為身邊女人身子嬌柔,而得不到滿足了。book18.org